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正在龙案上批阅奏章的封成羽头也不抬的问道。
“现在已经二更了”李大海把自己的声音放的更加轻缓,他说道:“今晚您翻了芳菲阁李婕妤的牌子”
那边已经派人过来询问好几次了,都让他敷衍过去了,可这李婕妤现在正有圣宠,李大海也不敢多加阻拦,只好硬着头皮前来通报一声。
“朕的折子还没有看完,你过去告诉一声,不用等了”封成羽淡淡的说道。
“是”李大海恭声应道,然而他却没有立即下去,反而立在那里,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还有事?”封成羽问道。
李大海暗自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轻轻的小小的说道:“ 太医院那边传来消息,琅嬛阁李容华身体渐愈,只需调养月余即可完全康复”
封成羽批着折子的手猛然一顿,漆黑的双眸里霎时间闪过了一道谁都看不懂的幽深。
李大海看着不言不语的封成羽,心里不由极为后悔,都怪他太冒失,乱猜皇上的心意。
就在他吓得想要跪下请罪时,封成羽却突然淡淡的说:“知道了”
李大海猛然松了口气,他可不敢多待了,忙躬身说道:奴才告退。
弯着腰、低着头、他一步一步向后退着,就在要退出内殿之时,一道淡淡的却充满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把百花散给那边送过去两瓶”
“百花散”宫廷秘药,对去淤退疤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整个皇宫里最多也不过只有五瓶
闻言李大海的身子更弯了。
他退出养心殿,站在雕龙画凤的屋檐下,夜风一拂才发现自己已是满头冷汗,他伸出手向着不远处轻轻一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太监马上蹬蹬蹬的奔了过来。
“师傅”他嬉皮笑脸的叫道。
李大海抬起腿在他屁股上不痛不痒的踹了一脚:“少在这给我嬉皮笑脸的”他瞪了小太监一眼后,说道:“你去芳菲阁通传一声,就说皇上今夜在养心殿歇下了”
“是、师傅”小太监应声后,转身就朝那边去了。
李大海看着他跟个猴似的背影,不禁眯了眯眼睛 ,一个想法突然间袭上心头。
罢了、罢了、好歹叫了我几年师傅,总要为他某个出路才是。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格外皎洁的明月,幽幽的幽幽的叹了口气。
李圆在锦绣的紧迫盯人下,每天都乖乖喝着太医开的那些苦死人的药汤,她身体底子本来就好,还时不时的偷偷跑到空间里去泡温泉。
结果不出半月,她就从一颗病歪歪的“小白菜”重新恢复成了水灵灵的“胖萝卜”
转眼之间时间飞过,随着李圆的身体康复,她的禁足时间也已经到了。
这解了足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去给贤妃请安,这日清晨,李圆早早的就起来梳洗。
她穿了件月白色的绣花拖地长裙,乌黑浓密的头发绾成了个垂云髻一只珍珠玉步摇斜斜的插在上面,让她整个人在清爽大方之中又多了丝小女人的的风情。
“卑妾李容华见过贤于妃娘娘,娘娘玉体安康”李圆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拜道
“李妹妹,快请起”贤妃眼神微微示意,一旁伺候的于嬷嬷忙上前几步扶起了李圆,她笑着说道:“李主子,大病初愈,还是快快起来吧!我们娘娘自从知道您身体不愈后,真是担心的不行,平日里也总是叨念着,这下好了!看您好端端的站在这,贤妃娘娘的心啊也总算放下了!”
李圆一听忙又跪了下去,她圆盘似的小脸浮现出强烈的感激之情:“娘娘慈爱,卑妾劳您费心了”
“好了,好了”贤妃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了抹满意的神色“快起来吧!仔细自个儿的身子”
李圆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所以今天是赶早来的,此时钟元殿里除了她自己外还没有其他嫔妃前来,李圆静静的站在贤妃身旁,端茶送水、伺候着她洗漱用饭,一副感恩莫名的乖巧样。
贤妃在心里满意的点点头想着:这个李容华嘴上虽是闷的,但做起事来还是颇为识趣的。
况且那日琅嬛阁里她和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贤妃自己也有些拿捏不准,此时还是一切照旧的好。
贤妃笑着向着一旁的李圆说道:“李妹妹,今日过来的早,怕还是没用膳吧!坐下来陪本宫一块用些。”
有宫女立即在桌面上又摆上了一副碗筷,李圆一番推辞后,还是坐了下去。
待到两个人用完早膳后已经是辰时二刻,李圆陪在贤妃身边轻声细语的一边说着些闲话一边等众嫔妃前来请安。
就在两人和和乐乐的说道:御花园的一株粉棠金垂不知怎地居然同时开出了两朵颜色不一的花时,于嬷嬷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大声禀道:“娘娘,大公主殿下求见”
贤妃正在说笑的唇角一僵,随后又马上露出一副欢欢喜喜的样子“快、快让她进来”
坐在一旁的李圆悄悄的站起了身子,只见不多一会儿,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亦步亦趋的走了过来,她站在贤妃的宝座之前,俯身拜道:“儿臣还珠参见母妃”
“快起来吧!”贤妃笑着说道,她向底下的小女孩儿伸了伸手示意她走过去。
“参见公主殿下”李圆向着她行了一礼。
旁边的贤妃解释性的说道:“这位是李容华”
小女孩淡淡的看了眼李圆才缓缓的一抬小手说道:“容华请起”
李圆起身后才仔仔细细的对着这个小女孩打量了一番,只见她身穿大红色金丝织锦公主服,半长的头发绾成了个双丫髻,身体瘦小,面容平凡、不过是个幼龄稚童,却处处学着一番大人样,让人看了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早膳用过了吗?……身体还好吗?…………身边伺候的宫人可曾怠慢?……最近学了些什么?”贤妃絮絮叨叨的问道
“早膳用过了……身体安康……宫人敬心……最近开始学习《幼学》了”大公主缓缓的答道,既不多说一句也不少一字完完全全的公式化回答。
李圆在一旁听着这对母女的对答,不知怎地觉得有些怪异,心想:这两人也太生份了些!
静安公主封还珠,是当今皇上封成羽唯一的孩子,在李圆的想象中她应该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骄纵无比的小姑娘,没想到,今日一见,却发现她性格冷淡、自矜自持,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李圆站在一旁,怕她自己伫在这妨碍这对母女说些贴心话,她对着贤妃说道:“公主来看望娘娘,卑妾就不在此打扰了,请容卑妾告退”
贤妃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也好,你大病初愈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于嬷嬷,你替本宫送送李妹妹”
李圆对着贤妃一礼,又对着大公主一礼,才恭身走出了钟元殿。
“嬷嬷留步……”殿门外,李圆笑着说道。
“李容华,慢走”于嬷嬷的的一张老脸笑的跟朵花似的,一看就是心情极好。
李圆的眼睛轻轻一眯,圆盘似的小脸随即露出了满满的感慨,她说道:“自我进宫后还是第一回见到静安公主呢!今日一见果真是天之娇女,金枝玉叶啊!”
李圆这话可是说到于嬷嬷心里的痒处了,她立即语带得意的说:“咱们公主可是皇上唯一的孩子,最最金贵不住,自然是千宠万爱的,可更加难得的是公主殿下她性子淑惠,从不恃宠而骄,连皇上都说她“贞静柔安”是个顶顶好的孩子”
于嬷嬷一脸的眉飞色舞,没口子的满嘴夸赞着,李圆满面柔顺的静静听着,不时附和的发出惊叹声和赞美声。
一顿你夸我也夸的谈话结束后,李圆扶着锦绣的手臂回到了琅嬛阁。
“那静安公主真的有那么好吗?”锦绣把李圆头上的珍珠步摇拿下来,轻轻的替她按了按头皮。
“对、就是那里再重一些”李圆舒服的哼了一声,这连着一个月头发都是散散的披着,今日却扎了个发髻,弄的头皮都疼了。
“是个挺稳重的小姑娘” 听了锦绣的问话,李圆仔细的想了想后又说道:“不过和贤妃娘娘看起来不太亲热”
“这个奴婢听倒是听春花说起过:大公主自幼就抱到了“西六宫”是由专门的教养嬷嬷伺候长大的,平日里也并不常来这钟元宫走动”
原来是这样啊!李圆恍然大悟。这人与人之间都是需要沟通交流的,即使是亲生母女要是总不见面,难免也会有所生疏的。
所以说造成这一切的果然是这“残酷”的宫规吗?她满头黑线的胡思乱想着:“要是我刚刚生下的孩子就这么被别人抱走了,绝对会和他拼命的。”
这么一想,她就不禁对贤妃起了淡淡的同情之心
这宫里的女人,哪个都是不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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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
时光匆匆转瞬而过,金色的秋天迈着它不紧不慢的步伐缓缓的来到人间。
这一日,李圆梳洗好后由着锦绣的意思换上了一身新做的玉色绣折枝堆花裙
“这天气不比前些日子了”锦绣在一旁唠唠叨叨的说道“一早一晚是极容易受寒的,主子、您还是把那件翡翠撒花的小夹袄也穿上吧!”
李圆没有理她,自顾自的从首饰盒里挑出了一对溜银珠花形耳坠带上,这句话她一早上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 ,在心里哀哀的叹了口气后她说道: “锦绣,你在这样下去会提前近入日更年期的哦!”
正在给她绾髻的锦绣闻言一顿,随即满脸疑惑的说:“什么更年期?是指什么节日吗?”
李圆死死的咬住嘴唇憋住想要爆笑一顿的冲动,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更年期:指的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所必须要经历过的一段日子,在这段日子里的女人,脾气会变得格外焦躁,总是担心这、担心那、还是会变的非常唠叨,一句话要重复不停的念上好多遍,更可怕的是————”李圆唰的一下回过头来,目光紧紧的盯住锦绣的眼睛。
锦绣不由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她会开始变得健忘起来,先是记不得随手放的东西,渐渐地会记不得以前发生的事情,最后———”李圆紧紧握着锦绣的手一字一字的说道“她会连自己的亲人也都不记得了”
“主子…………”锦绣满脸苍白的摇摇欲坠,主子刚才说的和她最近的情况不是一样吗?难到说她已经到了这个所谓的“更年期”了吗?
这么无用的自己还怎么伺候主子啊!想到这里锦绣不禁泪如雨下。
“好锦绣,莫哭、莫哭”李圆一脸的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坚定。
“主子————”锦绣既哀伤又感动的叫道。
“不过想要平安度过这段时期也是有办法的”李圆大眼睛咕噜噜一转的说道。
“什、什么办法?”锦绣激动的抓住了李圆的手,就像是握着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首先,你要心态平和不要总是战战兢兢、风声鹤唳的样子。第二,你要注意同一句话千万不要重复第二次、最后嘛”李圆小手一挥的说道:“回去用菊花对点蜂蜜水,每晚睡前一杯,既安神又养颜。”
锦绣眨了眨湿润的双眼,迟疑的问道:“这样就能治好吗?”
“锦绣”李圆正了正脸色严肃的晃了晃嫩白的食指:“更年期并不是一种病,不存在什么治好治不好的问题,它普片的会发生在女人四五十岁以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你这有点提前了而已”
锦绣一听才有点放心下来,暗下决心一定要听主子的话,把这个什么“更年期”给治好。
李圆看着低着头满脸沉痛的锦绣,颤颤巍巍的转过了身子,透过雕花的青铜镜可以清楚的看到她通红的小脸和一鼓一鼓的双颊。
唉!她在心里无不得意的想到————我可真是一个有文化的女人啊!
成功忽悠住锦绣后,也将到了要去给贤妃请安的时间。
李圆带着愉悦的心情来到了钟元宫正殿。
“奴才给李主子道喜了!”
李圆大大的一愣,惊讶看着站在殿门外不住躬身的于嬷嬷。
“嬷嬷这是做什么?”李圆心里一颤,面上却更加温,她亲自扶住了于嬷嬷的手臂笑着说道:“嬷嬷乃是贤妃娘娘身边的人,万万不需这样”
于嬷嬷笑着点了点头,别有深意的说道:“李主子对贤妃娘娘的恭敬之心,娘娘都是看在眼里的”
李圆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敢随便回答,只是恭顺的笑着。
于嬷嬷不等李圆深思就给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见状忙机灵的大声喊道:“琅嬛阁——李容华到”
李圆立刻提起了全部精神,抬腿走进了殿内。
“卑妾李氏见过贤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圆拜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李妹妹快请起”贤妃止住了与其他嫔妃的说笑,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圆柔声说道。
李圆闻言站起了身子,刚刚一踏进殿门时她就已经发现,今天这钟元殿内的气氛很是不同寻常,仿佛每一个人都刻意的压着股喜意。
“ 既然,李妹妹也到了,那本宫就说了吧!”贤妃轻轻的抿了一口手中的清茶
内殿里的气氛骤然火热了起来,李圆甚至都能清楚的看到众嫔妃眼里那燃烧的一簇簇火苗
“众所周知,太后于今年二月去了五台山礼佛,这算算日子也快有半年多了,皇上至孝,不忍太后辛苦,几次三番想要接太后回宫,然而太后向佛之心甚众,愣是留到了现在。”贤妃慢条斯理的柔声说道“皇上半月之前派了大司马亲去相请,终于劝动了太后,皇上大喜,当即决定要亲往南阳相迎”
南阳是从五台山回到京城的必经之城。
李圆听到这里时,心下已经有了些明了,这从京城到南阳往返之间也需要不少日子,皇上出行,除了文武百官外,又怎么能少的了后宫佳丽的陪伴呢!
“只怕现在人人都在打这个注意呢!”她在心里有些好笑的想着,不过转念一间又想起刚才于嬷嬷的菊花老脸。
心肝立即一颤,不!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不管李圆心里怎么翻江倒海,贤妃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 昨日里内务府传了旨意过来,皇上这次总共点了五位嫔妃随侍,而这五位里啊!就有两位是咱么钟元宫的”
贤妃话音一落,内殿里立刻响起了好多道激烈的粗喘声,人人都像只饿狼般,就盼着从贤妃嘴里吐出自己的名字。
“咱们的好娘娘啊!” 孔秀荣首先憋不住了,她俏丽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浮现出一抹粉红“您快给卑妾们说说啊!”
“是啊…………是啊……娘娘…………娘娘……”众嫔妃们你一声我一声的齐齐娇嚷道。
“好了、好了、看把你们急的”贤妃装作不满的瞪了她们一眼,随即笑着说道:“这五人分别是:柳贵妃、安嫔、南宫昭仪、还有啊………”她故意拉长了声音说道:“咱们钟元宫的孔容华和——李容华”
随着贤妃的话音刚落,无数如利剑似的目光唰唰的向李圆和孔秀荣而来。
孔秀荣惊呆了,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见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向后退了一步
她樱桃似的小嘴开开合合的不停嘟囔着,我要随侍皇上了、我要随侍皇上了。
李圆也是惊呆了,她没想到封成羽真的会点她同去。
看她两一个惊的、一个木的摸样,众位早就掉进醋缸子里的嫔妃们不免又开始了一轮酸词利语 。
李圆听着这一句句不怀好意的话,不禁在心里苦笑一声,她真的没有想去的意思啊!
不管孔秀荣怎么兴奋、不管李圆怎么不愿、也不管众位没去上的嫔妃怎么咬着自己的小手帕
皇上圣命已下,此事再无更改之余。
有些恍恍惚惚的回到琅嬛阁后,李圆一屁股就坐在了雕花大床上。一旁的锦绣无不担心的上前轻叫道:“主子?”
这要是早前听到李圆能够随侍皇驾,锦绣早就一蹦三尺高了,可是现在,只要她一想起李圆脖子上的那两个乌黑手印和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那三天,她就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李圆喃喃的自语道。
“皇上圣驾启程的日子定在了十天之后,这段时间你要约束好咱们的人,现在这皇宫里不知道多少眼睛在盯着呢!一定要小心些!”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再想那么多也是无用的。
李圆看着锦绣还是一脸担心的样子,不由对她安慰的笑了笑:“皇上要是想收拾我,早做了”
“可是…………”天威难测啊!
“好了你看你,抑制“更年期”的第一点是什么你又忘了!”李圆嗔怪的说道:“我们可以往好的方向想一想,能够出一趟以为一辈子都不能再出去的皇宫,无论怎么想都是一件好事吧!”
“是、是、是是好事”锦绣心里担心,脸上却也露出一副开心的表情。
“他为什么会点我同去呢?”夜深人静的时候蜷缩在被窝里的李圆也在绞尽脑汁的想着答案
说实话,其实她并不太恨封成羽,那天的事,李圆反复的想了无数次。
可能以这个时代任何一个人的眼光来看:错的都是她李圆自己。
一个嫔妃、一个无才、无貌、无家世的低等嫔妃,人家皇上能大发慈悲的跟你睡一宿,你应该感激涕霖叩谢皇恩啊!可是李圆却又是嫌弃人家技术差,又是骂人家恶心,这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纪也差不多够两口子闹到离婚的了。
所以,封成羽想掐死她一点都不奇怪。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到现在也还没死成,养病的那些日子李圆曾无数次的想过会有一个脸型瘦长的太监端着个红木托盘,对她和蔼可亲的笑道:“娘娘,咱家奉皇上的命令送您上路啦!”
阿米豆腐,原谅她的胡思乱想吧!
所以,李圆暗地里咬了咬被角:既然你已经把我的小命留到了现在,应该不会再突然收回去了吧!
阿米豆腐,原谅的她的贪生怕死吧!
人家可是答应过爸爸、妈妈、要像,咬不动、砸不扁、煮不烂的小钢豆那样坚强的活下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阿米豆腐!终于在12点以前更上了~\(≧▽≦)/~啦啦啦
☆、启程
建武十六年九月初八,皇帝封成羽为迎太后回宫起驾南阳。
这日,寅时刚过,李圆就已经全副打扮妥当,她先是把琅嬛阁里所用的宫人都叫过来,细细的嘱咐了一遍,然后又到钟元宫向贤妃娘娘请安。
在贤妃的一番告诫和众嫔妃愤恨的目光中,李圆终于登上了前往南阳的马车。
“孔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李圆一进到马车里就看见了正半靠在车壁上,神色恹恹的孔秀荣。
孔秀荣掀了掀没有丝毫血色的唇角,露出一抹怨毒的冷笑:“不瞒姐姐说,秀容是让那起子黑心烂肺的下作小人给下了药 ”
李圆一听不禁大吃一惊,她坐到孔秀荣身边,关心的说道:“孔妹妹你没事吧?传了太医吗?”
“姐姐放心”孔秀荣脸上显出一副得意的表情,答非所问的说道:“秀容才不会让那帮贱人称心”
李圆听了孔秀荣的话知道她不愿细说,也就没有多问。
自从知道要去南阳的消息后,与李圆的谨慎小心、闭门谢客不同,孔秀荣的“秀云斋”却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俗话说的好抢打出头鸟,这不就让人给惦记上了嘛!李圆一边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的“早做准备”,一边转过头来对着锦绣说道:“去把咱们带的那两瓶保参丸找出来”
锦绣应了声“是”后就翻开了随身戴着的红木雕花小型八宝箱
李圆又笑着对孔秀荣说道:“这保参丸是由人参、鹿茸、黄精、紫耳……等药材制成,对于
补血养神有着不错的疗效,希望能对妹妹有所帮助”
“多谢姐姐!”孔秀荣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李圆的目光不禁又多了些柔和。
就在李圆这边和孔秀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之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如山崩海啸的欢呼声。
李圆难掩心中好奇,她伸出手轻轻的把雕栏的车窗推开了一小条细细的缝隙。
只见在一排排手拿长枪的官兵身后,是无数神情激动、欢呼雀跃的百姓们。他们一个一个都伸长了脖子用着无比虔诚、无比敬畏的表情看着这排长长的马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这么一句,结果只见整个街道无论男女老幼都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崩地裂的万岁声响彻天地。
李圆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第一次有了一种强烈的身处于“封建古代社会”的感觉。
“姐姐————”孔秀荣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快把窗户关紧了,这样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李圆一惊,忙听话的把窗户关上了,她转过头来对着孔秀荣不好意思的笑道:“都怪我失了规矩”
“这样的场面很多人一生也未必遇到过,姐姐好奇的想看一看也是人之常情”孔秀荣带着教训的口吻说道“但我们是陛下的女人,就是一根头发丝都是金贵的不得了,岂能让那些贱民们看去”
李圆一愣,她没想到孔秀荣心里会这样想。
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对窗外百姓的高傲和不屑,让李圆觉得很不舒服。
“我看妹妹脸色不太好,还是少少说话多多休息吧!” 李圆心里犯了膈应,面上就起了淡淡的神色。
孔秀荣只当她嫌自己多管闲事,不禁暗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人,一点都上不得台面”
一瞬间刚刚那两瓶“保参丸”所交下的情谊灰飞烟灭,车厢里又重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锦绣看着自家主子脸上淡淡的神情,忙小声说道:“主子一早起来,还没进膳,该是饿了吧!”她边说边从八宝箱里拿出了个紫檀木的长盒子,取出了里面的一碟枣糕、一碟栗子糕一碟蜜饯银杏、一碟蜜饯瓜条、又从牛皮的水袋里倒出了碗清茶。
“主子,您用一些吧!”锦绣说完后,又转过身子对着那边的孔秀荣说道:“这蜜饯银杏和蜜饯瓜条,是奴婢自己做的,虽比不上御膳房的精致,但也还算别有风味,孔主子若是不嫌弃不妨来一起用些”
李圆听到锦绣的话,知她是为自己好,就也顺着说道:“孔妹妹若还未用膳,就一起吃些吧!”
“当个什么好东西呢!”孔秀容在心里冷笑一声,“不了!”她一摆手,脸色浮现一股轻蔑之色“ 我身体不适,并无食欲”
李圆见状也不强求,心想:你不吃更好。
吃完早饭后,一行车驾已经出了宣武门,李圆坐在车厢里,四周除了马蹄踏地的蹬蹬声和御林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李圆拿起了一本“大周疆域图”兴致勃勃的想要找出南阳的具体位置。
孔秀荣依然一脸的苍白憔悴,她看着坐在那边精神奕奕的李圆心里不禁就起了股子愤恨。
“凭什么?”她紧紧的攥着自己纤细的手指,恼怒的想着:“凭什么两人同去南阳,自己就被那些贱人下了药,而她却好端端的坐在那”
这个李圆要才无才要貌无貌,既不机灵也不讨喜。
可是皇上却硬是点了她随行南阳,前一段日子生病时还派了御医日日诊脉。
这么个平凡至极的女人,凭什么和姿容秀丽满是才情的自己相比。
坐在一旁的李圆自是不知道孔秀荣心里的那番“愤恨”。
要是知道的话她保管会笑着对孔秀荣说:“妹妹~您是被下药药坏脑子了吧!有能耐去对付柳贵妃、安嫔、和南宫昭仪去啊!最好把这几个都弄得去不成了,皇上身边不就只剩下你一个了嘛!
经过第一天的不快,在接下来的行程中两个人也总是淡淡的。
李圆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马车上,而孔秀荣在身体略微好转后,便迫不及待的去了柳贵妃的马车里,当夜也没有回来。
这辆作用于长途的马车在李圆看来非常像是现代的豪华房车。
不仅有着卧榻小几、连能烧水的银炉都有,每当李圆喝着锦绣泡制的茶水时都会情不自禁的赞美着:“这辆马车的减震系统做的可真好啊!”
就这样一路行来,整整二十五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南阳城。
“主子,咱们到了”车窗外一个小太监轻声叫道。
锦绣先下了马车对这个小太监问道:“小喜子,咱们主子住的地方可曾打听好”
“姑姑放心”小喜子笑呵呵的说道:“奴才都打听好了,咱们主子住的是南阳行宫中的
“羲和院”。
锦绣点了点头,又不放心的嘱咐道:“主子这次就带了咱们两出来,你可得醒醒神,替主子多看、多听、”
“是是是”小喜子急点脑袋,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锦绣”车子里的李圆轻叫一声。
锦绣连忙说道:“主子您在等等,让马车直接使进咱们住的院子”
待到差不多有一刻钟后,坐在车里的李圆忽然感到车厢一晃,随即不再动态。
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心想:“可总算是到了”
一旁的锦绣说道 “主子,奴婢已经吩咐小喜子去整理行李了,您一路劳顿还是先去卧房好好休息吧!”
李圆闻言点了点头,这马车就是再舒服也不如软绵绵的秀床啊!
顾不上打量着这个所谓的“羲和院”李圆在锦绣的服侍下略做梳洗后,便迫不及待的往床上一趟,使劲的伸了伸自己那早就酸痛不已的骨头。
李圆这一睡直到申时三刻才醒了过来。
吃过晚膳后,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恢复了些的李圆把小喜子叫了过来。
“咱们的东西都安置好了?”她问道。
“回主子的话,都安排好了”小喜子恭声回道。
“皇上那里——?”
小喜子知道李圆是什么意思,忙说道“圣上刚抵行宫便召见了南阳城守俞中则、遣侍卫营总领金大钊文华阁学士赵东海等几人,现在还在天机殿议事”
李圆诧异的看了小喜子一眼,她没有想到这个才调到琅嬛阁不久的小太监居然能打听出这么多事。
小喜子也知道自己是新人,还得不到重视和信任,所以倍加想让主子看到他的本事
“嗯”李圆点了点表示知道。
她又问道:“柳贵妃娘娘她们又被安排在哪了?”
“回主子的话:柳贵妃住在了“清雪苑”、安嫔住在了“芷兰院”、南宫昭仪住在了“摘星居”孔容华因为得了贵妃娘娘的喜爱便也一起住进了清雪苑 ”
“是这样啊!”李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待小喜子下去后,锦绣又来回报说:南阳行宫这边派了两个粗使嬷嬷、两个粗使丫鬟、两个小太监、一个宫女前来伺候。
“这不比在咱们琅嬛阁 ”李圆神情严肃的对着锦绣说道:“你把这几个人给我看好了,除了你和小喜子以外,任何人不经通传一律不许进到屋子里”
“奴婢晓得”锦绣点了点头应道。
晚间、李圆半靠在软枕上,有些出神的望着紫檀木桌上那只微微摇曳的蜡烛。
良久后,她才幽幽的叹了口气,无比哀怨的嘟囔道:“ 希望此行一切顺利啊!圆圆我,可是想完完整整的出来再完完整整的回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难道 没有亲亲 愿意给俺留个言吗?
掩面 嘤嘤嘤~~~~ 人家不依~啦
☆、贵妃
李圆所居住的“羲和院”是位于南阳行宫西北方向的殿院里,面积相当于琅嬛阁的两三倍而且古朴通幽,让李圆很是满意。
抵达行宫的第二天李圆早早的便起来梳洗打扮。
“主子今日便穿这件正红色如意绣缎撒花裙吧!”
李圆看着锦绣举起来的衣裳,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这件太艳了吧!”
“不艳、不艳、”锦绣忙劝道“主子皮肤白嫩最是能压住这颜色”
李圆平日所穿一般都是以白、黄 、蓝、和一些颜色稍暗的衣服为主,很少穿什么大红大紫的颜色。
“那上身再套一件白色的小夹吧!”李圆考虑考虑后还是答应了。
不多久,有小太监送来了早膳,李圆就着豆面饽饽喝了一碗鸡丝粥。
“该去给贵妃娘娘请安了!”李圆擦了擦嘴角说道,她这羲和院什么都好就是离柳贵妃的“清雪苑”有点远,步行的话需要走上将近两刻钟才能到达。
“李容华,贵妃娘娘宣您进去”一个看上去四十几岁满脸严肃的嬷嬷,对着站在殿门外的李圆说道。
李圆一听忙打起了全部精神,脸上也挂出了副柔顺无害的笑容。
然而,她这幅笑容却在看见那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人时彻底消失了。
尽管此时她所有的脑细胞好像都瞬间集体死亡了,但是身体却顺着本能缓缓的跪了下去,她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再用很和缓很镇定的声音说道
“臣妾见过皇上,见过贵妃娘娘”
正在用着膳的封成羽连头都没有抬,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手里的杏仁奶茶。
柳贵妃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李圆,拿着香水百合的帕子轻轻的掩了下翘起的唇角,她用着娇嗔的语气对着封成羽说道:“皇上、人家李妹妹还跪着呢!”
封成羽闻言,抬起眼角扫了下李圆,他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李圆站起身后,抬眼望去,只见在摆满了精致膳食的紫檀木桌旁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英俊潇洒卓尔不凡、女的娇柔轻蔓群芳难逐 ,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光是看,都会让人产生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而此时,李圆却无暇多多关赏这种美丽。
因为她还看到了正站在两人身后殷切侍奉的孔秀荣。
李圆微微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要上去伺候才好。
就在她这犹豫不断时,那边的封成羽却放下了碗筷。
他对着柳贵妃柔声说道:“清雪,你身体本就不好,还经过了这么多天的舟车劳顿,要多多休息才是”说罢,他轻轻拍了下柳清雪的小手:“不要让朕担心”
“皇上———”柳清雪的美眸里映出点点泪光,无限柔情的叫了一声。
封成羽对着她温柔的笑了笑,然后带着李大海往千机殿那边去了。
临走时,连一眼都没有看向李圆和孔秀荣。
“臣妾恭送皇上”三人齐声说道。
李圆对着封成羽的背影行完礼后,才算悄悄的松了口气,她站起身子,先是看了眼还扒在门边痴痴望着封成羽背影的柳贵妃,然后又看了眼满脸酸楚神色黯然的孔秀荣。
这是什么情况?李圆悄悄的捏了下自己的小下巴,为什么她会有一种突然掉进琼瑶剧的荒谬感。
“孔妹妹和李妹妹也请坐吧!”过了好长时间终于才想起屋子里还有两个大活人的柳贵妃,随手指了指放在地上的秀敦说道。
李圆谢过恩后,刚一坐下,旁边的孔秀容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宫里人人都说贵妃娘娘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今日一见方知此言不虚”
孔秀荣这番又是赞又是妒的话,恰好恭维到了柳清雪的的心坎里,只见她抿唇一笑,满脸的得意。
直到这时李圆才有机会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位在后宫里,最受宠爱也最有后台的柳贵妃。
只见她年约二十一二,上身穿了一件玉兰花色的广袖小衣,下身是件天青色的月牙儿裙。
柳眉如烟、双瞳如水、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更为让人心动的是她的身上总是围绕着一股
我见犹怜之感,直让人恨不得想把她牢牢抱在怀里好好呵护才是。
在李圆的所知里唯一能和这位柳贵妃在容貌上一较高下的恐怕就只有她那个孔雀姐姐了。
柳贵妃坐在宝座上也是有意无意的看着这两个人。
孔秀荣就不必说了,倒是这个李容华,她的视线落在了李圆身上。
她早就知道这个李容华是那个妖妖娆娆的狐狸精李芳的姐姐,本以为也是个狐媚的,没想到
却只是个姿色平庸的女人。
李圆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孔秀荣左一句右一句的赞美着柳贵妃。
她并不试图搭话,只是在需要她出声附和时才会答上两句。
这样一来就更显得孔秀荣机敏会说,也更显得李圆嘴舌蠢笨了。
“看起来也不是个心思机灵的”柳贵妃在心里不屑的想到。
就在孔秀荣笑着说道:贵妃娘娘的“清雪苑”是怎样怎样清逸典雅时,外面的小太监忽然传声道:“安嫔娘娘到、南宫昭仪到”
这两位的品级可都在她之上,李圆听见后忙站起了身子。
只见不多一会儿,便走进了一前一后两位美女。
安嫔,李圆曾在那次桃花宴中见过,她还是如同记忆里那般,如朵幽幽绽放的兰花散发着一股柔和之气。
而那个走在她身后的女子,则看起来年纪要小一些,她身穿一件淡粉色的蝶戏水仙裙,头发简简单单的挽成了个鬙,身材娇小、姿容秀美、有着一双像是小鹿般怯生生的大眼睛,
“卑妾安氏/南宫氏,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柳清雪像是没看到两人一般自顾自的又和孔秀荣说笑了起来。
那安嫔也是个有注意的,见柳清雪故意为难,便自己施施然的站起了身子,还淡淡的说道:
南宫妹妹快点起来吧!咱们贵妃娘娘最是性格和善、体恤姐妹,这是连皇上都亲口赞过的
柳清雪如利剑似的目光唰的一下射向了傲然而立的安嫔。
内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好好好”柳清雪连道三声好,那张本是娇柔美丽的脸上也露出一股狠色,就在她张开嘴唇
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李圆注意到那个一直站在她身边的老嬷嬷轻轻的碰了下她的手臂。
柳清雪脸色变换不停,最终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本宫今日身体不适,你们几个不用多呆
——回去吧!”
“是、卑妾告退” 李圆恭敬的给柳贵妃行完礼后就退出了屋子。
站在曲径蜿蜒的回廊上,李圆对着一同出来的安嫔和南宫昭仪再一次行礼道:“卑妾见过安嫔娘娘、见过南宫昭仪”
“妹妹不必多礼”安嫔微微抬起手说道。
李圆看她脸色不太好的样子,想必也因为是刚才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安嫔也只是个嫔而已,离那金樽玉贵的贵妃之位差的不知道有多少 。
在这个一切讲究等级的皇宫里,如果柳贵妃想要发难安嫔怕是根本无法阻止的。
李圆知道这两个人现在恐怕是没心情搭理她的,行完礼后便扶着锦绣的手往羲和院去了。
“安姐姐、你刚才实在是太冲动了”南宫柔美丽的小脸上布满了忧愁“这下,她一定会更加针对你的”
安嫔细嫩的手指紧紧地攥了攥袖口里的锦帕,脸上却是一片云淡风轻之色“这一路上她针对我的事情还少吗?我就是再恭敬再忍让,落在柳清雪眼里只怕也是虚伪做作、假情假意,既是如此又何必去受这份委屈反而污了安家女儿的清骨”
更何况在身为御史台大夫的父亲连上六份奏章弹劾柳清雪之父贪赃枉法目无朝纲之时,她们的梁子就已经死死的结下了。
“安婉华那个贱女人”柳清雪满脸厉色的咒骂道“不过是个小小的嫔而已,竟敢还给本宫甩脸色”
“娘娘勿怒”柳清雪身边的老嬷嬷劝道:“现在咱们刚抵南阳,不易在此等小事上对安嫔发难,要是皇上知道了难免会觉得娘娘恃宠而骄,故意难为安嫔”
“那依邢嬷嬷的意思就是让本宫咽下这口气了?”柳清雪不满的说道
“娘娘何必心急”行嬷嬷服侍柳清雪这么多年自是知道她的性子“娘娘,只管等到太后回来
有她老人家给您撑腰,您想怎么搓弄那安嫔就怎么搓弄”
“哼……”柳清雪轻轻的哼了一声,心想就让那个贱人再蹦跶两天吧!等姑妈回来后……
且先不说,柳贵妃与安嫔在这边是怎样的勾心斗角,单说正在往羲和院那边走着的李圆此时就遇见了一件麻烦事。
“你个作死的小蹄子”有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转弯处的假山后响起“竟敢偷到御膳房去了,看老娘不掰断你这偷东西的贱指头…………”
李圆停住了脚步,皱了皱眉头,听着这越来越粗所不堪的脏话。
“什么人,在那偷偷摸摸的,还不赶快出来”一旁的锦绣在那呵斥道。
假山后的咒骂声瞬间停住了,不一会儿,就从里面走出了个尖嘴猴腮满脸谄笑的婆子。
“老奴不知贵人在此,多有惊扰、实在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她一边说一片啪啪啪的彻着自己的嘴巴子。
李圆眼角都没有扫给她一眼,她的视线落在了这婆子的身后。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姑娘,她浑身上下都是大脚印。
七零八落的垂下来,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她的脸蛋。
“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这老婆子放肆!”锦绣疾声厉色的说道:“要是惊了主子,你就是死上一千回也不够偿的”
“是、是、是…………老奴该死、老奴该死”那尖嘴猴腮的婆子更是惶恐,一个劲儿的磕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