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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iss苏 当前章节:154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32

鬼才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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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墨大口喝水,约瑟芬则尽职地帮着菊墨收拾东西。约瑟芬拎起睡袋就笑,“你不是说要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怎么还带着睡袋?”

“你管得着么?”菊墨越是气不打一处来,“我们玩儿的花样多着呢,你少见多怪。我们还搞睡衣派对,就不能这回搞个睡袋派对?”

“哦。”约瑟芬背过身去,“其实你们下次还能搞个纸尿裤派对的。”

“噗——”菊墨口中一口水就喷出来,“你说什么!”

约瑟芬不着痕迹地笑起来。背着身子不被菊墨看见地,她的目光落在那条睡袋上,却是漾满了温柔。一条简单的睡袋,潦草地还粘了些山地的土壤和草叶,可是却承载了她一生中最柔软、最珍贵的一段记忆。

约瑟芬小心将睡袋折好,安放齐整。

其实菊墨的计算没有错,她真的想要趁着他离开的时间就这样悄然离去。可是她却发现了那玉器是假的——如何能不着痕迹地将真的玉器再换回来?自然还是继续当她的约瑟芬更安全。

菊墨之前自己站在路边那副小模样,她隔着窗子都看见了。她知道他是在难过她又离去,可是他绝不会想到她就在他身边。

于是这样看着他发脾气,她既觉得捉弄人的好笑,却也又觉得——心伤。

只是希望自己就是一片樱花啊,从他生命中飘过,不留下一丝痕迹和和重量就好了;她不想惹他心伤。却始终没能做好,一次次不得不眼睁睁看着他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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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墨在家中浅浅打了个盹,洗过澡后就去了店里。他屏退了伙计,搬开他日日坐着的椅子垫脚下的一块方砖,从里头掏出个锦盒来。翡翠绿的锦缎面儿,里头配明黄的缎子垫底,内里一册掌心打小的精装图册。菊墨将册子拈出来搁在掌心里翻弄了半晌,心里百思不得其解——这东西是他放好了等约瑟芬来拿的,他甚至还都让店里的伙计放假,又将店给关了说“东主有喜”,就是为了布置好场地帮着约瑟芬来拿呢……她怎么没来?

菊墨自己叹了口气,再去翻那册子。窗外的阳光幽幽地照进来,映亮了图册,将那工笔细描的图景越发映照得清晰得分毫毕现……菊墨就痴了,又想起之前与启樱在山林中的种种。

从前看这册子的时候,只觉身子里一团火又一团火的,却没明白其中妙处;可是这回真的体会过了,才知道那些细节的不能言的美妙。

菊墨在美国经营古董店,就不能不针对欧美的顾客来收集一些他们可能觉得神秘的商品。除了普通的瓷器、玉器之外,菊墨还特别注意收集民俗的玩意儿。他此时捧在手里的,其实是秘戏图。这东西搁在现在,会被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上“H”的烙印,可是其实搁在过去,这都是闺女出阁的嫁妆里头不可或缺的东西。

菊墨手里的这一幅图册更有文物价值——它是早已失传的唐代周舫著名的《***秘戏图》的摹本。原本早已神秘失踪,这摹本也是明代的大画家临摹的,所以一样是价值千金。从前有个欧洲老头儿想买这个,菊墨却没卖。那老头贪婪的眼神被菊墨给看见了,知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于是约瑟芬的到来就那么水到渠成。

国际文物界是有这个毛病的,有人他买不到人家的东西,或者藏主根本就不想割爱的,于是这买主就想办法花钱雇文物窃贼来偷。

菊墨托着腮帮子就想,约瑟芬怎么就没来拿呢?她那么个小色女,看见这东西还有不喜欢的道理?就算不是为了完成委托,她自己也得想要占为己有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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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宛如抖开的一匹纯黑锦缎,远近斑斓的灯火便成了锦缎上彩色的刺绣。

贝鹤鸣一袭纯黑天鹅绒的西装,胸口的口袋上是一方暗红的手帕,整个人低调华贵,纵然并不主动呼朋唤友,却依旧轻易成为场中女士的注目焦点。

可是面对众多异性欣羡的目光,贝鹤鸣却有些意兴阑珊,只懒懒避在角落里,独自喝一杯酒。他身周缭绕的黑色雾霭都在无声地说着,“别靠近我,烦着呢”,所以纵然有女性注目,却也无人敢走近。

孟紫仙遥遥看见了贝鹤鸣,便一笑走来,端了杯淡酒与贝鹤鸣碰杯,“贝大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贝鹤鸣虽然是做出版业,但是因为与世界各大拍卖公司的合作关系,便与中国内地的文物收藏界瓜葛颇深。由此一来,他与孟紫仙的父亲孟正华的关系便也十分良好,与孟紫仙也成了好友。

当然这中间,也有菊墨若有似无的穿针引线。尽管贝鹤鸣一提到与菊墨有关的事儿就头疼,可是孟紫仙却认真记着菊墨的每一句话。菊墨在他面前提过超过三次的人,他一定也都会去认真结交。

只要是四儿喜欢的,他必定也都欣喜相待。

“紫仙,原来是你来。”孟紫仙都走到了眼前,贝鹤鸣只好起身相迎。

“家父今晚还有重要会议。所以今晚的场合,由我代替家父出席。”孟紫仙虽然年轻,可是气质华贵天成,让任何人都不敢将他当做小辈。

贝鹤鸣便也点头。这个圈子里的人太多人想攀孟家的关系,可是孟正华谨守公职本分,极少私人出席;孟正华却也极会做人,不想拂了邀请者的面子,便每每派自己儿子出席,也能从面子上让邀请者过得去。

这样一来,孟紫仙便已经一步一步走进这个圈子的核心层来。小小年纪便风华绽放,很是惹人注目。

贝鹤鸣不由得想到菊墨。这样纵横于古董界的少年天才,自然是菊墨那小子居首。只是那小子太邪,没有孟紫仙骨子里的清正之气。他若与孟紫仙并肩而立,倒真的会一正一邪,双璧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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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丈夫的权利(6000字)

更新时间:2013-1-6 11:27:07 本章字数:6467

两人寒暄几句,孟紫仙便被入口处的一阵***动吸引了目光去,转头去望就笑了,“是梓书姐来了!”

一直意兴阑珊的贝鹤鸣这才一震,站直了身子,将目光投向那边去。爱萋鴀鴀却又不想让人看出他的在意来,于是再向后退去一步,将身子更深地埋进阴影里。

梓书跟贝鹤鸣之间的关系,一直是秘密。除了菊墨和婉画这两个猴儿精的猜得到他们之间有私人的感情纠葛之外,外人是不知道的。孟紫仙只知道梓书在新加坡期间曾经于贝氏供职,孟紫仙便扭头冲贝鹤鸣说,“贝大哥,我们一起上前打个招呼吧?”

今晚的梓书并非单刀赴会。她身畔伴着器宇轩昂的男子,她的手臂搭在那男子臂弯,随着脚步,那男子还会小心地伸手过来扶住她的纤腰。两人的亲密已经毋庸讳言,旁人的目光就更是百般艳羡。

贝鹤鸣狠狠啜了口酒就摇头,“算了吧。滟”

孟紫仙挑了挑眉,只好说,“那贝大哥现在这里喝一杯,小弟先过去打个招呼再过来。”

贝鹤鸣点头,望着孟紫仙离去。

隔着遥遥人影,看孟紫仙立在梓书和那男子面前,紫仙甚至微微向那个男子躬身;继而与梓书拥抱。梓书早知道紫仙是菊墨的好友,又猜到一年前孟家那场窃案实则是紫仙在帮忙,于是这一年来跟紫仙的相处也越发好,简直将紫仙当做自己另外一个弟弟来看待一样踏。

贝鹤鸣再将目光调到梓书身边的男子面上去——金煜褀,省委金书记的公子,谁人敢不识?

一位是省委书记家庭,一位大军区的首长,这都算是本省最顶尖的家族,早听闻说金家有意与靳家做亲,目标是靳家二少靳兰泉。只可惜靳兰泉早已情定小老师,拂了靳家的意思;可是如今眼见靳梓书与金煜褀越走越近,所有人倒也都是乐见其成——靳兰泉跟金莎莎没成,金煜褀若是娶了靳梓书倒也可以代替。不管怎么,金家总算是与靳家结了亲,这就是最要紧的。

众人都与梓书和金煜褀寒暄,孟紫仙仿佛与梓书提到了他,贝鹤鸣就看见梓书的目光忽地掠过众人向他的方向瞟来了一眼。贝鹤鸣就一紧张,很想依旧保持自己慵懒的样子,却还是不小心站直了身子。那紧张就像当年在贝氏,第一回走进祖父的董事长办公室……

不过梓书的目光只瞟了那么一眼就又错开去,依旧笑意风华,与周遭的人寒暄。仿佛他不过是一个极普通的存在,能博得她一眼转眸,却再没更多的。

贝鹤鸣心头无名火起,反倒起身捏紧了酒杯走向众人中央的他们二人。他先与金煜褀寒暄,金煜褀也在各种场合见过贝鹤鸣,便也客气作答。随着人群,贝鹤鸣终于站到了梓书面前。贝鹤鸣要努力控制自己,才能不让自己这一刻的屏息泄露出来。

今晚的梓书穿黑色天鹅绒的晚装长裙,大V的领子勾勒出她完美的颈子和胸线。她颈子上没有如同其他女士一般选用耀眼的钻石,而只是盈着锁骨戴着一串珍珠。珠子并不大,但是难得颗颗圆润,有着几乎一致的大小。

贝鹤鸣几乎咬牙切齿地想,她穿这样露,在金煜褀身边,金煜褀只需微微垂眸,就能窥尽她美好的胸线!

许是他的目光有些放肆地滑过梓书的胸线,梓书便察觉到了,虽然没有说话,已经用凌厉的目光冷冷警告他。她原本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笑容从容,仪态万方,骤然这样向贝鹤鸣露出警告的神色来,非但没让贝鹤鸣着恼,反倒让他满意一笑。

她对他,依旧做不到当做空气一般不在乎吧?原来心上长刺的,不止他自己。

“贝先生曾经是梓书的老板。”金煜褀插话过来,手臂环护在梓书腰侧,“听梓书说,她在新加坡度过了几年很愉快的时光,相信是贝先生对梓书照拂颇多。有机会我还要单独谢谢贝先生。”

便有人凑趣,“不如就在金公子跟靳小姐的婚宴上,请贝先生喝一杯媒人酒吧!”

一呼百应,于是周遭的人便都这样热络地说起来,继而将话题的重心再转移到金煜褀与梓书未来的婚礼上。

梓书便羞红了脸,“大家说笑了。”

金煜褀笑得却更是愉快,“是我不够努力,应该早点赢得梓书的点头。”

一众喧哗,个个面上都是玉成好事的笑。只有贝鹤鸣觉得手上这杯酒越喝越冷,越端着越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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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书对这场面应付得也有些疲惫,便借故去洗手间。

结识金煜褀是因为金莎莎。当初做《玉华天宝》,梓书跟涅槃合作。梅轩和兰泉都在日本,涅槃的日常经营工作便由金莎莎负责,梓书不可避免地与金莎莎经常碰面。偶有一次,两人在外午餐,遇见金煜褀。结果两人一谈如故,金煜褀便经常让妹妹邀约梓书一同出去。再后来,金莎莎借故推脱,三人行便变成了二人相约。

靳家所有的长辈,甚至是公司的人都已经看出来金煜褀的追求之意。家中长辈更是合力推动——当初兰泉没跟金莎莎好,靳家在情面上已是欠了金书记家一回;如果能从梓书这再找回来,当然是最好的。且金煜褀是难得的出身高贵而为人不骄的,也是个能入得靳家长辈眼的好青年。

梓书又一时说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来,便这样被外部的大环境推动着,一步一步与金煜褀走得近了起来。

可是若是追问自己心中的缘由,梓书不由得望着洗手间的镜子,叹了口气。其实说穿了,不过是将金煜褀当做一根金光闪闪的救命稻草,放在身边,便没有其他的男子再敢靠近;也是想借此绝了与贝鹤鸣的纠.缠吧。

终究与他断了法律上的牵连,可是他却仿佛更近地纠.缠了来。钤印的收购谈判,谈了一年还没谈出个结果。她以为他会斩钉截铁,谁知道他反倒玩起蘑菇战术,两人不得不因为此事三不五时地碰面,很让她困扰。

从前是她自己主动选择了钤印,如今她倒是隐约有些后悔。就像作茧自缚的蚕,扯住一根线却只是将自己困住。

梓书抚平眉间的皱纹,叹了口气,转身走出洗手间。长长的走廊静无一人,走廊的灯光也是黯淡的,梓书停了一下,立在走廊窗边,忍不住想要吸一根烟。

梓书从手袋里抽出女士香烟来,叼在唇上,却发现忘记了带火机。

梓书自己都苦笑了。其实她不是忘了带火机吧,倒好像是在临来这里前,故意将火机从手袋里扔出去的。那款经典的ZIPPO,实则是贝鹤鸣的,她在新加坡的时候看见他玩火机玩得妙到毫巅,便将他的火机要了来。可是今晚她不想看见他的火机,一如根本不想撞见这个人,于是便将火机给扔了出去。

她素来是个自制的女子,偶尔想要抽烟,却也没什么烟瘾;她相信自己今晚不会想要抽烟,于是不带火机也没问题的。却终究还是败给自己,此时空叼着烟,却没有火可以点燃。

于是很羡慕男人。小时候常看见长辈们抽烟,也不是都带着火的,就算在外头大马路上,只需随意拍着路人的肩头,说一声,“哥们儿,借个火。”可是女人抽烟,永远也没法子做到这样的潇洒。总归女人抽烟,总是另类吧。

梓书空叼着烟,无奈叹息了声,刚想将烟从唇中抽出来,却不想耳边“嚓”的一声,一簇小小火苗便燃着在眼前。梓书微微一震,没敢回头。

那“嚓”的一声,不是现代的火机会发出的声响,只会是老式的火柴。现今能在中国大陆还使用火柴点烟的男子,早已寥寥无几。贝鹤鸣却是一个。他从前收藏火机,却不是为了点烟,而只是转动在指尖的玩具。他固执地依旧保持着使用长梗火柴的习惯。

梓书不肯点烟,那簇火苗便也固执地依旧燃烧着。梓书太了解那火柴梗的长度,太知道那火苗燃烧多久就会燃尽,若不吹熄便会烧着手指。那以秒计算的挣扎里,梓书终究还是败了,转头回去,点燃了烟,然后噗地吹熄了火柴。火苗正好到火柴梗的最底部,再迟一点便会烧着那人的手指,可是他闪都不闪。

“怎么是你?”梓书用力地吸着烟,并不回头看他,只冷冷问。

贝鹤鸣耸肩一笑,“你希望是金煜褀?”

“我希望是我一个人。无人打扰。”梓书这才转头过来,尖刻盯他一眼。

火柴盒还在贝鹤鸣指尖,他手指修长,捏着小小纸盒的样子,真是好看。梓书不由得想起午间新闻,又有一间传统的火柴厂倒闭了——不是经营不善,是时代淘汰了它。梓书更不由的想起,在新加坡的星空下贝鹤鸣说过,他要将所有的火花都收集起来,印刷出版。

小时候贴在火柴盒上的画片就叫“火花”,成为类似邮票的一种收藏品种,成为那个年代小孩子们心头的一抹记忆。梓书当时听见了就拍手说好,说出版业与其浪费纸张去印刷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不如做一点这样的事情。

那时贝鹤鸣转头向她望来的目光,灼灼如山间飞舞的萤火。梓书错觉仿佛就有一根一根的火柴点燃,漾起温暖的小小火花,就在他的眼底。

然后那晚,他吻了她。

梓书努力闭了闭眼睛,赶走那不合时宜浮起的记忆,只面对此时的现实,“贝先生无事不来。请说吧,我抽完这根烟,就要回去。”

贝鹤鸣眯起眼睛望梓书吸烟的样子。坦白说,他并不喜欢看女人抽烟,可是梓书是个例外。梓书抽烟的样子,冷漠、孤单,却有一种刻骨的迷人。

“我想知道,你曾经如何向金煜褀提起我。”贝鹤鸣的手指微微一紧,捏得火柴盒都沙沙地响,“金煜褀说过,你跟他讲述过新加坡的那几年。你只说了我是你老板,或者说我对你照拂颇多?”

贝鹤鸣心里有奇异的念头,像是火柴燃烧之后的那种微微焦糊的味道,“我敢打赌你一定撒了谎。你不敢告诉他,我与你的真实身份。”他更走进一步,西装的扣子都贴住梓书的手臂,仿佛就连它们都能感受到她皮肤的盈白与柔软,“你应该告诉他,我除了曾经是你的老板,更是你的——丈夫。我们共处的空间不只是办公室,还有——我们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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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耻!”

梓书气得轻轻颤抖起来,“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你说得那么不堪!”

贝鹤鸣耸肩,“有没有不堪,只有你我两人知道。我只是在替金煜褀着想:他那样的身份,总归要求身边的女人要开诚布公吧?我更无从想象,原来靳家的孙女儿就是这样满口谎言的么?”

“你住口!”梓书霍地转身,恨不得要将手中的香烟按到贝鹤鸣面上去一般,“你想吵架,那冲着我一个人来。不要牵扯金煜褀,更不许侮辱我的家庭!”

“哦——”贝鹤鸣恍然大悟般,“这样爱护男友,爱顾家庭,真是个好女人。这样宜室宜家的,怎么会天天只想着——离婚?”

虽然走廊无人,终归是公众场合,梓书只能尽力按捺,放低了声音说,“贝鹤鸣,你不要胡搅蛮缠。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别忘了。”

贝鹤鸣黑瞳更深,“你是想提醒我,空当了你的丈夫,却从没享受过身为丈夫的福利么?”她的体香幽幽而来,她盈白的皮肤让他晕眩,再想着这样的她却依偎在别的男人身边,他便怒不可遏!

“靳梓书,想要与我彻底结束纠.缠?可以。只是你总归要让我拿回我该得到的……”他喘息,手指轻轻沿着她手臂滑动,“靳梓书,给我我想要的;否则我就将你我的关系告诉给金煜褀。”

“你妄想!”梓书气急,霍地扬手要打来!

他竟然这样无耻,她从前怎么没看穿过!

手腕却被贝鹤鸣顺手捉住,他的黑瞳在走廊幽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梓书,你抽的烟是我最喜欢的味道。你今晚忘了带火机,我却忘了带我的烟。我既然帮你点了火,你总归该帮我尝一尝这烟草味儿……”

“贝鹤鸣,你要干什么!”梓书还没吼完,就被贝鹤鸣推到墙上。他的身子就嚣张地压挤了下来,将她的手都控制到头顶去,蛮横地落下唇来吻她。

他的唇不由分说挤入了她的唇,他的腿也为了控制她而挤进了她腿之间。他西装上的扣子压疼了她的皮肤,梓书整个被他包围住,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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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仙,看见梓书姐了么?”

孟紫仙四处找不见贝鹤鸣,正在纳闷儿,忽然看见急火火从外头奔进来的赵旗珠。赵旗珠已经临近毕业,开始实习。她放弃了几家待遇不错的公司,却选择给梓书当起了助手。

当初听说赵旗珠这样的决定,孟紫仙也只能叹息。赵旗珠暂时找不见菊墨,可是只要能跟在靳家人的身边,总归会再见着菊墨。一年前菊墨失魂落魄地回到美国去,竟然都忘了要给赵旗珠一个明白的交代。

“有个急件,要梓书姐亲自签字才行,我这才找到这儿来。”赵旗珠一脸的红扑扑,“紫仙你说我不会太唐突了吧?”

紫仙摇头,“没事。刚刚梓书姐还在,有可能是去补妆了。你喝点饮料稍等,我去帮你问问。”紫仙替赵旗珠端过一杯果汁来。

赵旗珠咬了咬唇,终于问,“紫仙你最近跟菊墨联系过没有。他,好不好?”

赵旗珠这样一问,紫仙也心头油然而生怅惘,“他依旧是往常的性子,在网上说话看似少年不知愁。可是我知道他不好。”紫仙也想丢下一切,去美国,可是菊墨不答应。菊墨总是能找到一大堆事情来拜托给他,他便不忍心拂了菊墨的意思,便一件一件办妥了。

“哦。”赵旗珠垂下头去,“……紫仙我想问的是,他有没有,问起过我?哪怕一句?”

紫仙有些为难,却还是温润微笑,“其实,有的。菊墨拿到梓书姐又做的新书,也知道你在给梓书姐当助手,说那书做得很好,定然有你的助力。”

“是么?”赵旗珠笑起来,可是眼里却盈盈有了泪。开心他还记得有她这个人,却难过他说起她的时候只是提及公事,“那太好了。谢谢你,紫仙。”

“那你跟格格好不好?”

紫仙又怔忡住,“启樱她,也有好些日子没与我联络过。”一年前是孟家的协助,才会让波.波落网,于是启樱在恨菊墨的同时,也恨了他。紫仙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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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

菊墨一脸懊恼地盯着杰森。杰森是他高中同学,今天跑来看望他。杰森就也看见了约瑟芬,一天相处下来,杰森坐在厨房的桌子边一边喝水,一边就开始瞎揣度菊墨跟约瑟芬的关系了,“你肯定跟她睡过了!”

“哎你胡说什么啊!”菊墨真是要撞墙了。

高中毕业的时候,男生们有个party,说要结束处.男时代什么的。结果那个晚上杰森跟好几个男生都跟自己的女朋友做了,只有菊墨和几个实在不受女生待见的男孩儿没有。大家就以美国人的思维来嘲笑菊墨,说他是胆小鬼。他长得这样帅,又这样受女孩子欢迎,却还是处.男,简直说不过去嘛!

对于杰森这样的美国男孩儿来说,他对关心的反倒是菊墨终于在这一年里“鼓起雄风”没有。

“你就别害羞了。”杰森坏笑,指着在房间里忙来忙去准备晚饭的约瑟芬,“她跟你独处在你们家啊!天啊,就你们两个,想做什么都很自由啊!再说,她的身材这样正点!”

“别胡说!”菊墨囧死了,又怕杰森的大嗓门被约瑟芬给听见。

杰森喝着水就乐,“凭我这个过来人的经验,她对你一定也有意思——她看向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小子,她想要你,我跟你保证!”杰森说着还一拍菊墨的屁股,“去啦,去跟她睡!她这么好的身材,功夫一定棒透了!”

“啊你别闹了!”菊墨一向自诩自己身子里住着六千年的老魂灵,所以反倒对这个年纪的少男该有的生活有点不娴熟。他的美国朋友们整天就谈论这样的话题,他真是没办法做到跟他们一样,“我不喜欢她,不可能跟她上.床。”

杰森的眼睛就一亮,“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有?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跟她上.床,你不介意吧?”

菊墨就仿佛被门板拍了一下似的,有点愣怔望杰森,“你想追求约瑟芬?”

杰森耸肩,“我也不喜欢她那张脸,可是我喜欢她的身材。她的目光也好像很渴望的,所以就玩玩儿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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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罪孽(6000字)

更新时间:2013-1-7 11:09:24 本章字数:6480

宁静的白房子,忽然传来“砰”的巨大响声。爱萋鴀鴀随即一个圆形物体便从房门中涌出来,沿着山坡一路向下滚到了白房子的台阶下。

周遭的邻居都惊讶望向那边。

那圆形物体滚到台阶下终于变形成为人类,原来是杰森。杰森捂着脸就朝着房门怒吼起来,“靳菊墨,你有病吧?你竟然敢打我!小心我报警!”

周围的邻居也按着美国的思维走过来帮杰森查看,并询问是否需要帮他报警。

菊墨懒洋洋立在门口,“你报啊。你信不信就算当着警官的面儿,我还有办法打你?”菊墨说着狡黠一笑,懒洋洋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凑到杰森面前,“我这样用暴力揍你,那是便宜你,是还念着咱们俩的同学情谊;实话不瞒你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人看不出来痕迹地揍你——到时候,你受的伤就不是这点皮外伤了。滟”

杰森当时脸就绿了。

菊墨说这话是有渊源的。当初菊墨他们刚上高中的时候,杰森等一班欧美少年是很想欺负一下这个看似瘦弱的东方少年的。高中生正值生长发育的旺盛期,少男的荷尔蒙分泌太过旺盛,又无处发泄,就会没来由地寻机欺负人;而菊墨这样的东方少年不可避免地成了他们的假想敌。

那是一场美式足球赛,杰森跟几个小子没设了个陷阱,一个小子自己绊在菊墨身上倒地不起,于是那几个就都糊上来想要借机群殴菊墨。杰森为首,他只来得及看清那个温和的东方小孩儿眼睛里闪过的一缕奇异的黑色光芒,便只听见周遭几个小子都呼天抢地哀号起来胎。

他的手腕也被菊墨捉住,不过杰森还没觉得有什么要担心的。他的身材比菊墨强壮,他不可能挣脱不了——结果在一群已经倒地的身影中,菊墨独独站在了他眼前。杰森又从菊墨眼睛里看见了那缕一闪而过的黑色黠光。杰森就那么一闪神的工夫,紧接着他就凄惨大叫了起来——原来他的关节竟然无声无息中被菊墨给卸开了!

从那以后,双方还有过几回不大不小的较量,杰森都是人多势众,菊墨却永远都是气定神闲。最后那回是在实验室,菊墨仿佛懒得跟他们动手了,做着实验呢,直接从实验桌上抽出一把窄刃的刀子来。杰森开始还被吓了一跳,以为菊墨要刺他;结果菊墨只是抬起眼睛来,朝他孩子气地眨眼一笑,然后举起那把刀就朝他自己的手指刺去!

那是一种无声的挑战,杰森明白。如果想要不服输,你就得至少跟菊墨做出一样的动作来,一样用刀来刺自己的手!杰森当场就堆了,惨白着一张脸当着全班所有人的面向菊墨认输,并且发誓从此当朋友,再不挑衅。

虽然事后证明菊墨是在骗人,他的手指极其灵活,他在刀子刺下的那一瞬间将手指移开了位置,不过从外人眼里看上去还是直接刺中手指——而他手指上出来的血,不过是做生物实验的时候事先被他藏起的动物标本的血液罢了。

可是他的实力和心智都已经通过这几回较量显示出来,杰森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再都不过菊墨,索性及时罢手,将打不过的对手变成自己的朋友。

杰森就赶紧向周遭围过来的路人抱拳,“没事没事,我们朋友之间闹着玩儿呢,就不烦劳各位报警了,省得浪费纳税人的钱。”

众人散去,菊墨傲然挑起了唇角,“算你识相。你走吧。”

杰森还有些不忿,起身朝菊墨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她又不是你女朋友,你也说了你没那个心思的,怎么就不准我了?”

菊墨停住脚步,缓缓转头。却朝着杰森露出大大一个笑脸,只是眼睛中剑光凌厉。他红唇微挑,只说了一个字,“……滚。”

杰森还不甘心地嚷嚷着,不过已是不敢追过来。菊墨转头望门口,约瑟芬静静地傍着门框,无声望着这一切。

“其实,你又何必管我?”

菊墨进门的刹那,与约瑟芬擦肩而过,约瑟芬轻声问,“他也不算对我做了什么太过分的事。他没强迫我,他只是向我直白表达了想要跟我上.床的意愿而已。我都没觉得被唐突,你又何必为了这事跟他打起来?”

约瑟芬没看菊墨的脸,依旧面无表情地说,“事发在你家里。按照联邦法律,他若受伤,你难辞其咎。或者我可以认为,平时的你都是装得闷***,实际上你对我也早有独占之心?”

菊墨立在门廊的影子里,真是不知道该朝着约瑟芬哭还是笑。就算他揍了杰森,她怎么就好意思认为是他对她有意思?

“好吧这也许是东西方理念上的差异。”菊墨转头静静望着约瑟芬,“也许你们认为天经地义,在我却不行。我不能接受一个人只为了性就要求跟一个女生上.床,在我的观念里,若是真要了一个女生的身子,就要同时奉上自己一生的誓言。如果你真的不介意,那你现在出去找他也还不晚;只是不要在我眼前,我看不惯。”

菊墨的音调很冷,可是约瑟芬却还是只觉眼睛一湿。

从前听他说要将性命都交给她,她也许还会觉得他是少年痴言;可是此时她不是启樱,她是约瑟芬,是一个与他瓜葛极浅的异国女子,他依旧能这样说……足见,他心之诚。

于是此时想起那晚将自己给了他,她第一次觉得了自豪。

中国人的观念里,女子最怕“所托非人”,那么遇见的是这样年少却重情的少年,将自己的第一次交出去便也都值得了吧?

杰森终于骂骂咧咧地走了,菊墨立在窗边喝水。缓缓转过来盯着约瑟芬,“有一句话,我必须要明白告诉你。也许我上次离开之前,还不介意跟你玩儿一点猫捉老鼠的游戏,但是从现在开始,不行了。我是想过借着暧昧的机会,把我的护照从你那偷回来;可是现在我绝不会再靠近你。”

“为什么?”约瑟芬问。

菊墨望向之前杰森的背影消失的方向,“与我对杰森的态度类似:我从前也许还是自由的,可能可以随便笑谑;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再是属于我自己的,我便不能再与任何异性有任何形式的过分举动。”

约瑟芬一怔。

菊墨的目光望向遥远的虚空,面色红了下,“约瑟芬,我心里早就有了个人。就算她不在身边,就算她也许没这么要求,但是我也要信守我自己许给她的承诺。从此我的身心,都只能属于她一个,再无旁骛。”

菊墨说完就撂下水杯,转身轻飘飘地上楼去了。他之前对约瑟芬说话的态度是严厉的,可是一说到他心里的女孩儿的时候,他登时就变成轻飘飘的了。他收起了全部的凌厉,像这世间任何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少男一样,满脸的粉红,满眼睛飘的粉红彩带。他这状态可能他自己没能意识到,可是却都一点不落地看进了约瑟芬眼里。

楼梯上噔噔响着他的脚步声,约瑟芬的眼泪却无声跌进了洗碗池里。

“哎,约瑟芬。”菊墨的嗓音忽然又从约瑟芬背后的二楼栏杆处传来。约瑟芬赶紧收摄了下心神,并没回身,“你说。”

“哎,我怎么觉着你有点怪啊。”菊墨两手插着裤兜,盯着约瑟芬的背影,“我说你怎么做到面无表情的?我才总结出来,好像你无论喜怒哀乐,这张脸都是一个表情啊。哎你怎么做到的,我觉得挺酷的,你教教我呗?”

约瑟芬一惊,手里的碗险些跌进洗碗池里去。

幸好菊墨在楼上又恢复了小孩儿的模样,嘻嘻哈哈笑起来,“哎你别这么紧张啊,我就是开个玩笑。看你肩膀都耸起来了,你想当奥特曼啊?”

他的笑声连同他的脚步声一同消失在走廊尽头,约瑟芬腿一软,跌坐在凳子上。

她怕是再瞒不了他多久了。他已经发现她面无表情,只需再深思一步,就能想得到她面上是戴着面具的。如今的硅胶面具几乎已经可以以假乱真,但是唯独描摹不来人类瞬息万变的面部神情。

她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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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宁,约瑟芬挂好窗帘,映着幽幽的光,照着镜子,将自己面上的硅胶面具脱下来。这一幕场景若有人看见了,会直觉目睹《画皮》的拍摄现场。

说得没错,其实约瑟芬用的面具就是与《画皮》用的道具同种材料。

当初《画皮》拍摄的时候,有一个镜头是周迅面对赵薇,一点点将自己的人皮撕下来。那是影片中含金量最重的一个镜头,直接点画皮的主题,而且制作的难度最大。

可能有的观众会觉得那撕开的人皮只是特效做出来的虚拟影像;实则不然。那是真的制作了人皮的道具。化妆师花了百万巨资从美国买来这种硅胶。这种材质与人皮极为相似,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约瑟芬卸掉面套后,从背囊里掏出了菊墨的护照。

虽然约瑟芬很丑,其实她倒是宁愿一辈子当约瑟芬。至少她是个普通的女子,可以享受平凡却宁静的生活。爱自己想要爱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必左右为难,没有进退维谷。

而她金启樱,才是套在人皮之下的虚无灵魂。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这个名字、这副皮囊,半分由不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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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放开我,你放开!”

走廊里陡然传来的尖叫声传进大厅来,让所有人的笑语喧哗都停住。

孟紫仙只静默了不到一秒钟,便将手中的酒杯扔给赵旗珠,转身便跑向大厅的门。随即,金煜祺也跟上来。两人在门边对了下眼神儿,谁也没说话,却从对方的反应上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孟紫仙想了一下,伸手拦住金煜祺,“金大哥,我先去看看。大家都好奇,这里也只有你能压得住阵。”

金煜祺面色有些不好看,却还是点头,“那有劳紫仙你了。”

“客气。”孟紫仙笑笑,“我拿梓书姐当自己的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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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紫仙所料,发出那声尖叫的果然是梓书!

当贝鹤鸣侵略地将她压在墙上,强迫吻下来的时候,他想过梓书不会是乖乖的羔羊,可是却绝没想到梓书竟然惊声尖叫起来,随即浑身抽.搐,整个人宛如遭受了电击!

“梓书,你怎么了?”贝鹤鸣又惊又痛,一把抱住梓书,“梓书你看看我,是我啊!”

梓书双眼失焦,原本黑葡萄似的瞳仁,此刻看上去印着一片苍白的迷茫。

贝鹤鸣吓得急忙去拍梓书的面颊,“梓书你别吓我,梓书你醒过来。我错了,我知道是我错了。我求你醒过来,哪怕你从此再不理我……我求你,醒过来。”

紫仙此时赶到,来不及细问,便一把抱起梓书,奔进洗手间,将门锁上。

紫仙冷静地用手帕接了冷水,拍在梓书额头上,便给梓书按摩额角……贝鹤鸣双膝跪倒在梓书身畔,堂堂七尺男儿,这一刻泪落如雨。

梓书终于缓了口气,不再双眼直挺挺地苍白,而是软着躺倒了下去,像是睡着。

紫仙这才长吁了口气,转头来望贝鹤鸣,“贝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多亏有紫仙,否则贝鹤鸣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贝鹤鸣便没瞒着紫仙,狼狈垂头,“我想吻她。”

紫仙轻轻阖上了眼脸。这四个字就够了,便不必追问他们之间从前发生过什么,更不必想象今晚两人又说过什么。他想吻她,必定是爱极了,今晚又是被逼急了才会做这样唐突的事。他是贝鹤鸣啊,在商场上被称作眼镜蛇的男子,他今天如此失态,只能说明他用情之深。

紫仙叹了口气,“贝大哥,无论如何今晚不宜被人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此处也不宜久留,稍后开门后,请贝大哥一切都依照我说的为准。”紫仙定定凝望贝鹤鸣,“今晚最重要的是保全梓书姐的骄傲。”

紫仙不会老派地说“名节”,而是说“骄傲”。贝鹤鸣听懂了。这世上恐怕也不会有人比他更明白梓书的骄傲。贝鹤鸣便郑重点头,“紫仙,今晚我心已乱,多亏有你。”

紫仙叹口气,“贝大哥,你欠我一拳。你竟然敢让梓书姐这样,作为她的弟弟,我不会饶了你!”

贝鹤鸣狼狈地笑起来。这还只是个孟紫仙,若是靳家其他那几位公子听说此事,他要受的何止是一拳?

“紫仙。”梓书虚弱出声,“扶我起来。”

“梓书你醒了?”贝鹤鸣浑身轻颤,像是捧着易碎的瓷器,望着梓书,眼泪掉下来。

梓书却看都不看贝鹤鸣,只将手伸给紫仙,加重了些语气,“紫仙,快扶我起来!开门,我们得出去。”

紫仙同情地望了一眼贝鹤鸣,便扶着梓书起身,“梓书姐,你能支撑么?”

“放心,我没事。”梓书朝紫仙努力微笑,“我这辈子经历过的事情,比这还残酷百倍的都有。我都能挺过去,又哪里怕这一回?”

当年还是懵懂无知的少女,却所有的梦想都在那个阴森的夜晚被撕碎。那她都能自己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用僵硬的手指一点点将自己整理好,再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走回家去,都没让家人发现她的异样……当年她还那么小,那么困难的事情她都能做到,今天又有什么做不到?

不过是再面对一回曾经的噩梦。自己如今已经长大,再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姑娘,所以她能做得很好。

梓书是亲自打开的卫生间大门,金煜祺跟一众宾客都等在门口。梓书甚至还向金煜祺微笑了下,舍了紫仙的手,走回到金煜祺身边去;目光绕过金煜祺的臂弯望向一众宾客,赧色躬身,“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

“梓书,怎么了?”金煜祺扶紧梓书的腰身,目光从紫仙面上滑过去,落在里头一脸死灰的贝鹤鸣面上。

梓书低头微微地笑,低声跟金煜祺说,“有一点小丢人,你别告诉别人:我在洗手间补妆,手袋就放在盥洗台上,结果伸手进去忽然有个东西爬到我手背上来——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个蟑螂!”

“啊?”金煜祺也一挑眉。

梓书的面颊微微红了起来,“我就忍不住尖叫起来,正好贝先生就在隔壁的男洗手间,他就冲过来看是怎么回事……”梓书回握住金煜祺的臂弯,“我真是太失礼了,对不起。”

“说的哪里话。”金煜祺也和缓笑起来,“遇见这样的事,只要是个女生就没有能不尖叫的。要是换了我们家莎莎,会跳着脚抓酒店的总经理来骂都说不定……梓书,其实你这样很可爱,我很喜欢。”

一场危机终于消弭于无形,众人簇拥着金煜祺和梓书走回大厅去。梓书转身的刹那目光冷冷滑过贝鹤鸣的脸。

就算所有人都能被骗过,她也独独骗不过自己。自从当年受了那场灾难,她便不能跟任何的异性亲近。这多年也并非没有其他异性追求,在新加坡上学的时候,有回有个学长追求她,也曾经仗着胆子来吻她;结果她当场就呕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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