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把菜品端到了桌上,酒会宣布开始。张局长领着加藤和乔安走下台子,与嘉宾一一碰杯。
荣少终于忍不住了,他推了推依然愣神的赵佑航,“喂,你这是怎么了?你可从没失态过。”
赵佑航这才回过神来,他拿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我刚刚想起一位故人。”
他与荣少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眼睛却还是跟随着乔安。他看见她拿着红酒,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说话时,低头浅笑,成熟中又夹杂着几许天真。
终于,他们走到了他这里。张局长介绍道:“这位是晟辉集团的赵董事长。”
赵佑航与加藤握手寒暄,而后,他看到了她也向他平静的伸出了手,像对其他所有人那样,微笑着说:“赵董事长,您好。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他的内心一阵绞痛,再见之时,她真的做到了“平静一如从未相识”。
他面无表情的握住了她的手,“您好。”
她举起红酒,轻抿一口,微笑地点头,而后跨前一步,又与荣少握手寒暄。
她离他很近,他清晰地看到她额上渗出的密密汗珠。其实他自己也早已出了汗,从再见到她的那一刹那,他的脊背就开始一层层的冒汗。
他的秘书走了过来,“董事长,送给加藤先生和乔小姐的礼物我已经交给了工作人员。”
他这才想了起来,她早已结婚生子。他的胸口又开始阵痛,连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心仿佛被人给揪了出来,重重地抛在了地上。这三年来,他一直期盼着她会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微笑着说愿意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可是,当她再次出现时,她早已成家立业,并心甘情愿为其他男人生下了孩子。原来,真正天真的不过是他自己罢了。
他承认,成年男女都有生理需求,他根本不曾奢求,乔安会为他守身如玉。在这三年里,他也换过很多女伴,可是,他从未萌生过想要与她们结婚生子的念头。他等的,一直是她,他想要的,一直是她的那颗心。可是,这个期盼,在这一刻已经如泡沫般破裂。
他拿起桌上的红酒,闷声喝着。
酒会很快结束。
赵佑航与荣少随着人流走出会场。乔安与加藤站在门口,向每个离开的嘉宾微笑道着再见。
荣少对着赵佑航说:“我还要先回宾馆一趟。四点我去找你,谈完公事,晚上你请吃饭。”
赵佑航勉强微笑,“好,我等你。”他走至停车场,忽又转头,对着身后的秘书说:“你先和司机回去,我过会儿再走。”
他站在停车场,远远的望着会场出口。待人流散尽,他看见加藤返回了会场,而乔安仍留在会场门口指挥工作人员收拾桌椅。
赵佑航疾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乔小姐,请移步,我有事请教。”
她看到他的突然出现,显然吓了一跳,但仍旧顺从地跟在他的身后走至走廊拐角。她面露微笑,“赵董事长,谢谢您送给我女儿的礼物。”
他听她这样客气的说话,心像被人拿刀子剜般难受,“安安,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她公事公办,“我只是一名助手,有很多事情根本无权处理,如果您有事要谈,我可以帮您预约加藤先生。”
他苦笑,“如果是谈私事呢?”
她依旧微笑,“赵董事长,我想我们并没有私事要谈。”
他看着她,声音里有遮不住的悲凉:“安安,你非要这样吗?过往种种真的要一并抹杀吗?”
她沉默了片刻,微笑在脸上隐去,“是。我已经结婚,婚前的一切我早就忘记,请不要一遍一遍的再来提醒着我。”
他的内心挣扎,还是问出口来:“既然想把以往全部忘记,为何还会去太原的赵家老宅?”
她面无表情,用预备好的答案回复他:“只是顺道,请勿多想。我还有工作要做,恕我失陪。”说完,她转身。
“叔公已于上周离世。”他低沉着声音说。
她背对着他站住,许久,回过头来,脸上有着明显的泪痕,“叔公何时五七?我曾许诺再次回去看他。”
“叔公五七时,我也需回去,届时我会告诉你。”
她点头,并未多言,转身离去。
赵佑航望着她的背影,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大方到只要看到她幸福就好,可是,在这一刻,他才知道,他是有多么的想把她拥在怀里。
晚上,在与荣少的宴会上,他喝的酩酊大醉,最后是被荣少和司机抬着回到了别墅。
他躺在床上,不断的呓语,“安安,安安。。。。。。”
周培英看着痛苦的儿子,心疼不已。作为一个母亲,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取自己孩子的幸福。可是,无论怎样去做,即成的事实都已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