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本回来的第二天,主管采购的李副总就将一封举报信放在了赵佑航的办公桌上。
“赵总,关于上周举行的原材料招标,我们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信上说我们公司内部人员提前将其他竞标厂家的信息和我们对项目的预算资金及技术要求泄露给了此次中标的鼎峰集团。此封举报信的矛头直指乔秘书。”
“哦?为什么?能接触到招标资料的不只乔秘书一个人吧?”赵佑航不动声色。
“信中说,在招标前夕,有人看到乔秘书与鼎峰集团的采购主管刘方东在滨海酒店吃饭,并收下了刘方东送的一个盒子,盒子里的物品不详。而且,信中还附有两人吃饭的照片,可以说是证据确凿。”
“我相信乔秘书不会做出有损公司的事情,这件事由我亲自调查,在调查清楚之前,请勿宣扬。”
“我明白,不过举报信不光寄给了我,还寄给了除您以外的其他董事会成员。您还需尽快调查清楚,给董事会一个合理的交待。这样的事情,对我们公司的信誉会造成很大的损害。”
“好,我会尽快拿出结论,您先去忙吧。”
乔安在隔壁听得真切,她想了起来,那是到日本出差的前一个周末。当时赵佑航去了美国探望他的父母,周六下午刘方东突然打电话给她。当时她还奇怪,换电话号码的时候,她并没有通知他,他怎么会知道?他告诉她说,电话号码是曾磊给他的,曾磊参加了为期两个月的医疗服务队,已经去了云南偏远山区。因为走得匆忙,有件东西未来得及交给她,所以托他无论如何也要交付到她的手上。
乔安推辞,刘方东说他也是受人之托,只能忠人之事,如果她想拒绝,也请姑且收下,等曾磊回来后再亲自还返回给本人。
乔安无法拒绝,本想马上过去拿了东西就走,但刘方东说他只有晚饭时间有空,而且他说曾磊一直郁郁寡欢,他还想和她谈谈曾磊的事情。乔安一直对曾磊心存内疚,听刘方东言之凿凿,便信以为真。
结果吃饭的时候,刘方东并没有多谈曾磊的事情,而是谈起了即将进行的招标。即使乔安如何的稀里糊涂,她也知道公司机密不能泄露,所以只是草草敷衍,并未告知详细信息。刘方东口中所说的那件礼物,是一副象牙象棋,说是曾磊为了感谢乔爸爸的热情接待而送给乔爸爸的,他红口白牙的说这只是高仿象牙,并不值钱,让乔安安心收下。
回家之后,乔安曾多次拨打曾磊的手机,但是因为山区偏远,每次得到的回答均是“不在服务区内”。
后来因为工作太忙,而且也不是什么非说不可的重要事情,所以乔安也没再向赵佑航提及。
李副总一走,赵佑航就喊,“乔安,你过来一下。”
他面带愠色, 把照片放在乔安眼前。乔安有些委屈,“难道你不相信我?”
“我百分之百相信你,”他话锋一转,“但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单独见刘方东?”
乔安把经过合盘托出,他沉着的问:“曾磊知道你和刘方东的关系?”
乔安点头,他叹口气,“这明显是个陷阱。你也不想想,曾磊既然知道你和刘方东的关系,他怎么可能会托刘方东来办这件事?而且这件礼物并不是非要立即送出去不可的东西,也根本没有必要托人。上次在日本料理店碰见刘方东,像他那般精明的人物,怎么可能猜不到我们的关系?所以即便他有心要打听招标信息,也绝对不会向你打听。”
乔安慌了,怯怯的问:“那现在怎么办?究竟是谁想陷害我?”
“你和刘方东的关系,公司内部人员有知道的吗?”
“没有,我从没说过。”
“算了,如果有人存心陷害,这种事情一查就知。我先给刘方东打个电话探探口风。”赵佑航拨电话至刘方东的秘书,却被告知,刘方东已于昨天去欧洲出差,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来。
赵佑航猜测,刘方东这是故意躲了出去。看着神色紧张的乔安,他破例在办公室抱住她,“安安,别害怕,我一定会调查清楚。我们先找到曾磊,把猜测证实后,我有办法让刘方东赶紧现身。”
赵佑航通过曾磊科室的主任,查到了曾磊所在山村的电话号码。乔安打过去,接电话的人去喊曾磊,等了很久,他才来接,“不好意思,病号太多,让您久等了,请问您是哪位?”仍是一贯温柔的语调。
“曾磊,我是乔安。”
“乔安,是你?”语气中带着惊喜。
乔安黯然,他依旧待她如从前,她却已不是从前的她。“曾磊,有件事情想问你。你有没有托刘方东给我带过东西?”
“没有,即便有东西带给你,我也不可能托他。怎么了?”
“他怎么知道你认识我?”
“可能是从我父母那里知道的。”曾磊声音低了下来。
乔安记起了爸爸那句话---“那么就趁这个机会,让他们知道一下。”---原来他真的这样做了。她不知道她对他造成的伤害已经有这么大。乔安顿了顿,“曾磊,对不起。”
“这种事情没有对错,乔安,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是,我们永远是朋友。。。。。。对了,刘方东和曾倩还好吗?我听说他俩下半年要结婚。”
“本来已经订好了日子,但是不知为何,又延到了明年。到底怎么了?”
“没事,就是收到件礼物,不知道是谁送的。我还在上班,等你回来再说吧。”乔安不便解释,打着哈哈把电话挂断。
她抽抽鼻子,无奈地自嘲道:“瞧,我又被他骗了一次。”
赵佑航心疼,“没事,傻人有傻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