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锦绣你放心……我应该是没有什么机会在干这第二回了!”.12
借着手中锦帕的掩饰,李圆索然无味的打了个哈欠,她昨日被那禽兽摧残了整整一晚,今日为了接见她们又早早起身,此时就不免泛了些困意。
这殿上女人哪个不是人精,看着李圆精神似有不振,忙捡了些新奇话题变着法的说着,只盼望能博得这位皇宫里最尊贵女人的些微青睐。
“贵妃娘娘”坐与李圆右手边下方的贤妃,面色恭谦的笑着说道:“臣妾见娘娘精神似乎有些不济,正好臣妾手中有一副醒神丸的药方,若娘娘不嫌弃可以用着试试。”
李圆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却也马上笑着说道:“那是再好不过了,多谢贤妃姐姐”。
其余宫妃看着这二人笑语盈盈的样子,不禁齐齐想到,这宸贵妃想当年也不过是贤妃偏殿里的一个小小容华,谁能想到不过就是几年的时间,这身份上便有了天差地别之分。
一时之间,感叹、嘲讽、不屑的目光从众人眼中射出。
而就在这时,小喜子却从外面走了进来,李圆看他满脸难看的样子不禁微微挑了挑眉。
只见他一径走到李圆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众嫔妃就看见宸贵妃娘娘那张温和的脸上出现了点点诧异的神情。
然而下一刻她却神色淡淡的说道:“宣她进来”。
“卑妾李修仪见过宸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圆点了点头,说道:“起来吧!”
她有些好奇的看着一身穿桃花烟罗裙,美丽非凡的李芳。此时的她已不复上次见到时的卑微、愤恨之色。
她眉目张扬,脸上有着极力压抑的兴奋,看着她那双得意洋洋又充满了挑衅的目光,李圆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每月初一十五来给贵妃娘娘请安,是皇上定下来的规矩,李修仪为何现在才姗姗而来,莫不是——”德妃略显清冷的脸上绽出一朵嘲讽的笑容:“莫不是你架子太大,不把贵妃娘娘放在眼里”。
她二人是姐妹之事,后宫之中自是人人皆知,而德妃却在这时给抓着痛脚给李芳难看,要的恐怕就是下贵妃的面子。
李圆把手里的茶盏放在宝座旁边的翘头云纹案上,像是根本就没听到德妃所言似的,她对着李芳淡淡的说道:“李修仪今日请安迟了,本宫便依宫规罚你抄《春兰宫训》二十遍,以做惩罚”。
德妃看着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李圆,不禁使劲儿的扯了扯手中的绣帕。
“贵妃娘娘冤枉啊!”一直扶着李芳手臂的大丫头,上前一步面带得意的说道:“我家主子是因身体不适才来晚了的!”。
笑话,你一个小小的修仪竟然敢以身体不适当借口,什么东西啊!众嫔妃心里全都如此想到,但面上则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这位可是贵妃娘娘的亲姐姐呢!
“莺歌儿、不得无礼还不退下”李芳嘴上虽斥,神色间却越显激动。
李圆总觉得心下不安,她不愿多呆,刚想让她们跪安时。
李芳却一扬帕子,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副干呕之状。
丽妃起身缓缓走到李芳身边,让人拿了痰盂过来,状似关心的轻抚着她的后背说道:“李妹妹这是怎么了?看你这样倒像是怀了身孕啊!”
“嗤——”听了丽妃的话后,这满屋子的嫔妃不禁个个笑出声来。这天下谁不知道宸贵妃娘娘独占圣心。这两三年以来皇上除了甘泉宫外,竟再也未踏足其他嫔妃之处。
要不然李圆这天下第一宠妃和天下第一佞妃的称号是哪来的?
只听其中的一名姓汪的低级嫔妃娇笑着说道:“丽妃娘娘真是说笑……皇上都不曾招李修仪侍寝…………李修仪又怎么会……呵呵呵…………”。
不但是她,这满殿的嫔妃一个个的全都笑了起来。
只是她们的笑声里有着太多的心酸、太多的妒恨。
那在李芳身边的叫莺歌儿的大丫头却上前一步,得意洋洋的说道:“谁说皇上没招我家主子侍寝?三月十二那天晚上皇上就恩宠了主子!”
三月十二,不就是曦儿抓周宴之日吗?
她这一句话仿若平地惊雷、炸的满屋子嫔妃都懵了。她们不由自主的全都看向高坐于宝座上的李圆,难道宸贵妃独承圣宠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李圆在众人各带所思的目光中,缓缓起身,她说不上此时自己的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只是痛、很痛很痛、痛得她想杀人。
封、成、羽。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一猜我们的皇帝陛下究竟有没有出轨尼???
☆、63惊闻
“来人啊——”李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在众目睽睽之下柔声说道:“宣太医”。
宸贵妃娘娘相召,太医自是片刻都不敢耽误的匆匆赶来,他一进屋看着这满屋子的嫔妃,不禁一愣心里面便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微臣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把胡子的王太医跪地叩首拜道。
李圆点了点头,说道:“太医请起”。
待他起身后,李圆淡淡的说道:“李修仪身子似有不适,就请太医替她把把脉吧!”
这王太医做了多年御医一看这情况心里便有了些猜测,暗暗叹了口气,他恭声说道:“是”。
于是在满殿嫔妃屏声静气的注视下,王太医把手搭在了李芳的手腕上。
大约半刻钟后,王太医收回手踱步到李圆身前,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的神色,李圆一看他这样心里面就猜到了八、九分的结果,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太医但说无妨”。
“回娘娘”王太医躬身说道:“依脉象来看,修仪娘娘却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子”。
轰隆一声,李圆在瞬间就有了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此时不但是她,这满殿的嫔妃又有哪个不是妒恨交加。
而坐于秀敦上的李芳,一双眼睛却迸发出无比的火光,只见她死死的看着面色苍白的李圆,心下是止不住的阵阵快意。
看着吧!看着吧!总有一天你的一切都会被我夺回来的。
李圆看着一脸高傲,向她示威似的抚摸着肚子的李芳却只觉得可笑无比。
站在李芳身边的丽妃把这姐妹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只看她扬起手中的锦帕装模作样的娇声呼道:“哎呦……李妹妹孕有龙裔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娘娘与李妹妹又是真真的亲姐妹,这可真是后宫之中的一段佳话啊!”
“丽妃——本宫现在不想听你说话,立即给本宫把嘴闭上”。
李圆一个眼刀狠狠的瞪在了丽妃那张突然僵硬的脸上。
宸贵妃娘娘的呵斥之声,使整个甘泉宫寂静无声。
李圆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表现出一副大度、慈和的面孔。
可是她做不到。
丽妃双眼之中猛然迸出嫉恨之色,就在她想张嘴顶回几句时,一声“皇上驾到————”却让她瞬间盈盈的跪了下去。
“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满殿嫔妃除了李圆外全都俯身拜道。
封成羽一双黑眸扫过众人,直接落在了把头撇开一脸倔强的李圆身上。
他略一回神,抬起手来,淡淡的说道:“都起来吧!”
待众人起身后,封成羽眉毛一皱,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丽妃,不悦的说道:“丽妃为何还跪在地上?”
只见丽妃抬起头来,一张精雕细刻的艳丽脸蛋上,露出了股委屈至极的神色:“臣妾多嘴说了不该说的话,惹恼了贵妃娘娘实是不敢起身”。
封成羽看了眼依然面无表情的李圆,转过头来对着她淡淡的说道:“既是如此,那就跪着吧!”
丽妃唰的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封成羽。
而封成羽却不再看她一眼,反而大步流星的走到李圆身旁,俯下身在她耳旁说了些什么。
众嫔妃眼睁睁的看着皇上是如何连问也不问的就偏袒贵妃娘娘,一时之间这刚刚才升起的幸灾乐祸之心都收敛了不少。
相信他?李圆的眼睛看着底下难掩兴奋之色的李芳。
她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相信李芳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他的吗?
李圆微微退后一步,俯身说道:“臣妾恭喜皇上,经太医诊脉,李修仪已确定身怀有孕”。
封成羽闻言,一双剑眉猛然间高高挑起,他唰的一下死死的盯住底下的李芳,声音里充满了阴鸷之气的问道:“太医,此话可是真的?”
太医闻言心里大叫不好,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巍巍的说道:“回回回皇上……修仪娘娘的确有两个多月的身孕”。
“皇上”这边太医话音刚落,那边的李芳就上前几步满目柔光的说道:“臣妾能为皇上孕育龙子,实乃——”。
“啪——”她话音未落,封成羽便一手挥掉身旁小几上的茶盏,瓷器碎裂的刺耳声让这满室的嫔妃全都寒蝉若噤。
李芳更是脸色煞白,她心里本就有鬼,这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浮现出哀戚之色,她说道:“皇上、臣妾真的怀上了皇上的孩子啊……就、就是三月十二那天,皇上在香芜殿换衣之时临幸的臣妾啊!”
她今天之所以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捅出这个消息,除了要狠狠的踩李圆那个贱人外,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大周宫制规定嫔妃侍寝是要记档的。
否则即使是怀了孩子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封成羽听她一口一个香芜殿,一口一个孩子,脸上本是狂怒的神情却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一旁的李圆看的清楚,心下更是疼痛难当。她笑自己傻,笑自己果然被他这几年的宠爱给惯出了毛病,竟然真的开始期望他能一心一意的对自己,一行行温热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从眼角旁滑落让她瞬间就有了种万念俱灰之感。
封成羽微微侧身,看见她的样子后猛然一愣,他皱了皱眉却转身对着地下跪着的李芳神色莫测的说道:“李修仪既然怀了皇嗣,也是有功,即日起就封为芳嫔吧!”
封成羽话语刚落,甘泉宫内众嫔妃不禁齐齐一愣,这皇上前一刻还是怒气勃勃的样子,怎么瞬息间就要给她晋份位了呢!”
“臣妾谢主隆恩”李芳此时脸也不白了,她浑身颤抖难掩兴奋的叩首拜道。
进宫这么多年,终于让她等到今天了!
众嫔妃不管心里如何是想,表面上则全是一副欢喜之色,她们齐齐恭贺道:“恭喜皇上喜得龙嗣”。
然而那个本该最高兴的男人面上却丝毫不见半点喜气,他不耐烦的说道:“行了,回去好好养着吧!你们也都下去吧!”
众嫔妃皆心怀不舍的俯身称是,每个人在临走之时都别有深意的看了李圆一眼。
想必这位独宠六宫的宸贵妃娘娘现下心里一定是极为精彩的。
待众人退下后,这大殿之上就只剩下了封成羽与李圆二人。
李圆此时最不想面对的便是他,即使是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他是皇上、他想和那个女人上床想让哪个女人怀孕那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即使如此的反复告诫自己,却依然不能让她的心里获得一丝安慰。
若你不对我这么好,我便不会生出这不该有的妄念。
若你不对我这么特别,我便不会以为自己真的很特别。
“臣、臣妾……突然觉得有些头痛……”李圆脸色煞白的低垂着脑袋,慌乱无措的说道:“臣妾告退”说完,也不去看封成羽的脸色,就像是个受到极大惊吓的小兔子般,蹭蹭蹭地就向内殿跑去。
封成羽看着她毫无贵妃形象的背影,本来极其不好的面色却微微露出点笑意,他摇了摇头缓步跟了上去。
李圆倒在紫檀木雕花大床上把自己的脑袋深深的埋在了绣枕下,不一会儿就听到一阵阵呜咽之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封成羽挑了挑眉,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感觉到他靠近的气息,枕头下哭泣的声音猛然止住了。
封成羽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捅了捅李圆的腰身,说道:“怎么停了?接着哭啊!”
这是一个多么多么坏心眼的男人啊!
李圆心中本就有气,闻言更是怒火中烧,她唰的一下坐起身子,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大声的说道:“臣妾没哭、没哭”。
封成羽挑了挑眉,冷哼一声说道:“是!你没哭、你那是在笑呢!”
“臣妾就是在笑!”李圆瞪着红彤彤的眼睛,满脸嘲讽的说道:“皇上喜得龙子可不就是件大喜事嘛!既然是喜事,臣妾自然是要笑的”。
李圆进宫这么多年封成羽从未见过她如此尖酸刻薄之态,一时之间倒有些愣住,在忆起她为何会有此反应,心里非但不怒反而有些舒坦起来。
李圆看着封成羽满脸诧异的样子,不禁更是悲从心来,她真的好讨厌现在的自己,这种充满了嫉恨的嘴脸一定是丑陋的不堪入目。
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背叛”和发现自己开始变“坏”的恐惧,让李圆再也难以忍耐的痛哭失声。
封成羽英俊的脸上出现了微微慌张的神色,他连忙把哭的伤心欲绝的李圆搂在了怀里。
即使她拼命的挣扎,也不放手。
“行了!”封成羽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那孩子不是朕的!”
☆、64是谁
李圆听完封成羽的话后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
只见她唰的一下抬起花猫般的小脸,磕磕巴巴的问道:“皇上的意思是二姐姐有、奸、奸夫?”
封成羽闻言脸色唰的一下子就变的阴沉了起来,不管这个女人他喜不喜欢、在不在意、但是她头上顶着的都是“皇帝的女人”这五个字。就这么被活生生的戴了绿帽子,他冷冷的勾起嘴角——若不是她还有点用处的话——”。
李圆看着他如极地风暴般冰冷的脸色,不由心下一惊,难不成李芳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可也不可能啊!对于后宫嫔妃来说这红墙黄瓦之下,除了太监外是不大可能见到什么男人的,更不用说是偷情什么的。
宫女、太监、内侍、嬷嬷……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啊!你想偷人?只怕还没见着男人的面就先一条白绫赐死了。
可看他这幅样子——李圆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的问道:“孩子既然不是皇上的那又是谁的?”
总得有一个男人做下了这事,李芳才能怀孕的吧!
封成羽一双眼睛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不可置否的说道:“你只要知道不是朕的就行了,其它的少操心!”
李圆看他满脸阴沉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心下虽恼,但也狠狠的松了口气。说实话,若李芳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他的话,她真的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封成羽从明黄色的袖子中掏出一方锦帕擦着李圆满脸的泪水,没好气的说道:“心比针眼都小”。
李圆此时还心慌慌呢!闻言便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哼哼唧唧的说道:“心眼小,那也是皇上给惯出来的”。
她又重新趴回封成羽怀里,感受着他炙热的体温,忽然静静的说道:“皇上,您能一直对臣妾这么好吗?”
封成羽嘴角一挑:“你也知道朕对你好啊!”
李圆不满的在他怀里蹭了一下。
“朕说过的”封成羽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只要你不变,朕就永远都会护着你”。
良久后,李圆轻轻的应了一声。
李芳身怀龙裔之事不过片刻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后宫,她又被封成羽一口气从修仪提升至嫔位人人都道:“这李修仪、哦!不!是芳嫔怕是要成为第二个宸贵妃了!”
芳菲阁中。
李芳满脸得意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里面孕育的是陛下的孩子也是她未来全部的希望。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大丫头莺歌儿满脸笑容的给李芳端上了杯热茶。
李芳接过茶盏后,眉羽飞扬的瞪了她一眼,却笑着说道:“今天,还算你机灵!”
莺歌儿笑着说道:“是娘娘的计策好,在皇上和众嫔妃面前,把孕有皇子之事直接说出来,这下啊……谁也不能说娘娘……”她一下子想起什么似的,忽然住了口。
李芳看着她神色颤颤的样子,却不以为意的娇声说道:“行了!你是本宫的心腹丫头,那件事儿也是亲自参与的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莺歌儿闻言,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神情,她向着李芳处走进了几步,语带赞美的说道:“还是主子有法子,这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得着皇上的宠幸”。
听完莺歌儿的话后,李芳绝色俏丽的脸上出现了无以伦比的得色,她的神思不知不觉的就回到了三月十二日那个绮丽梦幻的夜晚。
抓周宴上,她满心妒恨的看着高高坐于金翟座上的庶妹。
身穿大红色贵妃朝服的她是如此尊贵、如此荣宠、如此万众瞩目,而本是嫡出的自己却只能在大殿一角,在十几名低级妃子中高高仰望她的存在。
而当那个她一心仰慕的天下至尊,说出要立那个贱人的儿子为太子时,那一刻李芳恨的是痛彻心扉。
那颗本来还颤颤兢兢的心,也瞬间再无半点儿犹豫。与其这样被人践踏着的活着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拼一把。抱着这样心思的她,当看到李圆离开,皇上又去了偏殿更衣后,她便知道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到了!
“漾仙草”是一种类似于茶叶沫的东西,它细细小小、平时无色无味,但只要遇见酒气,哪怕是一点点都会产生一种剧烈的催情效果,可以让闻到它的男女在瞬间投入到神仙般激烈的欢爱中,是一种极为厉害的春、药。
这种药草是李芳进宫前,她母亲悄悄从大周西南大荒野岭之中收购而来,一般旁人自是听都没有听到过。
然而,对皇上用药,如被发现那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李芳一直都不敢用它。
但是——她紧紧握了握挂于腰间的装着“漾仙草”的荷包,想起李圆那个贱人的风光无限,绝对不能再等了。
李芳轻抚着自己还未见隆起的肚子,红唇高高翘起,到底是让她赌赢了!
那一晚,当她鼓起所有的胆子踏进香芜殿后,在眼睛尚未寻到那个明黄色的身影时,一双健壮的手臂便将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腰上的“漾仙草”在遇上他浑身的酒气后,立即散发出药性,李芳瞬间便感到头晕目眩、身子再无一丝力气,只能神魂飞离的任着身后的男人将她压入滚滚红帐之中。
一夜的翻云覆雨,她肚子里便孕了龙种,李芳神色间有着说不出的兴奋:老天爷最终还是帮她的要不然怎么就让她怀了陛下的孩子呢!
“呵呵……呵呵呵呵…………”李芳难以自己的笑了起来。
我的儿啊!她在心里默默的说道,总有一天咱们娘俩会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无论是娘的贵妃之位,还是你的太子之位,总有一天都会是我们的、都会是我们的!!!
此时的李芳完全忽略了封成羽态对于她怀孕一事上那冷淡的态度,只一心一意的沉浸在对于未来的美好期盼中,根本就不知道她所有的盼望、所有的期待、就是一个大大的笑话。
“娘娘……”甘泉宫内,锦绣一脸担心的看着魂不守色的李圆,生怕她会想不开。
李圆听见她的叫声,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锦绣眉头紧皱的样子,不禁说道:“你放心我没事!”
锦绣无声一叹,温声说道:“主子,不管怎么样,您都还有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呢!谁都越不过您去”。
李圆知道她是何意,可李芳怀孕的真相又不能向她讲明。
“我知道了,放心吧!”李圆微笑的说道。
锦绣看她似乎并不像大受打击的样子,不禁悄悄的松了口气,她从鎏金风嘴环中放下纱帐,笑着说道:“天色已晚,主子还是早早休息吧!”
躺在软软的绣被中,李圆却怎么的也无法睡着,她的脑中总是在想着李芳怀孕的事情。
对于封成羽所说的孩子不是他的事,李圆是相信的。
可是不是他的那又能是谁的?
李圆想到那名叫做莺歌儿的大丫头所说的三月十二那天。
三月十二,正是曦儿的抓周宴之日,李圆还很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在曦儿抓周仪式结束后她不耐烦各路人等不停的迎合恭奉,便在宴席进行到一半时带着已经昏昏欲睡的曦儿离开了乾元殿。
若是按照李芳所言,封成羽便是在她离开后去偏殿换衣时宠幸了她。
可是,那一晚——李圆突然坐起身子,脸色红红的想着,封成羽是在她床上度过的啊!
本来已经躺在床上快要进入睡眠状态的她,被突然过来二话不说便开始硬脱她衣服的封成羽给整整折腾了一夜。
想起他那天晚上类似于失控的行为,当时的李圆还想着:“这禽兽该不会给人下了春、药什么的了吧!”
使劲儿的摇了摇头,李圆努力的让自己的思路回归正轨。
既然孩子不是封成羽的,那百分之九十便是宴上的某位男人的,因为也只有在这种特殊的场合下才有可能发生如此荒唐的事情。
可是李圆又实在想不出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竟敢睡了皇上的女人。
还有一事儿,李圆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越发糟乱。
她在封成羽身边这么多年是深知他“瑕疵必报”和“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他能忍下这口气又让李芳升了份位,一定是为了求得更大的回报。
可是李芳——她的二姐姐。
怀了别人孩子的她,无论如何封成羽怕都是不会放过的。
李圆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现出李芳的脸,从过去的张扬肆意如孔雀般骄傲的笑脸,到如今那抑也抑制不住的闪着恶意的脸孔。
她无声一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65性病
李芳身怀有孕令前朝后宫无不侧目非常,一时之间其风头之胜,竟隐隐能与宸贵妃相较。
小喜子立在李圆身边,满脸不忿的说道:“那帮风往哪刮就往哪倒的奴才秧子们,前些日子还巴巴的往咱们这使劲儿蹭着,这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就全都舔着脸向那边谄媚去啦!”
李圆用着银勺挖了口冰碗中的果肉,淡淡的说道:“又没少了咱们宫里的东西,你急个什么劲儿!”
“他们敢短了甘泉宫的东西”小喜子脖一梗,瞪大了眼睛说道:“那边虽是怀了龙孕但也不过是个嫔罢了!怎么能与身为贵妃又生育了太子殿下与明珠公主殿下的您相提并论”。
看着他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李圆摇了摇头说道:“既然这道理你都知道,就别总在本宫面前摆出个怨妇脸,看着怪渗人的”。
小喜子看了眼镇定自若的李圆,脸上露出了颤颤的神情,喃喃的说道:“奴、奴才不是怕……”。
怕李芳真的生下皇子,怕她会失宠呗!
李圆何尝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只怕不单是小喜子这满后宫的嫔妃都这么想呢!
说不定她们还等着自己出手对付李芳呢!
“过了五月这天也越发的热了!”锦绣看着李圆面上不好,便不由狠狠的瞪了小喜子一眼。
李圆接过她手里的帕子,擦了擦嘴,随口说道:“是啊!又一个夏天到了”。
正在主仆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时,春花并着蝈蝈二人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李圆看她二人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由奇怪的问道:“你们两个不是说要去摘些玉兰花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春花性子活泼,又喜欢讲些八卦故事,是个天生的话唠子,听得李圆的问题后,她立马躬身一礼迫不及待的说起了刚刚看到的事情。
“回主子的话”春花一脸八卦的说道:“奴婢和蝈蝈本来是想着去摘些玉兰花回来,给主子赏玩可是我们两个还没到御花园呢!就看到一堆太医急匆匆的走过来向着慈宁宫的方向去了!”
李圆心下一惊,莫不是太后出了什么事?
可是前阵子她去请安时,她还好好的呀!只除了因为中风半个身子不好使外,经过太医几个月的针灸治疗,她连口齿也恢复正常了啊!
“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圆暗暗的想到。
春花却接着说道:“奴婢想着,主子孝顺,自是非常挂念太后娘娘的身体……嘿嘿……就擅作主张偷偷跟上去打听打听啦”。
是你自己好奇吧!李圆暗暗腹诽着,却也急于知道慈宁宫的情况,便先放下了教训她的话,转而说道:“行了!卖什么关子,还不快快说来”。
春花神神秘秘的往前走了一步,说道:“奴婢是向慈宁宫的橘儿姐姐打听的,橘儿姐姐人可好了奴婢刚进宫的时候啊!她对奴婢——”。
“说重点!”李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个总是跑题的话唠丫头。
春花颤颤了两声,赶忙说道:“原来生病的不是太后娘娘而是——顺王爷!”
李圆听后心里不禁更加疑惑,这顺王生病了,大可以宣御医进王府治疗啊!怎么还给特意跑到皇宫里面来啊!
“娘娘、是真的!”一旁的蝈蝈虽有些羞涩,但却很肯定的说道:“太医院能叫的上号的太医全一股脑的去了慈宁宫”。
全叫去了?李圆眉头紧皱,难不成这顺王爷真的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
“奴婢还听橘儿姐姐说啊!”春花大眼睛咕噜噜一转,却突然变的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嗯……?”
春花黝黑的小脸上扶起一抹红晕,她小声说道:“听橘儿姐姐说:顺王爷得的是脏病!”
李圆听后猛然一愣,只见她使劲儿的抽了抽嘴角,脸上也涌起尴尬之色,在这个年代所谓的脏病泛指的就是我们所说的“性病”。
李圆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那些贴满了电线杆上的小广告。
“你个小妮子说这种话也不怕脏了主子的耳朵”锦绣瞪了春花一眼,她看着神色惊诧的李圆却也不由好奇的问道:“主子您说,这顺王爷该不会真的得了这种见不得人病吧!”
李圆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得了这种病。
不过这嫖客当久了,指不定就不幸中招了呢!
只是让李圆比较奇怪的是,一般来说得了这种病的人大都会藏着掖着的私下找医生来看,像顺王这种大张旗鼓还特意跑到皇宫里的来看病的行为,着实让她费解。
李圆含着嘴里的冰块,怔怔然的想到:“这太后的病才刚刚有些好转,亲儿子又出事了,此时还不定是怎么着急上火呢!”
她猜测的果然没错,此时的慈宁宫里,柳太后满脸铁青的抬手就把手里的青瓷茶盏摔到了地上跪着的女人脸上。
顺王妃“啊——”的一声惨叫出来,却顾不上头上的剧痛,她一个劲儿的磕着头,哭喊道:“母后息怒、母后息怒、都是媳妇不好……呜呜……都是媳妇不好…………”。
“于倩儿!!!”太后狰狞的怒道,若不是她现在半个身子动不了,她非要狠狠扇她两巴掌。
“哀家把你立为顺王妃、是指着你能好好对泰儿,帮泰儿、可是……你、你……”太后怒吼道:“你都把泰儿照顾成什么样了?”
顺王妃本来俏丽的脸孔上浮现出一层死灰之色,她的丈夫天生就是个酷爱女色之人,王府中那一房房的美妾不够,还不停的往那勾栏院跑,今儿包个头牌、明儿养个小倌。她吵过、闹过可是除了把他推向那些狐狸精外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
除了维持一个顺王妃表面的尊荣外,她又剩下了什么。
想到这里,于倩儿更是觉得万念俱灰,不禁趴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娘娘莫气、娘娘莫气……”太后身边的老嬷嬷赶忙顺着她的胸口,劝道:“您的病才刚刚有所好转,万不能在犯了!再说,现如今最要紧的是王爷的病啊!”
听见她提起自己的宝贝儿子,太后也顾不上地上的顺王妃了,只听她哆哆嗦嗦的说道:“快、快扶哀家起来、哀家要亲自去看泰儿!”
“娘娘……”那老嬷嬷连声说道:“您别动、你别动、老奴现在就去把给王爷看病的太医找来…………”。
“不!”柳太后一脸戾气的说道:“哀家要亲自去看看!!!”
老嬷嬷无法,只好命七八个宫人过来,把太后挪上了一架小辇,抬着她小心翼翼的向着外面走去。
顺王封成羽养病的地方就在太后寝殿旁不过几十步的一处厢房中。
当柳太后被搀着走进来时,一股巨大的病气、药气和微微泛着臭气的恶心味道便扑面而来。
“儿臣参见母后”一身明黄色帝王朝服的封成羽从内室急步走了过来。
柳太后面色唰的一下就变得阴沉起来,只听她不阴不阳的说道:“皇帝无需多礼”。
封成羽似乎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太后语气中的不快,依旧温声说道:“母后身体刚刚有所好转,还是好生休养的好”。
柳太后半个身子靠在一旁的老嬷嬷身上,满脸焦急与不耐的说道:“成泰病了,哀家放不下心就过来看看,皇帝你让开!”
封成羽剑眉一皱,脸上出现了一种为难的表情,他说道:“母后!王弟的病自有太医诊治,您就不必…………”。
“你给哀家让开——”太后柳眉一竖,怒气冲冲的吼道。
太后对着皇上发火,让整个厢房在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中,每个人都死死地低着头,浑身颤抖不已,生怕扫到了什么台风尾。
封成羽却丝毫不以为意,他只是满脸担心的长叹了口气,微微侧开了身子。
柳太后哼——了一声,就让人搀着她向里面走去。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室内的太医们看见她来了,忙跪下齐齐请安道。
太后此时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宝贝儿子,她理都不理这跪了满屋子的太医们,径自走到床边,伸出颤抖的手掀开了床上的纱帐。
“泰儿——————”太后悲呼一声,身子立即软软的倒了下去。
她看着床上躺着的,全身上下都长满了红色赤斑昏迷不醒的儿子,不禁失声痛哭了起来。
“母后、母后……”封成羽来到她身边,英俊的脸上布满了悲伤和担忧,他说道:“你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皇上真是个孝子啊!看着这一幕的众人不禁在心里齐齐想着。
可柳太后却啪——的一下甩开封成羽的手,一双眼睛里闪着深深的恨意,她恶声说道:“是你!是你!是你害的成泰变成这样的,对不对!”
封成羽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他紧紧地闭了下眼睛,苦笑的说道:“孙太医——你来给母后说说王弟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看一位年约三十好几,面无白须的太医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启禀太后娘娘,顺王爷的病实乃是一种叫做“赤曝”的传染性病症,在男女进行房第之时,若是其中有一方身有此病,那另一方就极有可能被传染上、得了此病后不久,病人就会感觉到全身冷热较低、并伴有上吐下泻的症状………………”。
“母后……”封成羽轻轻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柳太后的手,对着满脸泪水的她说道:“朕早就劝过王弟,叫他不要总往哪藏污纳垢之地跑,没想到他还是……唉!”
柳太后浑身激颤的看着封成羽,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儿子。
忽地,眼神一翻,晕死了过去。
☆、66疯魔
顺王死了!
这是李圆在一个月后的早晨,听到的消息。
“主子?”锦绣看着僵在那里的李圆低声叫道。
缓缓地把怀里正噗通噗通乱跳的曦儿放在床上,李圆满是惊讶的低声呼到:“怎、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一旁的锦绣则满脸不以为然的说道:“奴婢听说啊!那勾栏院里的脏病最是难治,一旦染上了那就是如跗骨之蛆,想治啊,难!”
李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立即给我梳洗装扮”。
“主子?”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本宫身为贵妃又岂能坐上壁观。”
当李圆收拾妥当后,便坐上玉辇向着慈宁宫而去,刚刚踏进殿门就听见里面那震天的痛哭声。
“泰儿啊!泰儿啊!娘的心肝、娘的宝贝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圆越过满地跪着的宫人们,缓步走到内室,她一眼就看到了正立于太后身边满脸哀容的封成羽。
似乎感觉到她来了,封成羽微微抬起头来,李圆向他遥遥一礼。
封成羽点点头,复又向着太后悲声劝道:“母后,万万要保重身体啊!王……王弟已经去了啊!”
“你胡说!你胡说!!!”太后死死的扒在床边,瞪大了双眼,神色癫狂嘶喊道:“泰儿没有去没有去……他哪都不会去的!呜……呜呜呜…………”。
透过垂下的纱帐李圆可以隐约看到一个人形,看着太后状若疯狂的样子,李圆心里难免就生下些许恻隐之心。
自古以来,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最是让人伤心不已。
“母后!”封成羽眼中含泪,满是悲伤的说道:“孩儿知道您心里苦,但王弟已去,还是应早早收敛入棺才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棺”字刺激到了太后,只见她突然双眼爆睁一下子就扑到了封成羽身上连挠带撕的,疯狂喊道:“是你!是你!一定是你害死泰儿的!你这个孽种,哀家当年就该杀了你……杀了你…………”。
柳太后突如其来的暴行使殿内的所有人都懵了,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动也不动的任这太后撕扯。
“啊————”太后发出一声惨叫,脑袋哐当一声磕在了床沿上。
“你!你!你……你这个贱人…………”太后一手指着前方的女子,恨的是呲目欲裂。
只见此时的李圆正站在封成羽身前,双手还保持着往外推的姿势。
我我我…………我做了什么!!我我我竟然推了太后。李圆推完了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只看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说道:“臣妾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被她护在身后的封成羽看着她哆哆嗦嗦的背影,一双剑眉在无人看到之处疯狂的抖动起来。
“来人啊!来人啊!把这个贱人给哀家拖出去杀了……杀了…………”太后半躺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道。
“这太后娘娘怕是疯魔了吧!”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想着。
“母后!”封成羽擦了擦被抓破到流血的嘴角,缓缓的站起了身子,双眸环视一圈后温声说道:“朕知道您受不了王弟突然逝去的事情,但逝者已矣,母后还是保重身体要紧,不然的话王弟就是走了也不安心啊!”
太后听他一口一个逝去,两口一个走了,不禁更是又悲又气,她坐在地上就和个市井泼妇般不停哀嚎着:“泰儿啊…………泰儿啊…………”。
封成羽摇了摇头,吩咐道:“来人啊!扶母后回宫”。
他话音刚落立刻便有那身体强壮的嬷嬷走上来,扶起地上的太后,无论她再怎么样哭闹挣扎硬是拥着她向门外走去。
李圆颤颤兢兢的低着头,直到一直修长的大手伸到她眼前。
“皇、皇上………”拽着他的手站起身来,李圆的心依旧砰砰直跳着。
她看着脸上有伤的封成羽忙慌乱的问道:“你、你没事吧!太医、快、快给皇上看看!”
“朕没事”封成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接着,他环视一圈沉声道:“顺王的遗体立即收敛入棺,一应后事全由礼部负责,明白了吗?”
“臣等遵旨”有大臣赶忙跪地领旨。
听着他提到封成泰,李圆不自觉的又向床上看了一眼,感觉到她的视线,封成羽微微侧了身子把她半拥在怀里,看着满面苍白的她,不禁皱了皱眉说道:“行了!你先回甘泉宫吧!”
“皇上呢?”李圆紧了紧他的袖子问道。
封成羽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非常微妙的笑意,只听他说道:“母后刚逢丧子之痛,朕自然要前去好好安慰安慰才是”。
顺王封成泰贵为当今皇上之弟、太后之亲子,其后事之哀荣在皇亲国戚里当属顶尖。
封成羽不但特许他在皇宫内停灵三日,还下旨让满朝文武全都来吊唁。
在灵堂之上,封成羽泪流满面扶棺而哭,痛呼“王弟”之声不止,闻着无不感叹:当今陛下不但是个一等一的大孝子,还是个爱护手足的好哥哥啊!
这皇上都这么“伤心”了,底下的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们就更要表现出“欲绝”的样子了!只听这灵堂之上霎时间那是哭声震天,一个个的都跟死了爹娘般那叫一个痛不欲生啊!
他们的痛不欲生自然全都是装出来的,可在慈宁宫里却有人真的是痛不欲生!
“太后,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太后娘娘,呜呜……您节哀啊!”
一声声带着呜咽的劝语声不停的在神色呆滞的柳太后耳边响起。
李圆站在众嫔妃身后,远远的看着那个好像已经死去的老人。
只见此时的柳太后再无一丝往日的雍容美丽,本来才四十几岁的她不过几日似乎就变得垂垂老矣起来,那一缕缕银白色的发丝,那满脸细碎的褶皱,那充满木然的眼光,都让她看上去充满了一股老朽的死气。
“姑母……”许久未见的柳清雪伏在太后膝盖上失声痛哭,她与顺王爷算是表兄妹从小又是一块长大,在满殿这么多人中,可能也只有她的哭声有那么两分真心。
“泰儿啊……泰儿啊…………你去哪了?你去哪了?……娘在这呢!……娘在这呢啊!”太后就像是陷入了魔障般,不停的、不停的、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