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还真不喜欢你!”如果喜欢,儿子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怎么好容易见一面连顿饭都不留。“你不会真不是你妈亲生的吧?”
言楚的新车前吊着一个出入平安的平安坠,乔然手捋着穗子说。
车子噶一声停住,乔然脑子蒙蒙的,半天才看清一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小狗趴在车前,正眼神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两只大灯。
乔然下了车,弯腰看着一身脏兮兮的小沙皮,回头喊言楚,“他好像受伤了!”
“然后呢?”言楚揉揉太阳穴,几乎可以想象在这个时刻爱心过度泛滥的女人会说什么。
“不如我们先把它带回家吧!”
果然……
某位网络红人曾总结,能让女人雌性荷尔蒙瞬间分泌旺盛的,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一是长相正点、举止绅士,还会在关键时刻制造点要命小浪漫的雄性生物――俗称男人。
另一就是体态娇小、长相可爱,时不时还会蹭你那么一小下的小东西,统称萌物。
可无论如何,言楚都不能把“萌物”这俩字同这坨脏不拉几、除了胖还是胖的肥褶子联系在一起。因为除了会不停蹭自己老婆外,它长得一点都不可爱。
想到家里除了那只只会给壮阳药厂做广告的鹦鹉外,还要多上这么一坨,言楚的眼睛就一片灰暗。
哪天找机会……
“不许你背着我把它偷偷丢掉!”
有先见之明的乔然彻底把言楚最后一点希望变成了绝望。
********
军蓝不是个爱好浪漫的人,偏偏每次被人约会大多都约在咖啡厅这种富有浓郁浪漫气息的地方,她有多不习惯,看她那双皱紧的眉毛就知道。
米罗咖啡厅最西侧靠窗的位置上,军蓝捧着乔然给她点的一杯焦糖拿铁如同牛饮。
“真不知道这东西你爱喝它什么,苦不苦涩不涩的,一股什么味,简直和大便一个味。”杯子见底,军蓝放下杯子,抽了一张面纸擦擦嘴,埋怨乔然,“还不如我自带一杯碧螺春呢。”
想象下坐在咖啡馆里,乔然喝着咖啡,对面坐着捧住杯子猛灌茶的军蓝,乔然扑哧一声,“你说的也不对,世界上最贵的一种咖啡叫KopiLuwak,就是印尼椰子猫的粪便作为原料所生产的,所以也叫‘猫屎咖啡’,我花四十块钱就要我小嫂子享受了次世界顶级咖啡的滋味,也算功德圆满了。”
正抚胸往下顺气的军蓝被乔然这么一说,脸色更难看了,她控制了下作呕的冲动,冲乔然摆摆手:“姐姐我今天值了一天的班,接到你电话就赶过来,可不是要听你那套什么屎咖啡理论的,说吧,和老佛爷会面结果如何?”
乔然的朋友不多,就一个季青青最近也是深居简出,所以乔然有了心事想要倾诉,唯一想到的合适人选就是军蓝。
保密守则第一条,不该说的秘密,绝对不说。
和她说,乔然放心。
“还能怎样,依旧是不喜欢我呗。”搅了下剩下的半杯咖啡,乔然眼睛盯着杯沿一处出神,“但是有一点我总觉得不对……”手中搅动停止,乔然把她和言楚站在门外时听到的话原原本本的和军蓝学了一遍。
“那时候爸爸生意出问题我知道,他没帮忙的事我也知道,就因为这个,言伯母说那番话……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眼神在眸子里集中一点,乔然突然拉住军蓝的手说。
“这句话哪里不对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知道,你们这个称呼实在是别扭,不管怎样,你都嫁人了,还伯母伯母的叫,你不别扭我都别扭死了。”军蓝眼睛一翻,拿她打趣儿。
乔然脸红,“那我该盼着你早点嫁给我哥,也让你体验把由别扭到不别扭的历练过程。”
军蓝微笑,眼睛由看着乔然逐渐移到了窗外一点。
像发现什么有趣东西似的,军蓝的笑由开始微微的,变成了之后的露齿。
正想和她继续讨论言伟业事情的乔然被她笑的一阵发毛,“什么事情那么好笑,嫂子你别笑了,帮我想想,我总觉得事情有不对。”
“乔然,你说世界大吗?”
乔然被她这个问题问的一愣,“当然大,如果小的没地站我绝对站到你头上。”
“的确很小。”军蓝说完,直接从对面拿过乔然的杯子,一仰而尽,接着她抿了下嘴,竟直接扬长而去。
乔然被军蓝一系列莫名的动作搞的摸不着头脑,但很快,她就在米罗擦的锃亮的玻璃窗外看到了军蓝。
下午五点,南方小城的太阳早早落下,落下前最后一抹余晖不忘照顾刚刚牛饮过咖啡的女人。
乔然顺着军蓝走过的方向看去。
都说光能把人带往幸福,但今天的这抹余晖却把乔然带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怪圈中,无论如何也绕不出来。
之前就认识言素的表哥温泽锡她知道,可眼下这个拼命扶着不断往地下栽的言素――她的表哥,乔然却觉得很陌生。
她的表哥该是腼腆、敦实,从不爱和女人打交道的老实男人。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把印象里的表哥同眼前这个不停拍着女人后背,连衣服被吐上污秽都不顾忌的温泽锡。
军蓝正一步步靠近,乔然再没有思考时间,她扔了张票子在桌上后,拿起包跑了出去。
☆、34 天阴阴阴(1)
男主、女主外加一个编外女配,本来一场恶战的三大主力要素都已齐备,但战争的硝烟味却没闻到就散了个彻底。
乔然出了咖啡厅的门时,军蓝正好赶到温泽锡身边,乔然还怕小嫂子弄出什么过激行为,脚下紧跑几步,可还没到地方,脚下就是一滑。
“哎!”她轻叫一声,再看脚下,四寸高的鞋跟已经断了一只。“倒霉!”还没感叹完倒霉,那边的军蓝早就有了行动。
吐完的言素没了平日里的犀利,脸色带点苍白,头没精打采的正搭在军蓝肩上。
乔然听到军蓝对温泽锡说,“你,继续值班!我送她回家!”
“你知道她住哪吗?”军蓝扶着言素转身时,温泽锡讷讷的声音响起。
“我不知道你知道?”乔然看着小嫂子只淡淡扫了温泽锡一眼,转身伸手就拦了辆车,“乔然,你的事情我想好了告诉你……”上车前,军蓝这么对乔然说。
温泽锡没想到乔然也在,挠挠头赶过来,“你刚刚和军蓝在一起啊……”
“那你刚刚是和言素在一起了?”不知道表哥怎么就和言素搅在一起的乔然不乐意,“表哥,小嫂子多好的一个人,你可别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否则我第一个不饶你!”
乔然弯着脖子弄鞋跟时,威胁温泽锡。
“我什么时候对不起军蓝了?”警察懵懂不知,半天才回过味儿来,“你说言素啊!我正值班,看到她一个人醉醺醺从计程车上下来,接着就吐,你说我能不管吗?”
“作为人民公仆,你该不该管我管不着,但作为我表哥温泽锡,你见除了小嫂子以外的女人脸不红,我就该提醒你了。”
总算把断了的鞋跟勉强恢复到原来的凹槽里,乔然跺跺脚,瞪了表哥一眼。
什么时候连表哥这种纯情老男人都要担心出墙问题了,这世界上的男女关系算是彻底没救了。
“我走了,你好好想想。”扔下这么一句,乔然飘然远去。
走出没几步远,刚弄好的鞋跟又是一歪,脚跟着也拧了下,乔然嘴一苦,一句国骂险些没从她嘴里爆出来。
乔然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从结婚后,逐渐找回原本自我的她更甚了。今天的表哥真是气到她了。
“乔然要帮忙吗?”一个声音自身后传来。
“你不是要值班吗?不用管我了。”乔然不想对温泽锡客气。
“我好歹是个老板,最多叫上班,不用值班这么劳碌命吧。”乔然回头,刚好看到正摸鼻子的张小强。
********
百丽专营店里。
乔然踩了踩脚上的鞋,又试着走了两步,小牛皮、包脚高腰,穿上去很舒服,乔然点点头,“小姐,这双我要了。”平底靴总比小高跟让她踏实,“多少钱,我付现。”
乔然拿了钱包等售货小姐报价,今天刚去银行取的钱,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这么一路跛着回去。
“哦,小姐,你这双鞋那位先生已经付过钱了。”店员手一指,指端那头的正是刚把烟头掐灭在地上的张小强。
十二月的天气,比起零下二十几度的北方城镇,依山背水的南方小城D市多了几分暖绒,但零下三度的气温也没让市人怎么好过。
乔然从百丽出来时,一身皮夹克的张小强正站在门口哆嗦着拳脚。
“怎么没去车里等?”
“吸根烟,精神精神。”
“你一早就大可以走的,但幸好没走,这是鞋子的钱,还你!”一搭粉票子递到男人跟前,张小强一愣,推开,“鞋子是我送你的!”
“我虽然做不到像你这样开废了一辆车转手就能再换一辆,但换一双鞋的钱我还是有的。”也不等张小强回应,乔然直接把钱塞进他怀里,走人。
“苏少说你和你老公感情不好,随时可能分手,只要你那边离婚,我绝对手捧9999朵玫瑰去和你求婚!”
脚踩牛皮靴走出几步远的乔然转身又折了回来,“苏慕云和你说我们感情不好?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整个D市都知道他苏三少玩女人玩的阳痿早泄行之不举呢?我听说你正要和他合作工程,下次送礼可以考虑送点大力壮给他。”
乔然说完,高傲的昂着头离开,突然又中途折回来,“还有,你要想亲手捧起9999朵玫瑰,最好先长双如来佛大手,否则我怕你花没送成,手先残废了。”
此时,正坐在澳门金域娱乐城甩着十五点的苏慕云“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喷嚏,坐他旁边的水蛇腰美女被震的浑身一僵,接着立刻敬业的拿出纸巾给金主擦嘴,不想却被苏慕云一把推开,“真他妈晦气。”十五点大,苏三少今晚连输五局了。
********
一进门,最先迎接乔然的是老佛爷,右后腿缠着纱布的它行动还不方便,但明显比刚到家时精神许多了,放下包,乔然弯腰把它抱进怀里。
经过客厅鸟笼旁时,乔然举起老佛爷的前爪朝正在乱叫的赖赖挥了挥,“再叫我就把你炖了给老佛爷补身体。”
叫第三遍“花姑娘要抱抱”的赖赖听到话竟真立马噤了声。“大力壮,救命……”噤声前,赖赖的最后一声大力壮把言楚从卧室里叫了出来。
今天是言楚第一天回医院上班,看他的脸色,乔然知道肯定又是人仰马翻的一天。
“今天几个?”乔然放下老佛爷,把歪扭在沙发上的靠枕摆摆正。
“三个,一个颅外伤,两个脑瘤……”拿起她刚摆好的枕头抱在怀里,言楚眯眼看乔然,“老婆,你知道我切第二个瘤时脑子里在想什么吗?我想吃S市万盛园里种的大番茄了……红红的,大大的……”
“和你切下来的瘤一样。”乔然无奈的摇头,“有时候我也真佩服你们这些做医生的,明明是团鲜血淋漓,硬是能自动脑补成美味佳肴!”
“那是自然,不过有样东西我不用脑补就是佳肴。”
“什么?”把茶几上的杯垫归位,乔然随口问着,却不想身后一股力量传来,她整个人就被抱到了沙发上。
“你……哎呀!”
随着一声惨叫,言医生所有的阴谋诡计都被乔然成功灭死。
“老佛爷,你没事吧!”用力摆开言楚的乔然抱起沙皮狗检查伤口。
言医生在一旁不乐意了,“人家捡了狗回家家里多条狗腿子,咱家捡条狗,家里多个祖宗,取什么名字不好偏要取这么个名?”
“是谁说一叫太妃他就牙疼来着?”
白了言楚一眼,乔然抱着这只名叫老佛爷的沙皮狗进屋了。
对着空气扯了个无奈的白眼,言楚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
老佛爷开始不叫老佛爷。
这只沙皮狗的名字还有段典故。
当时把它从车外抱进来时,小狗已经冻的瑟瑟发抖,乔然找遍全车,最后也只是从包里找出袋太妃糖。可她没想到的是,就着一瓶矿泉水,小狗竟把整包没开封的糖全吃光了。
“就叫它太妃怎么样,甜蜜的感觉?”乔然抬头问身旁开车的言楚。
“太妃?那还不如叫太后老佛爷更有气场,还尊贵……”因为言楚一句话,老佛爷成了家里身份最为贵重的一……条狗。
确认好老佛爷没事,乔然抱着她出了房间。
言楚没在客厅,乔然找了一圈,在阳台门外看到了正在打电话的他。
乔然已经记不得上次看他吸烟是在什么时候了。
修长的两根手指夹着细细的香烟,乔然不喜欢闻烟的味道,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吸烟时的言楚比平时还吸引。
只是他侧脸露出的凝重看的乔然心里有点慌。
“是有什么事吗?”
他一走出来,乔然理着袖口问。
“没什么……”没有像往常那样撩拨下她头发,言楚径自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快走到门口时,他又回过头,犹豫一会儿后说,“刚接到的通知,明天我要去外地出差。”
“哦,去多久?”老佛爷的毛是那种又短又硬的,乔然抱着它,想抓两缕分散下注意力都不行。
过了半天,她听到言楚说,“学术研讨会,谁说的准那群老教授打算开几天。”
说完,言楚一头钻进了书房,这一钻,直到乔然晚上睡去,他都再没出来。
清早,乔然在惯常的生物钟时段准时睁开眼,身边的被窝凉凉的,乔然分不清言楚是走的太早了还是压根就没睡。
她坐起身,眼睛扫到放在床头桌的一张字条。
是言楚留下的。
“早七点的飞机,走的太早,早餐准备了也会凉就没给你弄,自己照顾好自己。言留。”
揉揉脑后发乱的头发,乔然扒拉一下还没睁眼的老佛爷的小爪子,说,“就剩咱俩了。”
“花姑娘,早起,花姑娘,早餐,花姑娘,早餐请吃大力壮!”
她正想把老佛爷逗醒时,客厅里那只不安分的鸟又开始做广告了。
乔然一笑,下床,走到客厅里,她看着这只早起的鸟说,“晚了,你的推销对象走了,再说大清早就推销,你是想他X尽啊还是我人亡啊。”
虽然早习惯了独居生活,但和言楚在一起住了一阵,冷不防又成了自己生活,乔然还是有些不习惯。
姨妈今天叫她过去吃饭,乔然拒绝了。许久没回幼儿园,乍一回去,人是各种累,特别是他们班上还竟是豆豆丁丁这种没一刻闲着的小朋友时。
关于那天突然喝醉的言素,乔然没想过从两个小家伙那里探口风,大人们的事,她相信军蓝会处理好的。
晚上下班,买了菜,做好饭,乔然却没了胃口,只草草吃了点东西,她就进卧室抱起自己的笔记本。
乔然的习惯不好,电脑喜欢在床上用,而言楚的则是中规中矩的摆在书房的书桌上。
偏不巧,电脑今天闹了点小脾气,开机没几秒就自动关机,反复试了几次还是这样,一气之下,乔然把电脑摔在了床上,可就是这一摔,电脑竟真的连开机都开不开了。
本想登陆微薄看看的她百无聊赖时,眼睛无意间扫到了外面。
思想左右斗争几次,她下床朝书房走去。
和她这个贫民不同,言富民用的不是她那类的戴尔华硕机。
一台像新机器一样的白色苹果本安静的合在桌上。
乔然掩口唾沫,踮脚走了过去,虽然她知道屋里就她一个人,但终究还是有点做贼心虚。
打开机盖,乔然本来还想着苹果的开机会不会和其他机器不一样,可她没想到,电脑竟是待机――压根没关。
页面渐趋清朗,乔然不知道做贼的是不是都会兴奋,总之她很兴奋就是了。
没理会原有的界面,乔然直接点开了浏览器上面的新浪微薄快捷键。
打开页面中……
乔然抿着嘴,已经好久没和尚心博士联系了,博士他……
玛雅预言里说,当世界末日到来的时候,除了全世界不断的灾难外,整个地球还会陷入一片彻底的死寂。
今天明明离世界末日还早,可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外,乔然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
言楚……就是尚心?
2034条艾特,1798条留言,38封私信,865个新增粉丝……这些的白框框左侧,尚心博士V的黄色符号那么刺眼,刺的乔然眼里湿湿的。
她轻动鼠标,本想把它从字上移开,没想到却触动了原有界面。
是淘宝购物车。
乔然揉揉眼睛,刚刚心里那种一直被陪伴,从未被抛弃的感觉瞬时荡然无存。
购物车排在第一位的是昨天晚上买的:机票,点开细节后,乔然的心彻底沉底了。
始发地D市,目的地,美国纽约,土耳其航空公司这条信息彻底把乔然的梦想打碎了。
梦之所以为梦,就是因为它太美,美的让人忘掉真实。
“言楚,你是要开国际会议吗?”对着空气,乔然的声音也有些虚无缥缈了。
☆、35 天阴阴阴(2)
这周星期五,乔然显得格外忙。市里开展幼教创新评比活动,春暖幼儿园选出的参选老师就是乔然。
一放学,乔然就驱车开去了位于市南的百脑汇电子城,园长要她在下周一前作出几个备选参赛的PPT,可偏巧电脑正送修。放学前,乔然打了个电话到维修点,确认了维修时间。
本以为会顺利无误的事情,真等到了百脑汇,乔然才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临近周末,电脑城的促销活动正盛,各家店前都挤满了或看热闹或真选购的人乔然好不容易挤到她那家惠达电脑直销维修店前时,看到的就是她那台华硕机半开着盖正被一个头发梳的像草垛的半大小伙一顿鼓捣。
“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修好了吗!”乔然有点气。
“本来是修好的了,可刚刚不知怎么又出了点问题。”听到声音,店主从一旁赶出来,照应着乔然。
“什么叫修好了又出问题了,别告诉我店里修好的机器你们还会返厂检查。”这事情太不寻常,不是他们压根没修好,就是修好了又被谁玩坏了。
“老吴,你家的小刘该处理下了,这不是她第一次把客户的电脑弄坏了吧。”一个极斯文的男声打从乔然身后传来,乔然还没回头,惠达店的老板就忙不迭的点头,“邱总,我保证没下次了,我保证!”
她回过头,吴老板口中的邱总正招呼着让人把她的电脑搬走。
“哎!你们干嘛!”乔然急了,电脑坏是一回事,明抢就是另一回事。
“当然是给你修电脑了,乔小姐。”穿着一如谈吐一样斯文的男人边摆手指挥身后的人把电脑搬走,边对乔然说。
“你怎么知道我姓乔……”
乔然的问题直到跟着那个邱总到了办公室,见到了路若琳才算真相大白,邱总不就是路若琳的新婚老公邱磊吗!在婚礼上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比起婚礼当天,今天的路若琳穿着显的丰腴许多,乔然眼睛一扫,嘴巴张的有点大。
“是啊,我也赶了把潮流,奉子成婚,不然谁嫁他啊!”路若琳摸摸宽大羊绒衫下已经明显的小腹,“五个月了,那天穿婚纱,你没看出来吧?”
手收回,路若琳抬起头看乔然,眼里除了俏皮外还多了点即将身为人母的喜悦。
“嗯……”和路若琳并不大熟,乔然一时找不出话题,突然她眼睛一转,看到正在一旁指挥着人修理她电脑的邱磊,这才脑子一亮,“原来姐夫也在这里上班啊……”
“嗯,这家百脑汇就是他们邱家的。”谈起邱磊的事业,路若琳兴致缺缺,她打个哈欠,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来了精神,刚想拉着乔然的手说话,那边邱磊就叫了一声,“好了!”
乔然一喜,正要起身去接电脑,突然一阵头晕目眩后,她眼前一黑,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睁开眼时,四周的一片白晃得乔然眼睛一疼,她嘴里嘤咛一声,又把眼闭上了。
可就是这一小声却惊动了身旁的人。
安子辰伸手摸了摸乔然的额头,“多大的人了,自己烧成那样都不知道。再往高里烧两度脑门儿都能煎鸡蛋了。”
说完,安子辰伸手把枕头给她踮踮高,扶她坐了起来。
言楚离开后五天,乔然一直回避来第一医院,因为她怕自己忍不住问出压在心里好久的那个问题。
但现在来都来了,乔然张张嘴,“子辰哥,你知道言楚他们神外最近有什么会议安排吗?”
“没听说啊!”身子背对着她,安子辰倒杯热水后转身递给她。“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没……没什么……”言楚果然还是骗了她,乔然低头喝着水,眼神一片黯淡。
“但是听说美国那边有项外科手术的新技术出来,院里不是派了言楚去考察吗?他没和你说?”理着乔然的被单,安子辰低着眼睛说。
“啊!……哦,他说了,走前说的……”不知道为什么,同一件事,前一秒就能像千金重担似的压得自己喘不上气,可下一秒就让她浑身轻松的如沐春风。
“子辰哥,我是不是打完这针就能回家了?”放下水杯,乔然问安子辰。
“当然不行了,大夫说你不止发烧,还有贫血呢!最少要住院两天!这是我从沈记刚打包回来的吃的,有乌鸡汤、红糖……”
看着不知怎么就凭空冒出来的张曼,乔然无奈的笑了,“我又不是坐月子,至于又是红糖,又是乌鸡的吗?”
“现在是没做,可将来你和言大哥要是有了小宝宝现补哪来得及!”把手上的盆盆罐罐一一摆到乔然旁边的桌上,张曼这才回过头,对着还在发呆的安子辰伸手一推,“你不是值晚班吗,不在病房呆着行?放心吧,这里有我,我保证把她照顾的妥妥帖帖的!”张曼竖起三根手指赌天盟誓。
安子辰没办法,又看了乔然一眼,这才被张曼直接推出了病房。
“吃啊,怎么不吃?”去而复返,张曼看着呆在床上的乔然,直接拉把凳子坐在她旁边,伸手端起碗。
“怕不好吃吗?没事,我先试试!”张曼说着,自己先喝了口鸡汤,“嗯……不愧是沈记的名厨,这味道,你试试!”喝了一口,一脸餍足的张曼把碗重新放回乔然手里。
人家像哄孩子似的已经把自己哄成这样了,乔然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识趣了,虽然她天生对乌鸡这种黑了吧去的东西不大感冒。
乔然正一口一口吃着,张曼在一旁开腔,险些没让刚喝出点滋味的乔然直接把汤吐了。
张曼说:“我早知道安子辰喜欢你,所以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故意撇清你俩的关系。”
咳咳,乔然止不住咳嗽两声。
“你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你忘了世界上存在这第六感这玩意儿。”张曼边摆弄着手指边说。
“张曼,你误会了,我对子辰真……”
“我知道你对安子辰没想法,你要真对他有想法,你看我还会像现在这么对你吗?”她继续摆手指,“傻女人会给自己找出无数个莫须有的情敌,然后活活把自己的爱人逼走,我不是傻女人,所以我要对你好,我对你好了,安子辰就算再排斥我,也不好意思赶我走了。”
不得不说,张曼这番话让乔然不是一星半点儿的意外,在她这个年纪,以她的家世、阅历来说,张曼的确聪明。
“而且,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只要我坚持,安子辰这个大蚌迟早会被我撬开窍的!”前一秒还说话严丝合缝的张曼做了个握拳加油的动作,年纪瞬间又回到了她本来的。
“子辰有你是她的福气,你们一定会幸福的!”床上,乔然为张曼这一番话眼睛有点湿。
“所以,想要我们幸福,前提是你必须要幸福!你现在是已婚的头衔我还有把握把他弄到手,万一哪天你和言楚掰了,那我铁定惨了!”张曼摆哭脸。
“你们的幸福与我无关,相信你自己。”乔然握住张曼的手,自己说的这句话乔然是深信不疑,但她却看不清张曼此时眼中的不坚定。
是路若琳夫妇把乔然送来的医院,刚好碰到了来给安子辰送晚饭的张曼,碍着安子辰和乔然的关系,路若琳夫妇自然是把权限移交。
但路若琳走前却找张曼进行了一次详谈。
谈话的内容让张曼很意外,在她眼里,能让安子辰这样的好男人一直牵挂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幸福,可路路的话是那么的言之凿凿,这让她这个比乔然还小几岁的小姑娘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怅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层幸福的面具背后都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真实。
“总之你一定把言楚看牢就对了!”末了,张曼又抓了乔然的手握了握。
尽管安子辰坚持要她再观察一天再出院,可心情重新归于舒畅的乔然说什么也没答应。
抱着她那台被邱磊强强修复的笔记本,乔然朝身后的张曼和安子辰挥挥手,走了。
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在某些时候的难得糊涂。
吃了自制的丰盛晚餐后,乔然的PPT也做到了第二个。
美国的事情有了解释,至于尚心……
言楚用这种方式陪了她五年,被欺骗的感觉背后,乔然更多的是感动和疑惑。
感动他的不离弃,疑惑他的不解释。
但这种种情绪都掩盖不了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
季青青来乔然一点不意外,可带着行李来的季青青却把乔然吓了一大跳。
“青青,你怎么了?不会是房东把你赶出来了吧?!我记得上次你们签的合同是到明年年中,怎么这么快?”
“小乔,能先让我进去下吗?”
“哦哦……”乔然后知后觉,已经把季青青堵在门口半天了。
进了屋,乔然问了半天,才弄清事情的始末,原来季宏旺自从手受伤后,就回了老家,可手伤成那样,务农是务不了了,手连镐头都拿不住,怎么务。
季青青的父母商量再三,决定让季宏旺带着妻儿去城里打工,说是打工自力更生,但只这第一个住处就要投奔住在城里的妹妹。
“爸妈都发话要我照顾哥哥,我还能说什么?好在他现在倒是不张罗着卖我了……”有这么个哥哥,季青青上辈子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你就先住我楼下那间吧,反正我现在也不住,租给外人我自己还舍不得。”妈妈离开前留给她的最后一点东西,乔然不想糟蹋。
“小乔,我会付你房租的!”季青青眼睛亮亮的。
“咱们俩还说什么钱不钱的事……”乔然帮忙把行李搬了下去。
每天有了季青青的陪伴,日子也不似开始那么难熬了。
年末这天,乔然捧着得回来的优秀幼教课习展示奖的奖杯正往家走,一抬头,发现家里的灯竟然亮了。
“言楚……”她低喃一声,也没顾及等一旁的季青青,独自蹬蹬蹬的上了楼。
“你回来了!”开门站在门口,乔然突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她把花了近半个月时间才拼回来的奖杯随手放在鞋架上,呆呆看着客厅里的人。
“怎么,想我想傻了?”正对着穿衣镜整理什么的言楚说着话,走到她跟前,拦腰抱起她。
乔然的脑门顶着他的一时忘了反应,“得,还真是想傻了。”言楚说着低头亲了下她的唇,淡淡的、却带着点湿湿的暖意。
“言楚,你是尚……”乔然抬头,正要问他,可谁没想到,她鼻子就蹭了他脸一下,竟换来言楚“嘶……”的一声。
借着灯光,乔然这才看清,言楚下巴上明显多了块瘀伤。
“言楚,谁打你了?!”
☆、36 天阴阴阴(3)
“没谁,下飞机时一时没留神摔了一跤,问题不大,别担心。”言楚摸了摸下巴上的淤青,把乔然放下来。
都说小别胜新婚,可言楚离家半月余,回来后并没想象中那般疯狂。
晚上乔然躺在被子里等了他许久,却迟迟没能等到来人,她悄悄下床,去了书房。
小小的白炽台灯前,男人的身影被光线拢进一片暗色的圆弧,短短半月,言楚瘦了,肩膀的颊骨更明显不说,连身上的衣服都开始前后荡漾,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正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的敲击着什么,并没发现乔然的到来。
“还不睡吗?”把睡衣的衣襟在胸前再拉拢些,乔然吸吸鼻子问。
听到声音,言楚起身抬头,跨出几步后走到她跟前,“有些资料在弄,等会儿就睡,你前阵刚感冒,要注意多休息。”
“你怎么知道的?”想想他们之间仅有的共同交集,答案很快就揭晓了,“你不在家,刚好子辰哥那天值班,他就照顾了我一下,之后就是张曼照顾的了……真的……”生怕他误会,乔然的声音讷讷的解释。
男人的鼻息停在额头处,有点重,过了半天,乔然才听他说,“我知道的,我还要谢谢他替我照顾你呢!”
乔然抬头,看到言楚拿手摸着自己受伤的下巴,她正想去摸,谁想到言医生直接一把将她和人抱起。
晃悠悠的走到床边,言楚放下她,俯身在额头上吻了下,“乖,早点睡。”
温柔的言楚总让她失去一切抵抗力,和着这个甜甜的吻,乔然慢慢陷入了梦乡。
那不是一个美好的梦,梦里,她是言楚的杀母仇人,言楚护身大侠,那把剑追着要杀她。
眼见着刀剑就进腹,乔然大叫一声,梦醒了。
一月一日,新年第一天,元旦佳节,乔然醒于一声尖叫,却惊于一通电话――言家大宅,言伟业打来的,新年第一天,回家吃团圆饭。
上午十点,乔然一阵兵荒马乱,先是洗漱时偷看了言楚解小手,把牙缸打翻之后,接下来是
给赖赖留口粮误把没剥壳的小核桃给它,害的流氓鹦鹉一顿哇哇乱叫,大喊“花姑娘草菅鸟命。”
直到上了言楚的车,乔然才略微缓过来一上午都找不到在哪的心神,问言楚,“这鸟不会是你从外星球绑架回来的吧,鸟舌头比人舌头都灵。”
开车的言楚但笑不语,自从他从美国回来后,乔然总隐约觉得他话少了,或者换句话说是和自己的话少了。
等到了言家,乔然总算找到点新年自己莫名心慌的原因来――苏喻在言家,乔然进门时,她正给言伟业拿礼物呢。
“这是那边的最新理疗产品,刚上市仅一小时就全线脱销了,我是特意拖了个朋友才从那家店内部买了台回来,要知道整个美国就这么2000台。”
门口正脱鞋的乔然手中一愣――美国?
她不自觉的瞧了眼身边的言楚,后者脱了鞋,看都没看屋里,只是直直瞧着她的鞋,“还没脱好吗?”
医科男的话总缺少浪漫,单刀直入,像把刀一样,把乔然的理智剔除,只剩下尴尬和无措。
“怎么真么笨……”说话间,言楚直接弯下腰,一只手绕过乔然的腰,护着不让她栽倒,另只手麻利把她脚上那双大熊掌似的UGG脱了下来。“换拖鞋。”
言楚不止话少了,连字数也少了。穿好拖鞋的乔然分明察觉到他心情不好。
“你们来啦?”言伟业从沙发后面回过头看,看到的就是并肩而立的小夫妻俩。
“然然过来。”他朝乔然一招手,“今天是新年,虽然还不是正式过年,但爸爸也给你包了个红包,来拿着。”言伟业说这递了封红艳艳的信封给乔然。
乔然已经记不得上次接红包是在多少年前了,是爸爸进去前,还是进去后姨夫给自己包的。总之关于压岁红包的记忆已经古老的和儿时去故宫那次差不多久远了。
乔然接过红包,低声哽着嗓子说,“谢谢爸爸。”
在这种时候,如果某个人不发出声音,那此刻绝对是新年里乔然最幸福的一刻,但前提只是如果……
“我的呢,我的红包呢……”连个称谓都没有,苏喻直接伸手向言伟业。
啪的打开她的手,言伟业笑骂,“你的红包去问你言妈要!”
一个媳妇儿半个女,苏喻不是言家的媳妇儿,却依旧挡不住这一家人对她的宠爱。
看着和言家上下交流到不能再自然的苏喻,乔然梗了梗脖子,“再喜欢她有什么用,我才是言家的儿媳。”她心里给自己打气。
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的言楚手搭在她肩上,在乔然耳边轻轻说,“这就对了。”
他竟然只从肢体语言就读懂了自己,乔然的心莫名的舒服了。
新年第一天,言家的酒席整个都是明兰一手操办的,饭菜上桌后,在厨房里指挥了一个下午的言太太这才转着脖子出来。
“好久没进厨房,还好手艺没太生疏。”言伟业入座后,明兰边落座边说,“你们一会儿都试试那道鱼,刚从国外空运回来的,李太太早上托人送来的。”
明兰口中的李太太是D市当地一个很有名望士绅的太太,他们有了联系……
言楚放下筷子,抬头看老爷子,“爸,你们打算在D市呆几天,是我们婚礼时候再回来?”
正给乔然夹菜的言伟业听到言楚的话,脸一板,“不孝子,大过年的就给你老子我下逐客令,告诉你,这次来我和你妈一时半刻就不回S市了。这边有个新的楼盘工程,你姐最近去外地跑其他项目,我就亲自过来盯一盯。”
言伟业这么一说,乔然才反应过来她一直觉得少了的那个是什么……新年夜,言家大小姐言素竟然不在家。但想想她又明白了,言家的企业涉足那么多个领域,言伟业几年前就开始逐渐放权了,言素的忙是可想而知的。
但就算在女强人,几天前那个温泽锡给醉酒的言素拍背的画面还是让她不舒服。
咚咚咚的饭桌敲击声把乔然从思考中拉回来,言伟业看着她笑说,“然然,爸爸问你,你和言楚搬回家陪爸爸一起住怎么样?”
“啊?”突如其来的问题,乔然有点蒙,可等她反应过来时,大脑又是一阵发热。
今年年前,家意味着自己,她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不久之前,家多了个人,言楚的手牵到哪,哪里就是她乔然的家;而转眼到了现在,家的意义早就不那么单薄无力,她有了更多的家人。
“听爸爸的……”她看着言伟业,灿然一笑。
言伟业也乐了,“这下好了,然然和小子回来,小喻在本地就她一个人,公寓或者她几个叔叔那里她也不愿去,搬来一起住,咱们家就更热闹了!”
老爷子笑的乐哈哈,乔然的心却骤然凉了,苏喻竟然也要住进言家,和她在同一屋檐下,这……
“爸爸,苏喻在这里住我不反对,但我们就不过来添乱了,家里还有个太后要照顾呢。”
太后等同老佛爷。
乔然心里一震。
“混账东西,你那个小破公寓哪里来的什么老佛爷?我看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连我都快被逼成太上皇了!”
想象下言伟业同沙皮并肩坐在一起,一个是千岁太上皇,一个是千岁太后老佛爷,乔然就怎么也难伤感起来。
一道目光刺刺的扎在右脸上,乔然没回头,但她依旧知道那是苏喻在看她。
“算了,言爸爸,我就是随口一说想搬来陪陪你,也不是非要过来,我那间公寓地段好,还宽敞,住着挺舒服的,我还是住那算了……”苏喻的声音多了几分寂寥,恹恹的说。
当事人自己让步,儿子也不肯退步,几方僵局下,言伟业一甩筷子,离席而去。
这餐饭,乔然是唯一吃出滋味的人,她总算知道言伟业是这么疼苏喻,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苏喻对言伟业有个亲昵撒娇的称呼――“言爸爸”。
窗外的雪花再次轻轻飘起,手从凛冽北风中收回来,手上沾的那点雪花还没等她细细观瞻就化成摊水消失不见了。
关上窗,乔然回头仔细打量着这间属于言楚的房间,和自家的家居风格不同,这间房的装饰全采用的冷色系――铁灰色的床单,浅灰色的窗帘,连立柜都是介于灰和土黄间的一种灰铜色。
都说从一个家的色彩安排上,就能看出设计者当时的心情,乔然想,安排这间房的那人,当时的心情一定是灰败灰败的不开心。
晚饭结束已经有段时间了,但被叫去书房和言伟业谈话的言楚却迟迟没见回来。
乔然在屋子里一个人呆的闷了,决定出去转转。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左数第三间,出了门,乔然一路下了楼。
一楼客厅里,明兰正有一搭无一搭的拨弄着遥控器,电视上的画面也随着她的摆弄飞速的切换着。
对这个明确表示不喜欢自己的婆婆,乔然没想过讨好,她放轻脚步,刚走到一楼走廊转角处时,一个正准备给明兰端牛奶的下人看到她。
“大少奶奶,你是要我花房吗?”下人停住脚问。
“花房?”
“是啊,出了这个门,直接就通到我们家的花房了,老爷喜欢花,特别是菊花,各式各样的可好看了,虽然他不常年在这边住,但花房里的花我们都是定期照理的,你要是喜欢可以去看看哦。”
“好的,谢谢!”
乔然本来对花什么的不大有兴趣,但小丫头说到菊花时,她突然想起另外一个钟爱菊的人。
“妈,你和我公公都爱菊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