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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iss苏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32

她不可以转身逃避自己犯下的罪孽,她知道自己只要等到祖父辞世就要向警方自首,所以她一直在警告他,不许他与她走得那么近,更不许他爱上她,尤其不许他将他自己对未来人生的计划都算上她的份。

她无缘无份陪他走一生,真的。

未来等待她的是深牢大狱。以她盗窃的价值总和,轻则十五年,重则将是无期徒刑——她早已研究清楚了相关律法,她的未来不可能还有时光留给他。

所以对不起。对不起终究还是让你爱上我,对不起我也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对不起,让你年纪轻轻便学会了为我心疼,对不起——这一生终究要让你为我徒劳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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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手里挟制着千代羽见,千代吉良方面却再也没有动静;菊墨甚至再去挂千代吉良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不祥的预感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铅云,层叠厚重地压过来,让菊墨都喘不过气来。

他只好放弃千代羽见,不顾一切冲出了医院去。千代羽见也从病床上坐起,拔掉周身的管子,在后头高呼,“你等我,我也要去!”却一声刚出,就已经体力不支,虚弱倒地。

千代羽见痛恨地砸着自己虚弱的身子,流着泪遥望菊墨背影消失的方向,大声喊,“你说的,一定会把我的感情也一并都给了她!我现在去不了,你一定要替我一起守护她!”

眼前仿佛又是樱花缤纷如雨,和服盛装的小女孩儿笑靥如花,绕着他的身子捉迷藏,甜甜地喊他,“羽见哥哥,羽见哥哥……”

千代羽见揪紧自己的衣襟,知道这一切终究不再属于他。不再,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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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墨奔回嵯峨家大宅外,却被远处设岗的警官给拦住,不让他靠前。远远地看见警官押着人朝外走。竟然是千代吉良,以及他的手下!

可是菊墨非但没有心情开心,反倒只觉整个灵魂都惊慌得摇曳起来——是什么才能换取千代吉良被警方押走?

启樱呢?

答案随即揭晓,稍后警方又押了个人出来。只是警方仿佛对那个人很是宽待,甚至用头罩蒙住了她的头,不让她的身份被拍到。

可是就算隔着头罩,只要看见那身量与走路的姿势,菊墨又如何猜不到那人就是启樱!

菊墨平生都没这样害怕过,这一刻忽然觉得支撑着身子的那根主心骨轰然碎裂。他的脚踝都软了,他向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警官押着启樱望道口的警车这边走过来,启樱也看见了菊墨。她低低朝那警官仿佛请求什么,警官犹豫了下还是点头。

启樱随着警官走到菊墨眼前,隔着头罩,菊墨瞧不见她的神色,只能从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里看得见她黑白分明的眼。那样地坚定,那样地平静。

菊墨的心便无声流出泪来。看见她的眼神如此,便已经确定她是心意已决。

“我逃过了一次警方的设伏,让你的设计落空,真的对不住你。”启樱开口,轻轻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这一次,终究有机会让你亲眼看见我被捕入法网,也算是能给你一次补偿。”启樱的眼睛淡如天边星子,光芒并不炽烈,却是恒久,“所以你该开心。傻瓜,别哭。你哭起来的样子,丑死了。”

菊墨便用力一抹脸,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哭出来,此时用手一抹,已是满满的泪水和鼻涕——果然无比狼狈,怪不得启樱会说他好丑。

菊墨用力忍住哭泣,只想也给启樱一个安心的笑,“我会去找最好的律师。我会等你回来。”

此时当然有千言万语,却形势所迫,来不及说。他唯能说出这两句话来,这也是自己最真的心。

“不必。”启樱却摇头,“在你警察世家子弟的字典里,故事最完美的结局就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正义终于战胜邪恶,所以你的故事也该到这里画上句号。至于我未来的,都已与你无关。”

启樱说完,便毅然转身,向那警官点头,便义无反顾走向警车去。

“不!”菊墨万语千言都只化作这一个字,在宁谧的晨光里朝着启樱吼出来!

他做不到,做不到再这样放开她的手——如果她有更好的去处,如果她能有人陪伴,也许他还能暂时装作答应她;可是她此时,什么都没有了。他怎么能让她再不留下这一点点的牵挂,怎么能让她孤单地一个人这样地走……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出家当和尚去!或者化成了鬼魂,我也缠着你!”警车开走,菊墨不顾一切朝着那警车大喊。

毓峨是太奶奶牵挂了一生而没能寻回的孩子,这是他们靳家亏欠太***事情——他没能带回毓峨老人家,这已是他不可以赎的罪;他一定要找回她,一定要带她回家,一定!

不管多少年,不管再相见时已有多衰老,他都要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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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傻姑娘,她怎么会这样做!啊?”

菊墨强撑着回到中国,一进宅子大门就昏倒在台阶上。全家人请了医生来,这才仔细问清了缘由。梓书和婉画等人听着都沉默不语,心中却对这小格格由衷而起了敬意。这么烈性子的女孩子,就算曾经当过窃贼,可是谁还能再瞧她不起?

只是听琴急了,当着众人的面,将当初启樱跟她合作,以她做掮客,帮着启樱将流散在国外拍卖会上的文物买回来捐献给国家的事儿给说出来了。

菊墨听着也一怔,“我也早听仙儿说过,有好几回看中的藏品却被人中途拦截——而且这些东西后来还都被捐献给了文物局。原来竟然是琴姐你和启樱!”

梓书闻言也兴奋击掌,“如此说来,启樱虽然有过,却也有功!如果能将这情节交给日本警方,相信他们在量刑方面也会酌情!”

倒是婉画面带犹豫,走上来扯了扯大家,“大家别忘了,启樱买回来的文物只是献给了我们中国的文物部门——可是她现在是在日本警方手里。日本警方难道会为了她给中国捐献文物的行为而减少她的量刑么?”

鉴于中日之间的微妙关系,婉画这样一说大家就都泄了气。

在哥哥姐姐们的叹息声里,反倒是菊墨还能萌萌笑起,“没关系。反正我还小呢——就算她被判15年,出来我也不过才三十岁出头。那是正好的年纪啊,三十而立,才好成家呢。所以我一点都不难过,真的。”

他笑着,却有两颗清泪无声滑落脸颊,跌落在他手背上,漾起一片光华。

也许他们相遇太早,早到以此时的年纪还不能尽数理解了彼此,所以没资格这样早就拥有了这份爱;于是命运要他们在多些磨练,等着他们长大。也许到那时,山穷水尽都已走过,终究该学会如何彼此好好地守护,彼此好好地珍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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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更完毕~~~~明天给大家写点甜的吧,中和一下今天的情绪。明天见~~】

159、投奔幸福(①更)

更新时间:2013-1-18 10:14:47 本章字数:3215

等待是这世上最痛苦的事,却也有人将这苦掺入自己的情,用心形小锅子一点一点地熬成了巧克力。

启樱的案件因为牵扯重大,所以日本选择了不公开审理,而且迟迟无法做出定论。中国这边的靳家人只能翘首苦苦等待。偏菊墨大病之后好起来,竟然仿佛就真的治好了自己所有的疼一样,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从旁人的视角看起来,就仿佛是根本没有发生过启樱这件事,或者说菊墨又回到了生活里原本就没有启樱的日子里。

却也难怪,启樱每次出现,不过都是蜻蜓点水一般短暂;生活大片大片留给菊墨的,都是没有她的那些日子。

看见菊墨如此,靳家的孩子们就也都收起了戚容,只默默守护着自己的这位弟弟,陪伴他熬过未来漫长的等待时光也就是了。

只是对外,他们口径一致,绝口不提启樱被警方逮捕,而只是说启樱又如同从前一样失踪了。便是梓书对赵旗珠和孟紫仙也都是这样说漩。

不想让曾经认识启樱的人都知道,原来启樱也做过盗窃之事。也许未来启樱想要告知外界的话,再由她自己来揭晓答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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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等待,生活还要继续。婉画陪着菊墨彻底疯玩了几天,两人在电子游戏厅里玩敲鼓玩到手腕都差点要断裂,玩儿完了之后连捧着个蛋筒冰淇林都要跟林妹妹似的娇羞无力了似的,这时候婉画才瞄着满头大汗、面颊上也起了红色的菊墨宣布,“你四姐我决定要回迪拜去了!疝”

菊墨仿佛并不惊讶,只继续学着林妹妹的样儿,娇羞无力地舔了一口冰淇林,“回去找哈里?”

“才不是!”

婉画急着否认,瞪圆了杏眼使劲儿摇头,“我是去给贝壳打工的!贝氏跟迪拜王室合作,要创办半官方的刊物,贝大哥说向我这种写作功底深厚,又有组织才能,而且还在迪拜当地呆过的人呢,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人才。所以贝壳大哥郑重地邀请我加入他们贝氏,除了做签约作家之外,还要当贝氏迪拜分支机构的筹集人哦!”

看着婉画那么眼睛亮晶晶地强调自己是个“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人才,忍不住由衷笑开。身为靳家的子孙,其实最自豪靳家人骨子里的这种特质:也许未必一生顺利,也有被人踩到泥潭里的逆境,但是根植在靳家人骨子里的自信和乐观从来未曾泯灭。靠着这股子劲头,就终有苦尽甘来的一天。

“不管是要给贝大哥打工,还是为了回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四姐你都要加油哦!”菊墨由衷说。

婉画肉麻地搓了搓手臂外侧,“喂,你是我弟弟好不好?怎么现在反倒要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反倒好像是,你是我哥哥一样……”

“哈哈……”菊墨朗笑开,“那是因为四姐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让所有男人都会不自觉心生怜爱之意哦。”

婉画岂能听不懂菊墨的意有所指?“滚!”婉画伸肘,毫不客气顶到菊墨的胃。在菊墨的夸张的咳嗽声里,婉画拍了拍手,“不管到了何时,我也是你四姐。再敢跟我胡说八道,打你没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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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画临走前,还特地去看了三姐。

钤印跟贝氏之间旷日持久的谈判终于达成了合议,整个钤印都欣欣然地等着贝氏派来的经理人入驻,整个公司里只有梓书自己一个人在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这两种截然反差的气氛,让婉画看着也是跟着难受。她忍不住小心翼翼探问梓书,“三姐,离开钤印,你要去哪里啊?其实反正你过去也是贝氏的职员,贝氏再派任何的经理人来也都比不上三姐你对钤印的了解……三姐我知道你对钤印的感情非常深,你也是放不下钤印,其实那你何必不考虑看看重投贝氏呢?那你就自然还可以留下。”

“如果三姐你自己不好意思去找贝大哥说,那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现在也已经是贝氏的员工,我于公于私都可以跟贝大哥来谈这件事——三姐我肯定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梓书面上并无表情,听婉画说完,只转眸静静望着婉画面上的期待,轻轻摇了摇头,“画儿,你想多了。”

婉画碰了一鼻子灰,不安地垂下头,咬着唇嗫嚅,“三姐,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我加盟贝氏,是不是让三姐你觉得我没能做到跟你姐妹同心?”

梓书这才叹了口气,转头正色望婉画,“我是个公事跟私事一向分得清楚的人。从你的立场上,加盟贝氏,既签约当作家,又能处理迪拜那边的筹办事物,正好是你的兴趣和能力所在,所以这对你是最佳的职场方案。所以即便你的雇主是贝氏,我作为姐姐也只会替你高兴,而并不会多心。”

“真哒?”婉画可爱笑起,“三姐你真的不会不高兴的,是不是?”

“是啊!”四妹又撒娇,梓书只能无奈笑起,伸手揉了揉婉画的发顶,“来看我干嘛?又特地赶在午饭时间来——肯定是来宰我的吧?走吧,我请客,地方你选。”

“偶也!”婉画登时欢叫,跳过来挽住梓书的手臂,“地方,还是三姐选。我其实就是想让三姐帮我推荐好地方的!”

梓书点头,“好。也算是为你饯行。”

梓书将车子停泊在一间小饭店的门口,门脸不大,装修却很有特色。婉画下车就笑了,“一看门口挂着的大蒜辫子,我怎么就想起来‘苏格兰调.情’啊?三姐你选的这个地儿,看来是适合调.情的?”

“去!”梓书伸手掐了婉画一下,便也笑着带婉画进去。

实则内里是一间格调很高的菜馆,有西式的装饰,却也于细节处体现出中国的本土特色来。两人落座,梓书介绍说,“这家的卖点其实都不在这里,而是在郊区。他们家自己经营农庄,所有的蔬菜和肉类都是产自自己的庄子里。菜品看着也许没什么两样,但是吃起来因为没有农药,而且新鲜,所以会觉得特别鲜甜。”

“画儿你马上要去迪拜了,那边虽然也有新鲜蔬菜供应,但是毕竟比不得咱们家乡这土生土长的蔬菜味道。所以我今天才特地带你来这里吃饭。”

婉画原本还乐着,结果被梓书一句话就给说伤感了,大眼睛眨巴眨巴险些掉泪,便不依道,“三姐你是故意想要弄哭我是不是?报复我刚才的口无遮拦啊?”

两人说说笑笑着,不想背后过道正有两人一先一后走过。婉画背对着通道没看见,却明显瞄见对面的三姐面色一紧。婉画便好奇转头去望——原来正是贝鹤鸣与一位衣着楚楚的男子从餐厅里面向外走。贝鹤鸣的目光正无声落在梓书面上。

婉画就赶紧扬臂高叫,“小老板!”

贝鹤鸣被叫笑了,停下脚步来亲昵地拍了婉画一下,“叫什么呢?要么好好叫老板,要么就还是喊贝大哥。”

婉画吐了吐舌,目光悄然从三姐面上滑过,便自作主张说,“好把老板,明天我就要带着您的殷切厚望杀奔战场了。今天可是我三姐给我饯行呢,老板你也总不好意思这么路过了吧?”

贝鹤鸣便笑起来,转头向自己的朋友示意,然后说,“我先送张律师。稍后就回来。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算我的。”

梓书有心想拦着,却忌惮着那边还有位律师朋友,便只能忍住。

贝鹤鸣稍后回转,便自在地坐在婉画旁边,与梓书对面。

梓书忍不住皱眉,“今天是我跟画儿私人的午餐,贝先生如果有事,就不耽误您了吧。”

“我没事。不耽误。”贝鹤鸣却丝毫不以为意,“再说我刚刚跟张律师吃饭,只顾着向他咨询法律问题,倒是没好好吃什么。现在肚子饿得也走不动了。”

眼见梓书那边的火气就要起来了,婉画赶紧和稀泥,搬出极认真的表情问贝鹤鸣,“贝大哥你跟张律师聊什么法律问题呀?该不会是在起草跟我的合同吧?老板我是弱势群体,你不能在法律文书上太欺负我哦!”

婉画是意在和缓气氛,贝鹤鸣的眼睛却望向梓书,缓缓说,“我向张律师咨询,我跟梓书在国内的离婚程序是否合法……我怀疑我受到了欺骗,本人的合法权益遭受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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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第二更~~~】

160、冥冥注定(②更)

更新时间:2013-1-18 11:23:00 本章字数:3280

“贝鹤鸣你什么意思?”梓书一听就发作了,“你是想说,咱们在中国境内拿到的离婚证,是我欺骗了你?或者说你是想直接指向我的家族,想说我是利用了我父祖在公检法业内的声望,而使得法院偏袒了我这方?”

凳子和桌子碰撞,发出稀里哗啦的响声,惊动了饭店内其他的人。

婉画赶紧扯住梓书,“三姐,你别激动,听贝大哥说完啊。”

贝鹤鸣倒是不慌不忙,点手招侍者来,给三人换了楼上的雅间。之前梓书还有心想要赶走贝鹤鸣,这一刻倒是忘了,反倒能吃人一样,眼睛灼灼地盯着贝鹤鸣;要是贝鹤鸣敢不将话给说明白,而是现在就走的话,那她才真的饶不了他呢!

精于谈判之道的贝鹤鸣,当然清楚现在主动权已经巧妙转移到了他手里,所以他现在反倒不慌不忙,将话都抽长了慢慢儿地说。婉画也瞧出来了,却也不说破,只是偷笑着乐见其成漩。

“梓书你看你自己都这么直接说出来了。”重又落座,贝鹤鸣这才凝着梓书的眼睛缓缓说,“这就证明可能你周边的人也提出过这样的疑问。”贝鹤鸣说着划着一根火柴,在火柴那温暖的光簇里悠悠地说,“……或者,就连梓书你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他又划燃火柴,梓书知道这是他想要抽烟的信号。可是贝鹤鸣却是个谨守社交礼仪的人,每当场合里有女士,或者其他男士都不吸烟的话,他便硬生生忍住自己的烟瘾。有时候实在熬不住了,就只划开一根火柴,仿佛那一闪而过的火花都能安慰他的心。

梓书咬牙别开了眼睛,“谁让我是靳家人?你原本就是对我靳家有这样的偏见!疝”

看梓书真的是不高兴了,贝鹤鸣这才望着火柴一点电容燃烧到了根部,这才吹熄了火花,“梓书,直到现在我还不能适应我们已经离婚的现实。我是想知道我是新加坡籍,而我们是在新加坡注册结婚,怎么在中国离婚却能这样顺利就办妥了?我记得这种跨国离婚的诉讼,最该难办才是。”

梓书冷笑,“就算贝先生是新加坡籍,就算我们是在新加坡注册结婚,但是我是中国公民,所以我们当然能顺利在中国境内办理离婚。贝先生原来对司法管辖的问题这样感兴趣?”

贝鹤鸣不置可否,只是轻挑长眉望住梓书。眼中闪闪,仿佛有火花璀璨。

梓书被他眼中的火花吸引到,却猛地一拍头,“天,我怎么没想到!”

梓书遂急着起身,“画儿你先吃饭,我有点事先离开。”

婉画不知梓书怎么了,还以为梓书是介意贝鹤鸣的不请自来,便扯住梓书的手撒娇,“三姐这是饯行宴哎,你真的舍得就这样走了?明天我就去迪拜了,要好些日子才能回来呢~~”

贝鹤鸣却只温暖地望着梓书。梓书的反应证明,她又听懂了他的话了。

总是这样,即便身边还有个同样心思玲珑的婉画,可是那个唯一能听懂他意思的人,只有梓书。从前在新加坡的时候就是如此,许多敏感的商业场合里,不方便将话直说,他便绕着弯子说话,然后总会看见那个第一个起身帮他做到他希冀的事情的,便始终都是一向沉静少言的她。

当年的那些时光,他拼尽了所有的努力想要不去注意她的存在,可是她就是这样的方式一次次深刻地走入他的视野——也许是冤家路窄,可是他却明白那也许更是心有灵犀。

于是就这样一点点放弃了防备,开始重新打开心扉,重新一点点去爱回她。

“婉画让你三姐去吧,是极重要的事。”贝鹤鸣含笑拦住婉画,“你三姐会很快赶回来的,不会耽误你的饯行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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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书追上了之前贝鹤鸣送走的张律师,赶着又将相关问题与张律师做了咨询。兴奋的她站在路边就给菊墨打电话,“四儿,启樱的案子并非没有转圜!既然她在盗窃的同时,也捐出了许多文物给国家相关部门,那么这些立功的表现是可以减轻她的量刑的——现在的关键只是要想办法将她引渡回国内来,接受国内死法的审判,那么那些立功情节就都能用得上了!”

贝鹤鸣用跨境离婚诉讼案的形式,让梓书想到了“司法管辖”的这个要素,从而联想到了靳家人都在暗中担心的启樱接受司法审判的问题——日本的司法界,他们不知道内里;但是如果有机会将启樱引渡回中国来,那么以靳家在公检法界的地位,那么一切便好办多了。

当然不能徇私枉法,但是至少能够放心司法的公平对待。

贝鹤鸣特地跟张律师到梓书午餐最喜欢去饭馆谈事情,然后果然遇见梓书,再借着两人离婚的事情让梓书想到司法管辖的这个症结——梓书就不由得心跳。也许就是贝鹤鸣想要帮她,帮靳家人,但是他却不好直白说出来,所以才转了这么个弯子。

从前那个对靳家愤恨入骨的少年,今日真的肯用自己的方式来帮靳家了么?

菊墨在电话里也是激动得乒乒乓乓的,急得梓书就喊,“你这孩子别着急啊,你又是撞哪儿了?”

菊墨就傻笑,“三姐我撞床角上了。没事儿你别担心,就起了个大粉包,一点都不疼,嘿嘿嘿……”

梓书无奈笑开,却无法按捺对弟弟的心疼。那孩子仿佛又生龙活虎了,可是她怎么会不明白他是又将难过都深深压在自己心底了?他也是不想让家人知道跟着担心。那么个生在蜜罐里的萌萌小公子,怎么竟然会遇上这样苦的命……

“三姐你提到这个司法管辖的问题很有帮助……可是三姐啊,你想过没有,如果真的想要将启樱引渡回过来,最要紧的得是要证明启樱是中国籍——可是她是在日本出生的,所有的证件都是日本那边的,那么日本法院当然有理由驳回我们的申请。他们的管辖权却是要大于我们。”

菊墨尽量轻松地说出这些话,便将梓书难住。梓书这才明白,原来菊墨这些日子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他其实一直没有放弃过努力。就连司法管辖权的这个问题,梓书自己今日才想到,而四儿是早就想过了。

“就算启樱是在日本出生,可是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梓书鼓励四儿,“比如我们可以通过血缘来证明!国籍的认定,除了出生地原则,还有血缘原则啊!只要证明她祖父是中国籍,那么她就也自然可以确定首先是拥有的中国国籍!而中国和日本又都是不承认双重国籍的,根据优先原则,她就应该还是被认定是中国国籍!”

菊墨轻轻笑起来,“三姐,启樱祖父的身份就在中国的史书中都是个秘密;就算前清的宗族都没几个人知道……咱们又能如何来证明毓峨老人家本该拥有中国国籍?”菊墨握紧电话轻轻闭了闭眼睛,“三姐,除非我们还能找见他的原始出生证明。可是那一张出生纸,怕是早已湮没在乱世的尘烟里了……日本人当年掳走他,一定是想办法也带走了相关的所有文件的。”

“三姐,就算我手里有唐小姐跟那位皇弟的婚书,可是这也并不能证明毓峨老人家就是他们的儿子……钤印出版的婚书,虽然能历经时光而不朽,虽然能帮我找到这个答案,却不足以形成法律上的证据。”

“……等等,四儿你说什么?”梓书打断菊墨的话,“你说那婚书是钤印出的?”

“是啊。”菊墨就苦笑,“咱们家的纸质印刷品仿佛都是用的钤印的,当年的旧黄历、信笺、书本都是钤印的。三姐,咱们家跟钤印真是有缘啊。”

“四儿我想到了!”梓书忽然欢叫,“如果毓峨老人家真的还有这张出生纸,那么按照咱们家的老传统,以及钤印在伪满洲国时期的唯一地位,那么毓峨老人家的出生纸就也应该是由钤印印刷的!”

菊墨顿了下,终于也欢呼起来,声音都有了颤声儿,“三姐,我想是的!三姐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梓书站在原地也是泪下。从前去钤印,只凭着一腔与贝鹤鸣较劲的心,觉得钤印不能就这么落入贝氏的手了;如今才明白,原来一切似乎早已冥冥中有了注定:钤印,果然在时光中,帮他们的家族,打下了独属于自己的烙印。

那些雨打风吹去的,并非就此湮灭,还有钤印,忠诚在时光中以印鉴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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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大虐之后,大家看见曙光了吧?某苏开始由后妈像亲妈变身啦~~~今天更新到这里,明天继续,谢谢大家。】

161、破口大骂的女人(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3-1-19 10:00:18 本章字数:3274

送走了婉画,梓书回到公司,踌躇了良久,还是终究走向贝鹤鸣的办公室去。

合作大计已经完成,现在已经进入最后的交接阶段。在梓书还没最后交接完毕之前,贝鹤鸣亲自坐镇钤印。于是钤印公司原本属于张钤的那间总经理办公室就留给贝鹤鸣用。

不过贝鹤鸣并不日日出现在这间办公室里,钤印员工说是贝鹤鸣为了体现对梓书的信任,所以不会天天出现在这儿盯着。

梓书今日亦不能确定贝鹤鸣是否来了,只尝试着敲了敲门。

不想门内便有人应声,“进来。濉”

梓书愕了下,便推门进去。贝鹤鸣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他对面的沙发上却还坐着个丽人。见梓书进去,那丽人粉颈轻转,朝梓书微笑颔首,算作招呼。一看那丽人的行动气质,梓书就知道那丽人必定也是新加坡人。

“贝总不好意思,我怕是来错了时间吧?贝总先会客,稍后我再过来。”梓书忙说。

“不要紧。”贝鹤鸣轻轻一笑,“丽缇并不是外人,我们也是在说些闲话。靳副理来找我定然是为了公事,当然是以公事为先。豹”

贝鹤鸣一句话便将亲疏远近的关系摆得明明白白。梓书不由得咬了下唇,定住自己的心神,努力忽略掉贝鹤鸣话中的暗示,只说,“贝总,其实我来找您也是想说件与私人有关的事情。算是个不情之请,还希望能跟贝总单独说。”

贝鹤鸣仿佛意外,微微挑眉,却轻轻歪了头去望那丽人,“丽缇,不是说很喜欢窗外的花园?我叫秘书陪你去走走。”

丽缇便也大方起身,“好,你们先聊。”

看丽缇背影消失在门外,梓书这才说,“事非得已,也请贝总不要误会:我是来申请看看,贝总是否还能同意我将交接期再做延长?钤印的旧资料还未整理完毕,我希望整理疏朗了才能放心地走。”

贝鹤鸣笑起来,“求之不得。梓书,欢迎你留下。”贝鹤鸣从办公桌后立起身,伸手过来想要跟梓书握手,梓书却一皱眉,还是避开。贝鹤鸣便也只是耸耸肩便收回了手,“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职场礼仪。”

梓书点头,“我知道。”

贝鹤鸣走过去倒了两杯酒过来,“不方便握手,碰个杯总是应当。靳副理,钤印与贝氏的合并,所有的员工都被留下,偏只有靳副理你一个人要走;说实话,这真让我难过。今天听靳副理能主动要求留下,你说我怎么不想干一杯来庆祝?”

“我并不是留下。”梓书困难地解释,“我只是,申请延长一点时间。整理完毕,我总归还是要走的。”

贝鹤鸣体谅地笑,“不管怎么样,至少靳副理是暂时留下的。那便值得碰杯。”贝鹤鸣说着将酒杯塞进梓书手里去,两只杯子碰到一起,玻璃发出清脆的欢声。

梓书咬了咬唇,“其实我也该对贝总说一声谢谢。你在菜馆里提醒了我‘司法管辖’的事情,让我们四儿的事情找到了一丝曙光。贝总,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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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一年与贝鹤鸣说话,向来都是剑拔弩张,今天却要向他道谢,梓书不由得气短。从贝鹤鸣的办公室出来,便一时间心乱如麻,梓书没有走回办公室,而是走向长廊去。钤印公司的老式建筑,窗外还有一条骑楼样式的长廊,梓书工作累了的时候喜欢在那里站一站,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却不想那里此时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之前在贝鹤鸣办公室内的丽人含笑转身,“靳小姐,能聊两句么?”

梓书见已经避不开,便只好走过来,“还不知道如何称呼小姐您?”除了之前听见贝鹤鸣叫她“丽缇”,却不知人家姓什么,以梓书的立场,自然不好也直呼人家名字。

“我姓邰。”那丽人简短作答,周身都是华贵又利落的气场。

梓书下意识挑了挑眉,心说:幸好你不姓钟,否则还变成钟丽缇了。

“原来是邰小姐,幸会。”梓书客套,“不知邰小姐有何见教?”

邰丽缇笑了下,面上明媚尽显,“我从新加坡来。开始还奇怪以鹤鸣的能力,何以做一件收购钤印的case竟然就拖了这么久?这不是他一向的作风,这更不符合钤印这个已经行将倒闭的案子所应该出现的情况。”

邰丽缇眼妆完美的眼睛瞟向梓书,“原来是因为你。”

梓书不由得皱眉,她听得出邰丽缇的敌意。梓书便笑了,“我不敢确定邰小姐究竟知道了些什么——不过我却希望邰小姐你明白,许多事情过去就是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让今天还纠结在昨天的事情里。”

梓书再上下打量邰丽缇,“邰小姐气质爽利,看样子应该也在商场中打拼,那么相信邰小姐就更明白我的意思。在商言商,其它的便不必提了吧。”

邰丽缇登时面色一变,“靳小姐说得好听,什么今日不必纠结在旧日事情中——你是想说你跟鹤鸣离婚就是离婚了,已经斩断情丝了;可是你又如何解释今日之事?既然钤印和贝氏的的合并事宜已经完成,你怎么还不赶紧离开,还要主动要求继续留下来!”

梓书笑起来——这位邰丽缇果然是知道她跟贝鹤鸣过往的,她的直觉没错。

该怎么形容之前第一眼看见邰丽缇时候的感觉呢?——推开贝鹤鸣办公室门的那一刹那,梓书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当然不是回归中国之后的自己,而是还在新加坡、尚在贝鹤鸣身边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冷静少言,一把长发都整齐盘在头顶,用毛刷梳顺了,一寸毛茬儿都不泄露出来的。对人更是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并不轻易走近。

虽说职场女性的气质和装扮总有相近,但是梓书却也知道,邰丽缇的与她相近并不是巧合,而怕是邰丽缇在刻意模仿她——而邰丽缇刻意模仿她的目的自然不是接近她,怕只是为了贝鹤鸣。此时清楚看见邰丽缇的敌意,梓书心中便越发确定了。

心里有了底,梓书便只是淡然微笑,“我留下来,只是为了将钤印库房里的许多古籍再重新整理一下。你也知道那些古籍破损了之后,整理起来的难度是最大的;而贝氏方面在古籍修复整理这方面的专家还不多。邰小姐,不如推心置腹说一句,其实我也恨不得早早远离贝鹤鸣;如果还有余情,我又何必与他离婚?”

“是么?”邰丽缇攥紧拳头,“靳小姐说得如此轻巧——那靳小姐又该如何解释,当日钤印与贝氏联谊那次,你跟鹤鸣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那个晚上,你们两个脱离大队人马,所有人都不知道你们去哪里了——整整一夜,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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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书伸手扶住了身后的护栏,这才撑住自己的身子。她努力镇定,“邰小姐那时候应该还在新加坡。我只是好奇,邰小姐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

“哈!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邰丽缇面色越发铁青,“那是众目昭昭。不光你钤印,更有贝氏的员工在场。谁不知道你们两人单独离开整夜?只不过大家不好意思说他们已经知道了罢了!”

梓书被捉住痛处,缓缓闭了闭眼睛。

想了几种法子来辩解,却自己就否定了自己,那些虚无的辩解怕只是越描越黑。梓书索性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真不好意思,邰小姐,我好像没有义务向你来解释这些事情。”

“靳梓书,你不要脸!”邰丽缇被气得低低骂出来,“你当年勾着鹤鸣爱上你,而且偷偷跟你结了婚。如果你能好好对他,让他一世幸福倒也罢了。可是你却从新加坡逃走,让他将数千万的生意都砸了;他扔下一切追着你到中国来,可是你却又闹着跟他离婚!”

“如果只是离婚就也罢了,从此你们路归路桥归桥,可是你怎么还能无耻到还继续钓着他?欲拒还迎,左顾右盼,你让他依旧无法将心从你这里转移开!靳梓书,做人不能做到这个地步;当女人更不能当这样低贱无耻的女人!”

梓书被骂得一晃,“邰小姐,请你注意口德。我与他之前的事,我们自己两人心中有数。我再说一遍,邰小姐我并不亏欠你什么,所以请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因为,你没这个资格!”

“我没这个资格么?你没亏欠过我么?”邰丽缇怆然笑起来,“靳梓书,你果然是个贱人,否则你又怎么有脸对我说这样的话!”

162、不能勉强自己(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3-1-19 11:00:58 本章字数:3354

“看来靳梓书你果然目中无人——你还不知道我是谁么?那好,我来告诉你!”邰丽缇高高仰起下颌,“我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在家族长辈的主持之下,与鹤鸣有过婚约!两家长辈达成共识,待将来鹤鸣正式接掌贝氏,便为我们俩举行婚礼。却不成想,半路杀出一个你来,让鹤鸣毁弃前言,竟然偷着与你注册结婚!”

“你说什么?”梓书惊得向后退了一步。

“现在知道了吧?”邰丽缇傲然地笑,眼中却也隐然有了泪光,“现在还有脸说你没有亏欠过我么?现在还能跟我说,我没资格知道你和鹤鸣之间的事么?”

梓书急忙调取回忆,想起当年贝鹤鸣与她求婚的时候说过的那些话。那时候只觉得仿佛贝鹤鸣很有仓促,还以为是贝鹤鸣为了要成婚以继承贝氏,却没想到贝鹤鸣当日的仓促,却有可能是出于对于已有婚约的逃避……

在英国念书的贝鹤鸣,当然不想屈从于家族长辈的传统意识,不想迎娶那个被长辈们预定下来的女孩儿。于是他需要赶紧找一个女人结婚,而在他身边的她,便成了他的最方便的选择濉。

梓书悲极反笑,“原来如此。邰小姐既然已经将话说得这样明白,那我就也坦言相告好了——我之所以申请再留下来,绝不是为了贝鹤鸣。我只是要在钤印的库房里寻找一件对我家人有帮助的文件。只要找到,我会立时就离开,绝不会再与贝鹤鸣有半点瓜葛!”

梓书说完便转身离去,是从未有过的狼狈与疼痛。贝鹤鸣这算什么?竟然将从前有婚约的女子带到中国来,更是带到钤印的办公室里来。难道就是为了要让她遇见,然后让她明白,他贝鹤鸣早已有了备胎,其实一点都不稀罕她的冷眉冷眼,是不是!

长廊有两个出口,梓书从其中一个出口小跑而去,立在另外一个出口外的贝鹤鸣,不由得拢紧了目光豹。

“鹤鸣?”邰丽缇带着点得意从长廊走出来,却不想撞见转角处的贝鹤鸣。

贝鹤鸣对她笑,可是那笑却让邰丽缇心中发寒。邰丽缇面上的得意再也留存不住,偏偏瓦解下来,变成哀求,“鹤鸣你都听见了是不是?对不起,我也是被她气到了。”

贝鹤鸣向后退了一步,避开邰丽缇的手,他清清凉凉地一笑,“丽缇,你说如果让一个人前后两次同样绊倒在同一个地方,是不是会很有趣?”

邰丽缇大惊,“鹤鸣,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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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靳家人的努力,中国司法界向日本司法界提出的异议,终于传来了日方的回音。

同时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日方终于正视了中方的意见,明白这起案件背后隐藏的不仅仅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还有针对中日关系的意义所在。为了不让这件事被中方挑开,从而让国际上知道日本国内竟然还有人在强行囚禁着爱新觉罗家后代的事情,所以日方作为交换条件,决定接受中方提供的立功情节,会在量刑方面予以郑重考虑。

坏消息却是:启樱本人拒绝被引渡回中国审判,她自己依旧选择留在日本。

消息传来,靳家的几个孩子都有些傻眼,大家绝没想到这一场努力,竟然是被启樱自己给拒绝了。梓书、听琴等人围着菊墨,只怕这个弟弟再一时受不了,出了什么事。

菊墨听到这个消息后在床榻上呆坐了良久。阳光从窗扇外头照进来,先照亮他左边半个头,再到后来照亮了他右边半个头,他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却一回神就又是萌萌的笑脸,朝着哥哥姐姐们,“你们怎么都围着我啊?觉得我又变帅了是不是?”

听琴给了他一个脑瓜崩,菊墨这才笑眯眯说回正经话,“我明白启樱的心思。当年她的家族就被咱们国家给定为罪人过,所以她才不愿意以待罪之身回到祖国来。她是想,将所有的罪孽都留在日本,洗净了自己的手,才能转身回来啊……”

菊墨一说,靳家的孩子们便也都明白过来,一时间是无不动容。

听琴第一个忍不住掉了泪,“太难为启樱了。老天真是对她太不公平,凭什么就什么都让她来扛?”

“没事儿。”菊墨却含笑摇头,“还有我陪着她呢。所有的苦,都有我跟她一起扛。”

“还有咱们靳家。”梓书补充一句,“如果从太奶奶那算起来,启樱也算咱们靳家的人呢。只要能救她,咱们靳家也是绝不袖手!”

菊墨笑着,眼泪却大颗大颗跌落下来,“就是啊。她不会是孤单一人,她背后还有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呢!我一定会带她——回家来。到时候她将是清白之身,再没有负累。”

那年樱花开放的时节,终于传来了启樱的宣判结果。

启樱被判入狱八年。

得到消息后的菊墨,独自带了一壶酒,到了山上去,坐在樱花下。山风吹过,樱花飘落如雨。菊墨喝光了所有的酒,却不容许自己掉下一滴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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