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地给他的嘴角涂着红汞药水,一点都没有发现自己紫色的发夹不见了兵。
“你叫什么名字?”裴俊熙问她。
“我?我不告诉你!”女孩子翘着厚厚的唇,笑。
“我先说,我叫……”他想起了她的家的门牌,随口说:“我叫小七。”
“我……”
这时,对着客厅的那一个房间里面传来了嘤嘤的孩子的哭声,还有一个男孩子在楼上喊起来了:“二妹,小小又哭了。你还在睡吗?”
然后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大哥,我醒了,小小只是想尿尿。我能搞定。”女孩子扬着声音说,还脚步匆匆地走进了房间。
突然又想起了那个裴俊熙,压低声音,指着厨房:“七哥,你先来这里!”
裴俊熙愣了一下才知道她是在叫自己。他走进了厨房,听着这个女孩小声地给那个哭着的女孩子唱歌,唱的就是“大西瓜,多好呀,个个都想食……”
“七哥”?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在那个大哥的手下,人人都是叫他小鬼,没有人叫他“哥”。此时此刻,他,当那个“哥”当定了!权当为了这个女孩子。
他念着“七哥”,看着手上的那一个发夹,紫色,还有卡哇伊图案,真可爱。
好一阵,裴俊熙刚想离开,那个女孩又过来了,身后还是跟着大花狗:“七哥,你现在觉得怎样?”
“好多了,谢谢你。”
“能给我讲一下你的故事吗?”小女孩扑闪着大眼睛。
“我……”裴俊熙刚想说点什么,楼上又有声音了:“二妹,还不睡觉?刚才你开门出去干什么了?”
看样子那个楼上的男孩对这个二妹看管得很严格。
“我没事,大花狗去尿尿了。”女孩大声回答:“大哥,我要睡了,你也不要看书了,早点睡觉。”
“好。关灯吧。”楼上的男孩说。
女孩真的“啪”关掉了灯,裴俊熙真正纳闷,一双小小的温暖的手拉住了他,“走吧。我带你从后门走。”
那一双温暖的手。他一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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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少,裴俊熙握着靳娆的手:“靳娆,醒来吧?我就是你的七哥。没有你当年的一声七哥,我裴俊熙没有今天,S城也没有七少。醒来,靳娆。”
裴俊熙蹙眉,摸摸靳娆的鼻息,再拿起她的手腕,号脉,眉间的结更加紧,他转身按铃:“啊全,请朱医生过来一下。”
朱羽桦,七少的家庭医生。也是七少一直相伴多年的一个女人。她本身在市中医院上班,专家医师的头衔。也是裴氏里唯一能、敢对裴俊熙说“不”的一个女人。
二十三岁,与裴俊熙一起也有十年了。但是奇怪的是,裴俊熙有需要的时候,她会陪他。但她从来都是只与他上.床,不与他提任何条件的一个奇怪女人。
朱羽桦来了,身上的一身白袍还没有脱下,还挂着听筒。她站在他的房门前,无奈地冷哼:“七少,我的病人还在等排号,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过来,羽桦,看看这个女孩。”裴俊熙对她一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什么事情目的都很明确。
朱羽桦这时才注意到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眼里露出惊讶,鼻头一耸,走过去,翻看靳娆的眼睛,又号脉,用听诊器听心脏……
“几天了?”
“昏迷两天。”
“什么原因昏迷?”
“不知道。”
朱羽桦侧头看他:“七少?”
“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要这样看我。”裴俊熙冷淡地说,“她被香港的帮派劫持了,送来我这里。你又以为是我?朱羽桦,你的脑子能不能绕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七少,我绕什么事情,我有说什么吗?”朱羽桦对他的那点激动一点都不感冒,冷静地给靳娆检查。
“羽桦,我们也老朋友了,你可以不称呼我七少。”裴俊熙对这个小医生总是无奈。她冷冷淡淡的样子,叫人难受。
“七少,你那一次被追砍,留了一条命回来,从此发威,坐上了首席大哥的位置,却莫名其妙地让大家称呼你为七少。这不是我自己创作出来的。”朱羽桦把听筒放下。又把鼻尖松一松。
她这是多年来的小动作了,耸鼻子是表示她很无奈,外加奇怪。
这时,裴俊熙摇摇头,不跟她再辩下去,焦急地看看靳娆:“怎么?她怎样?”
“一切很好,只是贪睡罢了。她这个时期是嗜睡的。给她涂点这个药油,会很快地唤醒她。”朱羽桦走到他的房间角落,熟练地拉开小药箱的柜子,找到了一瓶药。
“嗜睡?她是一个精神十足的小女警,怎么会嗜睡?是不是被劫持的时候用了什么药?”
“你对这个小女警的关注与其他女子不一样,七少。”朱羽桦淡淡地说,拿了药油就要给靳娆涂在鼻下。
“等等。你先回答我,平时她生龙活虎的,现在怎么会嗜睡?”
朱羽桦冷笑,把药油放在了七少的掌心站起来:“她怀孕了,45天。我奇怪的是,七少从来不会让任何女人怀你的种,这个很特别。”
怀孕?裴俊熙呆了。
她不再说什么话,更不理七少怔忪的呆立,毫不迟疑地离开了。
………………绯的分割线………………
慕若晨用尽他的所有能力寻找靳娆,可是直到他胃病再次发作,丝毫没有收获,楚牧白觉得把可以让他再冒险了。
“晨,冷静点,你不能再这样子了。或者她睡了,或者她应付着那些人,或者他被囚禁了。”
林月晗也说:“是,晨。你这样做除了伤害自己,我不觉得有任何的价值。”
慕若晨冷冷看他们一眼,什么都不说,又再拿起了电话。
“你这个笨蛋。”楚牧白扯他的手臂,然后借着那一道力,把他推倒在沙发上,吼:“慕若晨,你停止,这样下去你会死!”
慕若晨实在疲惫了,被慕若晨这样一推,就倒在了沙发上,那是林月晗从来没有见过的现象。
慕若晨看着窗外光怪陆离的城市夜色,很久他才凉凉的说了一句:“或者……她已经死了,等我死了才能找到她。”
他舍得这样说?林月晗没有看到他的眼睛里面的痛,但也已经感受到了,这几天他的心,一定已经是被剐碎了一样的痛楚了。没有人舍得说自己最心爱的人“死”,就是真的过世了,也用其他的词语来代替,比如“去了”、“走了”。但是慕若晨却硬是要把这个字说出来,他有多痛!痛得非要把这个伤挖出来?
“不准胡思乱想!”楚牧白拉住慕若晨的衣领:“慕若晨你敢再乱说她,看我不揍你!”
“你?你凭什么?楚牧白,“慕若晨摔开他的拉扯,手指指着他:”你混蛋楚牧白!我一直就知道,你喜欢我的老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总是借故接近她,她出事了,你几乎和我一样的紧张!”
楚牧白也火起,干脆承认:“是!我心里面喜欢她,我不怕承认!但是你们确认了关系以来,我对她没有做过任何非分的事!我喜欢就喜欢,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慕若晨眼神锐利得像一支箭,一柄刀,整个脸阴冷阴冷,慢慢走上前,没等楚牧白说第二句话,直接挥拳!
“啊!”楚牧白躲闪不及,挨了一下,嘴角顿时淌了血,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晨!“林月晗冲上前来,拉着他:”疯了?居然真的打了!”
“哼!我不怕你打,慕若晨。靳娆是你的老婆,难道我就不能着急,不能紧张……”
“她是我的!不准任何人对她念念不忘!谁动这个心思我灭掉谁!!”慕若晨抓住楚牧白,又是一拳。
“讽刺!我想了也就想了,没有碰她,没有抱她,更没有……”楚牧白还以颜色,一拳打在他的肩上。
“你敢!想都别想!”他翻身又拉着楚牧白……
林月晗想不到,三人一起十多年了,很久很久没有打过架了,今天居然这样打起来。
但是他不会劝架,这两人,劝架是没有用的,就像十几年前一样,打累了自然停手。他很聪明,走上前去只会连累自己,他抱臂在一旁看着。嘴角泛着轻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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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两更。
175、靳娆,嫁给七哥(2更)
更新时间:2013-1-21 10:27:15 本章字数:3894
直到两人筋疲力尽,也各自挂了彩,一个摊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个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我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两位要吃一份牛排吗?”林月晗在那边的餐桌上慢慢地吃着。
“混蛋!”两人一起骂过来,互视一眼,不由苦笑。
“晨,再去警校一趟吧,我就不相信没有任何的疑点。”楚牧白拿来了毛巾擦擦自己的嘴角。然后随便扔给慕若晨。
“去死。”慕若晨把那条毛巾直接扔进垃圾桶:“你用过的我会用?濉”
“就是,你用过的我也不会用。来吧!”楚牧白伸手把他拉起来:“什么都不说,找人?”
“OK!”话未落,他走过去,一手抢了林月晗的那碟子牛排,推给楚牧白:“给你。”
“喂!”林月晗气了:“我吃过的,为什么给他!?兵”
“他喜欢你用过的,很多很多。”慕若晨轻嗤,把第二个餐碟拿过来独自吃,“而我不准备和任何人分享。”
到了警校,学员班已经解散,各自归队了。慕若晨不死心,逐一地去查每一个学员的背景,动向。
这一次,问题出来了。慕若晨真心想撞墙!
和靳娆一起住宿的那个小玲,在洗手间外等靳娆的那个小玲还没有回到她原来的警队,就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了。
“不可能!这里面有猫腻!”林月晗马上致电该城市的警方,细查。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所谓小玲,参加警队工作两个月,是香港某帮派的头目。目的只有一个:靳娆。
由此,牵出了一大堆的枝干人物,慕若晨已经交代下去,他不想看见任何伤害他老婆的人能过上好日子。那些零碎的事情,在这里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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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锦添这个老狐狸,他真是活腻了!”慕若晨再次无功而返,更加阴郁,楚牧白不得不劝慰他。
“谢锦添,他的女儿真的想当我的太太?做梦!”慕若晨薄唇微微掀起,唇间蹦出几个字。
“那也得找到飚姐才整治他。”
“那就先翻转八龙帮。”
一句话,腥风血雨。没有人能够伤害了二少之后能全身而退。他要用血来告诉那边的人。当然包括在他的别墅里整天做白日梦的那个谢瑞斯。
谢瑞斯其实早就不在别墅了,自从谢锦添连结靳逸凡把S城谢氏房地产弄得鸡毛鸭血之后,她就挽了行李,回到了香江。
她也是知道爸爸谢锦添要对付慕若晨,更知道那天慕若晨一脸疲惫的来到了港岛山顶的谢家别墅。
更是知道自己的爸爸一问三不知地把慕若晨挡了回去。
她觉得:如果她是一个又良知的女孩,如果她爱慕若晨到了“爱他所爱”的地步,她应该劝一下爸爸,应该告诉慕若晨:他的女人被送出去了。
很可惜,她没有那样爱他,只是觉得,像靳娆和慕若晨一样的爱侣,应该用事实来教训一下。
谢斯瑞不知道她的自私让整个八龙帮覆灭。
慕若晨是说到做到的人。
谢锦添接到了通知的时候,八龙帮已经不存在了。
他的手抖着,慕若晨这是在杀鸡儆猴。可他——谢锦添是吃素的啊?于是,他立刻把电话打倒了裴俊熙的手上。
“俊熙啊,是我,你添叔。怎样?那个女人还合你心意?”
裴俊熙正在审阅娱乐公司上来的材料,,谢锦添这样一说,他微微蹙眉:“添叔,谢谢你的关照。”
“嗯,喜欢就好。这个周末我有一艘新的游轮到了埠,带那个女人过来玩玩吧?”谢锦添浑浊的不标准的普通话,怎么都像有陷阱的样子。
“添叔,她身体不大好。”裴俊熙只好推搪。
“啊?哈哈哈……”谢锦添那老狐狸夸张地大笑:“身体不好?俊熙,亏你说的出口,少搞一下嘛,劳逸结合?呵呵呵……”
裴俊熙咬咬唇,好脾气地低声说:“添叔,见笑了。”
“七少,当真的。我已经发出邀请了。为了你这个女人,八龙帮已经覆灭。你一定要出席,带上她?哈?”谢锦添再次提醒,“添叔送的人情俊熙你可不要拿来当游戏啊?到时有好买卖。记住了?”
原来是有生意上门了,裴俊熙闷闷地放下了电话。为了靳娆,他是不是要放下一盘大生意?
放下手头的工作,裴俊熙回到了别墅。迎面就看到了佣人抱着手臂,匆匆地从他的房间逃出来。
“又怎么了?”他冷声喝住她急促地脚步。
佣人一看到他,像是极为委屈地想说什么,又止住了。七少对靳小姐的宠溺,他们当佣人的都看在眼里。
七少都是打落了牙齿往肚里面咽,他们当佣人的伤了手臂算什么?
“没什么,靳小姐不吃东西。”
七少无声轻叹,挥手叫佣人下去,自己走进了房间:“靳娆?”
“嘭!”一声,一个花瓶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脚下。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轻快地一跳,到了床边:“怎样?飚姐心情不好?”
“裴俊熙,你放了我!”靳娆牙齿咬得紧紧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床头灯。
“靳娆,你听我说。”七少坐在她的身边,把她手里的台灯夺下:“我真的不能放你出去。”
“原因?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裴俊熙,你敢这样囚禁我,小心慕若晨!他的手段你知道。”
那天想上洗手间,但是进入洗手间不久,在外面等自己的小玲就进了洗手间,不知道往她后边喷了什么东西,她整个人就软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妈妈,梦见了达瓦,还有爸爸、爷爷。
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裴俊熙。他莫名其妙地说她是他当年认识的一个小女孩,说什么没有她靳娆就没有今天的七少。
那时候,她才五岁,虽然还是记得有这样的一件事,可是,眼前的裴俊熙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受伤的少年,她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裴俊熙居然说,十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她,心里面一直熬着,想和她一起。
当晚,靳娆就敲碎了花瓶,要杀了裴俊熙。
可惜,他的佣人、手下把靳娆制服了。但是,裴俊熙却是对她没有任何的责备,她要什么,给什么。除了自由。
“靳娆,我一向都不怕慕若晨,你知道。”裴俊熙温煦地笑着,用手撩拨一下她的头发:“看,发脾气把头发都弄乱了,我给你梳好。”
说着他拿起一个牛角梳给她梳。
“不要!”靳娆一把推开他:“裴俊熙,你滚开!我不想看到你。”
裴俊熙一手抓住靳娆的手腕,他只不过是宠溺她,并不是放任她。
“靳娆,你还是叫我七少吧?你小时候叫七哥不是叫的很好听吗?软软的,轻轻的,叫我一声?”裴俊熙两鬓修长乌黑的发把他的五官映衬得更加深刻,如阴冷的噬血魔王。
靳娆有点怕,但还是倔强地摇头,那天她已经发誓了,以后决不叫他“七少”更不叫他“七哥”。
因为,那天他强吻了她,差点还在这床上要了她,就是逼着她喊他“七哥”。
“靳娆,乖一点,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到。不然我们一起到别的地方去?离开S市?”
靳娆摇头。
“你不要离开我,好吗?不要老是一天到晚一个离开我的念头?我对你不够好吗?”
“裴俊熙先生,我不需要你对我有多好,你放了我就是好了。”
这回,裴俊熙摇头了:“靳娆,我找了你十年了,你就不体念我这一番的苦心?”
“我谢谢你这样牵挂那一件事情,可是,我还有很重要的额事情要去办,你放了我吧?”
“裴俊熙,真的,我身体有点病,要跟慕若晨说。”靳娆心里很怕,怀孕这件事让裴俊熙知道了,他会不会更加变泰的让自己把孩子流掉?那可是慕若晨和她的爱情结晶。
“你没有病,靳娆!”裴俊熙把她的手压在了床头:“你怀孕了,我早就知道!但是,慕若晨不知道。那很好,我就一直养着你,直到把孩子生下来。我做这个孩子的爸爸。”
靳娆用力地挣扎:“不!裴俊熙,你疯了!我和晨的孩子,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等你成了我的妻子,就有关系了。”
“不!我是慕若晨的妻子!永远都是!”
“可是他找不到你,快要被自己的无能折磨死了!”他说得阴冷,就像是一个冷枭,不,他一直是冷枭,只是对靳娆例外而已。
“裴俊熙,你就打算这样关我一辈子吗?你这个疯子!!”靳娆害怕了。
“不会,靳娆。乖乖地,跟我一起,做我的女人。我只有更加宠爱你,绝不会伤害你。”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靳娆放弃了挣扎,两眼欲哭无泪。
“因为我的生命是你给我的,而我能够重遇你,又爱上你,爱上——靳娆你懂吗?那是缘分。”
“裴俊熙,爱情不是你说的这样的。你以前一直是我敬佩的一个男子,但是现在的你,我只觉得很讨厌,对不起,真的,我好讨厌你。”靳娆看着天花板,喃喃。
“讨厌?你为什么会讨厌我?你以前那样敬仰我,那样的小心为我包扎伤口,靳娆,做我的妻子有什么不好?真的,我会用一辈子去爱你,信我,靳娆?”
无论如何,靳娆和裴俊熙难以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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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想很懦弱的问一下:没有人喜欢淡绯的文么?为何一直看下来的亲不收一下我的《豪门小老师》呢?收藏好少啊。
176、诛杀令(1更)
更新时间:2013-1-22 10:27:47 本章字数:3789
夜色凝厚,阴冷的寒风从大开的窗户吹进来,他好像不觉得冷,一直站着,高而挺直的背脊特别的孤寂。偌大的办公室里甚至整个空间,都如这个天气般,寒冷而萧索。
夜空很空,空得胸膛发痛。他面前的烟蒂已经很大的一堆,他像一个孤单到了随时会飘忽去的魂。
靳娆,你在哪里?一直以为我们走了这样多的波折,能相互放下仇恨,结婚了,那就是我们的结局。而且你的妈妈也已经出现了,一切都好起来,怎么就这样消失了呢?
你的快乐,你的坚持,已经这般刻苦铭心,早已深深烙于心坎上,可是你就在这个最最幸福美好的时候消失了。
他掏出手机,望着通讯录里,最后的那个名字,手在上面慢慢滑动,就是不按下去。那一排的人里,唯独她在最最底部,就好比是,他这么大一颗心脏,唯独她烙在他的心尖上,从一开始的轻轻贴上,到后来的慢慢渗透,到最后,是不是就融为一体了濉?
飚姐曾经狠狠地问:我为什么是你最后的?
他点头:“是,最后的选择。”
在厨房昏黄的灯下她忙碌的样子像个真正的小妻子,他的眼神曾经那么温暖,那一刻,他想:很好,就这样吧,就这样就很好部。
客厅,狭小的空间里,爷爷看着电视,他打开电脑在忙着,靳娆把收下了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摺叠。他也觉得:那是生活,那就是他最后的选择。
他轻闭了眼,脑海中再次过滤这一件事的前后,他一定一定要找出破绽来!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几下。
“进来。”
肖泰进来,小心的放下了一个便当:“二少,是柳如岚送过来的。”
他淡若无痕:“丢掉。”
“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丢掉。给我煮一个泡面,加鸡蛋、青菜、还有虾仁冬瓜做的汤。”
肖泰应了一声,没有转身。
“去啊?”
“少夫人的手艺我学不了。”
慕若晨突然转身,冷眸看着他:“你要反了?”
肖泰大惊:“二少!我不敢!我没有。”
“我叫你做出她的手艺吗?叫你提她了吗?叫你做一个面,你这样多话是不是?我不说话你觉得闷了?我不动手你觉得痒了?”
肖泰吓得一定不敢动,低头恭敬地站着。
他的话停了几秒,办公室了没了声音,更是停顿了一般。
“还不去……”突然他轻轻地说了一句,语气里颓废极了。
肖泰不敢再说,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肖泰端了一碗泡面进来,青菜、鸡蛋。冬瓜虾仁的汤味道太浓,他喝了一口,眉头就才蹙起了了。
“二少?不合胃口的话我给您到‘知粥尝乐’打包?”肖泰很小心,好不容易二少想吃东西了,却让他这个粗人去做泡面。
某人淡淡地说:“不用了。”然后吃了一口面条,还是提了意见:“家里的汤不加味精的。”
“这是鸡精。”
“可是,家里也没有鸡精。”他抬眸看了肖泰一样,然后继续吃面。
看着他食不知味的样子,肖泰好纠结:什么叫习惯?他指的家,只不过是那么十多天。可惜,以前的女主人做汤做菜的习惯了不加味精、鸡精,但是二少还是觉得好味道。如今女主人不在,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他低头吃面,肖泰小心站在旁边,静谧的空间里,只听到外面的风声。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慕若晨看看桌面上的手机,拉起了腕表的额一根细丝,思量了一下才说话:“楼主?”
“慕若晨,掀翻八龙帮你是做对了,打压谢氏集团我会尽力支持你,可是——我的女儿呢?”
“对不起,楼主,到目前为止我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晨,三天了。我的意思是说:十天之内,你找不到我的女儿,那你就没有资格当靳娆的丈夫,更没有资格当我的手下。”
这好像是许念芹一贯的作风,她对手下一贯都是严厉的。
“明白。楼主,十天内我见不到靳娆,慕若晨就不是慕若晨了。”
“我希望再听到你叫我妈。”听得出来,许念芹咬着牙,隐忍着什么。当然了,她隐忍得也太久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是她毕竟是那一个的善良护士,一个长期不得不亏欠孩子的母亲。
“妈,我知道。”慕若晨声音很轻,但是,习惯了慕若晨的办事作风、说话态度的许念芹自然明白,他说的越轻,心里的决意就越大。
“好,晨。我这边也会派出人去查。”
“不用了妈,我自己就行。”
“是了,晨。你前度女友纪云,澳洲那边的戏演砸了,要回来投靠你。你怎么看?”
这句话如果是以前楼主说的,慕若晨压力真的不大,可这时候楼主是他的岳母。
慕若晨咬咬牙:“我会处理的,妈。”
旧金山,那边是大白天。
洪门的一个分坛,楼主许念芹和达瓦在一个装修得很精致的房间里。
许念芹那边放下了电话,达瓦走过来:“姐,他这个妈叫得还真顺口。”
许念芹苦笑一下:“也是。”
“据我的观察,其实他对靳娆真的很用心。”
“就是因为用心,才给他加压。那个纪云,不是省油的灯。”许念芹看着远处,思绪有点漂浮的样子。
“压力,挺好的。”达瓦小心地赔笑,把专家调好的药端给了许念芹,又把香薰打开。
“达瓦,你在靳逸凡身边安插的几个人,有收获了吗?”
“姐,还是没有消息。看来靳娆这次真的是一个坎。”
许念芹无语,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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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城郊外有一处叫“知粥尝乐”的粥城。冬天,最火爆的粥品是蟾蜍粥。很多人都以为蟾蜍是有毒的,但是药典里面记载,蟾蜍具有破百结,行水湿,化毒,定痛,治疔疮、水肿,小儿疳积,慢性气管炎等作用。
蟾蜍做粥,本是什么都不怕吃的广东人发起的,S城中,“知粥尝乐”就是一个广东人开的。据说,把蟾蜍的“毒性”去掉,只留药性,那是技术活。
这时,“知粥尝乐”贵宾房里,砂锅里热腾腾地滚着一锅蟾蜍粥。看来是火锅的吃法,配有了各色的杂菜。
靳逸凡夹起一块腐竹,放进了自己的碗里,隔着淡淡的热气,对那一头的七少说:“七少,八龙帮是该死。把我妹妹掳了去,如今不知下落的。慕若晨发了火了。”
七少淡淡的抽了一下嘴角,“我相信慕若晨,没有难得到他的事情,你只需要等待就行了,他比你心急,逸凡。”
“也是。”靳逸凡见对方没有什么其他意思,点点头,把腐竹送进口里,嚼了,然后才慢慢说:“我妈被他送上了飞机。”
“这个我知道,原来你妈是洪门楼主,了不起。”
“可是我妈跟他有仇。他的耳朵就是我妈不小心弄的。”靳逸凡给七少斟满了一杯。
“那又怎样?他已经是你妈的女婿。”七少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
靳逸凡冷嗤,眼里难掩悲痛:“女婿?他已经把我的妈妈送进了太平洋。”
裴俊熙吃了一惊:“不是吧?我怎么不知道?”
“看看这个吧。”靳逸凡递上了一个腕表,打开了表盖,原来这是一台微型电脑。
“洪门通缉令:叛徒慕若晨,在……月……日,把洪门凤凰楼楼主许念芹送上了专用飞机,然,飞机起飞后一个小时,途径太平洋上空的时候,飞机燃油用尽,发生了坠毁。司马老门主亲自签发命令:诛杀叛徒慕若晨。”
“真的?”
“七少,我会拿我的妈妈的生死来开这样的玩笑?”靳逸凡把腕表收起。
“那你,告诉我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呢?逸凡?”七少重眉抬起,审视着靳逸凡。
“目的?就是请你加入洪门,然后执行诛杀慕若晨的任务。”
“他是你的弟弟。”
“我只有一个家,靳家。”靳逸凡笑得很郁闷的样子,一脸的冰冷。
当七少回到别墅,让靳娆看到这样一个消息的时候,靳娆整个呆了。她不相信!绝不相信!
“诛杀,是洪门的老门主下的命令,如果你还是觉得有假的话,我可以给你看更多的资料。”
“我可以见我的大哥吗?”
“不可以,因为他会把你夺回到他的身边。靳娆,你大哥现在是洪门的代理门主,你知道吗?”
靳娆别开脸,太多的意外了!她这个简单的脑袋,想不通透。
“想不透就别想了,好好地养好身子。”裴俊熙拢拢她的头发。拉起被子帮她盖上。
逃跑!一定要找机会逃跑!她要当面问清慕若晨,这一些事情,是不是真的。靳娆低着头,拽着被角,她咬咬唇,抬起头:“裴俊熙,我觉得很闷,你也知道我的肚子里有宝宝,我想散散步,陪我?”
“散步?现在都夜深了,外面冷。”裴俊熙眼里是一抹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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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你的男人为什么都护着你?(2更)
更新时间:2013-1-22 10:32:33 本章字数:3745
“嗯~~裴俊熙,我在这个房间很闷,就在你的别墅走走,行不行嘛?”靳娆嘟着丰腴的红唇,像是撒娇。那模样是在偷了七少的魂。
“好,我陪你。”裴俊熙站起来,拿了自己的羽绒大衣:“穿上?”
靳娆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慕若晨说的一句话:穿别人的衣服等于出轨!那时候,他们才认识不久,面对毒贩黄泥,啄木鸟酒吧,靳娆一身脏污,萧宇让靳娆换上他的衣服,慕若晨却执意要靳娆穿他的衬衣。
那时候,慕若晨已经是有那样强的占有欲。
“不了,我穿我的。”靳娆用手挡住了裴俊熙,拿了自己的棉衣,穿上濉。
七少没有勉强,只是拉她的手。靳娆条件发射似的把手一缩,警惕地看着他。
七少忍耐地生硬地缩回手,“走吧。”
他的花园很大,桃花心木的叶子已经落了,黄檀的叶子还有一些。但也是一副萧索的样子部。
只有低矮的灌木山指甲那厚实油亮的小叶片还是那么的坚强的与寒冷抗衡着。
庭院里复古的灯柱直直地立着,一朵朵祥云盘绕着它。灯光淡淡。照在她倔强的脸上。
她一步一步地走,像是要走出一个困境。裴俊熙一手插在裤袋里,慢慢地跟着她,越走,心里越不是滋味。
靳娆的活力呢?她说的:我靳娆不是金丝雀,你困住我我的心也是野的。
“靳娆,你想离开我吗?”裴俊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靳娆的背微微僵了一下,转身:“条件?”
“做回你自己,做我的好朋友。与慕若晨断了关系。”
“呵呵。”靳娆嘲讽的笑笑:“七少,你的阴谋露出来了,是不是?所以吧,别跟我说什么少年梦中情人。”
裴俊熙想不到她压根儿不相信他的话!他正要说一句什么,手下骆永全就急匆匆地走过来。
“什么事?”七少浓眉蹙起,微微不悦。
“关于靳小姐的。”骆永全真有点急,七少对靳娆的那份关切,谁看不到呢?
靳娆拽紧手指:“在这里说,裴先生。请你。“
靳娆的语气很坚定,她担心慕若晨不见了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七少没说一句话,伸手握着她的手:“说吧。”
“靳爷爷傍晚八点,在楼梯上滚落下来,刚送到了医院。”
裴俊熙眸光一凛:“哪来的消息?”
“靳逸凡先生。”
靳娆脸上的神色徒然变得苍白。爷爷!爷爷——为什么滚落下来了?他平常都不上楼梯,为什么会滚落下来?靳娆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唇,眼里没有泪水,只是倔强地瞪着裴俊熙。
“我们马上去看看爷爷?”裴俊熙不敢正视她的恨意,轻声地问她。
靳娆冷哼:“你有这个资格吗?快放我走!!”她下决心了,要是裴俊熙不放她离开,她要是看不到爷爷,她绝对跟他拼了!
“靳娆。你冷静点。”七少转身吩咐骆永全:“准备车子,我和靳小姐进医院的过程中,不准靳家的人在。”他稍稍一顿,又补充道:“注意慕若晨的人。”
骆永全点头称是,下去准备了。
靳娆很焦急,但是裴俊熙不会让她这样离开,这一点很明显。他在她的面前都这样明目张胆,从不掩饰他的意图。
“走吧,换一套衣服。”七少拉着她的手,扶着她的肩。
“你别碰我!”靳娆一下甩开他,大步往屋里走。
“靳娆,别走那么快,小心你的肚子。”裴俊熙在后边喊,声音带点急切。
“裴俊熙,你少装好人!”她冷笑一声,脚步更加的快。
不得不说,七少的工作很谨慎。医院的病房里,灯光昏黄。爷爷苍白的脸,皱纹更加的深刻。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的生气。一个医生站在了床头,身边还有一个护士。
“情况怎样?”七少沉声问医生。
“从二楼摔落下来,右股骨颈骨折……肩部和腰部挫伤也较严重……”
靳娆颤抖着,伸手要去抓爷爷的手,可是医生阻止了她:“小姐,你是他的什么人?”
靳娆双唇颤抖着,看着爷爷,这时候灯光落在她的脸上,七少看到了她的眼里闪亮的晶莹,但是她还是死死咬住唇,不准泪水落下来:“我,是他的孙女,唯一的亲人。”
“可是,送他来的人也说是他的孙女。”医生把病历资料递给靳娆。
靳娆看到了靳小小的名字,还看到了纸上郝然写着:“被推下楼梯……”
原来被推下来!是谁?爷爷一向不上楼梯,怎么上了去,又被推下来?是大哥还是靳小小?或者家里遭遇了什么变故?
靳娆目光冷下,盯着医生:“医生,能告诉我,是谁把我爷爷推下来的?”
医生看看七少,七少点点头:“你就照实说。”
“老人家送来的时候,有一个短发的女孩,就是签名的那一位,她一路指责一个男子,说他推老人下楼梯。那高瘦的男人,他很冷傲,没有去理会女孩的指责。一下子把老人抱进了手术室。他们说这个男子是二少。”
二少!靳娆摇晃了一下身子,慕若晨——慕若晨怎么在靳家?靳小小为什么敢指责他?而一向冷傲霸道的他,怎么又“不理会”靳小小?她的心跳得好乱好乱,突然有惧怕。仿佛这里面有着她不能接触的迷。
“有警察介入这件事吗?”七少问。
“七少,没有。”
“好,你下去。”七少挥手,医生退下,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人:“情况不容乐观,我请京都最好的骨科医生来,好吗?”
他温柔,低醇的声音很是好听。但是靳娆听来,觉得只是恶心。她冷笑一声,不说话,一步一步走近爷爷,看着爷爷的苍老的脸,眼里的泪水摇摇欲坠。
“靳娆,不要这样伤心。要顾惜自己的身体。”裴俊熙被她的脆弱打动,深深地怜惜,走过来搂着她的肩膀,在她的耳边小声说着,伸手要给她抹去眼泪。
“也是!”靳娆猛然转身,手里已经是拿着一把尖锐的短小匕首,匕首的寒光青青,靳娆能感觉到匕首的柄上那一个烙在心底的字“晨”。
裴俊熙回过神时,颈间大动脉已经被尖利的硬物抵着。
骆永全和其他几个手下见状慌乱了,统统掏出了手枪,对着靳娆,但是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靳娆把匕首压在他的大动脉上,低声喝:“全部撤回裴家别墅,我有话跟你们七少说!”
没有人动。
靳娆冷哼,手腕一使劲匕首戳进稍许,七少的脖颈的鲜血迅速流了下来,裴俊熙不说话,只是笑,靳娆瞧不见他的神情,只知道手下们是极为害怕。
骆永全挥挥手:“撤。”
很快,七少的全部手下离开了医院。
“慕若晨呢?他来了吗?”七少淡淡地说。
“我不需要慕若晨一样可以把你整死!裴俊熙,我是要敲晕你,还是干脆杀了你?”靳娆咬紧牙关。
“不要杀,因为这样的话,你就没有人证,我死了你就脱不了关系。用力地割下去,靳娆。”他只能这样成全她。她永永远远不知道他有多爱她。
“是吗?那我……”靳娆正要用力,后背却被狠狠地击了一下,“啊”地低叫了一声,整个身体晃动了一下,裴俊熙连忙扶住她,顺手往后一个后踢,那个人“啪嗒”一声摔倒。
靳娆转身回头的那一刹,瞪大了眼睛:“靳小小你!”
裴俊熙由于不顾自己脖颈被靳娆的匕首戳着,先是去扶着靳娆,然后又保护性的一踢。脖子上的划出的伤口更长,淋漓地冒血。
“七少,你好不知好歹!”靳小小被七少的一脚踢在胸口上,痛得爬不起来,但还是用了力气说了一句话。
裴俊熙看也不看她一眼,扶着靳娆关切的贴近:“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