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实永远比剧本精彩,赵佑航抱着乔安刚走进医院门口,曾磊的电话便打了回来,“不好意思,刚才在做手术。”
乔安的心一路往下沉,最最尴尬的一幕终究还是要粉墨登场。她看了一眼赵佑航,此刻的他正眯着眼回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明摆着是要兴致盎然的等着看这场难得的戏码。
“对不起,曾磊,我已经回来了,明天不用去接我了。”
“谁陪你回来的?你现在在哪?方便我过去找你吗?”
形式不容乔安犹豫,她只能说了实话,“对不起,曾磊。是赵佑航去接的我。他现在正陪着我在来医院的路上。对不起。”
电话那头出现短暂沉默。
赵佑航的脚步一直没停,他抱着乔安上了电梯,然后从电梯里出来,拐进走廊,直至看到在走廊里打电话的曾磊。
乔安低下头,她开始恨自己,如果当初坚持不让他送她回家,亦或是在他多次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就能下决心说清楚,也就不会出现今天这个局面。退一万步讲,如果她昨天在决定跟着赵佑航回来时,就及时告诉他,那么对他的伤害也会减轻很多。她总是这样,因为害怕伤害别人,所以能拖一天是一天,只是,越是这样拖拉,对他人造成的伤害越大。
曾磊终于挂断电话。他错愕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乔安,你真的决定了吗?”
乔安抬起头看他,他眼眸里透出的失望让她无言以对。
赵佑航紧紧抱着乔安,他了解曾磊此刻的感受,尽管就在刚才,他有那么一刻想过,假设出现三人狭路相逢的场面,他一定仰天长啸,一雪前耻,但是现在,他不欲多言,他一向不是在人身上再加一脚的人。
“好,我明白了。”曾磊机械的点头,他快步在他俩身旁经过,没有一丝犹豫。
可是,乔安不曾知道,曾磊走至走廊拐角,终于崩溃,他的步履陡然踉跄起来,双手撑住墙壁,才勉强不让自己失态。
乔安的腿恢复的很好,拆下石膏后,已经可以行走。
但是那一天,乔安始终落落寡欢,曾磊失望的眼神一如梦中所见,这让乔安隐约觉得不安。
晚上她给柳颖打电话,才知道曾磊把柳颖喊了出去,两人正在酒吧喝酒。
酒吧很吵,并不是打电话的好地方。柳颖用了很大的声音说话,乔安才听得清楚,她说:“乔安,我真怕你以后会后悔。”然后,乔安便听到带着明显醉意的曾磊冲着电话大喊:“乔安,你始终执迷不悔。”
乔安一背的冷汗。但是翌日,她烦柳颖帮她问曾磊是什么意思时,曾磊已经完全记不清自己说过这句话。
数月前的那个帖子已经沉入海底,黄大师又去全国巡讲,乔安只能等了又等。
但是她一直没向赵佑航提及此前的那些梦境,一直接受国外教育的他,对于这种算卦解梦嗤之以鼻。
假期的最后一天,乔安在帮赵佑航整理书房的时候,从照相簿里发现了七夕相亲时失踪的那张照片。乔安笑,“你不会是从那个时候就看上我了吧?”
赵佑航带着些许懊悔,“你看,一下子就被你揭穿了,真让我颜面无存。”
“可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到底看上我什么?”
赵佑航耸耸肩,“别问我,我也想不明白。大概是我品味奇差,而你是唯一符合这种怪异品味的女人。”
“讨厌,”乔安转身走出书房,着手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晚饭之后打道回府。
赵佑航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安安,多希望你能留下来。”
乔安回头,亲吻他的鼻尖,“可是,我住在这里,难免会被人发现。”
赵佑航沉默,把头埋在她的肩膀里,在这件事上,他有太多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