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名门公子③:小菊花,萌萌爱》作者:miss_苏【完结】 > 名门公子③:小菊花,萌萌爱.txt

第 28 页

作者:miss苏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32

如果说哈里送给她一头珍稀的白狮子,这事儿还不算稀罕的话;婉画倒是着实没想到哈里会将月月送给她。

“我不要!”婉画红着脸低吼,“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我知道月月对于你的意义,可是我还是不要——我最怕月月了,你知道!”

哈里瞄着婉画那明明已是感动了,却还死撑着不肯承认的样子,轻声笑起来,“反正就这两个选择了:要么要我,要么要月月。我已经给了你选择的权利了,二选一好了。”

他又跨前一步,居高临下凝向婉画来。他满意地看见自己的头遮挡了阳光,他的影子在婉画的脸上越来越大,然后看见她那一双向来灵动的眼睛,在他的阴影里也闪出了些恐惧。嗯,他雄性的自尊心又回来了。

“……总之,不许不选。”

他说完就笑了,看见婉画的狼狈和无奈,觉得心情真是好极了。

以婉画对月月的恐惧,他确认婉画打死也不会选月月;于是他给了婉画选择权,却确定婉画最终的唯一选择只能是——他。

谁说他霸道来着?他民.主着呢。他让她自己选啊,是不是?

婉画当然看得见哈里面上那一层一层漾起的得意来,就像这海面上的海浪,层起高楼,渐渐要汇聚成世界上最大的海浪。

“哟嗬——”来自世界的冲浪高手们都兴奋地高叫起来。

提提领着一班本地土著的冲浪高手也汇聚到了海边。为表示对祖先1500年冲浪历史的尊敬,也显示出地主之谊,于是本地的冲浪高手们要第一拨向海浪发起冲击。

提提就看见了婉画和哈里,便笑着跑过来,“画你真的来看我冲浪!”

哈里的黑瞳幽深,此时却大大翻了个白眼儿,“她跟我在一起呢,没看见么?”

提提不知哈里身份,却看懂了哈里的挑衅。提提伸手握住婉画的手腕,将婉画扯向自己身边,“她是我的!”

“你的?”哈里笑起来,“提提,令尊有32个妃子;以此来算,将来你的妻妾数目也不会少于这些吧?你以为她是什么人,会甘愿成为你那32分之一?”

“这!”提提虽然是当地土著酋长的儿子,可是他经受过现代的教育,他知道这对于一个非本族的女孩儿来说是难以接受的。提提只凝望婉画,“族里有族里的规矩,有些我也违抗不了。但是画,我对你一定是独独不同的。”

婉画笑起来,轻轻将手从提提手中抽出来,“提提,你是我的朋友。是我在南半球最好的朋友。不过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只将你当做弟弟。我家中有个弟弟,你们俩一般大,我看见你就像看见了他,所以我觉得跟你亲近。”

提提面色很难看,转头瞪向哈里,“一定是因为你!”

哈里笑起来,“说的太对了。提提,她不是你的——她是,我的。”

南半球的阳光炽烈如金色的火焰,哈里的眼瞳却是最深幽的黑曜石,各自有自己不被夺取的光芒。

婉画只觉心头一窒,忍不住抬头去望他的眼睛。而他的眼睛,也笃定落在她面上,未曾稍离。

“提提,浪来了!”有土著冲浪者过来扯提提走。

提提咬牙,尤不甘地回头望婉画,“画你看着,我冲浪给你看!”

婉画望着提提的背影,咬牙对哈里说,“哈里殿下,请你别再开这种玩笑。你之前说得没错,我没兴趣成为提提的32分之一;可是我同样也没兴趣成为你的四分之一!”

阿拉伯男子法定可以娶四个妻子,这也同样是祖先传下来的规矩。更何况他早已有了他表妹萨拉。

哈里眯起眼睛,转头倔强地望海天之间席卷而来的巨大浪头,他转身也抱起冲浪板,冲向海滨!

“哎哟,殿下怎么又来了!”刚刚松了口气的仆从,又跳脚叫起来。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婉画也急了,冲过去扯住他,“刚刚不是都交换条件了吗?你怎么还去!”

“不一样。”哈里转头深深凝望婉画,“之前的是赌气,这一回我只是要让你看见!”

“看见什么啊!”婉画力气上吃亏,怎么都要扯不住他了。

哈里闭上眼睛,轻轻笑起来,“你写的故事,里头说有个男子要踏浪而来。婉画,我要当那个人。”

“喂你!”哈里说罢抽开手就走了,婉画也只能在原地跳脚。

他原来也知道她写的故事?可是她那是写的童话故事,原来他也看了?

他怎么那么傻?她写的是人鱼王子的故事,人鱼王子天生会踩水踏浪,可是他怎么能行?——就算相信他也是冲浪高手,可是他毕竟来自沙漠,对海浪的熟悉和操控能力有限;而眼前的海浪又是世界上最大的海浪啊!他若有了半点闪失,谁能担待得起!

.

“飞往中国北京的航班某某号开始登机,请乘坐本次航班的乘客登机。”

机场大厅,启樱隔着大墨镜,满意地瞧见了菊墨从人群中走出,走向登机口。他身量高挑、周身清贵之气,走在一班欧美人群中便越发惹眼。只是他相貌已经是个大人的模样了,可是走路的时候却还依旧孩子气地嘟着嘴,仿佛受了极大的冤屈,想要回家找妈妈诉苦一样。

启樱就忍不住笑起来,急忙垂下头去用围巾挡住了笑。

她知道他是怎么了。他现在这差不多是落荒而逃。只是他不会想到,她早算好了他会逃到哪儿去,于是她提前来了机场,守株待兔就是了。

他说过他要回中国区看他二哥二嫂的小baby,反正从旧金山每天飞往中国的就是那么几班飞机,他总归逃不出她手心去。

——哦,是逃不出“约瑟芬”的手心。

启樱是掉尾巴最后才登机的。菊墨坐头等舱,她只选择了坐经济舱。只为了隔着远点,以免被他发现。

.

飞机起飞,漫长的航程让所有乘客都选择了进入睡眠。菊墨伸长了双脚,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想要睡一觉。可是首先来抱到的不是他期待的瞌睡虫,而是昨晚的记忆。当那记忆张牙舞爪击中脑神经,菊墨就悲催地原地被电打了似的抽.搐了一下。

不想想起来的好不好?凭什么还来打搅他!

可是有些东西越是你不想要,却偏偏要缠住你不放。菊墨只能更悲催地再在脑海里将昨晚的事情放了一遍电影儿——

走廊幽暗的灯影里,约瑟芬向他贴上来的刹那,菊墨吓得转身就跑。想着跑回自己的房间,将房门锁上就安全了;却没想到跑回自己房间,却发现门锁锁不上了!

菊墨就只能用自己的体重挤着门板。约瑟芬虽然一时进不来,却在外头一点都不着急地笑,“少爷,不想拿回自己的护照了么?你让我进去,我就把你的护照给你。”

“你,你把护照从门缝底下给我塞进来!”菊墨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挤着门。

“从门缝底下给你塞进去?”约瑟芬在外头就笑起来,“少爷你当我是大慈大悲观世音,有求必应啊?我可不会只满足你的请求,我是要跟你作交换的!你给我想要的,我就给你想要的,乖……”

菊墨都快哭了。挤着门做了半天的天人交战,终于还是决定暂且投降一回。反正笃定约瑟芬也不是自己对手,无论是奔跑还是搏斗,她都打不过他不是?放她进来就进来,大不了她过分了的话,他一掌把她打昏了就是!

当务之急是,先拿回护照要紧啊!

菊墨不情不愿地拉开了房门,约瑟芬见缝儿就钻了进来,手里果然高高举着护照。菊墨眼疾手快去夺,没想到约瑟芬早有防备,伸手就将护照塞进了她的衣衫内!

约瑟芬转身就跑到了菊墨的床.上,仰靠在枕头上媚眼如丝,“就在这儿呢,你过来拿呀。”

菊墨被逼急了,心想就你那身手还能跟我斗?便急着速战速决,飞身就扑了上去。打好了主意,只需将约瑟芬双手反剪到背后去,就能顺利拿到护照,到时候任凭她还怎么折腾,他自飞回中国去就好!

却哪里想到,约瑟芬身子灵巧得像一条溜光的小蛇,身子一软就从菊墨扑下来的双手间逃过,腰一扭,已是偏到了一旁去,借着菊墨扑过来失去重心的机会,反身将菊墨扑倒在了床榻之上!

“你!”菊墨真是一惊。

之前猜测约瑟芬可能是个文物窃贼,知道这样的人必定有不错的身手,菊墨却因对自己的手段更有自信,而没能料到自己反倒被她以柔克刚给扳倒!

菊墨再想起来,却已经找不到了重心;约瑟芬骑着他娇娆一笑,回头扯下她发上的发带,便将他双手向上合拢给系在了床头!

菊墨用力挣了两下,非但没挣开,反倒让那绳结越挣越紧!菊墨这才略微紧张了下,面上却反倒更是笑开,“约瑟芬,哎你别这样啊,疼疼疼……”

约瑟芬苔绿色的眼瞳在幽暗的灯光里越发迷离难读,“很快就好了。你乖哦。”

“哎,真疼,真疼!”菊墨可怜见儿地扯着手腕,“都勒肉里去了,芬芬,你给我松开点儿,疼啊~~”

好吧,豁出去了,连“芬芬”这么恶心的称呼都出来了。关键时刻只能靠卖萌来取胜了。

可惜约瑟芬只是一笑,“就是要让你疼。”她俯身向下,凝着他的眼睛,“疼了,才能更high……”

约瑟芬用眼睛迷惑着菊墨,手已经伸向他床头桌上的台灯。从前她对他使用迷香,可是在扶桑千代家那回已经被他识破,于是化身约瑟芬的她就不敢再用最惯用的法子,她想要用台灯砸晕了他。

可是身.下的人,毕竟是他,而不是真的敌人;她就十分迟疑要使用的力道。唯恐稍微用力大了,会伤了他;又怕力道小了不能让他晕。那毫厘之间的力道极难拿捏,让她一时间不敢动手。

菊墨腰被她骑着,找不到重心;手腕又被绑住,他只能扭动身子,想要找到能支撑的受力点,然后突然反击;这样一扭动,却让启樱自己都没能觉察地嘤咛出声……

那个清晨,她在山间骑着他的记忆,宛如挥动着暗色翅膀的蝶,扑棱棱都飞到眼前来。想要闪躲,都是不能。启樱待得发觉自己竟然在曼声嘤咛的时候,已是晚了。身子更是被唤醒了那日的记忆,不收她理智控制地反应起来。

菊墨听着便痴了……虽然明知身上人是约瑟芬,可是她吟哦起来的声音,竟然像极了启樱;还有她身子反应起来,便会自然飘散起来的体香——那一份体香只是属于欢爱时刻的,平时没有的,竟然闻起来,也像极了启樱……

房间里灯火幽暗,两人俱都闭着眼。菊墨在启樱的嘤咛声中也不自主地起了反应,在她身.下扭动着也喘息了起来……

约瑟芬一看他的表现,便回手掐了自己一下。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该走了,不该再停留。若再耽搁,她怕是要再瞒不住他!

她说话的声音可以做伪装,她故意装出法语腔来,卷着舌头说话;但是欢爱时候的吟哦声却是不受控制的,他若细心,怕是能听得出来。

还有此时的体香,却也是任何香水都掩盖不住的……

约瑟芬勉强冷静下来,面上却是越发放浪,身子向菊墨俯下来,手抚上了他赤着的上身——沿着他紧致的腰线,滑上他细滑却贲张的男性胸膛,绕过他早已激凸的男子胸尖儿,摸向他锁骨的凹陷——玉玺的玉角子就在那里,就在那里……她只要拿到了,就可以就此离开。

“樱,嗯,樱……”菊墨却一个颤抖,身子在她指尖下一动,那个滑润的玉角子触着约瑟芬的指尖儿,却滑到他颈子下头去,被他颈子给挡住!

眼见到手,却这样错过,约瑟芬急得一哼!她不敢痕迹太重地去用手指去追,便只得垂下唇去吻他的颈侧,哄着他侧过颈子……

却没想到,这个姿势让她的胸高度下降,正好摩擦着他的胸膛……

蓦然的摩擦,让两人都忍不住呻.吟出声。菊墨张开唇,少男粉嫩的唇辗转过来,想要含住约瑟芬的唇……约瑟芬惊惶得赶紧避开,唯恐他发现她面上的材料是硅胶……

抬起身子来,想要跟他拉开一点距离,也为了平复自己的喘息——约瑟芬却脸更是大红!两人之前的缠斗,居然让他腰间围着的浴巾都自行滑脱……堪堪挂着一点,他男性的昂扬已是卓然在眼前!方才竟然就那样嚣张地,只隔着一条女仆装的裙子,摩擦着她最神秘的地方。

一想到方才那一幕,约瑟芬的身子便越发酥软下去。女性的直觉铺天盖地而来,全然战胜了她从前曾有的冷静。她伏在菊墨身上低低喘息,惊讶地醒觉自己现在终于明白了天人交战的滋味——明明知道要拿走东西离开,可是却在渴望着放弃一切,只与他交.欢!

从前还当青蚨的时候,波.波不知从哪儿淘弄来完整版的《色戒》,非要扯着她一同看。波.波一边看一边研究着那些姿势,她却只沉浸在那段感情里。看完了波.波啧啧咂嘴,她则只感叹,“真不明白王佳芝,怎么会真的跟那易先生在床.上做到如此地步。性的魅力,真的就这样大?即便是逢场作戏,也不必做到这样淋漓尽致的地步吧?”

当时的波.波还大惊小怪地笑话她,说她日后可千万别在别的姐妹眼前这样说,否则会被人家怀疑她还是个雏儿的。向来火辣冶艳的青蚨,怎么可能是个雏儿啊?

启樱当时还不明白波.波为何这样说,此时却真的懂了。性这个东西,虽然在中国的土地上一向被道学家们视为私隐,甚至是丑陋之事;实则它却是会让人食髓知味的。可能第一次因为有慌张、恐惧,会不觉得有多美好;可是一旦经历了,便会被它的魅力征服。尤其是与真心喜欢着的人在一起,便更是世间任何都无法比拟的美好。

于是启樱这一刻忽地就明白了王佳芝,明白了她那每一次欢爱都仿佛是最后一次,是用尽了全部生命的抵死缠.绵。因为真的就有可能再没有下一次,甚至都没有明天。于是便要在还能爱的时候,将未来的所有都凝集在这一刻。

启樱伏在菊墨身上颤抖,再颤抖……她知道她现在是想要拿走那玉角子;但是她现在更想要的,却是他……

也许放肆一次,是可以被原谅的吧?也许在敲昏他之前,是可以欢爱一次的吧?

启樱知道自己疯了,却还是无法战胜自己的渴望。想着这一别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相聚,于是便放纵了自己这一回吧……

约瑟芬终于喘息着,伸手去握住了他,帮他贴近她的渴望……

上天啊,原谅她这一回吧。

约瑟芬心底的祈祷还未说完,就猛然只觉眼前一黑……

菊墨双手举着台灯,愤怒瞪着软软倒在他身上的约瑟芬,气得眼眶一红,掉下了眼泪来。

混蛋女人,她竟然敢握住他;还差点让他进去了!

该死的,她怎么能这样对他!

他是拼了命活活将那绑着手腕的绳子给挣断了,才能将她敲昏的!

该死的,啊啊啊。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啊啊啊!

147、琉璃之月(6000字)

更新时间:2013-1-11 11:25:24 本章字数:6604

“快看那两个人!”

南太平洋的巨大海浪层楼高起,数十彩色人影出没烟波里。爱萋鴀鴀海天皆蓝,那些彩色的身影和冲浪板便仿佛点缀其间的绚丽花朵。纵然隔着远,看不清各人的面容,却也都觉他们的身影鲜丽醒目。

大浪层层地起了,数十人先前还能一同冲击海浪;碧浪翻卷里,却渐渐都落下冲浪板来,被海浪吞没。越起越高的海浪中,只剩下两个人,一前一后,穿梭在碧蓝的海浪中。

海水翻卷成蓝色的通道,只留下一瞬间给人丛通道中间划过;随即那层楼高起的海浪就会跌回到海平面,将人都一并拍下。于是那转瞬即逝的时机就成了考验冲浪选手技艺的权威标准,若不能抓紧那机会,顺利从浪花卷子的尽头划出,那就只能被倾天的海浪拍进海中。

更让所有人揪心的是,那两个人一前一后出没烟波,却似乎还呈现出争斗的态势来。在这世界上最大的海浪面前,就算千百个人类携起手来都显得渺小,如今只剩下两个人,怎么他们不携手,反倒还你争我夺溏?

那两个人当然就是哈里和提提。

都是朋友,婉画同时为两人担心;但是这当中又有轻重,她为哈里担心更多。

不管怎么,提提总是本地土著,他熟悉这片海浪,他的族人更有过1500年的冲浪传统;哈里却不同,他毕竟是沙漠的王子啊诛。

婉画努力漠视自己心底的另外一个声音。有插着两个血红小犄角的黑袍小女子在脑海中朝她翻着白眼儿:靳婉画你脑袋被驴踢了吧?连自己对自己承认都要东拉西扯地想理由么?你就是心里放不下他,你还装!你就装吧,反正中国有句老话儿叫“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自己找罪受,谁也救不了你!

婉画也朝着虚空里的那个小人儿翻了个白眼,拍了下脑袋,将那小人儿的幻影拍碎。

她没傻,她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她不是自己找罪受,她只是自己还没说服自己……

因为有一个人,从前她真的没怎么在乎过,或者只是当做猫捉老鼠的对手;可是当一切都平静下来,那个人却一点一点在她脑海中重新浮现出来。

就像她要写的那个《人鱼王子》的故事,人鱼王子从月色笼罩的海面冉冉浮生,一步一步从遥远的异世界走到她面前来——那个人在她心中的印象也是一点点清透起来,让她错愕,让她疼。

——关镜湖。想到他的名字,婉画就会联想到这片珊瑚海。当地土著有个传说,每年最大的海浪来去的前后时段,会因为季风的缘故让珊瑚海形成一个圆形的漩涡。月夜俯瞰,那个圆形的漩涡就像是一轮圆月,粼粼于琉璃海波上。当地的土著将这样的景象称为“琉璃月”,传说在这样的夜晚祈愿会美梦成真。而这个“琉璃月”的传说,意象则与关镜湖的名字如此相似。

于是婉画来珊瑚海寻找灵感,创作那个人鱼王子的故事。故事的内核是早就想过的,而来珊瑚海写作,确有一部分是为了关镜湖。

也许无关爱情,她从一开始就因为是受了菊墨所托而小心窥察着关镜湖,所以没能分心去感受到关镜湖的爱意;是直到一切都尘埃落定,直到辛琪说破当初的种种,婉画才如梦初醒。

不后悔帮着伯父破获了关镜湖的罪行,只是她在心中却也烙印了月色的忧伤——总觉得因为从来就不知道关镜湖对她的感情,而觉得抱歉。

关镜湖的盗窃集团被破获的那个晚上,哈里也出现在伯父靳青山的办公室。他帮伯父提供了与关镜湖合谋的阿拉伯公司的证据。至于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至于他这样做又有没有他个人的目的,婉画都没问;婉画只是在那晚压抑到让人窒息的灯光里问过哈里:“我救你的那天,你还看见了关镜湖,是不是?关镜湖竟然当天出现在现场,于是让你开始对关镜湖起疑,开始秘密调查他的行踪,是不是?”

怪不得枪案的调查始终秘而不宣,怪不得每当她问起,他都敷衍避过。因为王储殿下根本是在秘密调查关镜湖在迪拜境内的行踪……婉画明白这是很应该的,可是总觉自己被蒙在鼓里,甚至被用作钓饵的感觉,极不舒服。

哈里在那压抑的灯光下终是点头。

婉画就笑起来,最后问了一句话,“那天我救了你的命;可是却是关镜湖救了我的命,是不是?”

哈里的目光于那一刻苍白下来。他一向是幽深的黑瞳,却在那一刻瞳色泛白。

哈里点了头。

婉画就笑了,转身就奔出了房门去,一直跑一直跑,跑进无边的冬夜中去。口中呼出的气息漫成白色的雾霭,团团地绕住了她的周身。

那天她飞身出去扑向那枪手,却是关镜湖飞身过来救了她……相信当时关镜湖一定是有所伪装,他出现在巴扎里也许是跟那枪手接头;却在看见她飞身扑出的刹那,放弃了一切,扑过来救她,而暴露了他自己。

如果关镜湖当日不来救她,那么哈里也许永远也不会发现关镜湖的秘密。关镜湖为了救她而暴露了他自己,可是日后却还是她帮着伯父缉获了他!

——不,不,她不是后悔正义终究战胜邪恶。她是靳家的孙女儿,她永远记着自己的责任。她只是一时无法面对自己的心,无法面对那一刻的回忆。

那种疼痛,如长了刺的藤条攀满她周身,一下一下鞭挞着她。让她疼,却想哭也哭不出来……

所以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面对家人,不知该如何面对哈里;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关镜湖今日的下场是咎由自取,可是她却需要一点时间来帮自己平复。

“快看那个人,竟然能压过提提去!”婉画回神的当儿,整个海滩上已经开了锅。

冲浪节是个旅游项目,虽然也搞冲浪选手的排名,也有奖项,但是主要都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输赢不过是个样子。往年能力拔头筹的,多数都是本地土著,他们占尽地理优势,这是毋庸置疑的;于是今年提提就自然被看做是大热门。再加上提提是当地土著酋长的儿子,于是媒体的宣传力度就更是大了些。

没想到此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那人竟然技压提提!提提在海浪中也拼命加速,想要冲到那人前面去,却被那人封死了路线,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周遭尖叫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婉画的一颗心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哈里是为了她才去的,这一点她心知肚明。哈里跟提提这样暗自较劲,也是因为她。如果哈里在好胜心下出了半分闪失,她该怎么办!

“小姐,只有你……”哈里的仆从更是吓得魂儿都要飞了。真是殿下出了什么闪失,他们还有几个脑袋啊!于是几个仆从便都聚到婉画身边来,几乎要双膝跪倒了,求着婉画。

婉画也急得恨不得哭出来。她也想喊他停下来,可是此时海浪呼啸,她离着远,就算扯破了喉咙也没有用啊!

婉画急得没有办法,忽地一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红裙。哈里说过喜欢她的红裙子……婉画一咬牙,站在海边便将自己的红裙子扯下来,绕在手上,跳跃在海天之间,高高向哈里的方向挥舞!

回来,快点回来。回来……

很小的时候,婉画跟着妈一起看过一个老电影,好像叫《幸福的黄手帕》,里头的情节泰半都忘了,只是依稀记得是有个女子挥舞着黄手帕等待着自己的爱人回来的……

——好吧,她承认。承认还不行么?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出现危险,她不能失去他!

求你回来,安全地回来……

.

海天浪卷,天地阔大,穿梭在海浪里的哈里其实根本看不清岸上的情景。却奇异地,看见了海天碧蓝之间跳跃起的那一簇鲜红——像是一簇火焰,不大,却顽强的灼灼燃烧。

哈里心中轰然一跳。

提提也看见了。熟悉本地情形的提提比哈里更放松些,他甚至来得及看见婉画一把撕开自己的红裙子,露出身上仅剩的比基尼!

婉画是保守的东方女孩儿,虽然在沙滩上穿比基尼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儿,可是她在海滩上的时候从来不那么穿;就算下海游泳,也要穿相对传统一点的裙式泳衣。婉画越是如此,提提就越是好奇她那红裙之下的身子该是何样的窈窕——今日终于看见了。

提提脚一软,便踏不稳了溜滑的冲浪板,整个人在海浪席卷之中失足跌落海浪,迅即被拍入海中!

海滩上一片惊叫,婉画也吓得捂住了嘴!

“不好,提提怕是脚踝抽紧了!”便有当地人惊呼起来,“他是部族里冲浪最棒的小伙子,他不可能控制不住这片海浪。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脚踝怕是抽筋了!”

还有知道内情的土著人生气地瞪向婉画,“那孩子非要在冲浪节之前替人下海去找红珊瑚,结果就被珊瑚礁伤了脚踝,于是今天就伤势复发了!”

婉画心底狠狠一疼。想要带走珊瑚海的红珊瑚的人是她,她吵着要走,提提留不住,便月夜替她去采珊瑚……都怪她,真的。她真是白叫了这个名字,她根本就做不到“婉婉幕中画”,她反倒犯下这么多的无心之过。

或许“无心”都只是一个借口。她原本就该远远地离开提提、哈里、关镜湖……如果没有碰见她,他们就都不会受到伤害的,是不是?

十几个土著汉子纷纷抱着冲浪板和独木舟冲进风波里,想要去搭救提提。随即更有周遭观众的尖叫声扬起,“啊,那个人怎么也跌进海里了?”

婉画大惊,抬头正好看见哈里的身影被碧蓝海浪吞没的刹那——那个故事真实地出现在她面前:如果哈里和提提同时掉进水里,她先救哪一个?她可学不会撒贝宁的潇洒,说“有我在身边,她怎么会掉进水里?”

婉画顾不得自己水性有限,抬步就冲向大海!

他说过他要为她踏浪而来,做一回她笔下的人鱼王子;

大浪过后,今晚就将出现琉璃海最美的琉璃之月,是能满足人祈愿的神奇夜晚……

——他怎么可以在此时没能踏浪冉冉浮生,而是跌落入海里去?天又怎么会戏弄人,不从人愿,反倒让她再背负上一重愧疚?

.

菊墨在头等舱里抽筋拔骨地想要将昨晚的记忆给赶跑,启樱也在经济舱中回忆昨晚情景。

飞机入夜,飞临太平洋上空。漆黑的海天,正常在舷窗中应当看不见人间波光。可是启樱不知怎地,就是觉得自己能遥遥望见太平洋那片海水。看得见,地球上最大的大洋波光里,粼粼潋滟起一轮明如琉璃的圆月。

就像她每当疼痛之时,便会高高坐在屋顶上,在天上唯一陪伴着她的那轮月光。

曾经一同陪着她的,还有波.波。波.波用力凝望她,对她说,“我希望你跟他能好好的。他是个好人,他对你好;能遇上他,你便收手吧。”

那时的她就笑话波.波,“是你想要觅良人了吧?波.波我说真的,若你哪日想收手了,你随时告诉我知道。我不会拦着你。”

波.波就笑,坐在屋顶的风里笑。月光一漾一漾地在她眼底,漾成两泓泪光。冬至前的那个晚上,波.波告诉她,“我早经历过了,我找见过自己的良人。可是他死了,于是我的心也随着他一起死了。我之所以还能活到如今,不过是挂着我老娘。”

“不过现在也好了,我老娘也没几天活头。等我老娘一蹬腿,我就也自由了。”波.波那晚拍着启樱的手背,一个字一个字说,“你却要好好地活下去。为了你记挂的人,也得好好活下去。”

冬至那个晚上,菊墨缠磨得她比预定时间迟到了些。等她到了孟家的胡同,就看见已经有警察押着人往外走。她惊得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坐在出租车里没下来。远远地看见波.波也被押出来,有警官问她的名字。启樱远远望着波.波,尽管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却从她的口型看得出,波.波说,“我就是青蚨!”

启樱坐在出租车上哭得无法呼吸。后来她又偷偷去了公安局附近,想要打听波.波的消息,却听到了波.波的死讯!她向警方交待了一切,将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她的供词成了警方极其重要的证据——可是做完这一切,她没用自己的坦白换得宽大处理,却自己将自己送上了死路!

启樱那天一直死死守在公安局外头,疯了一样仔细地观察,然后跟踪了一个办案的警官。那警官跟同僚换了便装去喝酒,启樱像一头受伤的小母狼一样一直跟着,要到了他们所在的雅间的隔壁,听他们的言谈。

那警官却喝着喝着酒便语声哽咽了,“其实办这个案子,我一眼就认出她来。当年孙哥卧底这个案子的时候,跟那个女的交往过。孙哥怕是动了真情的,我都看出来,还特地找孙哥谈,让他千万别感情用事。办案是办案,决不能来真格的。”

“结果话没说完几天,孙哥就败露了。他过马路,被一辆超速的斯太尔活活给撞飞!谁他妈相信这就是个交通事故?却苦无证据!那天我看见那女的就跪在孙哥的尸体旁,一滴眼泪都没掉。我还说那女的心真够硬的……直到今早上看见她的尸首,我才有些恍然。她全都招供了,这几乎就是孙哥当年没能完成的任务;然后她说完就死了,我看她那天说完就一直在微笑……可是却没办法证明了,这只是我的猜测……妈的,我这心里真是难受,却又说不出来。现在还听着他们说她‘畏罪自杀’,我的心里就跟绞肉似的疼!”

启樱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才没让手里的杯子滑落在地。耳边都是波.波的话,“你跟他要好好的,好好的……”

那个晚上,启樱带走了波.波母亲的骨灰盒。她要等着波.波下葬,再想办法将她母女合葬。这是她在这个时间,唯一还来得及回报波.波的事情。

唯一的。

菊墨砸晕了她之后,从她衣裳里搜走了他的护照。她知道他要回中国去。她也会追着他一同回去。表面上是她在完成一个保姆的责任,追着他一起跑;实则她还要最后利用他一回——她在网上认识一个姐姐,那位姐姐是做书画生意的,每年都行走在世界各地的各大拍卖会。启樱就聘请这位姐姐当她的前壳,帮她在拍卖会上购买流失海外的文物。

那位姐姐日前曾经给她讲过一个故事,说有一个明氏家族,是前清的故人;他们家竟然还谨守着从前对前清皇室主子的誓言,要求继承人不得成婚,还要过着跟太监一样的生活。那位姐姐说,那个年轻的明家男子已经爱上了一个女子,却被家规誓言束缚着,无法表达自己的爱。

一句百年的誓言,却有可能毁了两个年轻人。启樱知道她不能坐视不管。她自己也许此生无法拥有的幸福,她总归也要帮他人圆满了吧。

于是她要借着菊墨的机会到中国去,去找那个明家的男子——真巧,那个明家的男子爱上的也正是他靳家的女孩儿,是菊墨的二姐呢。

再完成了这个愿望,她就可以真的心无旁骛地离去。从此再无杂念,只集中了所有的心力去与千代吉良摊牌,然后带爷爷回国。那一回合还不知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来。

其他的,她便只能抛开。

.

“贝鹤鸣,你有病啊?”

谈判桌上,梓书翻看完了贝鹤鸣郑重递交过来的文件,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骂出声来。

好在整个会议室里并无旁人,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就是两人各自的秘书。都是心腹,也早在这一年车轮拉锯的谈判中见识到了两人多次的大吵,已是见惯不怪。

贝鹤鸣丝毫都不意外,将手肘抵在桌面上,十指对合,“我怎么有病了?”

梓书气得好悬没将文件隔着谈判桌中间的圆弧给他丢回去!

“拜托,我们现在是谈判双方,应该是敌对的。你竟然还提议什么双方职员一起联谊?”梓书比了下眼睛,“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还以为贝鹤鸣郑重其事交给她的文件,是新的谈判条件,哪里想到竟然是一个联谊活动的策划方案!内里事无巨细,策划得热火朝天……梓书真忍不住想要送他一句:靠!

他有时间赶紧将收购谈判的方案也能弄这么细致和齐备,行不行?什么狗屁谈判竟然用了整整一年还在磨洋工!他不烦,她都烦了!

“鸡?”老谋深算的贝鹤鸣却天真纯洁地笑了,“靳副理的比喻很有意思。我听不太懂中文,于是我不得不追问一句——靳副理是将自己比喻成鸡么?”

坐在梓书旁边帮着做会议记录的赵旗珠一怔,好悬当场笑出声儿来。看梓书的面色,连忙死死咬住嘴唇。

贝鹤鸣耸了耸肩,“其实,鸡肉很好吃。”

“噗……”贝鹤鸣的助理实在忍不住了,笑出了声儿。

------------

【明天继续,谢谢阅读~~】

148、挑战(更1)

更新时间:2013-1-12 10:20:16 本章字数:4776

梓书跟贝鹤鸣谈判的现场气氛,历来是刀光剑影的。爱萋鴀鴀今天气氛的这一突然改变,让梓书自己都有些猝不及防。梓书扭头盯了赵旗珠一眼,赵旗珠两忙端正了神色,再不敢展颜。梓书再望了贝鹤鸣一眼,便起身,“休息10分钟吧。贝先生也请趁着这10分钟的空当调整一下谈判议题。”

梓书说着顿了一下,直直盯贝鹤鸣的眼睛,“贝先生和我的时间都有限,没必要将时间再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梓书说罢径自走出会议室,回到自己办公室,立在窗前掏出根女士香烟来,这才知道自己的手已是在微微发抖。

以梓书聪慧,她如何不知她此时与贝鹤鸣之间的胜负?这一年来,她跟贝鹤鸣的谈判由最初的波澜不兴,到她终究压不住性子跟他发了火,贝鹤鸣倒是也与她对着拍桌子;渐到后来,贝鹤鸣一点点冷静下来,她倒是越发脾气坏了。

到今天,更是贝鹤鸣气定神闲地开始张罗两方公司的联谊活动,而她听都听不了了——谈判桌是一个无形的战场,两人看似谈判最终结果还未定,但是从局面上来看,她早已是输了的溟。

不过幸好钤印公司的无形资产都被她事先转移走了。日前故宫博物院终于首次公布了18大类的馆藏文物的名录。这在从前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外界也许不明白这件事的意义,只有行内人才了解——如果不是梓书主持着钤印,在贝氏入主之前就出版了《玉华天宝》,那么故宫馆藏文物的名录还不知道要到哪一天才能见天日。

故宫馆藏文物,自然少不了当年溥仪出宫带到伪满洲国去的那部分精品中的精品。而那些精品究竟都有什么,以及这半个多世纪以来的颠簸过后,那些珍品究竟是否还存在世间……这些问题,多亏了《玉华天宝》给出了答案。

如果说故宫博物院的藏宝是那枚传国玉玺,那么伪满洲国时期流失出宫的文物就是磕掉了的那块玉角子。也许玉角子并不大,可是若是没了它,传国玉玺便只剩下残躯岖。

“梓书姐?”办公室门被敲响,是赵旗珠的声音。

梓书叹了口气,将女士香烟又搁回烟盒里。她在办公室里不准自己抽烟,甭管遇上多大的难处也不许自己放纵;顶多是最为难的时候将那香烟抽出来,搁在鼻子底下嗅一嗅烟草的气息。

“旗珠,进来。”梓书深呼吸了下,觉得情形好多了,又能含笑面对赵旗珠。

“梓书姐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赵旗珠通身的利落,虽然还在实习期,却已经很有了几分职业女性的气质。梓书瞧着这样的赵旗珠,就总是想起自己当年在新加坡的实习期。她也是这么大开始成了贝鹤鸣的助理。当年贝鹤鸣这样瞧着她的时候,是不是就如同她此时瞧着赵旗珠时候的感觉?

“旗珠你说。”梓书点头。

“靳副理,”赵旗珠换过了一个职业的称呼。她有这个习惯,每当要说严肃的公事,她就会称呼梓书为靳副理,“我看出靳副理对贝先生的提议并不喜欢,只是若是以公事计,旗珠倒是建议您不妨接受贝先生的提议。”

“哦?”梓书转了下眼瞳,静静望赵旗珠一眼。

赵旗珠当初是以菊墨的缘由跟在梓书身边,一年来小心恪守着实习生的本分,只是帮着梓书做分内的事,倒是极少这样试图劝服梓书的。

看见梓书的目光,赵旗珠就面颊一红,“梓书姐,我这样说,是太不懂规矩了吧?”

“没事,你说。”梓书倒是笑笑。她也曾是初生牛犊,她自己都记着,当初也有过不在乎贝鹤鸣小老板的身份,跟他争到脸红脖子粗的时候。

“我是想着,”赵旗珠有些局促,“虽然咱们跟贝氏之间的谈判还未最终完结,但是钤印的未来却是定了,贝氏入主钤印是迟早的事情。副理为公司和员工的利益着想,一直跟贝氏在方方面面争取,公司和同事们也都感念副理的心思,只是——”

赵旗珠说着又停住,只抬起一双点漆似的眼珠子瞄着梓书。

“只是什么?你说下去。”梓书听着赵旗珠说到这个方向上来,反倒也淡然了。

其实她哪里会想不到谈判拉锯战长达一年,公司和员工们怎么会没有怨言?只是她有时候说服不了自己,明明知道再往前去都是歧路,可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脚。既然今天赵旗珠给说破了,她倒也觉得悬着的一颗心落到了实处。

赵旗珠咬了咬唇,“其实咱们中国人都有个习惯吧——喜欢安稳,不爱动荡。虽说副理这一年的谈判是在尽力为大家争取利益,但是事情迟迟悬而未决,大家就谁也放不下心来。”

赵旗珠叹了口气,给梓书倒了杯水,走到眼前来,“我是个实习生,原来没资格跟梓书姐你说这样的话;可是也许是大家都敬畏梓书姐几分,不敢到梓书姐面前来说这样的话。我跟梓书姐平日像亲姐妹一样要好,大家都是看在眼里,便辗转着托我来说这个话。”

“我也是犹豫了许久,究竟要不要说。今天看贝先生主动示好,便想着这的确是个打破钤印和贝氏之间坚冰的机会,就这么冒失地跟梓书姐你说出来。梓书姐,你不会怪我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