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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iss苏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32

只是跟贝鹤鸣在一起还好,两人只是一同讨论工作,仿佛都没有太亲密的时候。偶尔有浅尝辄止的吻,她也还都能忍住;只是后来贝鹤鸣的要求越来越多,她才越发难以忍受。

而刚刚,他那个强迫她的姿势,将她一下子推回当年的噩梦!——当年的那个人,也是用这样的姿势侵犯了她。她刻骨难忘,化成灰也会记得!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当年那个侵犯了她的人是谁。她当年选择沉默不说,不是胆小怕事,更不是担心坏了自己的名节;她是在为靳家的名声着想,她更是为了保全那个坏蛋!

——只因为,那个人是她曾经一直偷偷喜欢着的那个少年,是她这辈子第一个喜欢上的男孩子啊!她对他寄托了种种粉红色的憧憬,却没想到他还给她的却是冰冷的疼痛,以及染满了鲜血的撕碎!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做;她更无从想象,那样一个清隽的少年,怎么会对她做出这样猥琐残忍的事!

可是即便如此,她仍旧不忍心毁了他——若她告发他,以那个年代的法律,那么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于是她选择独自吞下那枚苦果,独自远赴新加坡。也许这就是上天给她的报应,谁让她偷偷地爱错了人,所以便要遭受他带给她的毁灭。若这是上天的警告,那她这一生就发誓远离爱情。只要不再爱了,便不会再遭受到这样的疼痛,是不是?

贝鹤鸣绝望地望着梓书挽住金煜祺的臂弯一步一步远离,耳边回荡着梓书最后对他说过的那句话:“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让我恶心,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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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到这里,谢谢大家。明天见。】

144、好想你(6000字)

更新时间:2013-1-8 12:02:42 本章字数:6638

紫仙亲自陪着金煜祺送了梓书回家,确定梓书没事,这才转头回来。爱萋鴀鴀路边的小饭馆里,贝鹤鸣已经喝到酩酊大醉。他面前的几碟子简单的炒菜几乎没动过,只有酒瓶堆满了桌面。

老板娘是个朝鲜族的老大娘,见紫仙来就嘱咐,“快劝他别喝了。我说了也不管用。这么喝急酒,是要出事的。”

紫仙忙道谢,付了账单扶着贝鹤鸣出来。

老工业区的住宅楼,依旧还是十几年前的模样,时光到了这里仿佛已经停步。贝鹤鸣醉眼朦胧地抬头环望四周,冲紫仙笑,“这家老板娘的咸菜拌得最好吃。她如今都成了老太太了,都成了老太太了……”

贝鹤鸣一甩胳膊,“那边,以前还有个豆腐摊。那家的水豆腐做得嫩极了,刚出来的时候还是热腾腾的,买了一块跑回家里去,拌上酱油和辣酱,甭提有多下饭……滢”

紫仙听得惊诧,“贝大哥,你早年来过这边?”

贝鹤鸣听着就笑了,趁着紫仙去提车的工夫坐在马路牙子上,环望这一片几乎毫无变化的住宅楼,一时间悲从中来,视野渐渐被泪水模糊。曾经以为自己最憎恨的就是这里,自己这一生最不想回忆起来的经历就是在这里的那段时光。

新加坡真是个好地方,天青水碧,政.府对环境的爱护几乎到了苛刻的地步,那里头顶的天空没有这里曾经的粉尘黑盖;那里温暖湿润,绝不会有这里冬天的干燥寒冷……可是新加坡纵然有百种好,却永远代替不了这里。此时他最难过的刹那,就连想要喝一杯酒,都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脚,又回到这里来酐。

还记得当年卖咸菜的朝鲜族阿姨,此时已经成了老太太,生意从临街摆摊变成了拥有一个小小的饭馆。也许生计的改善并不大,但是毕竟是好了许多。还有当年跟祖父两人分享一块豆腐的辛酸过往,此时却记得的唯有那豆腐独有的香甜滋味……

都说回忆有美化的力量,它能将过去的疼痛都点点抚平,让人只记得过去的好。所以老人们其实当年吃糠咽菜,现在却还要说那些糠菜都比如今的精细食物好吃……也正是因此,冯小刚才会惊诧,他们在拍摄《一九四二》的时候采访过当年的亲历者,可是那些人却都对当年的事情没有了记忆,或者没有了冯小刚们所希望的疼痛,实则道理也是在此。

人只有渐渐淡忘了曾经的疼痛,才有力气继续朝前去。若总被旧日的阴影拖累,那恐怕只有自杀或者抑郁症两条路可走。他自己或许也是这样吧?努力想着也许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也许梓书自己也都已痊愈。她是那样坚强的女子啊,她的疗伤能力也自然比其他人更强大吧?——于是他相信人生还有机会重新开始。抛开旧日的疼痛,以全然换新了的身份,重新与她相识于新加坡的温暖阳光下。

那他与她的人生也会是逃脱了曾经工业区上空的那一片黑盖子,而变作新加坡的天青日朗了,是不是?

他想得很好,真的很好。他再次爱上她,他小心翼翼娶了她,以为时光就这样抚平了伤痕,却没想到——她原来什么都记得,她原来当年就知道他是谁!

什么记忆的美化功能,什么换掉身份的重新开始——原来不过都是他的一场自欺欺人!

于是她才会逃离新加坡,于是她才会坚持跟他离婚!亏他还百思不得其解,亏他还以为有机会挽回。

就像这世上最大的奢望其实是四个字——破镜重圆。破镜就永远是破了,无论修复的技艺发展到如何化腐朽为神奇的程度,都无法抹杀那镜子曾经破掉的现实。

贝鹤鸣忍不住抱住膝头,在老工业区的宿舍楼群里,低低哭出声来。

在新加坡,他是青年菁英;在除了这里的其他地方,他是功成名就、衣着翩翩的成功男子。只有在这里,他才是苦苦挣扎在自己心底的那个小男孩儿,想要的永远得不到,不想要的又不能放手……

少年时代的靳梓书,永远是他可望不可即的梦想。她是靳家的孙女儿,她是公安厅长靳卫国的孙女……她在学校永远是老师的心头宝,同学们低低议论的偶像。她有资本永远骄傲地昂起头,她有资格每当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连一抹回眸都不肯施舍。

每回考试了之后年组会排大榜,就会有人好事儿提起,问靳梓书,让她预测一下,究竟会不会有人能超过她去,比如那个叫某某某的少年。

然后他才能每个学期唯一地听见他曾经的那个名字在她唇齿间滑过。她咀嚼着他曾经的那个名字,让他苦也让他甜。他知道随即她就会轻蔑笑起,说“就凭他?怎么可能。”然后他的名字就像是被碾碎了的米粒,只剩下狼狈的一滩,从此后再也在她嘴里听不见。

他恨她,恨到心底、骨子里。他也曾经想过劝说自己,他跟爷爷受到过的白眼还少么,又何必对她那个小丫头那样耿耿于怀?可是他就是说不服自己,就是那样刻骨铭心地恨着她。

恨到,就连看见她出现在他住的那片住宅区的时候,原本心头有微微跳起的欣喜,却也都被他一点一点按熄,然后就像她曾经对他那样,当做没看见她,冷漠地从她身边快速骑车飞驰而过,仿佛想要逃离她跳皮筋时清脆的嗓音。

靳家是他的仇家,就算祖父没告诉他,他也知道。老工业区里最不缺少的就是闲来无事坐在外头大树底下,东家长西家短的老太太们。是她们将很小很小时候的他抓过来,跟他说,他爷爷当年可遭过大罪,被脖子上套着沉重的铸铁炉板炉圈游街;还被揪到台上去,两条手臂被扯到背后,“放飞机”!

那时候的他小,却也明白爷爷当年的疼痛,于是便握紧了拳头问,是谁这样欺负爷爷。那些老太太便会四处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跟他说,说那个人可了不起,是如今的公安厅长呢!当年他还没这么高的官职,就是因为破获了一个本市的什么梅花党大案,然后就一路官途亨通——而他的爷爷,就是被牵连进了这场梅花党大案,被打成了反革命,一辈子都无法翻身!

于是他想,他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才会那么恨靳梓书的吧?而靳梓书八成也在家里听说过他爷爷的事情,所以她在他面前才会那么趾高气扬,才会将他漠视成空气的,是不是?

所以他发誓要一定要忘记她明媚动人的笑颜,忘记她清澈灵动的嗓音,忘了——她辫子上那朵大红花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火红跳跃的影子。他只记得他恨她,恨他们靳家人,就够了。

那个晚上,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晚上,爷爷到了弥留之际。爷爷躺在病床上疼得浑身打摆子,他知道这个世上的医药怕是已经没有能力再救爷爷,可是他却不能眼睁睁看着爷爷就这么死去……于是他跪下来求医生,求医生哪怕给爷爷用一些特效的止痛药,虽然不能治病,却能减少爷爷的痛苦。

可是医生说,那些进口的特效止痛药不是给反革命用的,是给有级别的领导们特批了才能用的!

就在那时,一个人走进来给医生看一张条子,说“厅长”要用这个药。那时不知是不是他听错,他直觉那个人就是“靳厅长”,就是曾经将爷爷一辈子打入耻辱的那个人!这一生倒也罢了,可是他竟然就在爷爷最后的弥留时刻还不肯放过爷爷,连这样一点止痛药也要抢走!

当年那无助的少年,什么能力都没有,他绝望地跪倒在爷爷病床前,将手死死扣着水泥地面,都抠出了血。面上却还要努力微笑,让爷爷能放心。

爷爷最后终是含笑闭上了眼睛,最后还在告诉他,“不要恨,不要。爷爷的事情,爷爷自己带走了,不要再留给你。”

医生们将爷爷推入太平间去,走廊上的光惨白地落在爷爷身上盖着的那块白布上,他眼睁睁看着太平间的大门关上,将他跟爷爷永远地留在了阴阳两个世界——他转头便发狂地跑出医院去。

他恨,他好恨。他做不到爷爷的嘱托,他必须要报仇!

那个晚上他在医院里呆了好久,所以没有按照往常的时间经过那条铁道。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所以那晚靳梓书竟然在铁道那边留到天黑了很晚还没有回家去。他骑着车子压过那条铁轨,然后在幽暗的街灯光里看见那少女灼灼潋滟的眼睛。

他将自行车骑远,丢在树丛里便转身回来跟在梓书的身后。就在穿越那条铁路桥的涵洞时,他鬼使神差地扑上来,鬼使神差地做了那件他自己都永远不能原谅自己的事……

他知道他该死,可是那个时候他都不知道他该怎么办!

爷爷临终说,他其实不是爷爷的亲孙子。爷爷说他死了也叫他别难过,因为爷爷已经悄悄联系上了他真正的家人……爷爷说,早前不告诉他这些,不联系他的亲人,实则是舍不得他;爷爷这辈子在人间凄苦,唯有他能相依为命,所以爷爷说对不起,爷爷说自己自私了,所以才累得他也痛苦了这么些年。爷爷说明天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爷爷说他的亲人会来接他。

所有的一切都要这样戛然而止,他失去了爷爷,他还没来得及长大替爷爷报仇,可是他竟然明天就要走了——就要从此成为另外一个人,从此远远地与这片天地、这段人生作别!

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突然到来的一切,于是他就那么蛮横地要了梓书。想着这样就报了爷爷的仇吧,想着这样就报复了她对他的轻蔑和冷漠吧,想着这样就能永远地忘记了她辫子上那朵在灰暗天空下跳跃的大红绸子花儿吧?

他犯下了罪孽,被她那双空洞绝望却始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吓到,他草草结束,只能转身落荒而逃——他一口气跑过铁道,跑回那片压抑吵杂的居民区去,却发现草丛里再也找不见了他的那辆斯波斯曼的山地车!

那辆车子当年好贵,是爷爷将修鞋、补车胎的钱一分一毛攒起来,用作奖励他考上省重点高中的礼物!可是这个仓惶绝望的夜晚,他没了爷爷,竟然也将那辆自行车丢掉了!

他疯了一样转身再朝向铁路桥涵洞跑回来——他心中有一个声音,至少他不能再让她也死了!可是她早已不在原地。他不顾一切一直跑到她家那边去,正好看见她小小的身影佝偻着身子,扶着墙壁,转过墙角……

再往前就有岗哨,他再过不去。隔着转角,他都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那个夜晚月落如霜,打湿了他灵魂的每一个边角。他情愿就这么死了,自己杀死自己,也许才能结束那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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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新加坡来的人真的来接他。却没带他回新加坡,而是送到了英国去上学。他也是在那里认识的哈里。

也是到了英国之后,才一点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其实他父祖的命运也比爷爷好不到哪里去,甚至要更糟糕。因为的祖辈曾经在伪满洲国供职,有爵位,所以一直被当做最为人不齿的汉奸。祖辈们再也活不下去,于是趁着文.革的乱世偷渡离开。

他还有个孪生的哥哥。可是当时家人无法同时在偷渡途中照顾两个小孩子,而且他当时正生着肺炎,不能折腾,于是家人便将他托付给了爷爷……

也许是孪生子的双命相连,他的肺炎在爷爷的倾心照顾下好了起来,他的孪生哥哥却在英国留学期间死于肺病。家人便将他在英国直接变成了哥哥,抹去了他从前所有的过往。

从英国再回到新加坡,除了家人便无人知道他已是另外一个人。日子过得倒也平静,除了他午夜梦回会再被那夜的噩梦惊醒。

当那天他在贝氏的办公室里撞到了一个女生手里的文件。在宛如白蝶般仓皇飞起的文件里,他惊愣望着对面的那张容颜。

那一刻他不知道,对于他来说,那个早上究竟是噩梦重来,还是噩梦醒来……

他以为是噩梦醒来的契机,他以为他可以用另外一个身份重新与她相识。可惜他错了,原来那个早上不是噩梦醒来,而是——噩梦重来。

他如今被那噩梦罩住,可能这一生一世都没有机会,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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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画手里攥着机票,瞪着那机场的工作人员,“你开什么玩笑?”

机场人员一脸歉意,却仍旧不改职业严肃,“小姐真是对不起,可是这的确是航空公司的工作惯例,请您原谅。我们会安排最近的班机,并且补偿您飞翔里数,您用这个积分可以在未来的一年内以最优惠的折扣换到我们的头等舱机票。”

“我不要你们的优惠,我也不想再要什么机票!”婉画忍不住发飙,“我就要现在离开,现在!”

工作人员只能鞠躬,再将之前说过了好几遍的说辞再从头说一遍。

婉画真是要抓狂了——明明她提前好久订好的机票,对方竟然以超卖的理由拒绝她登机!

婉画提着箱子坐在机场座位上,用力平复心情。她知道这是可能的,此时正是南半球的旅游旺季,再加上冲浪节,全世界的人都往这儿汇聚,于是机票超卖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她就是不肯简单相信是这个理由。

婉画闭上眼睛握紧拳头: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哈里这种人在!怪不得昨天她拉着提提走开,哈里没有追上来,看来他是将办法用在这儿了!她想走却走不掉,他就是想要用这个方式来显摆他的能耐!

婉画压住火气打提提的电话。提提怎么说也是本地酋长的儿子,他该有办法帮她搞到一张票的吧?电话良久终于打通,提提的嗓音像是南半球热情的海水一样涌过来,“画你不走了?你说真的?”

婉画咬牙,“我不是不走了,我是走不了了!提提你帮我再弄一张机票,我要马上离开这里,拜托!”

提提先挂断电话,不久又打过来,语声犹豫,“画,我也很意外,竟然连我都被拒绝——机场的说法是,因为你的行李中携带不适合普通飞行的物品,所以一致拒绝出.售机票给你。”

“你说什么?”婉画真是要骂娘了。她行李里有什么?除了随身的衣物,就是电脑,再就是从珊瑚海带的一些珊瑚。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婉画摔掉电话去找机场,机场给出的答复让婉画都被气乐了,竟然说她托运的行李单上,还有一头世界珍稀的白狮子!

“白狮子你妹啊!”婉画真是按捺不住了,“我哪儿来的白狮子?是你们输入电脑的时候弄错了吧?我最怕白狮子的好不好,我还要弄一头回去,我精神病了么我?”

机场人员还公事公办地解释,说白狮子是目下比中国的大熊猫还要珍稀的物种,全世界的存世量可能只有500头。

“那关我P事啊!”婉画真要丢拖鞋了,“我说了那不是我的,我的行李托运单上没有填写过这一项!就算它珍稀,我也不稀罕,行不行!”

啊……跟老外沟通怎么这么难啊?老外上来公事公办的那个劲儿就根本是一根筋!无论婉画怎么解释,工作人员就是坚持非要追根溯源,要从源头查一查,白狮子如果不是婉画自己报的单子,那么是从哪个环节里多出来的!

因为涉及珍稀动物保护的法律,婉画还必须得接受相关部门的询问!

靠!婉画被带回海边酒店的小屋,真的就只能大骂出声。

骂够了,婉画也就冷静下来。白狮子,如果不是哈里,那才出鬼了呢!

婉画咬牙切齿打哈里的电话,哈里在电话那边慵懒地笑。笑声伴着澎湃的海浪,听起来那么生机勃勃,“你终于肯主动打电话给我了?真不错,我还以为要等到22世纪呢。”

“滚你的!”婉画气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端静了下,哈里的嗓音温柔下来,“月月,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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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洗洗刷刷我们来洗澡澡……”

约瑟芬无声走进菊墨房间。房间里光线幽暗,卫生间里却灯光大亮,透过毛玻璃筛到外头的地面上来。伴随着灯光一同筛出来的,还有哗哗的水声,还有菊墨不要face的歌声。

约瑟芬站在原地都给气乐了。他竟然唱着这个歌儿洗澡!

她原本也想象过他会唱什么歌儿的,还以为会唱《喜刷刷》,谁知道他比她想象得更低龄,更“无牙”。

“樱,我真的是不想洗澡来的。”他的歌声停了,忽然又来了个深情道白的诗朗诵,“我的身上还留着你的气息,留着那时的山风、那时的树影,我深深吸气,还闻得见那里土壤的清香……”

约瑟芬一颤抖,感动也有,不过更多的是全身起了许多鸡皮疙瘩。

“可是,我再不洗澡的话,真的就臭了。”里头那忧伤少男唉声叹气,“为什么我都臭了,可是你还没来?尽管我知道,臭豆腐也是岁月的沉香,可是我的确不敢确定你究竟是否会喜欢臭豆腐的味道;所以我只能忍痛洗澡……樱,我香喷喷地,等你来。”

约瑟芬咬住唇,真想将拖鞋扯下来丢进去;或者干脆买一盒婴儿用爽身粉递给他,让他彻底“香喷喷”一下。约瑟芬这么一想,就有些没留神脚下,碰到了墙边的一盆盆栽,哗啦一声。

145、求爱PK.自尊(6000字)

更新时间:2013-1-9 12:25:47 本章字数:6451

约瑟芬碰倒了墙边的盆栽,她自己都皱眉,连忙转身,想要赶紧奔出房门去。爱萋鴀鴀

“樱?”

浴室里的菊墨也听见了,他先顿了一下,却随即喊出了启樱的名字。约瑟芬正要跑向门外去,却被这一呼唤叫停了脚步。

“樱你别走!”

菊墨整个身子几乎都贴在了玻璃门上,“樱,我不出去,你别怕!溥”

这个时间会悄然走入他房间的人,应该就是启樱才对。她终于来了,终于来了。不枉他这一番苦苦等待。

菊墨手紧握着门把手,跟自己天人交战。他知道启樱早晚会来,为了那两件玉器也会来;但是她来,一定不会让他知道,而是悄悄儿地来。若是他唐突,就这么奔出门去,一定会将启樱惊走,让她日后许久都不敢再来。

于是他宁肯就这么控制住自己的想念,就这么隔着一扇薄薄的玻璃门,就这么——能跟她好好地说两句话川。

看见她,很重要;可是想好好跟她说几句话,更重要。

他们是已经彼此拥有,可是认识到现在,他们能好好地说会儿话的机会,却是寥寥可数。

“樱,你听我说。青玉提梁卣我先想办法送回国内了,白玉子孙牌我给你留着。青玉提梁卣是个酒器,你是女孩子,不适宜用;那长宜子孙的玉牌却是你该留着的。我把那玉牌就放在墙边那盆景的土里头了,你拿走吧。”

约瑟芬立在原地。房间内幽暗,只有浴室的灯光透过门玻璃筛落过来,静静环绕着她。不消菊墨说,她也已经留意到墙角那盆盆栽。盆栽虽然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盆栽出现的位置很突兀。菊墨从小学画,他对传统国画的布局、留白都极娴熟,于是他本不应该将盆栽放在这样一个突兀的位置上——唯一的解释是,他要将盆栽放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或者说,他是故意要让启樱留意这盆栽。

可是启樱没能想到的是,他会主动告诉她那玉牌的藏身处。

“樱,我知道你肯定会想问我,为什么就告诉你了?”菊墨捏着门把手,指节都因为渴望而发白,他多想就这样打开门冲出去,将启樱抱进怀里——可是他知道,他必须忍耐。

他努力没心没肺地笑,用腔调里漫溢的笑音来藏住已经满眼的泪花,“因为——我的就是你的了呀。樱,那是咱们俩的东西,你就是女主人,想拿走就拿走呗。”

他说的又是浑话……约瑟芬摇头,却挡不住心底一丝一丝的柔软泛起。环望这灯影幽暗的房间,她竟然第一回有了不舍迈步离去的感觉。

“樱,我好想你啊。”菊墨的嗓音宛如透过玻璃门筛落下来的柔暖的光,“你,想我没有?我过两天要回国内一趟,我二哥二嫂有了baby啊,我得回去瞧瞧去。”菊墨说着就又痴了,“樱,你说如果我们也有了小baby,会是什么模样?”

启樱心内叹息了声。那是多么遥远而又虚幻的未来,是她绝不敢想的。

楼下大厅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震醒了启樱和菊墨。就像灰姑娘的童话再完美,也终究会结束在午夜的钟声中一样。

约瑟芬咬紧牙关转身便奔出去,菊墨则在门内大喊,“樱,你别走!”

电话铃顽固地刺耳响着,就像眼睁睁看着美梦的玫瑰色一点点褪去,露出现实丑陋的灰色水泥轮廓,菊墨急了,也顾不得什么,抽了条浴巾围在腰间就冲出来,“樱,樱!”

却房间空荡,灯影幽幽,哪里还有什么伊人倩影!

楼下传来约瑟芬接电话的声音,“喂?哦,原来是夫人。夫人您好,请放心,家中一切都好。”

菊墨就冲出门来,隔着二楼的栏杆望向楼下大厅。约瑟芬讲着电话还抬头朝菊墨点了点头,“夫人您说笑了,我怎么会忽然离开?我跟少爷的关系刚开始相处得是有些问题,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很好了。我是跟您签约的啊,我怎么会被他气走?您放心,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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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隔重洋,邓瑟瑟女士瞪着自己的电话有点发愣。她老公靳虚谷走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肩头,“又不放心我们儿子?”

邓瑟瑟摇头,“难道我的感应错了?我怎么觉着那个丫头就要走了呢?”

靳虚谷听着有点迷糊,“哪个丫头?你聘请的保姆?”

邓瑟瑟咬住嘴唇,回望老公,却还是忍住没说,只摇头,“……她不是就要走了,她应该已经走了。我这才打电话回去,如果不是她接电话,就证明她真的已经走了;可是竟然还是她接听的电话,还说不会走……难道真的是我弄错了?好奇怪啊,我真的会猜错么?”

靳虚谷只能望着自己老婆笑。她就是这样的女子,经常神神秘秘说着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的话语,他是半点都听不懂。早先还曾想着去猜一猜,后来倒也都作罢。她就是个谜一样的女子,永远带着神秘的魅力,所以也才会让他对她深深着迷,即便成了夫妻,相守多年,却相看两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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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的电话?”菊墨从楼上问。

“嗯。”约瑟芬放下电话,还煞有介事地伸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夫人是不放心你了。真是位好母亲。”

约瑟芬说着就睡眼迷离地往楼上走,完全没去看向菊墨追问的目光。直到与菊墨擦肩而过,就要转向她自己房间的时候,菊墨才终于按捺不住冲口问出来,“……你,看没看见有人从楼上下去?”

“什么人?”约瑟芬咕哝着,用力掀开眼皮望了菊墨一眼,“我只奔着电话去。人倒是看见一个,不过只是你。”约瑟芬用力清醒一下,终于将两只眼睛都睁开,“你的意思是,家里进了人?在哪里?”

“算了。”菊墨怅惘摇头。启樱当然没有那么笨,看见楼下有人,她肯定不会从门离开;也许她是寻了另外的路线,比如打开走廊尽头的窗子,沿着消防通道离开。

约瑟芬的目光却落在了菊墨的颈子上——菊墨是沐浴中途出来的,除了腰间围着的浴巾,全身上下没有寸缕。他上身就都曝露在约瑟芬眼前——他的镜子上用链子挂着一枚三角形的玉坠子。

玉坠子正是传国玉玺上的那枚玉角子。因这东西关系重大,于是菊墨都不放心将它搁在任何地方,于是就随身戴着。就去扶桑千代家偷玉器那晚上给摘下来了,怕出闪失。启樱实则也寻觅过家中各个角落,却都没找见,此刻却不经意撞见。

约瑟芬就笑了。眼中睡意褪去,一双苔藓绿的眼睛在幽幽灯光里像是一只馋嘴的猫儿,上上下下打量起菊墨的身子,“你这样,是来勾.引我的么?”

菊墨这才想起自己的情形,惊得险些蹦起来!他双手连忙交叉捂住自己的胸,瞪着约瑟芬,“你,你别胡说!我,我才没有!”

“没有?才怪。”约瑟芬笑了,故意阻住菊墨的路,将身子都贴上来,“我知道你想要,只是害羞……从你打杰森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别装了,我都知道。”

菊墨惊慌大叫,“没有,我没有。我说了我没有,你不能对我这样,你听见没有……约瑟芬,不要啊!”

少男的惊慌喊声在走廊间回荡,甚至都沿着窗子缝儿飘到外头去。只可惜外头天地阔大、夜色倾盖,而邻居的房子又距离得远,没人能听见,就更没人能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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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么样!”

南半球的阳光如火,可是阳光的热度却比不上此时海滩上的***气氛。整个海滩几乎都要沸腾了,人们都在翘首等待着冲浪节最high的高.潮到来。

婉画从一众欧美靓妹中间穿行而过,一边心下暗自感叹一下,她们怎么能那么瘦,却还有那么大的胸啊?而且穿着那么紧窄的比基尼,怎么还能做到那么谈笑自如?

带着一点东方女子对身材的自卑,婉画终于在海滩上找见了哈里,便将满腔子的挫败和愤怒都冲他发泄出来,“说啊!划出道道儿来,真刀明枪地来!”

婉画原本理直气壮的,可是光忙着将肚子里的话都喷出来,却没来得及打量一下今天的哈里。等话说到尾声了,眼睛才来得及将哈里看清楚,于是后头的尾音就一下子泄了气儿,都没能达到原本预期的气势来。

婉画说完就咬住唇,脸红了起来。

哈里今天实在是太不像样子了——他竟然就光着上身,只是下头一条绚丽的沙滩裤。他上身的肌肉好看得贲张起来,那些代表雄性魅力的毛发在南半球的阳光下微微闪出金铜色的光泽。婉画都不争气地吞了下口水,却还不能承认是被男色所惑,只提醒自己:是吓的。

人被吓着的时候本来也会吞口水的,是不是?

婉画面上的红,让哈里着实开心了一下。原本也想横眉立目跟婉画对着吵一下的,可是一看见她脸红,他肚子里的气就也泄得没剩下多少了。他也就只好毫无准备地笑出来,“怎么了?猫儿被踩住了尾巴?”

瞧,他多聪明。就连中国传统的俗语都用得这么信手拈来。也不枉他背地里用功学习中国的文化,大半夜的也会电话将贝鹤鸣从睡梦中扯起来,跟他细细地讲授。

“嘁!”婉画只能苦笑了,“原来你动了这么多小动作,就是为了让我来跟你斗嘴的?哈里殿下,你还真有够受虐狂啊!”

婉画想着都忍不住气乐了,“我真的明白了,为啥那些写言情小说的都喜欢写个暴君啊、冷血总裁之类的,忽然无缘无故爱上个敢跟他当面叫板的小白女,原来他们爱上的不是眼前这个女人,他们只是掩藏在自己心底的受虐倾向找到了合适的触媒而终于得到了释放!就因为平时没人敢跟他们对着干,于是他们的受虐倾向就那么辛苦地一直藏一直藏……”

哈里听着一挑眉,“言情小说?我没看过。”

“你没看过?行,咱们换一个说法。”婉画索性放开了,“言情小说你没看过,那咱们来说《天方夜谭》。那个暴君为什么就被那个讲故事的女生给征服了,实则也是一个道理!要让我来分析,他的暴戾实则就是少年时代的创伤所致,是对母爱的索求得不到满足——因为想要的得不到,于是他就转而去仇视女人,于是他才会一个又一个杀了他的新娘。”

“小孩子对母亲最重要的记忆是什么呀?不就是睡前讲故事,哄着他睡觉么?于是当他又遇见个会讲故事的女生,能帮他唤回对母爱的记忆,能补偿他幼年对母爱的渴求的,于是他自然就平静下来了呗!”

婉画一口气叭叭叭说得跟小机关炮似的,脸颊因为用力过猛而越发红得就像个大红苹果,一双眸子则因为怒火而灼灼闪亮。这样的女孩子在整个海滩上金发碧眼的欧美靓妹中间,身材相貌也许不算最惹眼的,可是哈里就是觉得唯有对她,才让他舍不得转开眼睛。

而那些高大凹凸的欧美女子,只能迅速褪色为人肉丛林一般的背景,只有她的黑发最醒目,只有她的黑瞳最迷人。

映着如火的阳光凝视小嘴不停的婉画,哈里越发愉快。听准了她最后一个字说完,便凑上唇去,成功封住了她接下来的尾音。

怕她尖叫,便只是浅浅吻了下她的唇,却成功将她急冻;她那张一秒钟前还在快速蠕动的小嘴,这会儿还在蠕动,却已经说不出话来,而只剩下惊慌的颤抖。

对于将婉画瞬间变成这副模样,哈里对自己很满意。他笑着垂下头去,轻轻伸出舌尖儿,小心翼翼触碰了下自己的唇。她果然是清甜的,他没尝错,她的甜美此时还留在他唇上,就像冰镇过的樱桃,那样滑嫩清凉。

他就知道自己最爱的一定是她的滋味,他没猜错。

“你,你干什么啊你!”婉画迟了数秒钟才回过神来,扯着自己的头发尖叫起来,“你,你不怕我报警,嗯?”

“报吧。”哈里好整以暇,“就让这海滩上的人都知道我是谁好了。也许正有枪手隐藏其间,等着想要我的命。你就这样喊出去好了,让那枪手替你结束了我的性命,也算他帮你报仇了。”

他竟然在这样温暖的阳光下,说出这样让人冰冻的冷笑话?婉画直直瞪着他,却还是伸手来捂住了自己的嘴,“你说什么?还,还有人会想要杀你?上回的人不是被抓住了么?”

“是被抓住了。”哈里的黑瞳静如子夜天空,“可是他不过只是个被雇佣的枪手,并不是主谋。主谋的心思一天没有达到,他就一天不会放弃,一个枪手被捉住,他再另外雇佣其他枪手好了。”

哈里甚至还向婉画微笑,“你也说过,反正我们王室成员钱多得咬手。”

婉画惊住,忍不住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你的意思是,想要杀你的主谋,是你们王室成员内部的人?”

“有可能。”哈里转头静静凝望婉画,“王储的头衔代表的不仅仅是权力和财富,更可能是杀身之祸。”

婉画惊得腿一软,跌坐在沙滩上。这道理她当然明白,看了这么多年的《康熙王朝》,岂是不懂九龙夺嫡的故事?只不过她以为外国人也许没这些事儿,却忘了,有些事情放之四海而皆准。

“那你干嘛还来这里?你疯了么你?”婉画猛地回过神来,跳起来就推着哈里,“你快走啊,走!回你自己的领土去,别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靳婉画,你说我为什么来这个地方?”哈里黑瞳宁静,望着婉画,“说啊。”

“我!”一向口齿伶俐的婉画,这一刻却说不出话来,“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能知道你为什么来!”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知道!

“是么?”哈里反倒也笑了,他只转头望海面。每年南太平洋上都会有季风,带来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海浪,所以这里的土著有1500年的冲浪传统,所以这片沙滩上的冲浪节会吸引来全世界的冲浪高手和游客。

此时海面上的风更大了,海浪渐渐起了高楼。沙滩上的游客们更加兴奋,哈里心头的潮涌也更加澎湃!

——他已经说得这样明白,她却依旧在闪避!

从他出生,他想要的东西无不被敬献在他脚边。他从没有为了哪个人这样绞尽脑汁,这样寻遍天涯。可是她却根本就不当回事,轻易将他的尊严丢在一边!

“拿冲浪板来!”哈里咬着牙齿,吩咐随从。

生于大漠的随从,纵然也见过波斯湾的那片海,可是却还没见过这样层楼高起的巨大海浪,听见哈里的命令都惊叫起来,“主人,万万不可!”

婉画也惊住,转头望向哈里。

没错他是有很棒的体育天赋,她见过他飙车、骑马,她从他强健的身形能看出他训练有素——可是他毕竟是来自大漠的人,他怎么驾驭这全世界最高的海浪!

他在跟她赌气么?

“拿来!”哈里厉声一喝,惊得仆从赶紧去拿。哈里转头朝着婉画倒是笑起来,“你既然不知道,那由我来告诉你答案——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来冲浪。靳婉画,我来这里与你无关——这样说,你总归满意了吧?”

哈里说完抱着冲浪板,转身就走。

婉画惊呼着冲过来,“你疯了么?那么大的浪!”

“那么大的浪,又怎么样?”哈里脚步不停,只侧首望她,“我的死活,又与你何关?你在乎么?”

“我,我!”婉画搜肠刮肚,勉强找出个理由来,“当然与我有关,我当然在乎——别忘了,你这条命还是我拼了命救回来的,你现在这样轻慢,岂不是辜负了我当初的一片心!”

“原来是这样。”哈里停住脚步冷笑,“你要什么赏赐?我将那恩情还了给你就是。反正我输要以身相许,你也不要。”

哈里的仆从惯会察言观色,听见两人交谈,便上前向婉画行礼,“靳小姐,求您帮忙拦住殿下,千万不能让殿下去!只有您能拦住殿下!”

“我!”婉画被难住,抬头望哈里的眼睛。那样幽深的眼睛,含着羞涩,也含着决绝,就那样独独只望着她。婉画心中一软,咬住唇,“我过去是说不要,我也没说将来不要啊。你要是就这么出了三长两短,那就没有将来了!”

“反正,反正你自己掂量着办。你是尊贵的王储殿下,我又不能命令你,你自己拿主意好了:我过去说不要,却有可能在将来要的……你要是没了将来,那就不是我不要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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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临时开会,更新晚了,不好意思哦亲们~~明天见。】

146、天人交战(6000字)

更新时间:2013-1-10 11:31:49 本章字数:6687

海滩扰攘,阳光灼热,可是这方世界却仿佛安静下来,周遭的人都消失不见。爱萋鴀鴀哈里只凝望着婉画那张小嘴,生气却忍不住微笑。

真不愧是当作家的,说出来的话全都那么伶牙俐齿、不容辩驳。更牛叉的是,她能将“不接受”给活活说成“接受”,只不过是调整了一个期限,放到未来去;如果要是未来没能成行,倒像是责任都在他这边,怪他不能等待了一样。

中文果然是博大精深,哈里这回算是生生领教了。

“你笑什么?”

婉画其实不怕哈里发脾气,她反倒怕他笑。他一笑就将所有真实的情感都给掩盖住了,反倒让她看不出他真实的喜怒来滏。

哈里一笑起,就也再难坚持自己的戾气。仿佛他的戾气在她面前原本就坚持不了几分钟。他叹了口气,耸耸肩膀,“其实我都做好准备你不要了,我也预备好了替代给你的赏赐。”

“你给我什么?”婉画挑眉。

“你没在你的行李单中看见么?”哈里想当然地扬起下巴陕。

“你说什么?你真的送白狮子给我?”婉画咬牙切齿,“你有病啊,你故意不想让我走啊,是不是?白狮子是世界珍稀动物,你不知道啊?哪家航空公司敢随便托运这个啊?”

“我送你的是,月月。”哈里黑瞳宁静凝望婉画,“我说月月想你了,并没撒谎。”

“你送月月给我?”婉画这才愣了。哈里拥有的白狮子不只是月月,而是一群。可是这一群白狮子里,哈里最喜欢的是月月。月月当年生下来是最小的,母狮拒绝为瘦弱的月月哺乳,是哈里将月月带回来,用猎犬的奶养活了月月。月月长大之后成为最漂亮、最聪明的白狮,它与哈里也最是亲近。哈里跟月月几乎形影不离,有时候出国都会带着月月一同,月月对哈里的意义已经不是一头宠物,而宛如一个最亲近的仆从,甚至是重要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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