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同样的地点。她又再次挡住了他,只是不说话。
第三天,也同样。
可是,第四天。那个女人居然没有来。慕若晨奇怪了,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那个女人果然出现了,她一上来就不说话,直接朝他猛劈几掌。慕若晨几乎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女人抓住了他。蒙上了他的眼睛。把他带进了一个竹房子。
后来,慕若晨知道,那是明金山,凤凰主楼。
“你是一个出色的孩子,慕若晨。我有一个机会,培训你,让你实现你的理想。商业、科技、政坛。怎么样?”女人开始游说他。
他不做声。
“你不能依靠你的父母而活。你应该有自己的独立世界,五年,慕若晨,你敢跟我学东西吗?”
慕若晨视而不见。
“好,够冷静。但是你看这个。”女人打开了电脑,在他的面前,攻入了一个网站。
那可是慕若晨和好朋友楚牧白、林月晗一起建造的一个网站,做的是商业间谍的技巧研究。
“我知道你们能够进入每一个国际的网站,对商业的秘密了如指掌。你们缺乏的是一个真正的引路人。”女人蜡黄的脸露出淡笑。
这样的笑,虽然瘆人,可是慕若晨不惧。这个女人,就是楼主。
……………………绯的分割线……………………
“二少,靳家村到了。”肖泰轻声地在一旁提醒。
“嗯,爷爷说了,随着这一条的小道,绕过三个弯,对池塘边上的这一户人家,我们把车驶进树林,进入那个野菇农庄,装作是来吃东西的。然后分头回来,在这个点集中。”
“明白,二少。”
半个小时之后,这个池塘边上的这一户人家来了三个一身破旧衣裳的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还有一个庄稼汉打扮的壮年男人。
这户人家的主人接待了他们:“来了?”
“来了,八姑。”慕若晨认得那一个就是八姑,上一次给他和靳娆主持婚礼的。
“嗯,你们进来这个小房子,我给你们说说情况。”
事情有点像老百姓跟八路军进行地下工作。
很快,慕若晨掌握了情况。大约一个星期前的深夜,靳逸凡和靳小小回到了村子。八姑亲眼看到了靳逸凡把一个女人背进了靳娆他们住过的房子。后来,靳逸凡和靳小小就走了。
之后的每一夜,都有人进入这个旧宅。但是灯光一直没有亮过。白天黑夜都没有声音。
慕若晨来回地在小房子里独踱步,然后看看手机,转头问扮成了老妇的肖泰:“楚牧白快到了?”
“十分钟后进村。”
慕若晨点点头:“告诉他,到山后的高塔去,勘察周围的布置。”
“嗯。”肖泰点头。
“告诉林月晗,不要进村了,就在镇上主干道,等候靳逸凡的到来。”
“是。”扮作庄稼汉的左荣点头。
“八姑,你这个房间与靳娆的房子距离多远?”慕若晨问八姑。
“大约有三百米的直线距离。”八姑虽然是一个村姑,可是她精明过人。
“她的家附近没有其他人家了吗?”
“没有了,都搬出去了。可是……”
“这几天,这些房子都好像有点奇怪?”慕若晨嘴角鄙夷地笑起。
“是,姑爷。”八姑主持过靳娆的婚礼,这样称呼慕若晨,“好像有点古怪,可是农村地方,你也知道,总是讲点迷信,大家都不敢说什么。”
“知道了。”慕若晨摆摆手:“你家的男人还在外面把风,叫他进来吧,我有事跟他说。”
“嗯。”八姑出去,把男人叫了进来。
“你好,我趁着天还亮着,想去周围的房子看看,是以修电线的名义去好,还是扮作泥瓦匠更合适?”
八姑的男人也是一个精明的人:“扮作小偷更好。这样更为顺利。”
慕若晨点头失笑了,是啊,小偷!无所畏惧的小偷、偷鸡摸狗的小偷。
肖泰戴上了八姑的男人给他的旧毡帽,把牛仔裤挖了几个洞洞,又把自己的皮鞋狠狠地在地上擦了几下。
肖泰笑了:“二少,这个形象?”
“很好。”某人耸肩:“把裤腿卷起来,一边高一边低的。对了——左荣?”
左荣那边也装扮好了,一脸的涂了一些化妆品,烟色的毛衣硬是勾出几个窟窿。
“去吧,二十分钟。”
“是。”
两人出去了。二十分钟之后,回来,“二少,布控不是很精密,是洪门的二流人手做的,大概有十个人在监视。”
慕若晨点点头。
这时,林月晗发了信息来:主干道上,靳逸凡已经出现了。
楚牧白发了信息:靳家村附近的布控已经完全掌握,可以在十分钟内消除障碍。
“今天来的早。”八姑的男人说,有点紧张。
“好,你马上带着你的家小,离开家,到野菇农庄去,那里比较安全。”慕若晨示意肖泰做掩护。
很快,夜慢慢降临。
村子里静谧得叫人发寒。
慕若晨在八姑的家里点了灯,等着。
车的轮子轧过小村的泥道,发出了仄仄的声音。车子停住,车上下来了两个人,脚步声判断,是靳逸凡和另外的一个助手。
“是一个女人。”肖泰给慕若晨做了通报,他在八姑的楼顶上隐蔽着。
脚步声不疾不徐,往靳娆的老家走。
“咿呀——”古老的大门,被推开,时光像在这一刻停滞。
“咿呀——”大门又关上了,脚步声没有了。
171、楼主、许念芹、达瓦(3更)
更新时间:2013-1-19 15:57:06 本章字数:3858
慕若晨戴上了耳麦,他听见了靳娆的老家的那边传来的声音。
“妈?”
“嗯,逸凡?”
——慕若晨整个愣住,他明明知道靳逸凡的确是把许念芹禁锢在这里,但一听到这样的一个称呼,刹那间想起了他六岁的时候的那一天!
同样的靳逸凡,也是同样的称呼了一声许念芹!许念芹也同样地回答。那个时候,许念芹声音婉转,轻柔。这个时候的许念芹,声音嘶哑濉。
楼主!是楼主!!
“今天腰还酸吗?”靳逸凡好像坐下了。
“有点酸,可是精神还好,这一位——”许念芹很警觉,应该是发现了靳逸凡身边的那个女人豹。
“她叫达瓦,妈,你不认识达瓦了?”靳逸凡好像很惊奇。
“达瓦?”许念芹像是在回忆,然后颓然地叹气:“我不认识。达瓦,我应该认识你吗?”
楼主的声音很冷静。但是慕若晨和林月晗对视一眼,暗暗吃惊:楼主怎么可能不认识达瓦?是她亲自把达瓦带来,给慕若晨治耳朵的。
只听见那边达瓦回答:“我也没有认识你。门主,这一位是?”
达瓦,真的是达瓦的声音!她居然不认识楼主?
“这位是我的母亲,达瓦。她的腰一直都不好,麻烦你帮忙。”靳逸凡清淡的声音。
“好的。”达瓦好像已经坐下来了。
慕若晨摘下了耳麦,拿出了手机。
靳逸凡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那一个号码他虽然没有存在手机上,但是他又怎么不知道这个是谁呢,他怔愣了一下站起,走到了门边:“嗯?你好。”
“你好,靳先生。门外快递。”一个轻快的声音说道。
“慕若晨,你搞什么!”靳逸凡声音里带了一点狠,一点慌乱。
“大舅子,搞什么?我能搞什么呢?”慕若晨轻笑,带着更阴森的悚然:“你不觉得你自己在做一件非常非常伤天理的事情吗?靳逸凡。”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靳逸凡牙齿打颤,他谁都不怕,但是遇上慕若晨他就有发自心底的寒冷。
“不明白?靳逸凡,你去吞并谢氏房地产,我可以理解,的确,妈妈曾经抛弃你。你可以用更加狠辣的方式去报复。可是,面对养育你的养母,你这样做,实在是没人性了。”
慕若晨的话清淡,又像是带了一把把的冷风利刃,打在了靳逸凡的心窝,他不寒而栗。
“慕若晨,你失去了楼主的信任,马上就会被洪门驱逐,你有什么本事要猖獗?”靳逸凡拿出了洪门新任门主的权力来,恐吓。
慕若晨想不到他居然这样不经打压,更是笑得冷寒:“洪门?我怕马上被拿捏的是你吧?新任的门主。废话不说——你赶快把楼主交出来!!”
“楼主?你的楼主在荷兰。”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靳逸凡!”慕若晨按下了电话,即刻,靳逸凡恐慌了。
因为他转身之间,竟然看不到许念芹和达瓦!
“妈!”靳逸凡低声唤了一声。
没人回答。
“妈妈,达瓦?”靳逸凡走出了房间。
静,超乎寻常的静。
靳逸凡难以按压心里的惶恐,一贯深邃冷静地他,手心迅速湿透。
“妈?达瓦?别吓我。”靳逸凡立在屋中,轻眯了一下眼,小声再喊了一遍。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他从腰间拨出了枪,往屋外走,到了门边,伸手去拉门的刹那。
周围突然就亮了起来,是白色的光芒。
如同白昼的瞬间。
他还来不及反应,白色光芒迅速收起,周围再次陷入了静谧、黑暗如旧。如果他不是一贯的冷静,如果他不是在洪门里带过几个月的时间,他会认为这是幻觉。
他伫立门前,三秒钟,举枪就要往外射击。
“砰砰砰!砰砰!”
他还没有勾扳机,外面已经乱了起来。没有人说话,只有杂乱的枪声,翻墙越瓦的声音,人与人赤手空拳相搏的时候摔倒的声音。
屋里,橙黄色的灯泡在外面一针强似一阵的枪声中,摇晃着,光斑织就成光怪陆离的图案。印在靳逸凡的脸上,诡异非常。
他,双手握着枪,不敢一动。
屋外打了近乎十几分钟,突然,白光又再升腾起来。
一个冷极的声音喝了一句:“二少在,真要窝里反?”
马上,几声碎碎的枪声过后,大家都停止了厮杀。
“二少,我们不知道您在,”一个女人说。
“嗯,误会一场,你们散了吧。”楚牧白的声音说。
“误会?”突然,冷枭一样的声音响起。
“误会?”突然,冷枭一样的声音响起。
屋内,靳逸凡笑了。这个声音他喜欢,是他的心腹张广。屋外,忽然一阵急骤的风响。
靳逸凡可以想象,张广手中的八把匕首分开向八个方位朝慕若晨打去。
靳逸凡不是想要慕若晨死,他从来不想置任何人与死地。他,只是想赢了他。一直都是这样而已。他只要这个弟弟乖乖的认输,不再嚣张,交出靳娆,他完全可以放过他,甚至……
叮叮叮……
声音清脆又响亮。
靳逸凡心头一紧!举枪……
很可惜,他只是在洪门几个月而已。
“靳逸凡,你觉得你做的事,上天会不会原谅?”一声沉着、冷静、傲慢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慕若晨感觉到他的腰间被抵住,又冷又硬。
“慕若晨,怎样办到的?”靳逸凡很冷静,枪抵住了他的腰,而不是太阳穴,慕若晨没有杀他的意思。
慕若晨伸手过来,拿了他的枪,在他的面前转了几步,走到他的跟前,轻蔑地俯视:“你可以问牧白。”
这时,楚牧白进来,身后是十几个的黑衣人,洪门的人。
“门主,对不起了。”楚牧白拍拍他的肩膀:“看来,我不必提醒你,你犯了哪一项的门规,更不敢对你怎样,请自便。”
“达瓦呢?我……楼主呢?”
“达瓦带了人来,把你的手下全都生擒了。其他的事,楼主自有主张。”林月晗还是把事情给他说明白了。
慕若晨和楚牧白他们对视冷哼一声,将他撂在了原地,离开了。
………………绯的分割线………………
明金山,凤凰竹楼。
慕若晨、楚牧白、林月晗恭敬地立在了楼主面前。
楼主,她是有达瓦背回来了。这个时候,她坐在平日坐的那个位置上。
她看了三个一眼,缓缓伸手,撕下了他的面具。好明丽女人!修长的眉眼,炯炯逼人,脸小而精致,挺直的鼻梁,鼻翼右边有一颗小痣,薄唇抿着,不怒而威。
是许念芹。可不是当年的许念芹。
当年的护士许念芹,眉目也是这样,可眼神亲切和蔼,语言就像是清风一样的和煦,温暖人心,特别是那一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会让自己觉得是她最心疼的孩子。当年,慕若晨好喜欢这个护士阿姨。
现在的许念芹,虽然有些疲倦,有些落拓,但是整个人散发出来的一种气势是如此的威严。
“三位,不认识本楼主了么?”许念芹微微抬了右手,放在了座椅上,身体向后靠。
“楼主。”三人起身,又微微低下了头。
“嗯,都坐下。”
往日跟楼主相处,三人心里面敬畏居多,但是现在,突然她显示了真面目,又是身边熟悉的的人的母亲,突然就觉得复杂起来。
而慕若晨更是这样了,这个人曾经是他怨恨了十多年的仇人,曾经又是帮助他的上司、恩师;如今,更是妻子的母亲。
“晨,娆在警校,好吗?”许念芹突然轻声问。
慕若晨一怔,马上适应了身份,虽然楼主从来没有这样温柔说话,但是慕若晨毕竟是慕若晨,他从来都是处变不惊。
“很好,娆那里的学习环境艰苦些,可是她很努力,很安全。”
“爷爷呢?”
“我已经安排了十个手下,把爷爷送到了安全地带。”
“好,”许念芹点点头,目光横扫在场三人,轻叹一口气:“晨、牧白、晗,谢谢你们。”
“没事,楼主。”林月晗还了一个微笑。
“我一向待你们如何?”许念芹微微笑着。
“楼主,相识十年。你待我们如朋友,如恩师。”
“很好,牧白。”许念芹看了一眼楚牧白:“如今,我要原原本本跟你们说明白一件事。特别是你,晨。”
慕若晨淡淡点头,就像以往每一次:“晨在听着,楼主。”
“当年你耳朵的事情,我有错,你是应该恨我的。为此,我也是当真愿意去坐那八年的牢的。我早知道一切是有人嫁祸于我,但是想不到是逸凡,想不到他对慕家有这样深厚的恨意。或者……是我不敢想。”
许念芹说起往事,并不相识平常女人那样的悲凉,只是冷淡地叙说,就想说的是别人的事。
“他出生3天,身上还有病,当时我还是一个没有出嫁的姑娘,就这样的把他养在了身边。我在他身上倾注的心血比靳娆多得多。……晨,爷爷也给你说了吧?我的娘家是华侨。其实,我是司马老门主的女儿,达瓦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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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谜底、失踪(1更)
更新时间:2013-1-20 8:43:37 本章字数:3744
“我的妈妈姓许,我自小在内地长大,一直跟着妈妈姓;达瓦的妈妈是藏族人,她跟随在我的父亲身边。我出嫁之前,我的妈妈被接回了洪门。我为了嫁给靳娆的爸爸,坚决与父亲那边断了关系。”
说道这里,许念芹饶有意味地看看慕若晨。
慕若晨嘴角一抽,想笑,不敢笑。
“我教了你们十年,性格上你们多多少少学了我,可想不到我的儿子、女儿统统也是反叛的代表。”许念芹轻拿起紫砂茶杯,啜了一口,优雅如故。
许念芹跟靳娆是不一样的,她斯文、优雅,淡定:“我不怪逸凡,他永远是我的儿子。晨,你觉得呢?潺”
“楼主,你不怪,我更没关系。只是您身上的毒,达瓦能解吗?”
“不能。所以我才让达瓦把我从逸凡的手上弄出来,想其他的办法。”许念芹垂下眼眸,但还是神色淡然。
“我身边有一个西医,美国巴尔的摩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医药研究博士,圣约翰。他已经着手研究这一种药。”慕若晨把那个博士的名字递给许念芹。这些人都是不用名片的抬。
许念芹接过,看一眼,点点头:“好的。”
“楼主,马上去就医?”
“可以,但是我联络一下洪门的各路兄弟。晨,你能代理一下门主的职位吗?”
慕若晨摇头:“我不想趟这趟浑水。”
许念芹笑笑,不置可否,可吐出了两个字:“明智。”
许念芹很快地接通了洪门的好几路楼主的电话,简单交代了一下变故,只说她的儿子靳逸凡身体欠佳了,暂时不能胜任门主工作。择日再选他人。
“楼主,我想问一个问题。”林月晗笑着,看着许念芹把手头上的电话放好。
“说吧,晗。你一向都是多话的。”
“您,是靳娆的武术老师?”
许念芹微微一笑:“这丫头,什么都跟你们说啊?”
“不是,你知道,靳娆神经大条……”突然,林月晗被一记凌厉地眼光扫到,颤了一下,朝楼主身边移了一步。
许念芹好像没有在乎慕若晨对林月晗的警告目光,只是耐心地问:“是你们试探出来的?”
“嗯,她一直怀疑,但是由于崇敬恩师,她只是默默承受。楼主,靳娆是一个非常坚强的女孩子。”楚牧白说。
“是,我知道。但她的武术老师有好几个人,不单单是我。达瓦,还有她的外公,都教过她。”
什么?慕若晨一下皱眉:“楼主,司马老门主?”
许念芹点头:“是的,司马老门主教过她。那时候她还很小。”
“你为什么不认靳娆?”林月晗摇头。
“世间上还有更冷血的母亲,绝不是我一个。靳娆不能生活在洪门那样的世界里。我一直希望她快乐的做她的小女警。可惜,什么都不轮到我去计划。就像当年坐牢,我真想老老实实坐8年,回来还可以看到我的丈夫、孩子。可是——慕市长没有让我好过,达瓦的妈妈也在我到了西北监狱半年的时候发现了我,每一个晚上把我敲昏,拉出去,训练我。”
三人无奈苦笑,谜底都好像已经揭开了,但是三人的心头依旧很沉重。
……………………绯的分割线…………………………
许念芹马上乘坐专机去了医药博士圣约翰的巴尔的摩约翰霍普金斯医院。慕若晨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一切。
临行,许念芹交给慕若晨一枚戒指:“晨,拿着。”
“楼主?”
“难道你执意这样叫我?不愿意叫一声妈妈?”许念芹再次戴上她蜡黄的面具,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那是一枚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一个圈子的金戒指。慕若晨明白它的意义。这是他听出了许念芹的声音里的期盼,点点头:“妈。”
“嗯,靳家和慕家的恩怨,等我回来了,亲自解决。难为你和娆了。”
“没事。”
“这个戒指是我的结婚戒,靳娆她爸爸给我的,款式不好看,但是也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了。等我回来,再把一切告诉靳娆。”
“明白。”
“谢氏房地产集团的损失,你可以请求洪门的大力支撑去挽回。记住,商场上的估算不可以有失误,每一次的失误都可能是致命的,甚至会迎来更强烈的反扑。你对付的不仅仅是靳逸凡。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要做什么。”
“有了洪门的支持,我能做到。”
S城的商业利益,接下来是她的儿子与女婿的争夺,许念芹苦笑。她是豪迈的女人,经历的风雨已经够多了,她不再纠结过往,身姿一闪,上了飞机。飞机上,达瓦已经在等待。
慕若晨转身,大步离开,天已经大亮了。许念芹、楼主、岳母这三个复杂的关系,在许念芹的心里也就这样简单。慕若晨又怎会纠结呢?看来这一点靳娆是跟许念芹相似的,什么事情都是简单的,是人心过于复杂罢了。
新的挑战在面前,他不会等待靳逸凡对谢氏房地产的鲸吞。
电话在这个时候骤然响起。
他还没有接,左荣已经疾步跑了过来:“二少!少夫人的那边学校的电话。”
“喂?”
“二少……靳娆小姐,失踪了。”
“什么?!”慕若晨的心剧烈地抖了一下,“给我说清楚。”
那边应该是靳娆的训练老师汪sir,声音非常的急促慌张:“昨天晚上,靳娆小姐和同宿舍的警员一起晚自习到了九点,大家回去了,她要上一下洗手间。之后,一直没有回来。”
再镇定的人,也禁不住惊怒交加,肖泰从来没有见过慕若晨这样的难看的脸色,铁青的脸绷得紧紧,如狼的双眸发出幽幽的绿光,声音因为紧张极了微微颤抖:“难道,没有人去洗手间查看一下吗?”
“二少,有的。靳娆进了洗手间半个小时不出来,我们马上有警员去查看,但是没有任何的痕迹。已经翻遍了整个学校了。”
“别给我任何的托辞!!我只想知道她目前的下落!是否安全地……活着!!还有,对方是谁,你最好他.妈.的给我查清楚!!”
慕若晨把电话狠狠地扔给肖泰,转身:“给G市那边公安厅挂个电话,”
他压抑不住内心一闪即逝的恐惧,闭了一下眼睛,喃喃:“靳娆!”
靳娆出事不止一次了,但是他每一次都是忍不住要急躁。
………………………绯的分割线………………………
G市,警校前所未有的全面戒备起来。慕若晨完全无视列队在外迎接的校方领导,大步来到汪sir的面前:“告诉我,她在哪里失踪?”
汪是人骤然明白了一个词:盛气凌人。他是一个老警员了,见惯大场面。可是头第一回遭遇这样强大气场的男人。
年轻的气场巨大者,唯有这人。
“好的,二少,”汪sir不是屈服,是折服。
洗手间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请问,哪一位看到了靳娆走进洗手间?”慕若晨问。
“我,我叫李琳。我亲眼看到了靳娆走进了洗手间。”
“那靳娆走进了洗手间之后,没有人等她吗?全部离开了?”
这时,小玲这时出来:“是我等她。这几天靳娆的肠胃时好时坏的,但是我等了十分钟不见她出来,正好同宿舍的方美琪忘了拿宿舍钥匙,就在外面问靳娆我可不可以先回去,靳娆当时有答应我:小玲你就回去吧。——慕先生,请你相信,我是警察,请你原谅,当时我没有觉察靳娆又什么不一样,但是后来想起来,但是的靳娆,有点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慕若晨盯紧她。
小玲被他这样盯着,有点紧张,低了一下头,一顿之后还是勇敢地抬头:“靳娆的声音似乎有点虚。”
“虚?”
“那时候我如果发现了不对,那靳娆不至于这样。对不起,慕先生。”小玲把头低得更低了。
慕若晨记得这个小玲,他前一天跟靳娆一起的时候,她笑着走了出去。看样子,靳娆跟她比较熟悉。
“和你没关系,小玲。”慕若晨摆摆手,又问:“接下来呢?”
“接过,我回到了宿舍二十多分钟,还是不见靳娆回来,我就过来找。但是没有任何踪迹。”
慕若晨看了她一眼:“嗯,明白了。”
回到了车上,慕若晨一言不发。
左荣小声问:“二少,这一次和往时不一样?”
“不一样。”慕若晨脸上冷如寒霜:“靳逸凡不必这样,裴俊熙也不至于。”
“可,只有他们一直对少夫人虎视眈眈。”左荣说。
“是,但是这样的处事风格不是他们。——左荣,给肖泰电话,让他探探七少那边的风。”
能这样把事情做得没有痕迹的,G市、S城,唯有一个七少裴俊熙。就算这不是他的风格,但是他也不能发翻过任何的一丝可能。
这时,楚牧白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格外的急:“晨,靳娆失踪了?”
“牧白,对方做的很干净。”他冷静地声音,还是有点抖。
“谁如此大胆!?”
…………………………………………………………………………………………
PS:今天两更。
173、他16岁的时候(2更)
更新时间:2013-1-20 10:58:45 本章字数:3863
“谁如此大胆!?”楚牧白急切地问他。
“我不知道!”突然之间,慕若晨一下不受控,爆发了起来:“他.妈.的,我不知道!谁要是敢动我的老婆,我一定掀翻他的老巢!几年来没有人有这样的胆子了!!”
“晨,慕若晨!你冷静一点,冷静!”那边楚牧白在那头喊了过来。
慕若晨一拳打在了车门上,按住额头:“牧白,我不要冷静!我要动用所有力量!”
楚牧白一怔,“所有力量”指的是什么,一慕若晨的实力,加上如今已经平定了内乱的洪门,他的力量可以让整个S城翻转潺。
“牧白,给我私人飞机。如果七少那边没有,我要飞香港。”
慕若晨疯了?事实上他的确有理由疯,但是他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楚牧白狠狠吸了一口气:“行,但是飞机我来开。你给我睡觉。抬“
“去死!楚牧白!你叫我睡觉?我老婆不见了,你叫我睡觉?”慕若晨从来没有这样的吼叫。
慕若晨回到了S城,已经是中午,楚牧白已经等着他了:“走吧,上飞机。你不睡觉我敲晕你。“
慕若晨冷看他一眼,往飞机走去。一下坐上了驾驶座。检查驾驶仪器,启动。
………………………绯的分割线……………………………
七少,看着床上的“礼物”,她轻闭着眼睛,睡得很沉的样子。虽然浓眉轻蹙,但是一点都不影响她的美。
平时因为她的那样的活泼,他不发现她的小脸上五官那么精致,特别是丰腴的唇瓣,野性、性感,很吸引人。
朦胧的灯光之中,唇瓣上闪着润泽的光芒,健康的色彩,娇艳欲滴,那是一种无声的邀约。
“靳娆?”他拂过她孩子一般的肌肤,细腻光滑,“真滑……”他好想尝尝那唇瓣的滋味。他低低喃着:“靳娆……”
“靳娆你同意我吻你吗?”他缓缓地低下了头,用自己的唇碰了她的唇瓣一下。
靳娆动了一下,唇微微一掀,娇俏得他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加速,嘶哑着声音:“我不会在你昏迷的时候要了你,可是我……就吻一下行不行?”
当然,靳娆没有回答。他也没有等靳娆的回答。
他呆坐在这里已经一个小时了,内心的折磨也一个小时了,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控抑不住心魔。伸手把她搂起来,在她粉盈的唇瓣上印上了自己的唇。
细腻的触感,他的眼底骤然深邃起来,他摩挲着她的唇,喃喃:“靳娆……你为什么要勾了我的心……靳娆……”
“嗯……”靳娆好像是感觉到不对,一侧头,躲开了他的唇。
“靳娆!”他把她搂紧,固定她的头部,小心地安抚她,当食指划过她的唇瓣的时候,他在此时失控了。
含吮着她,描画着她,舌尖在她的牙龈小心地撩动着。
“嗯!”靳娆再次抗拒地挣扎,发出了声音。
这无疑是一个好机会,七少强有力的舌尖,趁着这个机会,快速地探入,与她的舌尖相触碰的那一刹,他的头脑轰然麻痹一般,某处急剧地充血了。那是一种提示:他失控了!也是一种警示:要她!
裴俊熙猛地一震,止住了所有的动作,放开了她的唇,小心地搂抱着:“靳娆,对不起。七少不会这样卑鄙,是吗?”
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
“进来。”
骆永全进来,见到七少这样搂抱着靳娆,那万分珍惜的样子,不由一愣:“七少?”
“说吧。”七少没有放下靳娆,好像也没有留意到手下的惊讶。
骆永全更是意外了,作为戴忠、古政之后,他是七少新的贴身保镖,他虽然在七少的身边只有半年,可是七少的脾气他知道。
什么校花,什么嫩模,车模,样貌与这个小女警差得不很远,丰满的胸,纤细的腰,唇总是厚厚的。七少喜欢这一类型。
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进入七少的房间,更没有一个人能睡上七少的床。就是在外面,七少也没有这样搂抱着女人跟下属说话。
“说话啊。”七少有点不耐烦了,低头看着那个女人。
“是。”骆永全低头:“查到了,这个女人是香港的八龙帮送过来的,据说,是港岛谢氏总裁的指令。”
“谢锦添?”
“是。”
“知道了,”七少挥手,让他退下,骆永全好像还有话说。七少挑眉眸子里寒光一闪:“有话就说,吞吞吐吐。”
“是!”骆永全赶紧站好:‘是这样的,七少。昆哥那边查到了一些事情,传来了资料。”
啊昆?那是七少年前叫他差的一件往事。
骆永全递过一本来发黄的户口本复印件。
七少拿着,缓缓放下靳娆。小心的盖上了被子。再慢慢摊开那一份的复印件。
“大众区康乐街7巷29号,户主:靳镇方。”
他往后边翻,是:靳娆,女,与户主的关系:父女,19**年生,……”
他看着这一份资料,不知道是笑还是怎样。他终于找到了!十多年了,他找她找的很苦。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昏睡着的靳娆身上。
怪不得,靳娆!我总是觉得你似曾相识。原来,你就是她。
七少裴俊熙从贴身的荷包里拿出了一个发夹,一个紫色的,小小的卡通图案的发夹。
“靳娆,这是你的,对吧?”他嘴角居然浮起温柔的笑容。
……………………………绯的分割线…………………………………
那一年,裴俊熙十六岁。已经是大众区很有影响力的人物,跟在一个开赌场的大哥身边,很红。可是,年纪小,孤身一人,特别容易惹人欺负。
那天他被暗算了,对手带着十多个的人一直追赶着他。他身边的兄弟都受了伤。
他撇下那些受伤的兄弟,独自一人诱对手走进了一条冷巷。
当时,是冬天,冷风呼啸,十六岁的少年,身穿一件黑色的风衣,一条深蓝的牛仔裤。手上一柄匕首,一把只剩下三颗子弹的手枪。
冷巷很黑很黑。他移动着自己的脚步,但是仍然能够感觉到身后急切的脚步声。
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手臂上的血慢慢地往外渗,他能感觉到粘稠的液体在往掌心流动。
“大佬,他走进了这条小巷!”一个粗粗的男音说道。
“小子这次跑不掉了!我先灭掉他,然后把老大也一并给咔嚓!”凶狠的男人明显就是那个带头追赶他的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攥紧了自己的匕首,食指在手枪的扳机处随时准备勾动。
脚步声已经停住了,这说明对方已经站在原地观察。他也看到了对方的模糊的身影。他慢慢举起枪——
“大西瓜,多好呀,个个都想食!……”街头响起了一把清脆的稚嫩的声音,唱的是一收粤语歌。
“大佬?”粗粗的男音压低,问凶狠的男人。
“等等,不要动。”
“大花狗,爸爸就要回来了,爸爸带了好多的叔叔回来,全部都是警察叔叔呢!他们要来做火锅,要杀掉你,大花狗,你快走吧。”又是这样女孩的声音,她说完了话,“咿呀”一声打开了门。
灯光猛地从那一扇门照耀出来,亮了一大片地方,一条庞大的狗飞快地窜了出来。跑了几步,突然朝着这边狂吠起来。
“大花狗?发现什么了?快回来——爸爸!一定是爸爸回来了,你快哦,快跑!!”小女孩紧张的喊着,手里拿着一根大铁棍,往地面敲。
大花狗一步一步地退去,转身跑进了黑沉沉的夜色中。
女孩在这个时候,也“咿呀”一声关上了门。
突然在门里“哔~”的一声哨子响,给这一个夜深人静的小巷一阵的震撼。大花狗狂吠着再次往这边跑来。
“糟了,大佬,这条狗是冲我们来了!”另一个男子的声音慌张起来。
“快跑,这个女孩是怕了,所以把狗往家里唤。可这一条狗很有灵性,不怕死。”
“该死!是老警犬!”
急促凌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那一扇门又打开了,一个女孩拿着铁棍,站在了门口,她的手里有电筒。她往他的跟前照了一下,没有一点的惊慌:“是你吗?他们追的是你?”
裴俊熙点头。
“你跟我来。”女孩朝他招手。
他不敢动。那大花狗摇头晃脑的,很凶。
“大花狗,不要动。这个人都受伤了。”她一手按着大花狗的头,一手放下了铁棍:“我不打你,你进来吧。”
“你……家里没有人?”
“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睡了。”
裴俊熙在这个女孩的搀扶下,走进了那一个房子。借着电筒的微光,他看到了,那里正是“康乐街7巷29号”。
那个女孩大概就七.八岁的样子,浓眉大眼,梳着两条大辫子,一双黑眼镜闪闪发亮。她利索地把裴俊熙的手臂的衣服剪开,又拿来了万花油,整瓶倒在了他的伤口上,又用纱布缠好,一边缠一边说:“你就要忍着,明天到医院消毒。饿吗?”
“饿。”裴俊熙老实的说。
女孩跑进了厨房,拿来了两个馒头,斟了一碗热开水:“吃吧。”
裴俊熙大口的吃完,那个女孩又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被那些人追?你是警察的卧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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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七哥(1更)
更新时间:2013-1-21 9:25:01 本章字数:3711
听口气她实在是看电视看多了。哪里都有卧底吗?
裴俊熙吱唔了一声,小女孩笑了:“不说也行,我知道你们的规矩。这样吧?你有小名吧?告诉我一声?看你饿成这样,我可以给你第三个馒头,还加一个鸡蛋。”
“我不吃鸡蛋。”裴俊熙酷酷地说。
“嘁,但是你已经吃了我两个馒头,那是我明天早餐!”小女孩高高的仰着下巴。
裴俊熙看到她可爱天真的样子,真心想笑,可是嘴角的伤痕很痛濉。
“你嘴角裂了!”小女孩发现了,凑过头来,小心地研究了一下:“嗯,应该用红汞药水涂一下就好。”
说着,她转身就往药箱那边跑。转身的时候,头发稍的一只发夹滑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了裴俊熙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