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这碍我们主子的眼,还不快滚…………”
那老婆子被锦绣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李圆看了眼那个还僵在那的小宫女,她缓缓的走上前去。
小宫女明显瑟缩了一下。
她伸出手在那乱糟糟的脑袋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递给了她个段蓝色的小袋子,李圆声音温柔的说道“这里面有几块糕点,拿去垫垫肚子吧”
说罢,就把袋子硬塞进了她怀里。
“锦绣,我们走吧!”
“是”
直到李圆二人离开后,小宫女才哆哆嗦嗦的抬起头,她目光怔怔的望着李圆离去的背影渐渐地留下了两行眼泪。
☆、醉酒
因为遇见了刚才的事,所以回到羲和院的李圆神色间便有了些怏怏。
锦绣打了盆热水过来,用着烫湿了的毛巾给李圆擦了擦手,她倒对刚才的事情没怎么在意像这种事情哪家高门大户没发生过。
“主子,奴婢在旁冷眼瞧着啊!”锦绣一脸旁观者清的样子说道:“这柳贵妃和安嫔怕是早晚要掐起来啊!”
李圆撇了撇小嘴,哀哀的叹了口气心想:“还不如在宫里时消停呢!”起码那时她可以躲在琅嬛阁眼不见心不烦。
“主子可得小心、千万别被卷了进去啊!”锦绣在一旁唠唠叨叨的说道。
李圆心想,只怕到时就由不得你主子我了。
“锦绣,你去把小喜子叫来,我有几句话要问他”李圆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尖说道。
没一会儿小喜子就过来了。
李圆首先问道:“太后娘娘还有几日才会到达南阳?”
小喜子恭声说道:“太后銮驾已于几日前从五台山出发,再有二十几日就会到达南阳”
李圆听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又对小喜子说道:“咱们在南阳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这院子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留心着,决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主子,放心”小喜子拍着胸脯保证道:“奴才一定替主子看好这羲和院”
出乎于李圆的意料之外,接下来的十天里,日子过的倒是意外平静。
柳贵妃以需要调养身体为由免了几人的请安,所以这十天里李圆就窝在了这羲和院逍遥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这日晚间,她半倚在湘妃榻上与锦绣说着些闲话。
忽然耳朵一动,坐起身子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锦绣放下手里绣着的针线也侧耳倾听:“好像是奏乐声”她不太确定的回到道。
“你去问问小喜子,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锦绣回来了对着李圆解释道:“皇上正在“信诚仁和”殿赏宴群臣,这声音该是乐工齐鸣所奏”
李圆略有吃惊,心想连这偏僻的羲和院都能听到这丝竹之时,这得需要多少名乐工演奏啊。
毕竟这时代可是没有什么、麦克、音响之类的。
然而她也只是随便想想罢了,不管这前头有多热闹、场面有多大,也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子夜时分,李圆躺在紫花雕檀的大床上早早的便进入了梦乡。
就在她睡梦正酣时,院子里却忽然传来了一片嘈杂之声。
李圆难受的皱了皱眉头。
“锦绣……?”她迷迷糊糊的张嘴喊道。
然而往日随叫随到的人,今天却迟迟没有应声,李圆终于迟钝的感觉到好像又什么不对了
她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看到了一个正站在她床头的黑影。
隔着厚厚的青花帷帐,李圆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却可以百分百肯定,他绝对不会是锦绣。
在一瞬间李圆的脑袋里浮现的居然是她曾经看过的一部叫做《床头有人看着你》的鬼片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我一定在做梦………… 她牙齿打颤的不停嘟囔着。
把眼睛闭上、对……把眼睛闭上……睡一觉睡一觉,在醒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
李圆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并把整个身体都缩进了被窝里。
秀床上一个蚕茧样的物体,正在瑟瑟发抖着。
帐子外的黑影可能是看的不耐烦了,他直接把手伸了进来拽过被角就是往上一掀。
只穿着亵衣亵裤的李圆立即暴漏了出来。
李圆“嗷————”的一声惨叫出来,拽过软枕便劈头盖脸的向他砸去
“锦绣————锦绣————锦绣——————”她边砸边泪雨滂沱的大喊道。
“你做什么?”男人一把抢过枕头厉声喝道。
李圆被他喝的一愣,这才看清她眼前站着的是谁。
“臣臣臣、臣妾见过皇上”李圆趴趴的跪在秀床上,只是那边还没走这边的又来了,帐子都破了不知道多少个洞。
封成羽没理这个不要命的女人,他整个身子往床上一趟,就合上了眼睛。
李圆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直到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才从床上爬了下来。
她随便披了件衣服,软手软脚的向外走去。
刚刚走出内室,她就看见了李大海和被他紧紧拽住的锦绣。
“主子,您没事吧?”锦绣甩开李大海的手,朝着李圆奔了过来
她满脸焦急的看着李圆,生怕她家主子遭了什么毒手。
李圆向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定了定神,她看向了李大海问道:怎么回事?
李大海苦笑了一下,小心的解释道:“皇上今日在宴上喝了不少酒,所以…………”
所以半夜跑到她这里来装鬼吓人吗?
李圆心里这个气啊!暗暗的咬了咬牙,好半晌后才对锦绣说道:“去准备热水和帕子”
李圆再一次进到了内室,这一回她可是看清了这个霸占她的床还浑身冒着酒臭气的男人。
李圆在心里不停的腹诽着,手脚却利落的给他脱鞋脱衣,又用热巾给他仔仔细细的擦着身子,一直折腾到四更天才算完事。
初秋的夜晚已经很凉了,李圆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外衣。
神色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抗拒不了温暖被窝的召唤。
她重新爬到了床上,越过封成羽的身子,紧贴着墙壁躺好,又拽过来点被子盖在身上,这才
满脸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呜…………”她惊得乱哼一声。
下一瞬间便落到了一个滚烫炙热的怀抱。
“折腾什么,睡觉!”男人不爽的说道。
李圆立刻僵硬了,直过了好一会儿发现男人规律的鼻息再次响起后,才迷迷蒙蒙的睡去了。
第二天,天色大亮。
李圆是被胸口的痛楚给惊醒的。
不用睁开眼睛,她就知道那个抱着他的男人正在做什么。
“醒了?”封成羽淡淡的说道
李圆点了点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封成羽捏住红梅的手一紧。
不知想起了什么,看着李圆的眼睛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李圆其实心里很明白她想要活着、想要在皇宫里好好的活着,最终要靠的还是这个男人。
封成羽的宠爱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说比什么都要有用。
“可以轻一点吗?”她小小声小小声的说道“你捏的我好痛”
封成羽眉头一皱,神情的莫测的看了眼李圆,最终还是缓缓的松了松力道。
男人骨骼修长的大手,包裹住胸前的一只小玉兔开始慢慢的搓弄。
李圆满脸通红,用了全身上下所有的意志力才没有立刻落荒而逃。
“咳咳…要比这个力道再轻一些,不然的话我会很痛”李圆蚊蝇似的呐呐说道。
如果我痛的话你也不会爽的!
封成羽“啧……”了一下,魂不守色的说了句“麻烦”
就这样、大清早的,一男一女躺在雕花大床上,隔着重重纱帐,进行着怎样在行房过程中让双方都有快感的技术性讨论。
可能是总泡温泉水的原因,李圆的皮肤简直可以用吹弹可破来形容,于此相同的是她皮肤对于疼痛的承受力也比别人要低。
所以封成羽以前的粗暴,才会让她格外受不了,那种好像要把整个皮肤都给蹭下来的做法,只能让她感到疼,哪还会有什么快感可言。
封成羽的大手像是弹琴般慢慢的拨弄着怀里女人的身体,他看着她羞涩欲死却强装镇定的小脸,看着她丰润软绵的身体在他手里渐渐的变成了一滩春水。
一种别样的旖旎浮上心间。
“皇上…………”李圆的眼睛湿的似乎都能润出水来,她祈求的看着封成羽说道:“天色已经大亮了,我们今天就讨论到这吧!”
随即也不管封成羽的回答,唰的一下坐起了身子,大叫到:“来人啊!进来服侍”
封成羽的脸瞬间黑了,他朝着那个雪白的臀肉狠狠的掐了一下。
掀开帐子,也不管自己此时就只穿了件亵裤,拿起桌上的冷茶便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几乎是立刻的便有宫女进来服侍他洗漱穿衣。
李圆藏在青花色的帷帐里,在被弄的乱起八糟的床上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小肚兜。
身上套了件东西不管怎样都让她觉得舒服了点。
大约一刻钟后,已经穿戴完毕的封成羽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
待一溜的宫女内侍退出去了后,他又走到床边一把掀起了帐子。
床上的李圆正像个球般用棉被把自己包成了一团。
她抬起头看着封成羽,眼睛充满了纯真和无辜。
封成羽眉眼一眯,如猛虎下山般一把把她扑到在床上,朝着那粉粉嫩嫩的小嘴使劲的咬了一口,直到李圆被他弄的哀哀求饶为止。
“你给朕等着”封成羽充满危险的声音在李圆耳边响起“朕一定会彻底的好好的和你讨论一番的。”
☆、落水
封成羽说到做到,果然在接下来的三天里经常与李圆讨论到三更半夜,其态度之认真、过程之详细、实在是让她苦不堪言。
摸了摸自己好像都有点瘪下去的双颊,李圆深深觉的如果在这样下去,她恐怕是活不到回宫的时候了。
“这大好的时候,主子做什么唉声叹气”锦绣喜气洋洋的拿着条巾子轻轻的为李圆擦着后背
感受到锦绣投注她身上的热烈目光,李圆不自觉的往水里又低了低身子。
锦绣可不管她羞不羞涩,她满脸喜意的说道:“主子得了皇上的宠,这以后的日子啊!也有了个指盼”
本来她是挺担心皇上会像上次那样对主子。
但是这些天下来,她在旁看着,主子对皇上已经不像刚开始时的战战兢兢。
皇上对主子也有了些好颜色,两人总算是“冰释前嫌”了!真是、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咳咳……”李圆满脸通红的咳嗽了两声,她大声说道:“这水有些凉了,锦绣你再去提桶热的过来”
锦绣笑着捂住了唇角,高高的应了声“是————”
“真是的!”李圆伸出手重重的拍了下水面,嘟嘟囔囔地嘀咕着:“还是个古人呢!一点也不知道含蓄”
锦绣笑着出了门,刚吩咐完小宫女们再去要桶热水后,就看到小喜子脚步匆匆的急行而来
看他满脸大汗的样子,锦绣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小喜子连忙说道:“大事不好了!安嫔娘娘落水啦!”
“落水?”李圆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喜子“怎么回事?这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落水呢?”
小喜子回道“今日安嫔娘娘和孔容华在望月亭那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起了争执有宫女看见——看见——”
“看见什么?”
“看见是孔容华一把把安嫔娘娘推下水的”
李圆听后心里一抖,她急声说道:“锦绣,快给我梳妆,我要去看望安嫔娘娘”
等到李圆匆匆赶到安嫔的芷兰院时,就看到封成羽正满脸铁青的背手负立于床前,他的身后站着的是一脸泪水的南宫柔和脸色苍白半靠在邢嬷嬷身上的柳清雪。
而地上跪着的则是,衣襟鬓乱,神色惊恐的孔秀荣。
还不待李圆说些什么,一声微微的叮咛声忽然响起,只见躺在雕花木床上的安嫔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皇上…………”她像是梦呓般虚弱的叫着
封成羽走上前去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朕在”
安嫔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她带着无限依恋的语气说道:“婉华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封成羽替她塞了塞被角,温柔的说道:“好好养病,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安嫔听到后却微微摇了摇头“孔、孔妹妹应该是是无心的……皇上不要、不要……”安嫔声音减弱,还未说完人就再一次昏了过去。
“安姐姐——”早就在一旁泪垂不停的南宫柔,扑到了床边嘤嘤抽泣道:“安姐姐啊!呜呜!你的身子本来就不好,现在又是秋天那湖里的水得多凉啊!你怎么受得了啊!呜呜……安姐姐啊!你怎么那么善良啊!竟然还想包庇要害死你的人”
封成羽放下安嫔的手,站起身来,走到了正跪在地上神色惶恐的孔秀荣身前,他抬起腿来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孔秀荣的身上。
“恶妇,你谋害安嫔还有何话可说”
“皇上、皇上、臣妾没有,臣妾没有啊!”孔秀荣被踹的一个跟头,她满脸绝望的哭叫道:“臣妾、没有推安嫔娘娘啊!真的是她自己掉下去的!臣妾冤枉啊!冤枉啊!”
“孔容华———”还不等封成羽说些什么,南宫柔却突然站起身子满脸愤怒的指责道:“望月亭边伺候的宫女太监都看到是你伸出手去推的安姐姐——你还想狡辩!!”
孔秀荣怨毒的看了眼南宫柔,脸上闪过一抹挣扎的神色,嘴唇开开合合了几下,终究也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一个劲儿的哭一个劲儿的说是安嫔自己落水的与她无关。
封成羽脸色渐起不耐,他说道:“来人啊!孔秀荣意图谋害安嫔,罪行可诛,今免去容华一位,降至才人”
“不要啊!不要啊!皇上皇上!!!”孔秀荣状若疯癫的大喊了起来:“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是柳贵妃,是柳贵妃指示奴婢做的,奴婢是被逼无奈啊!皇上皇上求求您绕过奴婢吧!”
“贱人、竟敢污蔑贵妃娘娘”一旁的刑嬷嬷上前一步朝着孔秀荣的脸蛋就是一巴掌。
“皇上…………”柳清雪的美眸里含着委屈的泪水,她缓缓的跪在了地上:“安妹妹落水臣妾身感痛心,可是、请皇上相信臣妾。此事真的与臣妾无关、臣妾、臣妾、臣妾愿以死以证清白”话落,她一个起身就要往墙上撞去。
“爱妃,这是做什么!”封成羽一个伸手就拽住了欲要“自绝”的柳清雪,他眉头一皱沉声说道:“ 雪儿是什么人,难道朕还不清楚吗?”
“皇上——”柳清雪低低的无限感动的叫了一声,随后可能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的原因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封成羽怀里。
“娘娘————”这回轮到邢嬷嬷扑上来了,她大叫道:“您从小性子就最是善良,连个蚂蚁都不忍踩死,今天却被人污蔑至此,我可怜的娘娘啊!你怎么受得了!”
封成羽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寒声说道:“孔秀荣不但谋害安嫔还意图污蔑贵妃,拖出去、杖二十”
“放开、放开…………”被宫人架住要往外拖的孔秀荣,突然状若疯癫的挣扎了起来。
“你们这些贱奴,还不放开本宫”她高声叫道“我告诉你们,本宫可是皇上最爱的女人,是大周最最最尊贵的女人,本宫以后是要当贵妃、当皇后的!!啊哈哈哈哈————”
李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切。
那个机灵讨喜的,那个心眼多多的孔秀荣会是这个神色癫狂、胡言乱语的疯妇。
这到底是怎么了?
封成羽此时的脸色已经不是能够用愤怒之类的词来形容了,他的声音就像是地狱里死神抬起的镰刀。
他说:“杖一百”
李圆脑袋一嗡,这是要活活打死孔秀荣啊!
“皇上…………”李圆跪在地上下意识的叫道。
封成羽阴寒的目光向她射来,李圆死死的咽了下口水,她的心因为害怕在狂跳、她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发抖,可是她还是抬起头来坚定的看着封成羽,“孔秀荣,今日言语有异,神色有癫,与她平日并不相同………请皇上……请皇上……”李圆急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封成羽看着无措的跪在地上的李圆,眼角无人注意的微微跳了一下。
“不必多说”封成羽寒声说道:“来人啊!把那贱妇,拖下去!”
早就塞上了布团,只能发出呜呜惨叫的孔秀荣,立马就被四五个太监给拖了出去。
跪在一旁的李圆心惊胆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觉得自己此时的血液已经完完全全凝结成冰了。
她感到冷、好冷、好冷。
封成羽并没有在这里呆多久,待御医回禀完:安嫔只是因为体力不支才再一次晕倒后他就抬脚带着柳贵妃回清雪苑去了。
此时,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李圆、南宫柔、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安嫔了。
“李妹妹,你没事吧?”南宫柔推了推还僵跪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李圆
“啊?啊!”李圆像是被惊醒了般,抬起起头看着南宫柔。
而南宫柔却用帕子又捂住了眼角,她伤心的说道:“没想到,孔妹妹会是这样恶毒的一个人。不仅害安姐姐落水,还口出狂言说自己是贵妃、是皇后 、这看着好好的一个人却是个十足十的疯子”
李圆神色恍惚,心不在焉的听着。
南宫柔看她这样,也没多留,就让她回去了。
“主子,您还好吧!”锦绣满脸担心的端上了一杯安神茶。
李圆缓缓的摇了摇头,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依奴婢看,那孔秀荣定是在心里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日日夜夜反复的想,这才招致了疯魔”
锦绣的说法在李圆看来并不成立,一个人、哪怕她是个天生就有精神分裂病的人,在她发病前多多少少都会有所异常,可是孔秀荣却一点都没有这方面的倾向。
然而,她确是真的疯了,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说出那些要了自己命的话。
“锦绣”李圆说道:“你去把小喜子叫来”
“都打听清楚了吗?”
小喜子恭声回答道:“今儿一早儿,安嫔娘娘就被柳贵妃娘娘召到了清雪苑,不知贵妃娘娘说了些什么,反正安嫔妃娘娘是哭着出来的,在她回芷兰院的途中又被孔容华截住,两人就一起去了望月亭,然后——安嫔娘娘就掉到湖里去了”
李圆听后皱眉凝思了一会儿“安嫔娘娘身边难道没有带着贴身宫女”
“似乎是孔容华要和安嫔娘娘说些秘密话儿,两人遣远了身边的宫人”
“ 真的有人看见是孔容华推得安嫔吗?” 李圆问道
小喜子点了点头:“在场的至少有五位宫人看见了,却实是孔容华一把把安嫔推下去的”
李圆怔愣愣的坐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孔秀荣怎么会想去突然谋害安嫔呢?
难道,真的是柳贵妃指示她这么做的?
李圆揉了揉从刚刚开始就一阵阵发痛的额头。
“唉————”现在就是调查清楚了又有什么用呢?
未己,小喜子来报:孔秀容已逝。
☆、探病
整整一个晚上,李圆都没有睡觉。
她睁着眼睛坐在床上,想啊想…想啊想… 可是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不禁在心里自嘲的轻笑了一下:“看吧!我果然不是什么宫斗的好材料”
所以次日一早,锦绣就看见了她家主子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她心疼的说道:“主子,这是何苦,那孔…………”
“好了……!”李圆神色恹恹的的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我现在没什么胃口,早膳就不吃了,你快点给我梳妆我还得去安嫔娘娘那看看”
锦绣知她现在心情不好,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希望过上几天后她家主子能够想开才好
李圆刚一踏进内殿,就差点没被熏出来。
药味、苦苦的药味、让人一闻就想吐出来的药味充满了整个芷兰院。
“卑妾见过安嫔娘娘,见过南宫昭仪”李圆对着已经醒过来的正半靠在刻丝软枕上的安嫔和正喂安嫔吃药的南宫柔说道。
“李妹妹快起来吧!”安嫔轻轻的说道
李圆站起身后,仔细的看了看安嫔,只见她面色苍白,神情萎靡,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
“娘娘今日,感觉如何?”李圆走近安嫔身边关心的问道。
回答李圆的是南宫柔,只听她声音疲惫的说道:“御医说了,安姐姐身体进了凉气,又遭到了莫大的惊吓,需要慢慢调养才可恢复”
李圆听后柔声对安嫔说道:“娘娘福气深厚,只要静养几日,一定很快就会康复的”
安嫔听后笑着的点了点头,“多谢李妹妹吉言”
说完后,她又看向了一旁的南宫柔:“这两日多亏了南宫妹妹,在我床前尽心操劳,这份恩情实在不知让姐姐我怎么…………”
“安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南宫柔一脸不满的娇嗔道:“往日,柔儿都是受到安姐姐的庇护,今日安姐姐有难,柔儿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好妹妹……”安嫔泪盈于睫的叫道
“安嫔娘娘”李圆看她神色渐渐有些激动忙说道:“此时您身体虚弱还是不要过于激动才好”
“看我!”安嫔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让两位妹妹见笑了!”
李圆微微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这回事。
她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真心觉得这两个人的感情真好啊!
待南宫柔放下手里的空碗后,李圆微微有些疑惑的问道:“卑妾刚一踏进这芷兰院,就闻到了一股巨大的药味”她指了指小几上的碗“可是此药”
安嫔与南宫柔对视一眼,同时轻笑出声。
安嫔说道:“我知妹妹疑惑什么,却是因为此药芷兰院里才会发出这么大的味道” 她说道:“ 这都是多亏了南宫妹妹,她知我惊吓甚深便为我开了这幅定神汤,虽然闻起来味道大,但其实并没有那么苦的”
李圆听后更加疑惑了,她好奇的看着南宫柔,难道这位南宫昭仪还精通医术?
“只是略懂一些而已”南宫柔感受到了李圆直愣愣的目光,她语带羞涩的说道:“我家祖上曾出过太医,留下了一些医书,我自幼便对这些很感兴趣,所以家人也由得我学了些皮毛”
“南宫妹妹自谦了”安嫔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又对李圆说道:“南宫妹妹出身杏林世家很是知道一些疑难杂症的治法,不满妹妹说,本宫以前曾有些宫寒的毛病,每次的小日子都很是难熬,幸亏南宫妹妹为我开了副偏方,才治好了本宫的病痛。
李圆惊奇的看着南宫柔,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样一个娇娇怯怯,总是露出羞涩笑容的小姑娘,还竟然是一个隐藏的“医术圣手”这皇宫里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瞧姐姐说的!”南宫柔听到安嫔的话,小脸更红了。
“我不过是硬背了几剂药方罢了!你要是让我向太医那样给人断脉诊病,保管得弄出人命”
南宫柔又羞又窘的俏皮话儿,让安嫔和李圆都笑了出来,一时之间这芷兰院里倒是变得和乐起来。
而这三人谁都没有再提起过孔秀荣
安嫔体弱,需要静养,李圆不好多呆不一会儿就告辞了。
她扶着锦绣的手向外走去。
“主子,这不是往羲和院的方向去啊?”锦绣疑惑的问道
“柳贵妃娘娘,昨日不是也晕倒了吗?”李圆微微眯着眼睛,神情莫测的说道:“于情于礼,咱们都得去看看啊!”
“卑妾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刑嬷嬷,快去给李妹妹拿个秀敦”同样是半躺在床上的柳清雪急声说道。
“李容华,请坐”刑嬷嬷总是严肃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点笑容:“多谢李容华来探望我家娘娘……哎!…………”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即又变得满脸愤然起来,只听她语气狠狠的说道:“都是孔秀荣那个恶毒的贱人,竟然污蔑贵妃娘娘指示她把安嫔娘娘推下湖。那个疯妇她自己存了那等龌龊心思,却想要栽倒我们娘娘身上…………”
“呜呜呜…………刑嬷嬷……不要……不要再说了……”这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的柳清雪却开始趴在床上嘤嘤嘤的哭起来。
李圆和刑嬷嬷连忙上前安慰。
“都是老奴不好!都是老奴不好!”刑嬷嬷一脸自责的样子,复又对李圆说道:“我们娘娘啊!自小就是金樽玉养的,在家时老爷和太太连一个头发丝的事情都没有说过娘娘,哪里又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李圆听后也笑着说道:“娘娘不需如此担心,俗话说的好清者自清!更何况皇上也是相信娘娘的啊!”
“李妹妹!”柳清雪轻轻握住李圆的手激动地说道:“本宫虽蒙皇上信任与此事无关,但心里终究其意难平,这南阳行宫上上下下都知道本宫与孔秀荣走得近又与安嫔有些不睦,她又一口咬定是本宫主使的……呜呜…………这让本宫……这让本宫以后怎么面对安嫔,又怎么在这贵妃之位上坐下去…………”
李圆看柳清雪神情憔悴又是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摸样,着实不像是装的。
柳清雪对着李圆展现了前所未有的亲热,她拉着她的手娇娇柔柔的一会儿说道:孔秀荣是怎么怎么欺骗了她的感情、怎么怎么利用了她的善良、一会儿又说道皇上是多么多么信任她、她自己又是多么多么感谢之类的。
李圆面带微笑的听着,时不时的还要应上几声。
她悄悄地总结了一下,柳清雪说的无非就是两个意思。
第一, 安嫔落水一事与她无关完全是孔秀荣一人所做。第二,封成羽对她依旧爱护有加她贵妃之位不可撼动。
待到李圆从“清雪苑”中出来时,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作响,耳边也会不停的回放着那嘤嘤嘤……嘤嘤嘤嘤…………的声音。
弄的她好想吐
“主子,你还好吧?”回到羲和院后锦绣担心的问道。
李圆哼哼了两声,表示自己还能挺住。
锦绣看她还是副蔫蔫的样子,忙说道:“主子从早晨到现在也没吃点儿东西,这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奴婢去给主子端上点吃的……”
“锦绣,我不……”
锦绣还没等李圆说完就一个转身飞速走掉了。
李圆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嘴唇张了张喃喃说道:“我不想吃油性太大的食物,想吃点素的”
真是,走那么快干嘛!
李圆嗔怪的嘟囔了一句。
锦绣走后,屋子里就又剩下李圆一人了,静谧的气氛也使她的心开始变得和缓起来。
李圆把今天所遇到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其实她的心里面有一个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的猜想,她认为:安嫔之所以落水很可能是她自编自导的一场戏。
从结果来看整个过程。
这件事谁是最大的收益者?答案是安嫔。
她心里应该很清楚柳清雪对她抱有很大的敌意,可是两人身份差距巨大如果被柳清雪找到借口发难她将很难会有还手之力,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来个以命博宠。
既能得到封成羽愧疚的怜爱。
也使柳清雪不敢忘动。
而且,李圆细嫩的手指啪啪啪——的点着桌子,太后还有十余日就会抵达南阳所以才等不及了吗?
可是————她好看的眉头皱成了几个褶“那孔秀容也确确实实的推了安嫔,而且要不是她自己说了那些疯话也不会死……”
李圆又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开始疼起来了,她一头轻磕在桌面上,沮丧的说道:“为什么我不是江户川柯南呢?”
这种抽死剥茧寻找犯人的活,她实在是做不来啊!
晚间,李圆沐浴完毕锦绣服侍她上床。
“主子,今晚可要好好睡上一觉”锦绣心疼的说道。
李圆轻轻的应了声,然后老老实实的躺在被窝里,室内燃了安神香,很快淡淡的檀香味就弥漫了整个屋子。
兜兜转转的香味让李圆也有了些睡意,不一会儿就眼皮子一重,睡了过去。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姐姐,这条手帕是你掉的吗?”
“啊!是我的!是我的!谢谢你!我找了好半天呢!”
“嘻嘻,这位姐姐你真有趣,这条手帕明明就被你夹在后襟上了,你还到处乱找”
“那个!那个!呵呵……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然的话一会儿选秀时我就要丢大脸了!”
“我叫李圆,不知道妹妹叫什么名字?”
过往的记忆总是会被时间的洪流所冲走,那些曾经美好真挚的感情,也在那道高高的宫墙内被吞噬干净。
我们总是在变、一天一天的变、最后变成了别人最后忘记了自己。
而不变的只有那天的晴空万里和那个少女清脆甜美的笑声,她说:“我叫————”
☆、虫蛊
“主子今天也去安嫔娘娘那吗?”锦绣一边利落的给李圆梳妆一边问道
“嗯!”李圆轻应了一声
“唉!……”锦绣长长的叹了口气“这眼看皇上渐渐看重主子,没想到却横插了这么个事”
李圆知她说指,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
锦绣接着说道:“自安嫔娘娘落水后,皇上对她就宠爱更甚,什么奇珍异宝都往她那送,听说啊!前日还赏了安嫔娘娘一座东洋来的自鸣钟,那样式咱们可是见都没见过啊!”锦绣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她多么希望能够得到皇上宠爱的是她家主子啊!
“个人有个人的造化”李圆淡淡的说道“而且这般风头十足也未必是好事”
“主子……”这时,小喜子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他语气急速的说道:“安嫔娘娘厥了!”
李圆唰的一下站起身来“怎么回事?”
这两日不是已经渐好了吗?怎么又会突然厥了呢?
小喜子回道:“是今天早上突然厥的,看情形是不大好了!”
李圆听后心里更是一拎,再顾不上旁的,抬脚就往芷兰院走去。
当她到时屋子里的气氛已经是一片紧绷,只听封成羽声音阴寒的问道:“安嫔到底为何晕厥”地上跪着的太医们个个浑身颤抖磕头如蒜,其中一个留着一把白色胡须的老太医颤巍巍的说道:“安嫔娘娘脉象虚弱,气血窒淤、舌苔有青、面浮黑气、似是似是……似是……”
“似是什么?”
“似是中毒所致”
封成羽眼眸中风暴骤起,只听他一字一字的问道:“安嫔所中何毒?”
“回皇上应是乌梭梅,次物外表与普通梅子并无二样然却有剧毒,人食一口轻则昏迷不醒重则当场丧命”
李圆听后整个心脏狠狠的抖了一下,在这南阳行宫中只有柳贵妃的清雪苑种了几株“青梅树”
显然封成羽也是想到了,他脸色变得莫测起来:“南宫昭仪…………”他直接问道“安嫔今日可曾吃了梅子?"
早就泪如雨下的南宫柔,哑着嗓子回道:“今日安姐姐说:吃了好些天的苦药汤子,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想吃些酸酸甜甜的东西,于是就吩咐下人做了碗酸梅甜糖来喝喝,没想到…………没想到……呜呜……呜呜呜…………”
封成羽沉默半晌,才语气冷厉的对太医们说道:“朕要安嫔平安无事,否则的话…………”
“臣等遵命、臣等遵命…………”太医们诚惶诚恐的磕头道。
封成羽理都没有理他们,他抬起脚就要向外走去,在经过跪在地上的李圆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淡淡的说道: “安嫔这有南宫昭仪服侍,你就别添乱了,回自己院子去吧!”说完就走出了芷兰院。
李圆面上一白,指尖用力的攥到掌心的肉里:“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给安嫔下的毒?”
她被封成羽给下了“禁足”令,在这里也不好多呆,只好自己转回了羲和院。
抱着双膝瑟缩的坐在湘妃榻上,李圆突然感到很不安也感到很害怕,仿佛从安嫔落水那天起这次南阳之行就变得波澜诡异起来。
孔秀荣死了、柳贵妃“病了”、安嫔又中毒了、这次随行的五位嫔妃此时却已经倒下去三位,下一个是不是就到她了?
直至申时三刻,一直被李圆留在芷兰院的小喜子才回来报说:“安嫔经御医施救,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李圆闻言终于悄悄的松了口气:“那安嫔娘娘可是清醒了吗?”
小喜子回说:“还未醒”接着又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说道:“皇上从芷兰院出去后直奔柳贵妃那去了!可是发了好大一场火,离着老远都能听到摔杯子的声音”
李圆听后皱了皱眉头。封成羽这是已经确定此次下毒的是柳清雪了吗?
她心里有事自是食不下咽,只匆匆吃了些便早早的上床就寝了。
躺在床上的李圆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干脆一个闪身跑进了空间里。
李圆这个空间说也奇怪,只除了一座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的竹楼,和一口热气腾腾的温泉外竟是再无任何东西了。
她既不能把温泉水带出去,也不能将任何东西带进来,更别提什么给空间升级了。
有的时候她真心的觉得自己的这个“随身空间”可能是史上最差劲、最无用的啦。
“哪怕有几颗能够救命的丹药也好啊!”泡在温泉水里李圆沮丧的嘟囔了两句,这要是哪天自己也给人下了毒药,那可怎么办啊!
“爸爸妈妈”李圆喃喃的叫道:“这里真的好可怕啊!”
次日一早,天色未明。
李圆却被锦绣匆匆摇醒:“主子!主子!快醒醒、皇上要召见你”
听见皇上两个字李圆心里一个机灵,仿佛一桶冷水从天而降浇了她浑身打颤。
李圆快速的换上了一身翠绿连襟琵琶衫,头发也没梳髻只编成了个大辫子垂于胸前。
她刚一走出内室就看见了正满脸大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般走来走去的李大海。
“李主子……”他一副你可终于出来了的样子“快跟奴才去千机殿”
李圆听后直觉一定是封成羽出了什么事情,她心下更急也不多问,随着李大海就往封成羽的寝宫走去。
她刚刚走到千机殿外,就见殿门口已经被站有三四百名手持长枪刀戟的羽林军牢牢把持住了他们个个如利剑般站得笔直,仿佛只等得谁一声令下,便可刀染其血,取其性命。
李圆深深的吸了口气,到这时她反而冷静了下来,这些天的惶恐不安仿佛一瞬之间全都消失了。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她神色淡然、步履从容的迈入了千机殿。
然而刚刚绕过屏风,李圆便睁大了双眼,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只见他双眼紧闭面色蜡黄,颧骨高突、嘴唇干裂、一身月白色丝质里衣空荡荡的挂在身上,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在一瞬间给吸干了精血般瘦的厉害。
“皇上………”李圆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她根本无法想象那个丰神俊朗、心思莫测、让她又敬又怕的封成羽会是躺在床上的这个人。
怎么会、怎么可能、明明昨日见时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就…………
李圆的眼泪怔怔的掉了下来,她唰的一下转过头,厉声问道:“皇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旁的李大海哭着哀嚎道:“ 三更时分,皇上在批阅奏折时突然昏倒,奴才立即传了太医
过来、可是………”他上前一步轻轻抬起封成羽的胳膊,把丝袖往上一拉。
李圆立即倒抽了口冷气,只见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是一个个仿若幼虫般的血疙瘩,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条胳膊。
她死死的捂住唇角才没有尖叫出声。
“太、太太医呢?太医们怎么说?”
“太医们束手无策”李大海痛嚎出声。
李圆只觉眼前一黑,她连退三步方才止住身体,颤声喃道:“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不行、绝对不能束手待毙,李圆一口咬上下唇,丝丝的血腥气终于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 李大海!”她大叫一声“现在是哭的时候吗?”
李大海从未看见过这样的李圆,被她此刻的气势所压倒不自觉的就停止了哭嚎。
“你去把这南阳行宫所有的御医都给我叫来”束手无策这个词怎么能用在封成羽身上。
“各位太医”李圆不紧不慢的说道“可曾想出为皇上医治之法 ”
底下跪着的六名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谁也不肯先开口。
李圆见状想都没想,拿起一盏茶杯,就往离她最近的太医脑袋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