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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指间年轮(1).7

作者:梧桐私语 当前章节:147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真嫁了?”她朝乔然眨眨眼,到看不出生气,反而有几分欣喜在里面。

“嗯?”姨夫的伤不要紧,乔然的心思更多就放在了楼下急救室的季青青那里,听到军蓝问,半天才反应过来,“嗯,嫁了。”

“那可是块顽石,打磨需谨慎啊妹子。”军蓝拍拍乔然的肩,“不过在那之前,我想你有块更大的顽石需要处理下。”军蓝眼一瞄,乔然顺眼一看,军蓝看的人不正是一脸不顺眼瞧着言楚的姨妈——方怡欣吗?

温国维的石膏已经打好,正和姨妈絮叨着“老婆子,真疼,这段时间你可别欺负我了”之类的,方怡欣却没理会温国维,直接走到乔然面前,“一会儿跟我回家,有事问你!”

可看姨妈的表情,根本不是有事问,明显一副“看我怎么收拾你”的狠眼色。

“姨妈,是我求她嫁我的,有什么话,或者有什么不满你和我说好了。”言楚理理领子,走过来站在乔然旁边对方怡欣说。

“你算哪根葱!”乔然看着姨妈无声的做了这个口型后,对言楚没好气的说,“以为你跑得了?前科犯人!”

姨妈一句话,言楚成了蹲过号儿的人。军蓝朝乔然使了个眼色,“瞧见没,比我这个正规军还管事!自求多福吧你……”

但那天,最终乔然也没机会在姨妈那里“享次福”,姨夫的问题不大,她打电话通知温泽锡后就和方怡欣说了自己要去看朋友的事。

据事后军蓝透漏,方怡欣那天没拿教鞭好好教训一次言楚,人憋气的当天晚饭都没吃。

乔然知道姨妈不放心自己,但她也不放心正徘徊在生死线上的季青青。

下楼时有点急,乔然险些把脚崴了,言楚一把拉住她,“再急,走路也要小心。”这次不知是不是因为言楚的那个表现,乔然竟没有回避他的手。

季青青的情况的确很糟糕,乔然到时,一个护士正从急救室里往外跑,抱着肩膀的苏喻问里面的情况,小护士只扔下一句,“失血过多,就去调血包……”人就跑没影了。

“哎……”苏喻抱着肩膀,高跟鞋点的疙瘩直响,刚想对一旁的苏慕雨说什么,抬头一下子就看到了从楼梯上下来的乔然。

苏喻刚还缓和的脸明显一变。

“青青到底怎么了,好端端为什么会自杀?”

失血过多四个字在乔然的脑子里就是脸色苍白的季青青,躺在冰冷的床上,孤苦无依,她想不通好端端的,青青为什么会自杀。对着苏喻和苏慕雨,乔然问。

“乔然你先冷静下,我和你到那边去说……”发现了苏喻的异常,苏慕雨伸手一拦,把乔然让到了一旁的小过道。

现在一门心思全在季青青身上的乔然哪里想的到苏慕雨是在给某人制造机会,二话没说,跟着他就去了。

“苏喻的爸爸是我三爷爷的二儿子,我算的上她一个远房的堂哥,多年没来往,我竟不知道你和她之间还有那么段纠葛……”苏慕雨搓着下巴看乔然。

“我要问的是青青为什么自杀,别的无聊话题我不想听。”乔然越发发现但凡她认识的姓苏的,都是又难缠、又让她心烦。

“放心,我没跑题的意思,说这段是因为我和慕云之前压根不知道你和言楚有段婚约的事,更加不知道逃婚后的他对你还这么上心……”

乔然不想听苏慕雨这些无聊的话,她想走,可他的下一句一下子就止住了乔然的脚步,“上心到足够废了慕云一只手……”

“苏慕云手废了?”她抬眼看苏慕雨。

“是,养好了左手也再用不了力了。”

“还真是活该!”乔然笑了。

“他是活该,那甩了你朋友是不是也是你朋友活该,你朋友没钱还她哥的赌帐是不是也是她活该?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乔然,凡事别说的那么死……”

乔然突然心里一阵阵犯冷,“既然他们分手了,为什么青青出事你们还要管?!”她要紧嘴唇问。

“哎……”苏慕雨突然叹口气,“这不是还没正式分手吗?慕云跑国外去治手了,人在我家出的事,还得我们几个给他擦屁股,真是!你要是找得到季青青她哥,就要他来一次吧,钱这次我们会给解决,但是下次呢?难不成再寻死腻活?我们苏家也不是救济院……”

有钱的时候,乔然不觉得钱怎么样,现在自己没钱了,她反而觉得钱是世界上最脏的东西,它把人划出三六九等,它能让苏家人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高高在上。

“知道了,没人会惦记你们苏家的钱,也请你收好你的钱吧,苏少爷,免得以后没钱给你养老送终!”乔然说完,转身离开。

青青没事的话,乔然相信,她也不会再想和苏家有任何联系了。

可折身回去时,乔然突然有些后悔,因为她选择在一个尴尬的时候回到急救室门口——言楚和苏喻在谈话。

“你为什么娶她!”苏喻有点不顾忌平时的淑女形象,抓住言楚的胳膊说。

言楚站在暗处低着头,乔然看不清他表情。

她心有点凉,也许因为苏大小姐这一句话,她又要立马从新妇变弃妇了,乔然苦笑一下,脚下却没动,她不想惊动了那对人。

“我妹从小和言楚就好,我也想不通他怎么就娶了你了呢?”像在欣赏同一场好戏一样,苏慕雨站在她背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因为我喜欢她,我爱她。”

阴郁了一天的天气,突然在这时冒出缕阳光,射进走廊,刚好打在言楚脸上,乔然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言楚,你混蛋!你都忘了,你把什么都忘了!”苏喻憋着嘴想哭不哭的,言楚皱下眉,无奈的看着她说,“我没忘,只是记得对你我没好处,我现在只记得乔然是我妻子。”

“言楚……”乔然知道自己不该做声,但她还是叫出了他的名字。

言楚应声看向她。

刚刚离开的小护士突然跑了回来,手里就拿着包血,一路走,一路嘀咕,“就一包了,能够吗?”

“血不够,我这有!”站在角落里的乔然刚还内心复杂,此刻突然神情一震,站出来大声说,险些把小护士吓的连手里那一包直接丢掉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护士把血袋捞回手心,摸摸胸口,“不够我来找你哈。”

听说青青这一刀下的特别狠,血管就割断了好几根,大夫说,她要是再狠点,直接把主动脉结果了,那她这个人也就整个成句号了。

乔然边听他们说,边伸胳膊,边心酸。她也总算有点理解青青当初的迫不得已,谁都不愿被人要挟着过生活,谁都不愿为点钱出卖朋友、出卖爱情。

苏慕云为他们的“廉价”爱情买了单,季青青这张充满血色的单却只能自己买。

暗红的血浆一点点流出体外,大夫问,“怎么没测你就知道你和她的血型是配的啊?”

“因为她也曾给我献过血。”血液在流失,身体越来越凉,可乔然的心却前所未有的暖。

原本的血浆加上乔然的400CC,季青青总算在抢救两小时后脱离了危险,但医生说,她身体情况不好,要留院观察两天。

在病房里又陪青青呆了会儿,乔然这才出了房间。

苏慕雨、苏喻还有言楚都没进去,乔然出来看了眼睛红红看着言楚的苏喻一眼后,直接对苏慕雨说了句,“药费诊疗费一样都别少交了,不然她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无赖人惹人厌,但乔然现在就想惹某些人厌。

出了医院,乔然身体后反劲的开始犯冷,没办法,那好歹是400CC。

西装从天而降,言楚把外套罩在了她头上。

“老婆,回家!”他说。

301门口。

今天分别的场景多少让乔然有些尴尬,具体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站在一起半天,最后,她说了句“我进去了。”便逃也似的进了屋。

失血让人困倦,但回到家的乔然却没有马上进被窝,她裹着被子缩在床上,翻出了电脑。

“博士,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今天他和那个女人说他爱的是我,这感觉让我兴奋也让我害怕,幸福太突然了……”

尚心好像不在线,因为私信窗口那边一直是安静的。

乔然又看了下邮件,回来时发现尚心竟然回复了她。

“一切随心,幸福总会来的。”

幸福真会来吗?

乔然抱着电脑眼皮渐渐开始打架。

躺在床上不知睡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隐约的响动,乔然睁开眼,猛的一惊——房间里没开灯,一点月光顺着窗缝隐约照进来,乔然眼睛分分明看到她床头竟站了个男人。

一个陌生男人!

☆、24 情难自禁(3)

“谁!”乔然心一惊,本能的喊了一声。

“闭嘴,想要命就给我老实点!”伴随着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一只冰凉的匕首直直抵在乔然心口前,虽然身上穿的不是淡薄的睡衣,但金属那充满寒气与杀意的味道还是冲的她鼻子一凛。

“有话好好说……吗……”乔然悄悄把身体向后移,边和男人说话吸引他的注意力边调整着

腿部姿势,“你是要钱吗?我的现金都在包里,剩下的几万块在卡里……”

歹徒入室,多半是为了钱,乔然这么一说,男人果然顺眼看向她放在客厅的包去。

趁着他不注意,乔然直接掀开被子,腿踢向男人。

砰一声,床上的电脑弹到暖气管道上,再碎成两半弹回床上,整个房间被这声音震的嗡嗡直响,可笑的是,电脑碎了,可音响却开了。

播放的是林肯公园的一首重金属,还是季青青来她家时敲进去的歌。

乔然喘着粗气,也顾不得电脑音响,看着被自己踢倒在地的歹徒,伸手想把他手反剪住。

谁知道那人晃了下头,立刻打开她手,一下重新站了起来,“行啊,小妞,够辣的……本来老子就是求财,难得遇到你这么个辣妹子,正好开下荤……”

男人奸笑着朝她逼近,一点点向后挫的乔然突然有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挫败感。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急。

乔然想叫,匕首却重新抵在她胸口。“你给我老实点,不许出声!”

门外的敲门声在继续,一个奇怪老大爷的声音传来,“小乔啊!我老人家睡觉不好,三更半夜的不要搞七搞八的啊,我老人家的觉都被你搅了,声音小点哎……小乔,你听到没有,注意点社会公德啊!小乔!”

乔然心里一震,虽然声线变了,但他叫自己小乔的声音却没变,一滴汗兴奋的沿着额头直接滴到匕首上。

手握匕首的歹徒不乐意了,“三更半夜不就一点声吗?这老东西还没完没了了!”他脚一伸,破碎的电脑落在地上,音乐声伴随着电脑的生命终结而彻底消失。

匕首又是一顶,男人狠狠的瞪着她,“跟他说知道了,告诉你,敢稿事情,小心小命!”他掂掂刀锋。

寒气顺着刀尖清晰的传到乔然锁骨,嗓子咕咚一下,乔然点点头,对着外面喊:“知道了,言大爷,对不起,就睡啊……”

老大爷在门口又嘀咕了几嗓子后这才缓步离开。乔然甚至听清了楼上门关上的那咯噔一声。

“什么狗屁大爷,险些坏了老子的好事!”男人朝地上吐了口,回过头色迷迷的看着乔然说,“怎么样,小妞,想明白了没?你是从了小爷我呢?还是从了小爷我呢?”

被男人半搂着,胸前抵着把刀,乔然强装镇定,她脸上挤出抹笑,“都这样了,不从也不行啊……但是你也看出来了,我衣服都没换,怎么也要洗个澡是不是,白天在外面干了一天的活,身上味道不好闻……”

“没事没事,我不嫌弃,春宵一刻值千金,美人来吧!”男人说着衣服一撩,直接就要把乔然压倒。

乔然急的满头是汗,突然大脑灵光一现。

“不行的……你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乔然叫着,强行把在他身上乱拱的男人制止住。

“死娘们儿再唧唧歪歪,小心我真把你先杀后奸!”

“我是为你好吗……”乔然举起双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我是太平间的化妆师,今天刚画了两个……”接下去的话,乔然只需要咽咽喉咙,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说了。

男人下身的东西已经支起小帐篷,可他看看乔然两只手,再闻下她身上又是酒精味又是汗味,想不信也不行了。

“好了好了,快去,谅你也弄不出什么花样来。”男人说完,一摆手,跟着乔然出到客厅。

手机电话全在客厅,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男人想着谅她一个丫头片子闹不出什么事来。

乔然正磨蹭着想怎么摆脱男人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哗啦一下……

顺着那一地碎玻璃渣,乔然揉揉发红的眼睛,朦朦雾气中,她看到破窗而入,正在揉胳膊的人――言楚。

男人吓了一跳,舞着刀喊了句,“你谁啊!”

“你言爷爷!”

言楚也不和他废话,直接撸着胳膊朝歹徒冲了上来。

初中时,没人管束的乔然曾经和班上的男生一起混过一阵,打架这种事她不止见过,还没少亲自参与过。

可像现在这种真动了刀,见了血的打斗,乔然见了还是一阵阵的心惊。

“言楚,小心!”几个来回,言楚额头出了汗,乔然的脑门也跟着急出了一层汗。

做惯案的歹徒不会手下留情,刀子横飞几下,言楚的白毛衣就被剐出了几道红,乔然在一旁想帮忙,可看言楚的眼神分明就是她去帮忙就是添乱。

“老实呆着!”他蹭了下嘴角的血,呵斥乔然。

就在这时,乔然身后的门传来一阵响动,还没等乔然反应,随着砰的一声,乔然家的门直接就飞了起来,紧接着一群人鱼贯而入。

警察终于来了。

“郑万才,停止抵抗,你已经被包围了!”一个警察举着枪对那歹徒说。

穷途末路,歹徒哐啷一声丢掉了刀,只得伏法。

“言楚你没事吧?”人一被控制,乔然就朝言楚奔了过去,看着满身伤痕的他,乔然觉得自己问的就是多余。

“他那样子估计再战个三十回合不成问题,不是血多么?不然怎么敢从四楼往三楼跳,真是救人不要命了!”乔然竟不知道军蓝会来参加这次行动,被她在肩膀上这么一拍,乔然更发现刚刚破窗时他手上的伤。

“就那么不相信人民警察,就非要自力更生?”军蓝指挥着同事把郑万才压出去,看了言楚一眼,“不过也是,这人害了好几个姑娘了。晚上好好休息,准你们明天再去局里做笔录。”

乔然感激的朝一身警服的军蓝点点头,刚想查看言楚的伤势,却不想被军蓝一把拉到了一旁,“晚上给我好好休息,明天做好笔录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乔然吸吸鼻子。

“一个人的婚礼,前情敌的婚礼,很的一人,对了,你……记得今晚好好休息啊!”军蓝走前特别和乔然强调了让她好好休息,只可惜乔然最终还是没理解她的意思。

军蓝的话被乔然当成了耳旁风,警察走后,她满心满眼都是言楚的伤,清理手肘上的玻璃渣时,乔然嗓音有些哽咽了,“你不想活了,那是四楼,真掉下去不死也得摔残疾,你要是残废了,怎么办?”

“难道你不管我吗?”言楚手不老实想去摸她的脸,下一秒就被乔然报复性的拔了块玻璃出来。“嘶……”

“下次别在这么不顾危险了……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要。”包好最好一处伤口,乔然终于松下脸说。

伤口是处理好了,可接下来乔然面临了另外一个问题,家里的门坏了,窗玻璃也碎了,十月下旬,气温已经开始明显变低,家里明显不能住人了。

“去楼上吧……门窗明天再修,反正这家里唯一值钱的带走就行了……”言楚手包着纱布朝乔然挑眉。

“你就说你知道我家什么值钱啊?”看着一地碎玻璃,乔然懊恼的踢了下脚。

“你……”言楚瞧了她一眼,伸手。

乔然一愣的功夫,人就势就被言楚拉走。

这是乔然第二次进言楚家,一进门正对的就是铺的异乎平整的沙发面,两个靠枕随意摆放在上面,是swan的刺绣款,乔然站在里面又环顾一周,局促的找着话,“你家挺……整洁的。”

“不如说是少人气吧,除了回来睡觉我呆在家里的时间少的可怜。”言楚整整领口,看着乔然。

“睡觉觉、睡觉觉,和花姑娘睡觉觉!”

乔然一翻眼皮,不用问,她也知道是谁在说话了。

家里突然来了女人,赖赖显得很兴奋,上蹿下跳的在鸟杆上不消停。

言楚走过去,一伸手把它的鸟嘴钳住,脸色不大好,回过头像对她解释似的说,“也不知跟谁学的?”

还能跟谁,跟你呗。乔然眼帘低垂,手止不住抱紧了肩膀。

400CC血液的流失加上刚刚的惊吓,乔然腿有些软。

言楚眼疾手快的赶过去抱住她,“没事吧?”

嗯……乔然摇摇头。

“拒绝阳痿,请用大力壮!大力壮!让你力量强壮!”

乔然很庆幸赖赖那天在幼儿园喊的是花姑娘而不是这句,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和那群好奇宝宝解释了。

“你不会在用吧?”窝在言楚怀里,乔然问。

“天地良心啊……”言楚叫冤。

“言楚,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耳边,赖赖依旧坚持不懈做着大力壮的广告,乔然却充耳不闻,她看着言楚,说,“你怎么知道我家里进了坏人的?就仅凭我家半夜出了点动静吗?”

“因为我不想你出一点事情……”男人的眼睛亮亮的。

“拒绝阳痿……大力壮……”广告员声嘶力竭,卖力的很。

“闭嘴!”言楚一声吼,赖赖彻底闭了嘴。

“去卧室吧,明天给你做点鸡蛋什么的补下血……”不知为何,乔然在他怀里时,言楚的脸色突然怪了起来,他说完,直接把腿软的乔然打横抱进卧室。

“睡吧……”卧室床前,言楚摸摸她的头发说。

“你在哪睡?”乔然看着他问。

“外面沙发凑合一宿就行。”言楚说完,直接朝卧室外走去。

“哦……”乔然说完没了动静。

言楚看了她眼,叹口气,出门。

这一夜,乔然是睡着了,可睡的却不好,懵懵懂懂的一直在做梦,到了约莫凌晨两点时侯,一阵咳嗽声突然把她从睡梦中惊醒。

又听了一会儿,她扬声:“言楚,你怎么了?”她下地,磨蹭到客厅沙发旁问。

言楚没回答,咳嗽声却在继续。

乔然伸出手去,摸他额头,凉凉的并不热啊,正奇怪时,手没收回,整个人就冷不防被一只手拉到在了沙发上。

啊……

乔然叫——

☆、25 难得糊涂(1)

像是被关进一间熏香室,乔然身体四周充满的却只有一种味道――属于言楚的味道。

“你……你干嘛?”过了半天,等乔然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后,她看着翻身压在自己上方的言楚说。

“我在想?……”

“想什么?”咽口唾沫,乔然说。他和她身体贴的如此近,乔然浑身上下都在不自在。

“在想,我什么时候能尽自己做丈夫的义务……”

“什么义务?”乔然懵懵懂懂不敢往那方面想。

“乔然,我三十三岁了,有正常男人的需求,特别是和自己妻子在一起时。”黑暗里,言楚眼睛亮亮的,看她。

“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不点头,我不会碰你……”说是不碰,可身下的小旗杆早竖起来了,随时准备升旗的样子。

乔然嘴唇咬的死紧,半天没说话。

言楚最终叹口气,看来心结不是一天就解得开的。

“我不逼你……”言楚正准备翻身下来,耳边突然传来了乔然小小的声音,“可你身上有伤……”

“不要紧!”言楚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直接抱着乔然进了卧室。

夜半三更,赖赖被动静吵醒,又扑腾着翅膀喊了两声“阳痿,大力壮”。

“再说那词,小心你身上的毛!”拿脚带门的言楚果断对鹦鹉威胁。

“你那里不会真有问题吧……”看男人猴急的样子,乔然被逗乐了,抓住他衣襟,她问。

言楚没在和她逞口舌之争,直接俯下身子,用行动和她做着证明。

细密扎实的吻在耳边啄了许久,时间长的仿佛她整人都快软成一团时,一直被动的乔然终于把手伸向了上方的言楚,“言楚,我要……”

“要什么?”他手放在女人腰侧,手一下下轻轻抚柔着。

“要你……”这句话本该是五年前订婚宴上的告白,没想到竟一下迟到了五年,乔然眼睛亮亮的,看着男人,“我要你,你要我吗?”人生有几个五年,乔然都怀疑给这个期限再加上丁点期限,自己还能否等待下去,好在今晚男人的行动彻底打消了她的顾虑,她想要身心想与。

男人没答,直接一路湿吻到了她胸前。

两颗小豆豆在调情时早就傲然挺立了,此时在被男人拿口一捻,细细的电流便沿着胸口一直通到了大脑。乔然忍不住脖颈向后,“嗯”的一声嘤咛,手不自主的从男人的发间转移到了下面。

潜藏在身体内的本能让两人都有些迫不及待,身上仅剩的一件底衣也被轻易去除了。

言楚刚强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来,缓慢摩擦时煽起欲望的火焰,更让乔然难受的轻扭着身子。

“你快点……”她难耐。

“太快了你会疼,信我……”说完,言楚直接用唇舌封住了她的言语。

****此处省略325字****

迷离的神智还没恢复时,乔然感觉一根更粗更大的东西慢慢抵在了洞口,突然她心中产生了种恐慌,双手抵在他胸前说什么都不在让他靠前。

“老婆,信我,不会很疼的……”就因为言楚这句话,乔然上了贼船,从此也彻底领会了一句话: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别相信男人那张嘴。

****此处省略478字****

越来越强烈的欢愉,让乔然原本紧蹙的眉逐渐松开,雪颊染上红晕,精致的脸逐渐绽放出喜悦的光彩……

今夜,乔然没有失眠,却依旧一夜未眠。

乔然觉得自己还没睡多久就被电话吵醒了,幸好昨天有记得把手机带过来。

乔然缩在被子里,接过言楚递来的手机。

电话里,军蓝的情绪听不出息怒,她只说了句,“十点前赶到凯瑞度假酒店,记得换上上次我给你买的那件衣服。”

“嫂子,到底是谁的婚礼,为什么我一定要去?”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的乔然,声音有些懒懒的问。

“再嗦,小心我伺候你一枪子,哪来那么多问题呢?”说完,军蓝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着一阵忙音的手机,乔然脑子有些短路,可她紧接着就意识到什么,浑身一僵,“昨晚……?”

“昨晚你成我名符其实的老婆了!”不知道男人的精力为什么都那么好,一直做到早上五点才鸣金收兵的言楚,到了早七点竟又是生龙活虎的样子。

他一脸笑笑的看她,看的乔然很不好意思。把被角拉过胸口,乔然说,“嫂子让我陪她参加个婚礼,我……我要走了……”说完,她裹着被单直接就想下床。

可她忘了一件事,昨晚被压一晚的后果就是两条腿软的不成样子,别说像刚刚那么急的走路,就是慢慢走,也要慢到一定程度。

乔然顺势落进一个人的怀抱,腰上裹着浴巾的言楚对她说,“是要去楼下拿衣服吧,哪件我,替你拿,昨晚只是简单给你清洗了下,一会儿去洗个澡,身上会舒服些,婚礼是几点?”

“十点……”一想到自己那里被男人清理过,乔然声音就讷讷不自在,脸也悄悄红了起来。

“还有不到三小时,来得及,去洗澡,我去给你拿衣服。另外门今天也要重新修下……”男人自言自语的出了房间,乔然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要告诉他拿哪件衣服……

这天,乔然注定过的懵懂却明白。

言楚家的浴缸很大,是比楼下大上许多的那种圆形浴缸。躺在里面,乔然一度生出他用这么大的浴缸是要做什么的“可怕”幻想。掬起捧水,撩到身上那斑驳的吻印时,乔然的脸又莫名的红了。

昨晚,与其说是血气方刚的一时冲动,不如说是几天以来言楚给自己感动在遇袭时的致命一击。

对许多人来说,五年不过是柯南的剧场版由十一出到十六,或者是家里的水表走过第三千零一圈。

但这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对乔然而言,却不止这些。

五年,有眷恋、有愤恨,有思念、更有埋怨。

但当一切止于昨天,特别是言楚破窗而入的那刻时,乔然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在劫难逃拿来形容面对言楚的乔然,再合适不过。

心都沉沦了,还有什么能拿去拯救……

言楚的动作倒是比乔然想的慢了些,直到她洗好澡穿好衣服,言医生才抱着衣服慢悠悠的上了楼,“今天先拿这么多,都是最近换洗的,衣柜里给你留了格子,一会儿放进去就行。”

乔然看着被他放在床上那一大摞,迷惑,“怎么这么多?不是就一件就够了?”

“老婆,咱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你不会还想一直这么两地分居吧?”

两地分居?不过是楼上楼下而已,说的那么惨……乔然偷笑。

睡懒床的赖赖也醒了,一醒来继续叫着:“阳痿,早泄,主人,请用大力壮。”

这次言楚没客气,直接上前扯了下赖赖的翅膀,“在胡说,小心你的毛,我现在可是有证人的!老婆,我昨天表现不赖吧?”

“不赖不赖,威武雄壮!”被威胁的赖赖见风使舵。

乔然拿了衣服,边往屋里走,边回头瞧着言楚笑,“这鹦鹉不会是从壮阳药厂偷回来的吧。”

言楚也笑,边笑,边又拍了赖赖一下,鹦鹉再次扑腾。

家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家,这种感觉对乔然来说不是一般的好。

笔录和门窗的事情同言楚交代好,时间只离军蓝和她约定的时间差半小时了。

下楼,匆匆钻进车里,乔然开上了路。

可就是这样紧赶慢赶,乔然还是迟到了五分钟。车还没挺稳,乔然远远就看到等在停车场出口处的军蓝了。

“小嫂子,今天到底谁结婚啊,非要我来不可?”乔然紧跑几步到军蓝跟前。

可让乔然意外的是,军蓝只是看她,左右摇了两下头,“哎,真是不听话。”

“听?听什么?”乔然被她说的愣愣的。

“昨晚在言楚家住的?两人那个了?”军蓝说着八卦的话,可表情却不像在八卦。

“……,……嗯……”乔然低头应着,“嫂子,我们已经结婚了……”她不知道军蓝脸上那种怒其不争、悔不当初的表情是为了什么。

“哎,算了,反正我也早就料到了,没事,今天就是叫你来陪我参加前情敌的婚礼,我自己来别扭,正好你也认识,就拉你一起了,红包都替你准备好了……”

军蓝絮絮叨叨,但乔然总觉得奇怪,按照军蓝的性格,别说不愿意自己来参加前情敌的婚礼了,就是刀架在她脖子上,军大小姐不高兴来,谁也拉不动她啊?

奇怪归奇怪,乔然还是乖乖跟着军蓝往会场方向走。

乔然没想到,这次婚礼的主角竟真是自己一位熟人――路若琳。

自己大学时候文学社的社长,一个会写诗,会作画,总之特别有才情的一个女子。

她只知道路若琳在F大读到研二时不知为什么就中途辍学,飞赴了美国,至于她怎么和军蓝怎么就成了情敌,乔然一无所知。

路若琳隔着大老远就看到了军蓝,朝她挥挥手招呼她过去,此时酒店门口就新郎新娘还有零星几个人,客人看样子大部分已经进场了。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路若琳拍了下走到近前的军蓝的肩,“怎么样,我都嫁人了,你那段放下没啊,早点找个人嫁了才是正经。”

军蓝笑,乔然却止不住插嘴,“军蓝姐和我哥在一起呢,学姐新婚快乐!”

乔然哪能真要军蓝给她包红包啊,她现在也庆幸自己来前包的红包不大不小刚好适合给学姐。

“你是?”多年不见,路若琳显然不大记得乔然了。

“我未来小姑子,行了你先忙,一会儿等着你敬酒呢……”军蓝推着乔然想走。

“哎呀,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当初追我们校校草追的死去活来的那个吗!啧啧,又是个同病相怜的姐妹,好好的,把那人忘了吧,和你学姐我学,找个闷点的但是对你好的人更。”

乔然在笑,学姐的老公站在旁边也在笑,军蓝却没笑,“行了行了,也不怕你老公回去对你动家法,有说自己老公闷的吗?”

似乎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军蓝推着乔然直接进了婚礼现场。

乔然走了,可路若琳和老公的对话还在继续,“你以后可得对我好点,看到刚刚我那个学妹没有?当初追那男的的架势简直把我们学校那群姐妹都镇住了,可现在咋样,咱们两个月前从美国回来时,我还看到那男的陪着别的女人一起去医院看妇科呢……前天我还和蓝子说过这事呢……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今天什么都别想,专心做我的新娘就好!”新郎摸了下新娘的脸,结束了这场对话。

已经入席的乔然自然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她现在正兴奋的看着婚礼四周。

雪白的花球妆点,白纱环绕在整个会场,这种公主般梦幻的气息让乔然迷醉。

突然,她肚子叫了下,乔然脸有些皱,捂着肚子贴在军蓝旁边小声说了句话,就直奔洗手间去了。

花了足有十分钟解决好问题,乔然松口气走出来。

洗手间离会场之间隔了两道走廊,乔然走过第一道,正要往第二道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军蓝是说话声,“言素,你站住!”

乔然心里一突,小嫂子怎么认识言素的,他们没见过啊!

☆、26 难得糊涂(2)

乔然出去看时,军蓝正站在门口朝外张望,她身边没有什么言素的影子,有的只是几个匆匆而过的服务生。

绕开一个端礼盘的小侍应,乔然走到军蓝身旁,“小嫂子,你叫的言素……不会是言楚的姐姐吧……?”

想着相差四岁,既非同学也非同校,除了一个言楚外根本连点可能交集也不会有的两人会认识,乔然就一肚子疑惑。

“认识又怎样,不认识又怎样,去次洗手间还这么磨蹭,小心言楚哪天嫌弃你了,就把你甩了?”军蓝眼里的落寞只维持了一瞬,在听到乔然声音时,重新恢复了眼里的光彩,她点着乔然的鼻子半真半假的说。

“他不会的……”想起昨天言楚救自己时的奋不顾身,乔然笑了。

恍惚间,军蓝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情窦初开,满校园追在言楚身后乱跑的小丫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绕不开的宿命,言楚与乔然的红线,在乔然这端是打了死结的,就是不知道言楚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她叹气,“进去吧,婚礼马上就开始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军蓝也只能相信言楚对乔然是百分百的真心,倘若他真对乔然有什么隐瞒,现在再把路若琳在美国看到的一切告诉她,也为时已晚了。

毕竟木已成舟。

乔然到现在为止,也算个已婚一族了,虽然自己的婚礼没有怎么奢华,但看着路若琳同样充满小温馨的婚礼,乔然看着也欢喜。

“嫂子,你和她怎么就成情敌了呢?我一直好奇,你喜欢的男人会是个什么样的?”

席间,乔然夹了块口蘑在碟子里,边吃边同军蓝说。

她不觉得按照军蓝的性格会说,所以当军蓝开口时,乔然也很意外。

“他家和我家是世交,我俩从小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感情一直很好,那时候我在F大读国际关系,他比我高几界,已经参加工作了。”

“是做什么的呢?”乔然顺嘴问。

“和我现在一样……”军蓝指指自己,对乔然说。

警察?乔然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忙问,“后来呢?”

“没后来了,他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在我们决定举行婚礼那年。”

路若琳夫家看上去算是富裕的,桌上准备的酒品都是上好的红酒,紫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的矮肚子里一圈一圈兜转,最终消逝在军蓝唇边。

“我还以为和路学姐有关呢……”乔然神情恹恹的,她看得出军蓝对那个人有很深的感情,也因为自己无意间戳到了她这个伤疤,乔然有些懊悔。

“若琳那时候也是我们小集团的一份子,她喜欢海子不比我少。”军蓝说着,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新娘子,“只是我们谁都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人死不能复生,嫂子,你别……”

“他要真就那么死了倒好了……”像许多想起不愉快事情的人一样,军蓝手里的东西被她攥的咯吱直响。

乔然真想问军蓝说的是什么事情,但电话的功效就是在女人最八卦的时候把她们的念头掐死,就像乔然的手机一样。

是医院病房打来的电话,内容很简单――季青青醒了,只是人情绪比较激动,院方希望她的朋友能过去看下。

挂掉电话,乔然和军蓝打声招呼就打算走,可刚好这个时候路若琳他们敬酒到这桌。心里有事的乔然二话没说,端起杯橙汁一饮而尽,“学姐,我有事急着走,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哈!”说完,乔然朝路若琳一笑,转身就离开了。

“哎,这丫头,我还想着一会儿结束时好好教育下她呢,别和咱们当初那么傻,上吊都认准‘一根’男人了……”

“你教育什么?她现在已经死在‘那根’男人身上了,人家结婚了!”军蓝端起杯,碰了下走神新娘手里的杯子。

“什么!!和谁?言楚?可我明明看到他两个月前才和……”

“邱磊,娶了个这么八卦的老婆,有你受的了。”军蓝轻而易举把路若琳的老公拉进了话题,而她不想继续的那个就在言语中被大家淡化掉了。

木已成舟,只能期待言楚那家伙少让乔然伤些心。想着刚刚见到的那人,再加上自己那段不想忆起的过往,隐没在一桌人里的军蓝端着杯子,一饮而尽。

*******

乔然很庆幸自己记得了言楚临出门对她说的话,“开车别喝酒。”

否则按照她自己的做法,这个时候还指不定怎么之字前行到医院呢……

703病房的门虽然紧闭着,但乔然到的时候,里面剧烈的吵闹声隔着门板还是清晰的传进她耳朵。

“你们干嘛要救我,干嘛不要我去死!”季青青的声音凄厉的让门外的乔然喉管都是一阵泛酸。

“青青,不就是一个男人吗!男人没了我们能再找,钱没了我们能再赚,你人没了我去哪里找!”乔然一进屋就把正奋力拔着管子的季青青抱住,“当初是谁告诉我,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的,你自己说的话自己都忘了。”

乔然搂了几下搂不住季青青,干脆一松手,一屁股坐在床边,大声说:“你要死谁都拦不住你,那你去死好了,就当我那包血白献了。”

开始还情绪激动的季青青被乔然这么一吼,突然不动了,一屋子的护士医生见状,慢慢退出房间。

“乔乔,是你给我献的血?……”季青青泪光连连的看着乔然。

“除了我还有哪个傻子在被姐妹出卖了以后还惦记那个姐妹死没死!?”乔然是真气了,她也真觉得自己傻的可以了。

“乔乔,对不起,我是真的逼不得已,哥哥赌的越来越厉害了,除了靠他,我没办法……”季青青头低低的,粘了汗的发丝打成绺贴在脸上,乍一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女鬼。

关于那件事,在经历了青青自杀之后,乔然已经不想再去想了,“你那个哥哥就是个无底洞,你不能再这么放任他下去了,否则不是我危言耸听,就是十个苏家迟早也能被他败光了。”

“那我能怎么办呢?乔乔,那毕竟是我哥啊……”

“交给我来办吧……”姐妹俩正说着话,苏慕雨突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站在门口,边抖擞着领子边说。

“你?你能怎么办?”拉着季青青的手,乔然觉得自己的手已经快被她手心的汗浸湿了,她看着苏慕雨,揣测着这个世家子弟到底会怎么处理季宏旺的事情。

“看着办……喽……”苏慕雨突然站直身子,“你在这儿那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了,走人……”

带着嘴边一串“女人是麻烦”的哼歌,苏慕雨走了。

“都说他是同性恋……”莫名的,季青青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乔然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脚尖,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能关心起人家性取向的问题了,说明是没事了。不想死了?”

推了乔然一下,季青青低着头说,“如果能活,谁会想死,只是他说能解决我就放心了……”青青突然抬头看了乔然一眼,与她注视的目光不期而遇,“他比苏慕云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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