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回家的时候,乔安日日神经质般查看自己的手机,总以为手机出了问题。但是,柳颖和曾磊时不时的电话轰炸,又让乔安清醒,赵佑航确实没有找过自己。
人的感情真是奇怪,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说服了自己不再妄想,但是偏偏就是有所期待。
中秋前一晚,柳颖打来了电话。
“乔安,你们那个赵总今天找到我们报社来了。问我你的手机怎么总是打不通,还问我你家的具体地址。”
“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乔安紧张。
“他都能找到我们报社了,你说他恢复的怎么样?”
乔安松了一口气, “那你和他说了吗?”
“哼,我宁死不屈!”柳颖大义凛然。
“哦,”乔安有些泄气,忽又想了起来:“在医院的时候,我就已经把新号码发给过他,他怎么会不知道?”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啊。你们那个赵总什么意思?明明有未婚妻,还来纠缠你。”
“也许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乔安黯然。
“喂,听声音不太高兴啊。你真的希望他来纠缠你,来个三角恋?”柳颖着急。
“不知道。”乔安真的不知道。
“那曾磊怎么办?我后半生的医疗保障怎么办?”柳颖哇哇地叫着。
乔安“噗嗤”笑了出来:“大姐,你可真能联想。我就是嫁给了曾磊,那间医院也不是他开的,怎么能保证你后半生的医疗?要不然这样,你把我介绍给他们院长得了。”
“嗯,也行,等我问问曾磊,看他们院长是男的还是女的。”柳颖貌似在认真考虑乔安的建议。
“喂喂喂,不闹了。说正经的,我真的和曾磊不来电,我想和他说清楚。”
“乔安,听我一句劝,如果你放弃了曾磊,真的会后悔。”
“可是,我总不能这么自私,一直吊着他啊。”
“一个女人的美好年华也就只有这几年。再过几年,你就是求他们等,他们也不会等。在你还有这个资格的时候,为什么不放肆地行使一下自己的权利?”柳颖一本正经,“而且,在现如今这种人人现实的社会里,一个男人一直等你,并不代表他衷心,而是因为他没并有遇见更好的。”
“柳颖,一月不见,怎么感觉你苍老了10年?”乔安诧异。
“贺涛单位新来一刚毕业的小美女,颇有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正在对贺涛进行死缠烂打。”柳颖叹口气。
“咦,你怎么如此不自信?姜还是老的辣,难道你还害怕刚刚踏入社会的疯丫头?”
“怕就怕这股疯劲会让他们男人有新鲜感。”
“怎么了?难道贺涛真的动摇了?”
“暂时还没,不过难保哪天不会。世界上可没有真正的铜墙铁壁。”
“别悲观了,事情哪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也许这只是你们爱情道路上的一个小小插曲。”
“不是我太悲观,而是你太盲目乐观。在报社这么多年,男人始乱终弃,女人为情自杀的事情我可是见多了。无论当初的誓言多么动听,分手之际撕破脸皮的大有人在。所以我劝你,诸如曾磊这般难得少见的好男人,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
“好,”乔安明白,当初的刘方东不也是如此吗?“柳颖,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乔安。凡事别太早下结论,给彼此一个机会。”
柳颖的电话刚挂,曾磊也打来了电话。今年中秋与国庆长假连在一起,他说,中秋后的第三天,他会来乔安家接她。
躺在床上,乔安想不明白,柳颖所说的行使权利,是否会有违道德?
第二天便是中秋。
天阴的厉害,天气预报头一次如此准确,从卧室窗口望去,小区里晨练的人有的已经换上了毛衣。吃过早饭,乔安拿本杂志,又躺在了床上。因为行动不便,这一段时间乔安极少外出,县城的同学也来看过她几回,但因大多早已拖家带口,不会时时关注乔安。乔安也颇为自得其乐,很长时间没休长假,这次车祸,在某种意义上,也让乔安因祸得福,因着这个机会,她才知道,姚阿姨是个神经大条的乐天派,颇能与她对得上脾气,以后若是辞职回家,也就少了几分顾虑。
过了一会儿,乔安听到门响,紧接着,赵佑航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仿佛从天而降:“请问这是乔安家吗?”
乔安有些蒙,明明没有睡着,怎么就开始做梦了呢?难道这就是古人常说的“白日做梦”?大概看书太过入神,乔安扔下杂志,揉了揉眉心,打算再睡一个回笼觉。
但是,熟悉的声音再次飘来:“我是乔安的同事,她有个多月未与公司联系,我过来看看她。”
接着,姚阿姨推门进来,“安安,你有同事来看你,”她冲着乔安眨眨眼,小声地说:“这个更帅哦!”
乔安仍是不敢置信,由得姚阿姨扶她坐上轮椅,推至客厅。
赵佑航此刻坐在沙发上,脸上稍显瘦削,却依然俊朗如初。他定定的看着她,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说出了一句话:“乔安,你还好吗?”
乔安也看向他,张了张嘴,挤出了一个“嗯”字。
空气就此凝结成冰。
姚阿姨心领神会,对着还坐在沙发上浑然不知的乔爸爸说:“老乔,咱们去菜市场买点菜吧,中午好留客人吃饭。”
乔爸爸不满:“昨天不是才买了一堆?怎么又要去?”
姚阿姨走过去把乔爸爸从沙发上拉了起来,“让你去你就去,噜苏什么啊。”
乔爸爸嘟嘟囔囔,姚阿姨推推搡搡,两人走了出去,关门之前,姚阿姨又回头冲乔安眨眨眼:“安安,一定要留你同事吃饭。”
“砰”,门被关上,房间里瞬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