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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iss苏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32

直到最后醉倒在樱花树下,他抱着樱花树喃喃醉呓,“抗战八年终得胜利,启樱你这不过又是另外一个八年。八年,一晃都过去了,一点都不长,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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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酒吧,夜色正浓。

菊墨坐在柜台后头,百无聊赖地举着ipad画画儿。画来画去,左不过是在场客人的众生相。

菊墨百无聊赖,转头望见了坐在一边帮他拢账的紫仙。菊墨便坏笑起来,凝着紫仙清俊的侧脸,开始在PAD上疾笔画下紫仙的容貌。

自打弄棋跟明寒结婚后,明寒便不方便再来“他”酒吧,弄棋也不让。菊墨便自告奋勇,三不五时过来帮明寒打理。反正他现在最富裕的就是时间,能找件好玩儿的事儿帮他杀时间的就好,菊墨才不在乎“他”究竟是一间什么酒吧呢。

紫仙便也三不五时陪他一起过来,每次只任由他玩儿,紫仙则自己摸摸承担起所有的工作来。

赵旗珠对此事极为不满,都摊开了跟菊墨吵了好几回了,说那样的地方不适合他去。菊墨倒也脾气好,总是含笑解释,“我们家的哥哥姐姐都成双成对了,他们谁都不方便过来看店啊。就剩下我还是个孤家寡人,我就帮二姐夫担待点儿呗。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我二姐又跟我二姐夫吵啊?”

然后菊墨每回都会说出他的经典语录来,“我自己暂时没幸福可享,就让我看着他们幸福,能出点力守护着他们的幸福也好啊。”

赵旗珠每回听他又这么说,便难过地叹气,“你这痴病,又发作了。到什么时候才能好?”

除了靳家人之外,外人都不知道启樱这么长久不出现是入狱了。就算紫仙和赵旗珠都不知道,他们还都以为启樱是还在欧洲读书,或者压根儿就忘了再回来中国呢。

菊墨画完了紫仙的侧脸,便献宝似的伸到紫仙眼前去显摆,“看我画得像吧?”

紫仙凝神细看,半晌才白了菊墨一眼,“没有神。外壳是像了,不过内里却是空的。”

紫仙放下账册正色跟菊墨说,“你的心,不在这儿。”

“哦。”菊墨嘟着嘴将PAD撤回去,随即却又笑嘻嘻问紫仙,“仙儿,你怎么从来也不问问启樱去哪儿了啊?当年你们俩可差点成了婚约内。”

紫仙长眉轻蹙了下,“我也以为自己是喜欢她的。曾经用尽全部的力气去爱她,甚至想要骗自己,说自己是真的喜欢她——确实当年除了她之外,从没有女孩子能让我的心起了半半丝涟漪。她的身份、她的性子,当初的确是让我心折。我以为这就该是喜欢了,我终于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

菊墨现在只要能听见半点跟启樱有关的话题都会很开心,他坐在吧台圆凳上一边转圈,一边摇头晃脑地等待下文。

“可是,却似乎是错了。”紫仙垂下头去,避过菊墨探寻的目光。

“错了?什么错了?”菊墨还没听够呢,便急着追问。

“爱情总不能勉强的吧。我好像没办法勉强她爱上我,我也好像——”紫仙瞥了菊墨一眼,“我也好想没办法勉强自己真的就接受了启樱。”

“嗯?”菊墨眼珠子嘟嘟转,“那难道你喜欢上赵旗珠了?”菊墨就跟着插科打诨,“我看你跟赵旗珠玩儿得挺好的啊。赵旗珠性格也开朗,相貌也不错。嘿仙儿,你赶紧跟我说,是还是不是?”

紫仙目光澄澈,在酒吧五光十色的光里一片洁白,“珠子对我来说,就像兄弟姐妹。”

菊墨想了想,便点头,“哦,就跟我一样!我是你兄弟,她是你姐妹。”

163、只等待,一朵花开(①更)

更新时间:2013-1-20 10:56:33 本章字数:3265

赵旗珠纵然是姐妹,菊墨又何尝只是兄弟?他么两人对他来说,怎么能这样地相提并论?

望着菊墨那萌萌的表情,紫仙只能沉默垂首。以菊墨的聪明,以菊墨对他的了解,紫仙不信菊墨听不懂他的话,可是菊墨却只是选择插科打诨。如此便也已是菊墨明白的态度了,紫仙知道自己该如何接住。

这个世上任何人都有爱的权利,可是同样地,却也任何人都没有强迫他人来接受自己感情的权利。

其实如果不将一切说破,更不强求什么,便这样以兄弟的身份守在他身旁,能日日看见他没心没肺的笑脸,就已经很好了。比起倘若一切说开,便要尴尬地从此再不相见,已是好了太多。

虽然比不上启樱在他心中的地位,但是除了启樱之外,他已然是菊墨生活中最重要的朋友。这便也够了潺。

紫仙便轻轻一笑,转过话题,“你好奇我对启樱的态度,我也好奇你对赵旗珠的态度。既然你分明是不喜欢人家了,现在怎么还跟人家玩儿得这么好?”

紫仙从尴尬的心结里轻易抽身而出,还反将一军,菊墨果然脸色就局促起来,带着少年的无赖摆着手,“哎,仙儿你可别往多想!珠子是好朋友,而且她还是启樱的亲戚,启樱回到中国来的时候,唯一能陪着启樱的也只有她。我虽然不能接受珠子的感情,但是至少也不能伤了珠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做朋友吧,也算是给启樱将来留一个姐妹。”

紫仙郑重望了菊墨一眼,“你的青春还有一大把,可是珠子一个女孩子却不能等太久,你总归要给人家一个明白的说法,别让人家再这么继续等你啊。抬”

菊墨趴在桌子上,下颌抵着手背,想了想,用力点了点头,“仙儿你说得对,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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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的海滨酒吧,灯影落满水波,粼粼荡荡,仿佛从海心深处送来的渔火。菊墨攥了杯发泡果酒坐在窗边的卡座上等赵旗珠来。却久候佳人而不至,菊墨的目光便远远地被那片海面波光给吸引去,记忆又张开了布袋口,将他吸入其中。

梓书正式离开钤印,曾经身为梓书助理的赵旗珠却留了下来,加入了贝氏。因为赵旗珠对钤印的了解比贝氏空降来的管理者更细致,于是贝鹤鸣很是倚重赵旗珠。现在赵旗珠已经俨然事业强人,私人邀约都不容易了。

“菊墨,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菊墨的心正飘荡在当年后海酒吧街的那片天空时,赵旗珠气喘吁吁跑过来,顾不上女子的矜持,连忙给菊墨道歉。

不管赵旗珠此时在事业上多么顺风顺水,但是她在菊墨面前永远是从前的那个赵旗珠,哄着菊墨,跟菊墨赔着笑脸。

菊墨转头回来,眼睛弯弯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内。”

赵旗珠叹了口气,“怎么会!是临时召开个会议,结果会议时间延时了,我又不好半途出来。对不起呀菊墨,你别生气。”

菊墨看着赵旗珠这样对他,心中也是不忍,便主动给赵旗珠递上湿纸巾,又张罗着呼唤侍者点饮料。赵旗珠看菊墨这样体贴,便开心微笑,“快说吧,今天这么急着约我出来,是什么事?”

菊墨坐端正了,望着赵旗珠的眼睛,缓缓说,“珠子我想说的是:别让我耽误你。你对我付出的,我永远无法回应。珠子,对不起。”

赵旗珠远远奔来,跑得一身都是汗,一杯冷饮落入腹中都还没办法帮她消汗,没想到被菊墨这样一句话说得,便宛如兜头一盆冷水,登时便是透心凉。

其实这样的话,赵旗珠早就做好过准备。就算当年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没看清,如今兜兜转转这么多日子过来,她如何还不明白?菊墨心中另有其人,只是他一直没有公开说出来过。

赵旗珠用力地笑,手指握紧修长的玻璃杯,“菊墨,其实你不必这样对我说明白的。这样说明白,只是让我更难堪。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不是男女之情,充其量是兄弟姐妹一样的感情——可是我却也是在赌,赌在你真的结婚之前,我怕是还有机会的。”

赵旗珠顿了下,目光直视菊墨,“……毕竟你喜欢上的那个人,她也许如同你对我一样,并不能够回应你的感情呢?说不定这样无望的坚持下去,你也会放弃了那个人呢?一辈子的坚守,这样的爱情不是只有在小说和电影里才有的么,现实生活中没人会拿自己一辈子当成赌注的,不是么?菊墨我只是在赌,如果将来你再也等那个人等不下去了呢,那你就会一转眸首先看见一直守在你身旁的我……”

菊墨听得心痛,却还是只能明确地摇头,“珠子,你说一辈子守候的爱情该只在小说和电影里才有,你是想说服我这样的等待不值得……可是你想过你自己么?你说期望我将来等不下去的那一天,转眸就能看见一直守在我身旁的你——那你何尝不是用了长久的时光在等待,何尝不是用自己一生的幸福来做赌注?”

“菊墨!”赵旗珠结舌。

菊墨再放柔了嗓音,用几近撒娇的语气跟赵旗珠说,“珠子,我也拿你当我姐妹一样看待的人,我特别不舍得伤着你。珠子我想跟你当一辈子的朋友呢,好不好嘛?”

赵旗珠别过头去,咬住唇了半晌,“菊墨你给我句准话儿,你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只要不是孟紫仙,我就也甘心了!”

“啊?”菊墨被吓了一跳,“仙儿?”

赵旗珠笑起来,“菊墨,你在我面前的时候极少这样大反应的。难不成是被我猜对了?其实实话不妨告诉你,我早在当年在东大的时候,就隐约发现了苗头不对——你跟孟紫仙关系那么好,你为了他而报考东大;当时你们又住在一个宿舍里……菊墨,你是不是就是那个时候,就……”

赵旗珠说得难受,抓过菊墨的发泡果酒,仰头就灌了一口,“我也发现过孟紫仙的不对劲。当日你跟启樱一同掉进古墓里,结果孟紫仙独自躲进林子里去哭,他独独喊出的名字根本就不是格格的,而是你的!”

“啊?”菊墨又惊了一下。

赵旗珠闭上眼睛,“菊墨,坦白说甚至更早一点,在故宫里遇见你跟孟紫仙的时候,我就直觉你们俩之间是同性之爱的。格格也说过你就是个小受……”

那时启樱是这样说的么?菊墨不由得微微笑起来。

怪不得后来在后海酒吧街再见到他,启樱曾经对他做过那么过分的举动——原来是压根儿都没将他当男人吧,也许只是当“姐妹儿”呢,所以那晚上在北京的老宅子里,他“湿”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才会那么大的反应——她那是真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他敲晕的,他醒来之后还觉着脑袋后头疼,可见当时启樱当时有多生气。

想到当日种种,菊墨忍不住如梦一般微笑,“珠子真对不起,我怕我就是这样不堪的人呢,真的没办法再喜欢上别的女孩子……”

说他是小受,这虽然是冤枉,但是说这句话的那个人既然是启樱,那么他便什么都应下——只要是她说的,他便从不回半个“不”字。

菊墨的笑容越发扩大,就仿佛自己这样做了,远在东瀛囹圄之中的启樱也会知晓,她仿佛也会坐在那清冷孤单的月色中,会心一笑般。

若得如此,便是将自己扮成一个丑儿,他也心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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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许多个场合里,菊墨被家族长辈正式或者非正式地介绍给许多世家女孩儿、名门闺秀。他都是好脾气地萌萌地笑,惹得人家女孩儿情生意动了,他却正色地开始跟人家女孩儿一起品评路过的男子,哪个帅,哪个高大威猛,哪个看起来外强中干……菊墨特善于这些唾沫横飞的品评了,毒舌又巧嘴,总能逗得女孩子们很开心。

可是女孩子们却笑着笑着就渐渐对菊墨露出惊恐的神色来,忍不住问他怎么会看男人看得这么“一针见血”?菊墨便会含羞带怯地用手肘挤人家一下,“哎呀姊妹儿,你既然都看出来了,就别问奴家了嘛……”

一个个的女孩子被吓走,世家之间暗地里流传起关于靳家四少爷的传言,终究,再无人主动介绍女孩子给他。

菊墨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几度花开花落的菊花微笑。

他只是在静静等待一朵花开,宁愿从此放弃人间芳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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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第二更~~~】

164、狐狸都要结婚了(②更,竹锦婚礼补齐)

更新时间:2013-1-20 12:01:24 本章字数:3210

五年花开花谢。

柬埔寨,吴哥窟。

段竹锦一边小心翼翼帮小护士老婆周心瞳拍打着汇聚上来的蚊子,一边叫着,“小吸血鬼,滚开,滚开!”

周心瞳笑着,忍不住伸脚踹了竹锦一脚,“拜托,亏你还是专业医生,对付几个蚊子就慌张成这样。那让人家普通游客还怎么活?”

小护士的话没有一个字儿是错的,就算偶然有错别字,那也得给理解正确喽——竹锦就呲牙一笑,“那瞳你说该咋办吧?潺”

心瞳叹了口气,转头四处望了几眼,便径自走到路边去扯了几片树叶,在嘴里嚼碎了,将汁液给竹锦涂抹在手臂、颈子等处。竹锦舒服得直哼哼,“好爽啊!老婆,我还要……”

“谁是你老婆?”心瞳面色一红,就没忍住又踹了他一脚。

“你不是我老婆,谁是我老婆?”竹锦绝不在原则问题上打退堂鼓,“瞳你不会是又反悔了吧?我千辛万苦才追到你的哎……抬”

“去,别闹了。替大姐找东西才是正经事。”心瞳也是脸红。其实早已是注定了要成为他的妻,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举行婚礼,于是听着他喊她“老婆”,还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替大姐找东西,对,对……”竹锦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我都差点忘了,还以为咱们俩来这儿是度蜜月的呢。”

心瞳白了他一眼,心底也只能是幽幽的叹息。虽然在一起了,可是这几年来一直忙着傣帮帮众生计的问题,长长的五年来他们两人倒是极少有机会能一同单独出来,这样卿卿我我地相处。好在五年的心血没有白费,傣帮的生计问题已经基本得到解决,开设在云南的生物制药厂也即将开张。他们俩,终于有了这样珍贵的独处时光。

这样说来,其实也真是委屈了竹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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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锦和心瞳这次到吴哥窟来,是受了靳家大姐听琴的嘱托。听琴做画廊生意,后来由于启樱的缘故也渐渐将业务范围拓展到国际艺术品收藏的掮客范围上来。启樱入狱之后,听琴却没有放弃这份工作,继续行走国际各大拍卖会,用她自己的钱将国宝买回来;为了生计,她也接受了几个客人的中介委托。

这回就是有个客人委托听琴,说想要购买一件吴哥窟这边的藏品,听琴对东南亚、南亚这边的文化和风土人情了解不多,便想到了竹锦和心瞳。心瞳的祖上曾是傣家的朱雀圣女,傣家文化更是与东南亚、南亚的文化和历史一脉融和,于是心瞳和竹锦便成了听琴的委托人。

吴哥窟的意思为“毗湿奴的神殿”,体现的是印度教的精神。后来当地人接受了佛教,中国元代的航海家将这里称为“桑香佛舍”。心瞳到了吴哥窟前便依照宗教礼节,向夜色中神秘矗立的吴哥窟合十而礼。

此时正是天色日夜交替的刹那,仰首望去,吴哥窟的天空出现日月星齐明的瑰丽天相。斜阳余晖为天空铺展起大片红霞,出生的新月恰在霞光笼罩之下皎洁而明,而一颗颗的星子则宛如眨动的眼睛……心瞳不由得一声轻叹,不止合十,而是双膝跪倒在地。

吴哥窟是一座神秘的古迹,仿佛所有神奇的事情发生在这里都不奇怪。竹锦凝望那神奇天相,也不由得目瞪口呆——此时天相竟然像极了心瞳手中那几件傣家圣物的齐聚:朱雀嫁衣会上,月玦、星瞳齐明。

傣家曾有谕言:见日月星三件圣物齐聚,它们指向的土地,便是祖先们曾经繁盛过的故国。

竹锦也激动地跪倒在心瞳身边,压抑不住兴奋地问,“吴哥窟是被淹没在历史中的古迹,是后来才又被重新发现的。瞳,那是不是说我们一直在寻找着的地方,有可能就在这里?”

心瞳含笑,眼中已是泪光,“就算不是也没关系了,至少终于见到此时天上那一幕。我想这就是祖先的祝福,他们看见了我们所做的所有努力,于是终于给了我们这个圆满……”

竹锦激动起来,转头又向心瞳双膝跪下去,“瞳,嫁给我!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是在等待着这一刻,可是我知道你心愿未了,还不能顾着私事。可是此时,既然是祖先之灵给了我们祝福和圆满,我想这一刻就是我可以向你求婚的时刻了——瞳,这一生一世,永生永世,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竹锦狐狸般狭长的眸子里,这一刻漾满霞光月色,再不是狡黠,而满是赤忱,“请祖先在天之灵见证,我段竹锦要定了周心瞳!”

周遭游客闻声都欢呼鼓起掌来,佛寺周围烛火点点,天地山林光彩无限……心瞳落下泪来,扑进竹锦怀中,“我若敢再不答应你,祖先之灵也都不会答应!你为我傣帮所做的一切已是太多太多,我只有我这一生,还有我的转世,都用来回报你!”

两人相拥,有赭衣的游僧为他们合十念起祝福的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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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锦跟心瞳突然决定在吴哥窟举行婚礼,让靳家人颇有些措手不及。远在日本的小怪兽童鞋倒是安之若素,而且立马想到了个结婚礼物的形状——他决定按照吴哥窟的形状给三叔三婶做一座饼干屋!就像过圣诞节似的,那种姜汁饼干屋啦。

“……到时候就让三叔三婶在我做的饼干屋里入洞房,嘿嘿!”小怪兽被自己的高明主意乐得直蹦。

只有田歌白了他一眼,“你就是想给他们做一间洞房呗?”

小怪兽登时乐得更是前仰后合,“田歌你不纯洁,这么小的小孩儿就知道什么是洞房,哈哈,乐死我了……”

蔺鸿涛忍不住问了一句,“先别忙着乐,你先想好那么大的饼干屋用多大的烤箱才能烤得出来,而且要怎么才能运到那么远的吴哥窟去。”

田歌也是冷冷一笑,“蔺伯伯您问这个都问早了——您该问:那你学会和面、揉面、塑形了么?他光想做个饼干屋,至少首先得先学会怎么做饼干吧!等他学会了,一百年都过完了!”

于是小怪兽的“美好愿望”后来就被生生驳回,被逼无奈他只好“献.身”,答应给三叔三婶当花童。

一大家子人前后都杀到了吴哥窟来,大家都兴高采烈的,密谋如何在洞房花烛夜晚上折腾段三公子一下。从前都是大家被段狐狸给折腾了,这回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报复回来,怎么能不群策群力、绞尽脑汁呢?

唯有菊墨有些闷闷不乐。

他当然不是不欢喜三哥终究抱得小护士归,他只是越发可怜他自己。五年的等待,将段三狐狸都给等得结婚了,可是他的启樱依旧半点消息都没有。如此日升月落,花谢花开,他觉着自己都快成了一朵被等待煎熬干了的菊花茶。

还要这么受刺激地亲眼看见三哥结婚,这叫他情何以堪?再联想起当年亲眼看见二哥二嫂于佛寺中结婚,如今三哥三嫂也选在吴哥窟这样庄严的地方结婚——那他跟启樱呢?难不成要选在挂着大菊花白帘子的靖.国神社结婚?让日本人一边哀悼他们的那些死鬼,他跟启樱一边相视而笑?

菊墨越想越惆怅,就拉着孟紫仙走出宾馆,想要找个当地的小馆子喝一杯。

几年来紫仙一直陪在他身边,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听他倾诉,在他不耐烦地想要掀桌的时候悄然帮他挡过他不想要的桃花……其实这几年多亏有紫仙的存在,不然他早被祖母和娘亲卖过多少回了。祖母还好说,不过是以年纪大了的借口轻压他,他最怕是他娘亲邓瑟瑟,他老娘真能干出给他灌了药然后送到某个女孩子床榻上的事儿来……

他老娘想抱孙子想疯了,他明白。能让他那位想来不长性儿的老娘能这么干巴巴等了五年过来,已经是太难为她了。

菊墨说着说着就有些贪杯。紫仙俊逸的面容在灯火里便越发清逸出尘,菊墨便笑,口无遮拦地呢喃,“仙儿,见了你,谁还能真将女人看进眼里去?她们都比不上你,真的。”

紫仙面上微微红了下,“昨晚伯母找我面谈。”

“我娘?”菊墨惊得酒醒了下,“她找你说什么?没为难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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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小护士》的时候一直欠大家的婚礼,这边补全。今天更新到这儿,明天继续~~~谢谢所有亲们的各种支持哦!】

165、娘亲也耍赖(更1)

更新时间:2013-1-21 10:29:13 本章字数:3251

孟紫仙坐在亚热带的夜风灯火里,越发显得他鬓如刀裁,衣不染尘。知道菊墨担心昨晚情形,他原本想要微笑,以此来安慰菊墨,却只是挑起了一半的唇角,还是怔忡住,“……伯母她来当面问我:咱们两家,该谁家下聘礼?”

“啊?!”

菊墨被吓得酒都醒了,坐在灯火里等着孟紫仙大半晌。

这五年来菊墨借着跟紫仙假凤虚凰,也骗过了不少人,谁想到他娘亲竟然也会当真了啊?

娘亲找人家紫仙谈谁家该下聘礼的问题,实则就是在征询他们俩当中谁该当“新郎”的问题嘛!按照传统婚俗,原本就是新郎家主动去新娘家下聘礼,娘亲只是一时分不清他们俩谁是攻濉?

“我娘她,她……”菊墨也有些脸红,“她是个什么娘啊?我这当儿子的,究竟是该庆幸她老人家开明,还是悲叹她老人家跟着瞎捣乱?”

还以为娘亲夜半约见紫仙,可能是要端出老娘的架子来质问紫仙跟他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没想到他娘亲却更直接,按下那些浮皮,直接问谁家该下聘礼!

孟紫仙的脸也跟着红起来,向来清逸的男子坐在灯火里悄然挑眸望菊墨,“我还没给伯母答复。四儿,这事你说该怎么回应?这件事我都听你的,你怎么说,我便怎么做。兵”

“呃?”菊墨打了个酒嗝,又沉浸回了酒意一般,摇摇晃晃坐回椅子中去,继续喝酒,兼之扯些别的,比如商量怎么折腾竹锦的事儿。

夜色渐浓,菊墨被紫仙扶着走回宾馆,菊墨已经喝得散了脚。他一边走还一边用宛如撒娇般的语气喊着,“我得回去问问我娘去,她到底什么意思吗?就算下聘,也得咱们家下聘啊!娘亲,难道您都不相信儿子的男儿雄风了?”

他喝糊涂了,一会儿是跟紫仙说话,一会儿又是跟想象中的娘亲说话。紫仙只能皱眉,扶稳了他。

坦白说,昨晚听见邓瑟瑟与他说这样的话,紫仙心内的喜悦油然而生。这五年来与菊墨心照不宣的相伴,紫仙虽然明知自己不该起奢求之心,可是乍然听见邓瑟瑟并不反对同性婚姻,也终究难免动了贪念。

世人终究逃不过贪念痴嗔吧?

于是特地不回答邓瑟瑟,而将决定的权利交给菊墨。可是此时看菊墨的情形,宁肯喝醉也不愿正面回答,紫仙心中那星星点点的贪念也便一点点碾碎。

立在宾馆房间门口,菊墨醉着面对紫仙站着,伸手攀着紫仙的肩头,似醉非醉地咕哝,“仙儿,我娘不懂我的,你也会懂。是不是?”

紫仙心底便涌过一脉清流,他懂了。

即便懂了会心伤,却也因为菊墨能给他这样高的一句评价而觉得什么都值得了。于是紫仙敛起难过,慨然而笑,“四儿,我当然懂你。我所做的,都只是你所期望的;若你不喜欢的,我半分都不会动。”

菊墨摇摇晃晃再笑,依旧像五年前那个萌萌的小少男一般没心没肺地笑,“仙儿,你会一辈子都在我身边的,是不是?一辈子,你陪着我,我陪着你。咱们一起淘宝、赚钱、喝酒、唱歌儿……”

紫仙就也笑了,“好。我说过,只要是你期望的,我一定都一样一样为你办到。”

紫仙转身下楼去,走下楼梯拐角,确定面容都已避过菊墨的视线,终于还是放纵自己落下泪来。他知道是他不该起了贪念,可是面对那样的菊墨,让他不动贪念太难——时机来错了的爱,原本就是贪念,是不是?

不是求而不得,是这一生根本就——不得求。

没机会明白表达的心情,没办法得到回应的爱。

就这样吧,就让四儿还能保持懵懂不尽知的情形。所有需要清醒着来承当的苦,都让他自己一个人来背。只因为,四儿的自在,他才能得着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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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紫仙清逸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菊墨也腿一软,跌坐在走廊里。

并非不明白,只是不能回应。他能给仙儿所有的情,也只限于兄弟手足之情。这与仙儿给他的,自然无法等价交换,于是注定了这一生他总归要亏欠仙儿的。

身后的房门吱嘎打开,邓瑟瑟抱着手臂倚着门框,同情地瞄着儿子,“其实紫仙对你多好啊,你还不如就接受他了呢。”

菊墨一下子从地板上跳起来,推着娘亲进门去,“娘亲啊,我求您了,您可别再给我瞎捣乱了。您还找仙儿去,说的那是什么啊!这要是让仙儿给当了真,日后我跟他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邓瑟瑟坐下来,倒是满脸的义正词严,“我也没开玩笑啊,我也是真心实意的。我就在乎究竟是谁能对我儿子好,能好好儿地陪我儿子一世百年,让我儿子开心不让我儿子受苦。”

“至于那个人是个男孩儿还是个女孩儿,你娘亲我还真就不在乎!”

“那我爸呢?”菊墨只能绷着笑问。

“你爸自然得听我的!”邓瑟瑟挑着眼梢,满眼睛的蛮气儿,“我当年生下你的时候,就跟他说明白了:儿子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那些苦和疼都是我一个人儿禁受的。既然他是半点都帮不上忙,那日后儿子的大事小情就得统统得听我的!”

菊墨忍不住笑,他太知道老爸面对老妈时候那无辜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再都娘亲,“那我爷爷奶奶那边呢?您觉着咱们靳家能接受一桩同性婚姻?”

“他们当然不能接受。”邓瑟瑟蛮气儿更盛,现在从灯下看过去简直都变成邪气儿附体了,“我当初跟你爸结婚,他们不是也不同意么?不同意又怎么样,关键是看结婚之后的事在人为!”

邓瑟瑟转眸子来望儿子,一脸的郑重,“儿子你别怕,为娘只是要你一句话儿:如果你是真喜欢仙儿的,那就万事都有为娘替你做主!甭管他谁拦着、谁看着不顺眼,为娘都挡在你头里,让他们有不满都朝我来说!”

菊墨笑得捂住肚子蹲下来,继而转为双膝跪倒,就在娘亲膝边,笑着已是双泪长落,“娘亲,谢谢您……其实吧,我打小就没找着您神身上有什么母性的光辉,如今我终于找见了。”

“你个臭小子!”邓瑟瑟望着跪在膝下的儿子,原本都准备好了感动地落两滴眼泪呢,结果就被儿子的后半句话差点没给气抽了,她劈手就给了儿子一下子,“你说什么呢你,啊?”

菊墨终于平静下来,面上只剩下和宁的微笑,“因为我的娘从来不端身为母亲的架子,也从来不用母亲的身份来强行要求我什么,您跟我更是平等相处的朋友一般。我跟娘之间,毫无代沟。”

“这么说还差不多!”邓瑟瑟这才极其罕见地,于面上出现了些忸怩的神色。

靳虚谷亲自扶着走路依旧散脚的儿子回了自己房间去,回来望着妻子乐,“瑟瑟你不会无缘无故找紫仙去说下聘礼的事。我也不相信你真的是那么想的。”

邓瑟瑟面上腾地就红起来。她这老公平日看着最是白面书生的,可是每回都能直接戳穿她的意图,让她很没面子的!这回她都骗过了猴儿精的儿子去了,怎么难道又没骗过自己老公?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哎。”邓瑟瑟最擅长“打太极”,“老公我是第三代的美国华侨哎,我心儿里整个都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了,所以有些汉语只能听懂字面意思,字儿后头的意思——不好意思啦,我真听不懂。”

老婆又如同当年初见一样地耍赖……靳虚谷心下便是一甜。两夫妻相伴二十余年,儿子如今都长大成人,难得对着妻子的心情,一如当年情动的那个毛头小子。

这若是往常,邓瑟瑟这样娇蛮地一耍赖,靳虚谷就没辙了;可是今天事关儿子,靳虚谷还是坚持追问了下来,“你是不是又‘看见’了什么?所以你这才急着都豁出去了让紫仙跟菊墨在一起?”

“什么啊?”邓瑟瑟还在强辩,“我就是同样尊重同性婚姻,我也喜欢紫仙那个孩子罢了。真不懂你在问什么哎。”

靳虚谷挑高了眉毛,不肯放弃。

邓瑟瑟继续耍赖,“哎老公,我最近研究前清时候的称呼,你想不想听我的研究成果啊——你知道不知道,‘老公’这个词儿,在前清的称呼里,原本是个什么意思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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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第二更~~~】

166、陡起波澜(更2)

更新时间:2013-1-21 11:33:43 本章字数:3331

娘亲邓瑟瑟在菊墨的心里,也几乎是百毒不侵的,反正菊墨这么多年里也没少了想办法跟娘亲斗智斗勇,每一回都是败下阵来。菊墨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娘亲亲亲热热冲他乐。

不过菊墨不知道的事儿,他老爸靳虚谷可知道。

十分钟后邓瑟瑟已经满面绯红地在床榻上浑身酸软佝偻成一团,是再也没有力气来气老公了。

大家别想歪了,人家中年夫妻没那啥那啥,人家靳虚谷只是使用了”胳肢”的绝招。

没错,邓瑟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胳肢。她身上天生痒痒肉多,于是一被胳肢就忍不住笑,连着笑十分钟下来肯定浑身酸软,就再也强硬不起来了濉。

“老公我求饶,我再也不说了。求你饶了我吧……”邓瑟瑟满面绯红,双眼流光,攀着床头软语哀求,“我肯定不告诉外人,‘老公’的原意是称呼太监!”

靳虚空也微微起了汗,望着妻子依旧动人的风韵微笑,“光保证这个没用,你害的告诉我,你之前究竟‘看见’什么了。不然怎么就那么急着跟人家紫仙去谈下聘的事儿?”

邓瑟瑟有心继续瞒着,可是看老公那双“九阴白骨爪”又开始聚拢起来,似乎又准备好了要胳肢她……邓瑟瑟只能闭上眼睛,双手在虚空里抓挠了两下。她真是痛恨自己不争气,怎么就这么怕被老公胳肢呢兵?

这要是在战争年代,给她坐老虎凳、灌辣椒水,她都不带皱眉头的;估计过去小日本折磨中国人也没有胳肢痒痒的这项刑罚吧?

“好吧我告诉你。”邓瑟瑟缓好了气,重新正襟危坐起来,面上已是蒙上了层怔忡,“我‘看见’那丫头也会来吴哥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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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虚谷这样轻易不动神色的学院派靳家男,这一刻也震动了,隔着眼镜儿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妻子,“瑟瑟,你说的是启樱那个孩子?”

邓瑟瑟无辜少女一般地,点了点头,哀怨地扁了扁嘴,“除了她,还能有谁能让老娘我都这么紧张?”

“可是这怎么可能!”靳虚谷都没留意自己老婆又一不小心溜达出脏话来了,只震惊于逻辑的矛盾,“启樱被判入狱八年。如今不过第五年,她怎么可能出得来?”

“反正我就是‘看见’了。”邓瑟瑟努起嘴来,哀怨瞪着老公,“你直到现在,还不相信我的话呗?就像我当年第一次跟你说话,就告诉你了,你会死心塌地爱上我,就算要抛弃家庭也不会舍得放弃我一样……你看你看,我这么多年跟你说过的话,哪一回落空了?”

想起当年的甜蜜,靳虚谷的心自然一软,忙趋前握住妻子的手,“瑟瑟,这个世界上,就算所有人都不信你,却还有我信。我只是,一时无法摆脱逻辑的束缚,会忍不住质疑——这也是我的职业病,瑟瑟你原谅我。”

邓瑟瑟便笑了,“我当年给自己推姻缘,就知道自己会遇上一个强敌,或者说是克星——我是信命运的,你却是研究科学的。我早知道如此,所以哪里会怪你?我只是要你但凡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放下你的科学求证精神,跟着我来见证奇迹就好了。”

靳虚谷只能微笑,“瑟瑟,一如二十年来,这一回我依旧信你。我也希望真的是启樱那个丫头能来,也能让咱们四儿一偿相思之苦。”

启樱被捕入狱的事情,被靳家严密地保守着秘密;日本那边因为牵扯中日历史、两国关系,而且还牵扯到国会一些大佬,所以那边也是极为保密。就连父母,菊墨都有意瞒过。除了几个兄弟姐妹之外,靳家所有的长辈都被菊墨小心地隐瞒着。

靳虚谷和邓瑟瑟便也明白儿子的用意——倘若被长辈们都知道了启樱曾经被捕入狱过,那岂不是给未来他们两人成婚又添了一重门槛?也更是因为,菊墨的心中对启樱极为爱重,可能就连他自己也不想给那完美的女孩儿身上,烙印下任何的污点吧。

可是靳虚谷和邓瑟瑟能装着不知道,却不等于他们真的能不知道。所谓知子莫若父母,看着儿子一日日悄然憔悴,他们怎么能不去千方百计打探消息?于是他们也就知道了,只不过心照不宣罢了。

一想到启樱可能会来,靳虚谷在最初的开心之后,随即也换上了与妻子相同的神色:怔忡、忧虑。

启樱这个丫头或许真真儿是儿子命中的劫数。她每回到来,都像樱花的花期一般蜻蜓点水,但是每回都能让儿子崴进去更深;然后等那丫头再悄然失踪之后,儿子通常都是大病一场,然后很久很久都无法复原。

爱子之切,也难怪邓瑟瑟要狠下心来,恨不得就让儿子跟紫仙在一起了,也不要再搭理这个丫头。管她是谁,管她是什么身份,她的苦难凭什么都要儿子跟着一起来背啊?他们两夫妻生下儿子来,只是要守着儿子一世平安的,他们不想让儿子再管那些陈年的旧事了,这也不算他们的奢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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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有许多人无眠。各自心中揣着或是欢喜,或是忧愁。

却也幸好这里是“桑香佛舍”,是毗湿奴大神的殿堂,仿佛在这里无论心中泛起何样的痴嗔,也都有机会借助神佛之力得到解脱和平息。

更何况,他们是为了喜事而来,是为了亲眼见证竹锦和心瞳的终结连理。所以自己心中的担忧或者是悲伤,就都变得无关紧要。

天地大我,自在欢喜,这才是身在吴哥窟时应当交感而来的感应。

天色破晓时分,菊墨几经翻转,终于在异国的床铺中睡去。他累极了,于是这一梦倒也甜美,仿佛连自己嘴角上都挂着一丝浅淡微笑。

像是佛陀讲经时,那会心的弟子著名的“拈花一笑”。若得手拈樱花,他也必能会心而笑吧?

菊墨的梦却是被门外的惊呼给惊醒的!

菊墨一个激灵起身,急忙拉开门问,“发生了什么事?”

整个酒店都被靳家从世界各地汇集而来的宾客包下,菊墨这个楼层更都是靳家的亲人,所以菊墨才会更忧心门外可能发生的事情。

紫仙守在门外,听见他起来,面色微微苍白走过来压低声音,“……三嫂的朱雀嫁衣,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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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马?”

菊墨的脑瓜仁子就“嗡”地一声。三嫂的那件朱雀嫁衣是准备要在婚礼上穿的,那不仅仅是一件极其重要的嫁衣,更是三嫂傣家祖辈传承下来的重要圣物。眼见今晚就是婚礼了,怎么嫁衣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竟然丢了?

菊墨胡乱穿了衣裳就奔进三哥三嫂的房间里去,靳家一大家子人也都聚齐了。菊墨只望竹锦,“三哥,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我们自己大意。”竹锦一双狐狸眼睛这时已满是寒霜,“以为这一回终于风平浪静,以为整个酒店都是咱们自己的宾客,以为整个楼层都是咱们自己家人,所以定然不会出了差池。所以这几个晚上都出去跟大家喝酒、跳舞,倒是放松了防备。”

靳家人的传统,都是越临大事反倒越加冷静,于是房间内的气氛一片沉肃。只有邓瑟瑟有点不淡定,大家都沉稳坐着,她却跟凳子上有钉子似的,一个劲儿往起来弹,“儿子,为娘有事儿想跟你说。”

“瑟瑟!”靳虚谷急忙示意。

靳虚谷知道妻子是想到启樱那儿去了。这一切也由不得妻子不那么想,实在是事发太过凑巧。可是问题是,现在只有妻子的单方面臆想,并无客观证据。

更何况,一旦妻子将对启樱的怀疑说出来,那靳家的亲眷日后将对启樱产生什么样的看法?兔子尚且不吃窝边草,纵然那朱雀嫁衣名贵之极,那启樱又怎么忍心转头向靳家人下手?

邓瑟瑟明白老公的担忧,她使劲咬紧了嘴唇,忍住不说。

“妈,怎么了?”菊墨却已经面上苍白下来,走过来问。

“啊,没事了。”邓瑟瑟扭了扭身子,心虚地指了指菊墨身上,“为娘就是想说,你身上的T恤穿反了。”

“是么?”菊墨低头看看自己,萌萌地笑了笑,“刚刚起来得急,没顾得上。各位长辈别见怪。”可是菊墨虽然在笑着,脸上的苍白却并未褪去,反倒越来越深。

他走到洗手间去换好了衣裳,回来握住母亲的手,“妈,您还有话要说吧?看您坐凳子都坐不住了,有什么事儿就对儿子说吧。儿子的心理强大着呢,没什么禁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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