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展会的目的不光是为了吸引客户，更是为了展示自己公司的实力。晟辉在这几年已然跃升成为行业翘楚，它的一举一动对整个行业都会造成极大的冲击。展会的头两日，一切都还顺利，展台的客流量很大，有几家新客户甚至传递出了实实在在的合作意向，但从第3天开始，来展台的客户骤然减少，突然间整个展会布满了流言：“因晟辉制作的配件中私自使用了回收料，造成配件耐用度大幅降低，致使客户设备的寿命大大缩短。现在，国内外已有多家客户向晟辉发出了投诉，请各位买家谨慎与晟辉合作，勿再上当。”
在晟辉展台二楼的休息处，肖副总有些慌了：“流言若不及时制止，恐怕几日之后，不仅国内客户，连国外客户也会得知，晟辉这么多年来与客户之间建立起来的相互信任的良好关系有可能会在一夕之间土崩瓦解。”
赵佑航颔首，他依然冷静：“肖副总，给你一天半的时间，尽快联络你手头的客户，请他们为我们产品质量做出书面评价。我打算在明天傍晚借展会大厅做一个新闻发布会。同时，请你手下的人查清楚，流言究竟从何而来。我现在马上去找荣少和舞鹤事务所的人。”
“好，”肖副总答，“我这就去办。”
赵佑航从二楼下来，就见乔安已经等在了楼下。见到赵佑航，她交给他一本薄薄的杂志，“流言是从这里来的。发杂志的是一些在校大学生。我问过他们当中领头的大学生，说是昨天早晨有位30岁左右的男子去学校门口找的他。我留下了那位学生的电话，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赵佑航望着乔安，忽然有种错觉，三年前的她又重新回来了。
她接着说：“我刚刚已经联系了日本总部，他们很快就会把客户对晟辉产品的反馈发送回来，您别着急，流言只是一时的，很快便能水落石出。”而后，她又像急着撇清般解释道：“一直以来，舞鹤和晟辉的合作非常紧密，如果晟辉出现什么问题，对我们舞鹤的业绩也有很大影响。所以我们会尽力协助您解决好这次的问题。您若还有需要协助的地方，请尽管向我们提出来。”
“谢谢。”他眼中的希冀瞬间暗淡下来，是的，他想到的，她已提前帮他想到，但这却是三年前的她所做不到的，她早已不是原来那个傻傻的躲在他臂弯里的小女孩。
“对了，也许大学门口会有摄像头，要不然我替您跑一趟吧。” 沉默片刻后，乔安忽然想起。
“我和你一起去吧。”赵佑航拿起外套，与她一起匆匆走出展厅。
在门口等出租车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早晨一直赖在宾馆睡觉、姗姗来迟的王月楠。王月楠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就又拼命挤进了赵佑航他们那辆出租车。她不住声地抱歉：“佑航，真不好意思，一睡睡到这么晚，什么事也帮不了你，还要劳驾乔小姐出马。”
乔安从副驾驶室回头冲着王月楠微笑：“你有权一觉睡到现在，你是赵董事长的未婚妻，又不是他的员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坐在王月楠身旁的赵佑航心中充满感慨，这些特权原本他只想给她。
在大学保安处，保安主任为他们调取了昨天早上的录像。只是那名男子离镜头极远，又背着身，难以辨认究竟是谁。乔安目不转睛的盯着录像，那名男子先是找上了站在门口的一名大学生，他用手指了指地上的杂志，又从怀里拿出一摞钱交给了这名大学生，而后一边走一边不经意地用手摸着耳垂，直至走出摄像的能力范围。
乔安心里一惊，她问王月楠：“你手机里可有王月琳、王月琦他们家人的照片？”
王月楠不明就里，但仍然拿出手机翻看起来，“有一张，不过是过年时照的全家福，好几十口子的人都在里面。”
乔安瞅了一眼，虽然人多，但每个人的脸都能看得非常清晰。
赵佑航皱眉：“乔安，你是怀疑刘方东？”
乔安点头，给领头的那位大学生打去了电话。
那位学生很快来到保安室，手里还拿着一根用来捆书的条带，上面只写了一个数字：“500。”
他说：“一共有10捆杂志，每一捆都绑着这种条带，其中一捆的条带上写着这个数字，我觉得也许对你们有用，所以拿了过来。”
乔安搭眼一看，更加确定是刘方东。他总爱用印刷体写数字，这么多年来，他的这些小习惯都没有改，只是品性却变的十分厉害。
王月楠拿出手机照片，让那学生辨认，他很快便将刘方东指认出来。
在回程的路上，王月楠问：“佑航，你与他有何恩怨，你又打算如何来处理这件事情？”
这也是赵佑航一直在想的问题，虽然刘方东是个彻底的小人，但他毕竟是王月楠的亲戚，而且自己又与王月琦是好友，当初也是自己口吐莲花地说服王月琦去求王家老爷子同意王月琳与刘方东的婚事，现在自己再来揭发刘方东的真面目，真是有种自己打自己嘴巴的嫌疑。而且，前些日子殴打他的事情，若是经他的嘴一加渲染，还指不定给乔安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乔安看到赵佑航皱眉，猜到个大概，于是建议道：“赵董事长，您很快便与月楠结婚，到时与刘方东也就成了亲戚，若是把这件事情闹大，就不太好看了。我看就让刘方东出面承认只是个误会，把真想向大家澄清就好，别再惊动公安介入，您看行吗？”
王月楠也随声附和，尽管她极不喜欢刘方东这人，但若他进了局子，到头来丢人的还是王家。
赵佑航思虑片刻，说道：“好吧，这次算是卖你们两人一个面子。”
王月楠满意地点头，却又总觉得不对，为什么乔安对刘方东这样熟悉？从一个动作、一个数字就能猜出是他？而赵佑航为什么又说“算是卖给你们两人一个面子”？放过刘方东又和乔安有什么关系？但是，在这种时候，貌似不应该提出这些无关紧要的疑问，她只能老老实实地选择噤声。
第二日傍晚的新闻发布会召开的十分成功，有各家客户提供的产品评价，有作为晟辉最大买家荣氏集团少东家荣少的现场说法，更重要的是有刘方东在现场澄清真想，使得晟辉顺利度过了这场信任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