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乔安筋疲力尽,逛街确实是个体力活,比上班还累。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小说,困意便突袭而至。
毫无征兆的,乔安又来到了那所宅院。一如往常,她推开了西侧厢房的大门,长久以来的疑惑让她快步走向那张红木雕花的大床,颤抖着双手猛的拉开了烫金的幔帐,一个面无血色的女人赫然躺在床上。她凑到跟前细细端详,突然,如见鬼般“啊”的惊叫起来。
乔安从床上弹了起来,她打开房间所有照明,快步跑到卫生间的镜子前,仔细地照了又照,因恐惧而发白的脸,愈加像足了梦中的女人。是的,梦中的那个女人,有张与乔安一模一样的脸。
乔安再也不敢入睡。想到玉能辟邪,便从首饰盒里找出了妈妈临走时交给她的那枚玉佩,戴在胸前虽能稍感安心,却依然无法消除那种沁入骨髓的恐惧感。直到天色发白,乔安才敢稍稍眯了一会儿。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乔安按照赵大少爷的吩咐,提前20分钟来到了秘书室,等打扫完卫生,煮上咖啡,居然还没到上班时间。
乔安被那个梦境搅得六神无主,估计柳颖这个时间应该也不会太忙,便给她打了个电话。柳颖是乔安的大学同学,现在在报社工作,大学四年她俩没少钻一个被窝,用刘颖男朋友贺涛的话说,她们两个十足十像是同性恋。
乔安以前也和柳颖说过做梦这事儿,当时刘颖还半开玩笑的说,等乔安把梦做完之后,她就以此为契子写个小说。可是,当乔安把昨晚的梦境说完以后,柳颖也惊讶的说不出个所以然。乔安更加恐慌:“怎么办?一想到晚上要一个人睡我就害怕。”
“那你晚上来我家吧,让贺涛去他哥们儿那里凑合一晚上。”
“算了,你十天里面九天有突发任务,去了你那儿还不是我自己睡。你能不能帮我想一个彻底解决的办法?”
刘颖沉吟一下,十分条理的把乔安当务之急要做的事情给列了一下:“第一,我普撒关系网,帮你找个男朋友。晚上让男朋友搂着,百分百不害怕,哈哈。第二,我找人问问看有没有能解梦的奇人异士。”
“你这个色女!对了,说到男朋友,昨天我看见了刘方东。。。。。。”当乔安想继续刘方东这个话题时,赵佑航正好走进办公室。乔安只得意犹未尽地挂断电话,拿着咖啡壶走到他的桌前。
因为脖子上有烫伤,乔安担心穿带领子的衣服会捂坏伤口,所以特意穿了一件领口开得比较低的小衫。低头倒咖啡的时候,脖子上的玉佩从衣服里跳了出来,碰到杯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咔嗒”声。赵佑航原本低头看报,听到声音,抬头瞥了一眼乔安,看到她脖子上的玉佩,忽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你这块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乔安不解:“怎么了?”
赵佑航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能拿下来让我看看吗?”
乔安解下玉佩,递给赵佑航。
赵佑航看起来非常懂行:“这是一块上乘的和田玉,色泽温雅,质感柔润,应该价格不菲。”
乔安大喜,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身上还带着这么值钱的玩意儿。
“这块玉呈扇形,雕了一半海棠花。很明显,原先是有一对儿,这只是其中的一个。”
乔安不得不佩服赵佑航的洞察力,说实话,在此之前,乔安连玉佩上雕的是什么花都不知道。
“这块玉最好收起来,不然带这么贵重的一块玉,会给自己惹麻烦。”赵佑航把玉还给乔安,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乔安一眼。
上午并不太忙,乔安只是整理了几份计划书,原以为一上午就能这么平静的过去,可临近中午,肖副总突然来找赵佑航。
“赵总,广州有个客户用了我们公司的产品,出现了质量事故,要求我们过去处理。董事长希望你和我一起过去一下。一是这个客户非常重要。二是正好借机把您介绍给他。”
赵佑航点点头,问道:“什么时候走?”
“客户很急,我想今天下午就走,晚上和负责在咱们公司采购的王总吃顿饭,联络一下感情,明天上午去他们公司查看情况,下午飞回来。机票和酒店我已交待给秘书组,您同意的话,我让她们马上去定。”
“好,”赵佑航颔首,又提高了音量,朝着隔门说:“乔安,你准备一下吧。”
乔安从隔门走进来,还不明白他的意思:“赵总,给您准备什么?”
赵佑航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乔安:“不是给我准备,是给你自己准备。我出差,秘书不打算跟着?”
乔安有些意外,以往公司上层出差,除非是见国外客户,才会从她们几个会外语的秘书中找一个跟着,为了避嫌,男领导一般都是找男秘书,肖副总出差的时候,自然会带着肖薇,所以乔安从没出过差。现在和两个大男人一起出差,乔安有一万个不乐意。幸好幸好,肖副总大概比乔安的不满还要大,已经忍不住地要反对了。
“赵总,我觉得乔安去不合适。一来她没有应对客户的经验,二来她与我们一起出差不方便。要不,让薇薇和我们一起去吧。”
“以后若选定乔安做我的秘书,这种出差还会很多,不可能每次都能躲开。她没经验不要紧,不是还有您在一旁指导吗。” 赵佑航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肖副总大概实在找不出破绽,也觉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再继续纠缠下去,看了乔安一眼,应允着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