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赵佑航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李志嘉打来的电话，他这才想起昨日托他之事。
“志嘉，不好意思，昨天拜托你的事，不用再查了。”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回到了本市？”
“是，我昨天偶然碰见了她。”
“那你是否知道她已经结婚生子？”
“是，我知道。”赵佑航沉默片刻后回答。
“佑航，三年是段太长的时间，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足为奇，你若继续沉迷下去，受伤害的就不仅是你和她，还有她的丈夫和孩子。你是聪明人，该怎么做我想根本无需由我来教你。”
赵佑航挂断电话。他承认李志嘉说的对，可是他的心却不受自己支配。
下午，他提前半个小时离开了办公室，独自驾车去了舞鹤事务所。
到达事务所外的停车场时，正好是下班时间。过了一会儿，乔安走了出来，她站在马路边，一边看表，一边焦急地等着出租车。
赵佑航从车上下来，他走到乔安身旁，“我送你。这个时间，很难打得到车。”
乔安显然又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赵董事长，您下次能否别再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
赵佑航心酸，“我若大张旗鼓，恐怕你会早早躲开。”
乔安低头，垂下的睫毛如小扇般微微颤抖，她说：“孩子还在家等我。”
赵佑航苦笑：“我并未期盼占用你的时间，就让我送你一程，可以吗？”
乔安点头。
天色渐暗，路上的车流依然汹涌，他们乘坐的车子仿佛是蜿蜒河流中的一叶浮舟，缓缓随波逐流。
乔安上车后，一直保持沉默。
赵佑航打开收音机，电台里放的是蔡依林版的《好久不见》，婉转动情的歌声漂浮在空气里，忽然间，乔安就红了眼眶。她别转头，看向窗外林立的高楼，夜色中，霓虹闪烁，像是无数双亮晶晶的眼睛，要把她的内心看穿。
赵佑航看了乔安一眼，把收音机关掉，“嫌吵吗？”
乔安仍是看着窗外，“没有。”
“这么多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请你给我重生的机会。”她看向他，言辞诚恳。
赵佑航沉默，是，是他自己太没风度，一次又一次地揭开她不愿忆起的伤疤。车内的空气凝固，他僵硬地看着前方，再也没有勇气看她。
手机铃响，乔安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大约是说了一个好消息，她的声音立刻愉悦起来。
“是吗？那太谢谢您了。好，明天我就领着孩子去办入托手续。嗯。。。好。。。因为是女孩，所以就和曾磊商量让她随我姓了，叫乔思诺。。。是，户口还是跟着曾磊，就在本地。。。好，我明天拿着户口本过去。太谢谢您了。。。嗯，曾磊也挺好。。。等他回来，我一定和他去您府上拜访。”
赵佑航突然刹住了车。后面的车子跟的太近，几乎撞了上来。那位司机摇下玻璃，破口大骂：“前面的车找死吗？你有没有行车道德？”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从身后响起。
赵佑航重又打火起步，拐入了最近的一条岔路，在路边停了下来。他看向乔安，双眸里透着无法置信，“你嫁的人是曾磊？孩子是曾磊的？”
乔安咬着嘴唇，缓缓点头。
赵佑航的心忽然不可抑制地绞痛，他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悲凉：“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
乔安平静的问：“为什么不能是他？！”
赵佑航颓然，是，为什么不能是他？她有权利选择嫁给任何人，在她离开他的那一刻，他已经没有任何权利再去责备于她。
乔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的声音瞬间温柔似水：“闺闺乖，妈妈正在路上呢，一会就到了，你再等一等，好，吧唧亲一个。”
挂断电话，她又恢复平静：“让我下车。”
赵佑航没有说话，重新把开入了大路，按照乔安的指示，把车停在了事务所分配给她的公寓下。
乔安拿起包，礼貌道谢：“我到了，谢谢。”她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赵佑航仰头靠在椅背上，他望着她的背影，从来没有如此绝望过，他不得不承认，他与她此生可能真的不会再有结果。许久，他点了一根烟，黑暗中，只有烟头的微光在不断闪烁，他的心也如这点微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那晚，他在她的楼下坐至天亮才离开。他明白，不管他是否甘心，所有事情他均已无能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