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呜呜,这个文审了5天才出来,居然第一章还抽没了。.11
姑娘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倒是吓了寄薇一大跳。她脸上大概是涂了比较厚的脂粉,这一哭,红红白白的都糊在了一起,简直就像个调色盘一样了。那姑娘显然也没有料到自己会被人看到,惊讶地张大了嘴,忽然又拿帕子捂住了脸,猛地站起身来就想跑。
寄薇连忙拉住她,说道:“姑娘,你这样乱跑会摔着的啊!你别怕,这里除了我和你,没有其他人,我不会把遇到你的事情说出去的。”
那姑娘迟疑地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转头来。
寄薇微微一笑,说道:“你这样跑出去,被人看到了总是不好的,我看,不如先整理一番仪容再出去比较好。”
那姑娘听了她的话,果然有些心动,却还是顾忌着,期期艾艾地说道:“你真不会笑话我?”
寄薇面色一整,说道:“谁没有伤心的事呢,我也曾经和姑娘一样伤心痛哭过的。”
那姑娘这才转过身来,带着羞愧,遮遮掩掩地看向寄薇。寄薇却不再看她,反而拉着她往角落里走去,边走边道:“走,那边僻静,你好好地洗一把脸,就会精神多了。”那边有一个水井,寄薇刚才四处张望的时候就看到了。
那姑娘果然顺从地跟着寄薇到了那水井旁。那水井显然是寺庙里取水常用的,井旁还放了吊桶和吊绳。寄薇拿吊桶打了一些井水上来,拿出自己的帕子浸湿了,就要给那姑娘擦脸。那姑娘这会子有点回过神来了,羞赧地说道:“我自己来。”
那姑娘在井水里瞧见了自己的模样,显然也有些被自己吓着了,连忙仔仔细细地洗了个脸,将脸上的所有脂粉都洗净了。
等这姑娘擦干了脸,寄薇发现她长得还不错,眉眼匀净,就是稍微胖了点,带着点天生的婴儿肥。寄薇再次确认,她不认识这位姑娘。
清洗干净之后,那姑娘怯生生地跟寄薇行礼道了谢。不过,她却没有立即走,反而在井水里打量着自己,显然不太满意自己未施脂粉的脸。她看了半天,有点发愁地说道:“我这也没有脂粉,这也太难看了一点。哎,可惜没见我那丫头,不然叫她帮我拿点脂粉来也好啊!”
寄薇闻言心里暗自发笑,说实话,她身上还真带着现成的脂粉呢!寄薇在自己的袖子里摸了摸,掏出来几盒胭脂水粉,说道:“你看看,这些合不合用?”
那姑娘睁大了眼睛,显然想不到寄薇竟然袖里有乾坤,连脂粉都能变出来。
其实,寄薇这袖里藏胭脂,也算是受了电视剧的启发。从前寄薇看到古装电视剧里面,那些人拿到什么东西,都是塞进袖子里。她就以为古代的袖子内里有什么秘密,谁知道她看了现在的衣服之后发现,袖子还是那个袖子,什么也没有。
寄薇平常很喜欢自己身上带点小东西,可惜古代的衣裳是不兴有口袋的。寄薇突发奇想,干脆就在衣服的袖子里加了几个口袋,这样,她有些经常用得着的小东西,就能放进去了。
这不,这胭脂水粉,还是淡云今天新买的,她随手放进袖子里了。没想到,还真就派上了用场。
如果是真大度,那就说明她对自己一点也不在意。
一想到这个可能,秦烨的心里就一阵不悦。他秦烨的女人,怎么能对自己毫不在意?想到这,秦烨有些烦躁了,冷冷说道:“行了,你去休息吧,我自己沐浴就可以了。”
寄薇一怔,不知道这秦烨到底是又怎么了。才说他好相处呢,这会就又冷成冰了。寄薇尴尬地摸摸鼻子,心里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说辞,心里隐约有个想法:难道,秦烨是不希望她把那些通房挂在口头上?他觉得她是故意膈应他?
对比秦烨的表现一寻思,寄薇觉得自己大概猜对了。她暗地里哂笑:这秦烨也真是,他自己睡通房都不带眨眼的,她就提都不能提了?真是毛病!
寄薇懒得理会秦烨的突然抽风,甩手去了书房,洗漱一番也就睡了。
第二日早上寄薇回到正房的时候,秦烨已经练完了拳,沐浴完毕从耳房走了出来。寄薇晚上睡得不错,心情也好,这会想起来自己作为贤妻的职责,笑眯眯接过淡云手里的毛巾,就上前给秦烨擦头发。
秦烨心里其实对寄薇昨夜竟然抛下已经表现出不悦的自己独自去睡觉感到很不爽,但寄薇给他擦头发又取悦了他。于是,他决定不跟女人计较,颇为享受地坐到妆台前,任由寄薇将他微湿的发梢擦干净,然后梳理通顺了束在头顶,戴上发冠。
秦烨在镜子前照了照,满意地站起身来。这妇人服侍起来,竟然比那些丫头们弄得还舒服些,从前倒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一个长处。
秦烨嘴角微扬,神清气爽地出了门。他原本步子跨得挺大,看到寄薇跟不上,皱皱眉,还是慢了下来。
寄薇连忙紧走几步,和秦烨并排着走了。至于女人要落后男人半步什么的,寄薇想想还是算了,秦烨既然没有发动他的冷眼攻势,那就说明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大概有一年的时间,四爷和四奶奶没有一道在人前走动了,这回一出现,反响挺大。一路上遇见的奴婢见到他们都是行礼不迭,走出去好远,寄薇也能感觉到她们的目光。
寄薇心里偷笑,这就是狐假虎威啊!说不定从这天起,那些奴婢们就会觉得自己这四奶奶要翻身了。
到了太太那,寄薇发现伯爷也在,还有三房和四房的人也都来了。他们给老爷太太请了安,又各自叙了礼,这才坐下来说话。因为说的事情有些正式,于是奶娘们把孩子们都带到外头玩耍去了。
原来,今天是会试入场的日子,秦家三爷今年也要参加会试,因此早早就来见老爷太太了。
三爷是庶子,又不爱舞枪弄棒,就想自己博个功名。先前的会试,也让他混了个举人。不过,寄薇一向听闻这三爷流连花丛,自家的丫头祸害了还不够,还经常写几句歪诗去调/戏那些青楼女子,哪里还有时间读书?
寄薇看着三爷眼角的一片青灰,心说这人怕是纵欲过度了,会试的强度那么大,他能撑得过嘛?
伯爷看着自己的这个庶子,也着实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是眼见得老三媳妇一脸期盼的样子,又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还是丢开手任他们闯闯算了,因此问了老三几句准备的情况,也就作罢了。
伯爷见到秦烨和寄薇两个是一起来的,倒是挺欣慰。这个儿媳妇是他选的,后来却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让老四又娶了个贵妾。因为这贵妾,老四和老四家的还闹得离了心,这可不是好事啊。因此他特意叮嘱了几句,让儿子媳妇们齐心协力,好好过日子。
寄薇见气氛正好,就说道:“蓓姐儿在太太这养了些日子,媳妇看着是越发地乖巧了。如今又入了学,媳妇看着也是高兴得很。不过,太太如今掌着家事,还要带两个孩子,也实在太过辛苦了一些。所以,媳妇想请太太恩准,将蓓姐儿带回去住上一段时间。”
伯爷喝着茶,不置可否。这是太太的事,他一向懒得管。
太太却是有些疑惑地望了望秦烨,说道:“老四,你也是这样想的?”
秦烨道:“我们四房现如今只有这一个孩子,离了她,院子里也太过冷清了些。我听说这孩子是一个带一个的,有个孩子那院子里,子嗣也会昌旺一些。”
秦烨这样说了,太太倒是觉得可信,于是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伯爷见没什么事了,挥手就让小辈们走了。他自己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和太太商量。其实这要紧的事,就是秦芷容的婚事。
秦芷容是伯爷最小的女儿,可也是庶女。因为是庶女,太太也就没怎么用心,如今快十五岁了,也没有把亲事定下来。伯爷也是昨夜偶尔在梦里梦到了秦芷容的生母林姨娘,这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女儿,不声不响地呆在后院里。
当然,秦芷容并非不孝顺,虽然一年见不到这父亲几面,但她还是会经常做双鞋子之类的送给自己父亲。可惜伯爷在生活里是个大老粗,穿了那鞋子就不错了,哪会去问那鞋子是谁做的?
太太见老爷问起,心里也有些惭愧自己的舒服,面上却不显,只说道:“老爷你别说我不上心,我都在心里放着呢!只是寻那合适的不容易,要再仔细地访上一访。”
伯爷也只是提醒太太一句,没怎么放在心上。对于自己的这位太太,他是满意的。这么多年,他妻妾双全,现在又儿孙满堂,都是因为娶了这贤惠的妻子。大事小事伯爷都肯跟这位老妻商量,这也让太太的地位,在这伯府里没人能撼动。
伯爷和老妻你敬我让地吃了一顿早点,背着手又去前院教导他的孙子了。如今把孙子教好了才是正事。他可是伯府的未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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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相看
那姑娘大喜过望,接过寄薇手里的脂粉,就开始给自己打扮起来。不过,她化妆的技术实在是差极了,化了妆还不如不化,起码那样还清爽一点。
她这样拙劣的化妆手法看在寄薇的眼里,简直是惨不忍睹。寄薇实在看不过眼了,微笑着问道:“姑娘,我看你这样看着井水也不好梳妆打扮,不如我帮你?”
那姑娘正为自己有点红肿的眼皮发愁呢,一听这话,连忙又将脂粉塞给寄薇:“太好了,麻烦您帮我在眼皮上多擦点粉。”
寄薇差点扑哧一声笑出来。说实话,这姑娘看着还不错,蛮直率的。
寄薇在井水里洗干净了手,就开始给这个姑娘化起妆来。寄薇作为一个化妆师,当然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掩盖红肿的眼皮,虽然材料不怎么齐全,但她还是想尽办法,让这个姑娘重新变得容光泛发起来。从前在剧组里,这可是她吃饭的本领啊!
当这个姑娘在井水里看到自己重新妆扮好的容颜之后,简直惊呆了。她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这样娇媚动人的时候,连哭过的微微发红的眼角,似乎都带着柔情了。她带着点不敢置信在井水里看了又看,半天才抬起头来,说道:“这,这是我?”
寄薇莞尔一笑:“当然是你。”
那姑娘抿了抿自己微乱的鬓发,带着点害羞地说道:“真是太谢谢您了,没想到我自己一打扮,竟然也还能看。您不知道,我刚才就是被人笑话,说我又胖又丑,这才躲在这里哭的。现在看看,原来我也没有那么丑。”
寄薇简直要为她这样单纯的话语感动了,要知道,在古代,很少有这样坦诚的姑娘了。她连忙正色说道:“姑娘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其实挺漂亮,就算是稍微体丰了点,也没有关系,减掉就好了。”
那姑娘连忙抓住寄薇的手,问道:“怎么减?我饿了好几次肚子,只让自己变得难看了,一点也没有变瘦。”
寄薇微笑着说道:“这个我慢慢告诉你,来,现在我干脆再帮你梳个好看的发型吧!等下你回去,要让他们大吃一惊才好。”
那姑娘显然对寄薇的手艺有了信心,没有说什么就任由寄薇施为了。寄薇取下头上插着的一个插梳,一边帮那姑娘梳头,一边告诉她一些减肥的方法。寄薇从前经常和那些爱美人士接触,减肥那是恒久热门的话题啊!
那姑娘听得很认真,看样子恨不得拿笔记下来。寄薇就笑:“你别着急,你先试试记得住的几个办法,其他的,我可以以后写下来给你。”
这姑娘先前对寄薇抱有戒心,不肯说自己是谁,只想着遮掩过去。这会子她却有点不好意思了,主动说道:“我是孙太傅的孙女,孙俪月。请问您是哪个府里的夫人?”
寄薇心想,这姑娘总算是开口了,原来她是孙太傅的孙女。孙家和秦府一向并无深交,也难怪寄薇没有见过这位姑娘了。不过,孙俪月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这寺庙里呢?先前知僧说是礼郡王妃在这礼佛的啊!
寄薇脑子转得飞快,手下却不停,还抽空回了话:“我是忠勇伯府里秦家四爷的夫人。”
孙俪月显然对这个并不熟悉,想了一想才说道:“秦四奶奶。”
寄薇扑哧笑道:“这样叫,听起来好像怪怪的。我叫苏寄薇,今日和姑娘也算是一见如故,我比姑娘年长,如果不介意,我就喊姑娘俪月了。”
孙俪月是个直爽的性子,闻言说道:“那好,我就叫你一声寄薇姐姐了。”
寄薇这时候已经把最后一根钗子插上,闻言说道:“嗯,这样听起来就舒服多了。来,俪月,你看看,我梳的这发式,你还满意吗?”
寄薇帮她梳的是一个漂亮的双鬟望仙髻,一部分头发织成辫子绕成双鬟挂在两侧,看着着实娇俏。
孙俪月在井水里看了自己的模样,果然满意得很。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听到不远处在叫:“大小姐,大小姐,您在哪里?”看样子,是孙俪月的丫鬟寻到这边来了。
孙俪月有些失望,本来还想多说点什么的,现在不得不回去了。她站起身来,端端正正行了个礼,说道:“寄薇姐姐,今日麻烦你这么多,真不好意思了。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寄薇连忙也还了半礼,说道:“俪月妹妹太气了。你家里人此刻怕是着急了,快去吧!”
孙俪月急急忙忙去了,寄薇听到那丫鬟的声音低了,然后彻底消失不见,这才又回到了旁边的院子里。
院子里蓓蓓和袁承青没争出输赢来,竟然又想出一个法子,看谁找到的蝴蝶更漂亮一些。那些丫头婆子们也凑热闹,在那帮忙找,竟是笑语欢声,谁也没注意到寄薇失踪了这一阵子。
寄薇笑盈盈地凑上去,也跟他们一起玩了起来。不过,小孩子毕竟体力差,不一会就累了,寄薇连忙招呼奶娘抱上蓓蓓,一群人又转悠着回了精舍。
才坐下喝了杯茶,知僧就来了,说道:“几位夫人久等了。礼郡王妃有情几位夫人前去叙话。”
穆青莲和几个妯娌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礼郡王妃为何要见她们。
倒是袁三奶奶很快反应过来,说道:“两位嫂子,还磨蹭什么,快走吧!礼郡王妃要见我们,这可是莫大的荣幸啊!”
寄薇心知可能是孙俪月回去见到了礼郡王妃,被问了出来,却也不多说,带着孩子也跟着走了。他们转了几个院子,才跟着知僧到了一个院。
院比精舍又大了许多,一般都是拿来招待皇亲国戚的。这时候,院子里已经站了一溜穿戴齐整的丫头,果然排场不是一般的大。院的正房里,礼郡王妃高坐在主位上,两旁的黄花梨双龙捧寿椅上,还坐着几位妇人,以及几位年轻的公子和小姐。孙俪月赫然就在其中。而她对面的一位公子和一位小姐,显然就是礼郡王府的三公子和二小姐。
寄薇随着袁家几位妯娌见了礼,就也被让在了两旁的椅子上。
礼郡王妃梳着牡丹头,戴着华丽的朝阳五凤挂珠钗,看起来严肃而端庄。
寄薇从前也见过这位郡王妃,毕竟伯府也算是京城里的权贵之一,和礼郡王府也有往来。不过,寄薇从前跟着忠勇伯夫人聂氏见这位郡王妃,那都只有低头行礼的份,没有仔细打量过,如今看来,这位郡王妃果然不算貌美。
礼郡王妃看她们坐下了,这才说道:“今日来寺中礼佛,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袁家的几位夫人也都来了,让你们久等,倒是我的不是了。”
穆青莲等连称不敢。
礼郡王妃一直在打量着寄薇,眼神锐利,看得寄薇差点冒冷汗。郡王妃又喝了一口茶,这才看着寄薇说道:“这一位就是新晋中郎将秦四爷的夫人吧?”
寄薇连忙又站了起来,福了福身,说道:“娘娘好记性,妾身从前跟着伯爷夫人,见过郡王妃几次,没想到娘娘还能记得起妾身,真是不胜荣幸。”
礼郡王妃微微一笑,说道:“从前倒没注意,秦四奶奶倒是个会说话的。前次你家四爷随我家郡王出巡,功劳不小哇!”
寄薇口称不敢,说道都是郡王提携。
礼郡王妃看她知礼,就吩咐下面的人,给了几样见面礼给孩子。
这时候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妇人也出声了:“秦四奶奶在闺中就素有才名,秦四爷年少有为,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寄薇连忙说道:“孙太太谬赞了。”原来,这一位就是孙太傅的媳妇,孙俪月的母亲,时任都察院左副都御使的孙少楠的妻子。
袁三奶奶一看,这没她们什么事,都去夸寄薇了,心里就并不十分高兴了。她接过话头,开始夸起在座的几位少爷和小姐来。天下间没有父母不喜欢自己的儿女被夸奖的,因此大家的注意力很快也转移了过去。
寄薇发现,坐在她不远处的礼郡王三公子李敬元,这会时不时地看一眼孙俪月,又看一眼孙俪月旁边的那一位少女。那一位少女似乎是孙俪月的表姐,也时不时地偷看着李敬元。孙俪月却只看着女眷们,亲热地陪着母亲。寄薇看郡王妃的意思,似乎有意无意地在那夸奖孙俪月,好似十分看重孙俪月一样。
寄薇略一思考,也就明白过来,这大概是郡王妃和孙府的一次私下会面,目的是想将郡王府的三公子和孙俪月凑成一对。不过,这三公子大概有些少年意气,看孙俪月样貌平常,就不想娶孙俪月,还暗地里嘲笑了孙俪月。
这一场会面很快就结束了,因为礼郡王妃要走了。寄薇她们几个,只好又将王妃送到寺外乘上马车。孙太太也跟着一起走了,不过,临走前倒是跟寄薇说了,以后要下帖子请寄薇前去做。
孙家算是文臣类大族里权势比较鼎盛的了,孙太傅更是桃李满天下。孙家一向和武将出身的忠勇伯府没什么交情,不过寄薇记得,她的母家苏家,倒是和孙家私交还不错,只是寄薇年纪大了孙俪月许多,因此闺阁之中并没有交往过。
不过,多交往几个朋友当然是好事,她可以经常出去玩,以后说不定蓓蓓也能多几个闺蜜。
耽搁了这一场,寄薇她们就都在寺院里吃了斋饭,又在附近的山上游玩了一会,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去了。
寄薇也没把遇上礼郡王妃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那是皇亲国戚,离她远着呢!虽然吴侧妃也是礼郡王府的,但寄薇却没想过要依靠礼郡王妃来打压她。毕竟人家可是娘娘,凭什么听她这样一个小妇人的话呢?今日见面,人家大概也才记住了她的样子,还是看在孙俪月的面子上。
临近晚饭的时辰,秦烨也回来了。寄薇已经将蓓蓓送回太太那,自己回了落霞院。
秦烨进了正房,看到寄薇笑眯眯地在那捣鼓她的脂粉,倒是心情极好地问道:“今日出去,你们娘俩玩得开心吧?”
寄薇笑着点头,说道:“许久没出门,今儿蓓蓓算是开了眼界了。对了,青莲表姐的儿子真是不错,看着聪明又懂礼节。”
秦烨挑眉:“怎么,你想和她家结亲?”
寄薇骇笑:“你想到哪里去了,蓓蓓还这样小。”
秦烨不置可否,看着寄薇兴致勃勃地在那调胭脂,有点疑惑的说道:“你从前可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如今怎么有这个闲情逸致了?”
寄薇笑道:“四爷别说,我这个胭脂水粉呀,今天可帮了大忙了。”
秦烨很感兴趣地转过头来问道:“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寄薇难得见秦烨主动问起,也想借机缓和跟他的关系,连忙将今天在寺庙里遇到孙俪月,进而见了礼郡王妃的事情说了出来。
秦烨一听到礼郡王妃,神色就变得慎重起来,寄薇说完之后,他还仔细地问了几个问题。
秦烨可没寄薇那么思想简单。他一听到寄薇说孙家和礼郡王妃带着未嫁娶的公子小姐在寺院里见面,就知道他们大概要结亲了。可是,这结亲可不止表面上这么简单啊!一旦礼郡王府和孙家结亲,那朝堂上,也要有大的变动了。
☆、42,威逼
每一个朝代,涉及到皇权,都会有无穷无尽的争斗。大夏开国两百多年,每一次皇权的更迭都有过腥风血雨。到了当朝天子这,情形就更为复杂了。
当朝天子自从原配周皇后去世之后,再也没有立新皇后,而周皇后所生的太子也是未长成便夭折了。如今管束后宫的是严贵妃,但严贵妃只有一女。皇帝如今身边仅存的两位皇子是二皇子和五皇子。
皇帝已经年迈,这两年处理朝政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却还没有选定由哪个皇子继承皇位。这就造成朝廷里有些人心惶惶。有些善于钻营的,就开始迫不及待地站队了。
二皇子李蕴长,长幼有序,本来皇储的位置应该是他的。可是,她的母亲王氏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宫女,偶尔承恩生了他,如今虽然母凭子贵封了夫人,却连皇帝的面都很难见到。王氏的家世是摆在那里的,没什么太大的后台。
五皇子李泽年幼,母亲却是后宫中受宠的尹妃,尹妃身后,是她庞大的母族——尹氏家族。尹家是大族,族人在朝堂上虽然谈不上呼风唤雨,却也世代为官,文臣武将不知凡几。
这样一来,朝堂上就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立长,一派支持立贤。当然,支持立贤的是尹妃一派的,至于五皇子到底贤不贤的,就要另说了。
礼郡王李敏贞在朝堂上影响极大,但是,他一向是明哲保身的,并没有偏向任何一方。毕竟,他这个郡王,现在已经足够威风,没有必要依附任何一方。如果他真正表明态度支持哪一方,那这一方的胜算就大了。
孙太傅一家却是一早就站到了立长这一方的,支持立二皇子为嗣。
如果礼郡王妃和孙家联姻,那不是表明了礼郡王府的态度,是要支持二皇子了吗?
秦烨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仔细思考了一下,他又有点怀疑了。
因为,今天的这件事,表明是两家人相看,暗地里却是另有玄机。
首先,如果礼郡王府和孙家真有结亲的意思,怎么会选和袁家人进香冲突的一天,跑到云台寺去相看呢?这不是事还没成,就要被人传扬开了吗?如果事有不成,损伤的,可是女方的名声啊!
其次,说孙俪月又胖又丑的人,应该是三公子李敬元。如果真的要和孙家结亲,三公子怎么会这么没脑子,在和女方初次见面的时候,就说这样无礼的话呢?
这样一想,礼郡王妃真有些心叵测了。
寄薇见秦烨久久不说话,似乎被什么难倒了,就在那插口说道:“孙俪月多好的一个姑娘啊,配给三公子真是可惜了。再说了,我也不觉得三公子真看上孙俪月了,看上孙俪月的表姐还差不多,一双眼睛滴溜溜就往那女孩子身上瞄。我觉得这亲事啊,大概是结不成的。明摆着,如果孙太太爱惜女儿,是绝不可能将她嫁给这样的人的。”
秦烨听了寄薇的话,心念一动,是啊,如果一开始礼郡王妃就没想结这门亲事,这件事情就讲得通了。她先假意和孙家结亲,却又和孙家闹翻,闹得人尽皆知,那这样,礼郡王府就和孙家结了仇。孙太傅是支持二皇子的中坚力量,如果和孙太傅闹翻了,礼郡王想要支持二皇子,也要多想想了。
这样一来,礼郡王府的最佳选择,就是站在五皇子这一边。
那么这件事,到底是礼郡王的意思,还是礼郡王妃自作主张呢?毕竟,近年来,礼郡王和郡王妃两人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秦烨也是知道的。
如果真是礼郡王妃自作主张,将郡王府拉下水,就不可避免地将秦烨也拉下水了。毕竟,礼郡王世子和他走得近,那是有目共睹的。
一旦礼郡王妃的计策施行成功,那他们就是个被动挨打的局面了。
想到这,秦烨心中一凛。不行,他得赶紧和世子商议对策才行。
不过,离开之前,秦烨又看了眼兀自微笑着调胭脂的寄薇,心想这件事还多亏她撞破了,不然,等其他人都知道了,说不定他还被蒙在鼓里。
大概是出门见了阳光的缘故,秦烨发现寄薇的脸色比先前好多了,带着点天然的红润,为那白皙的脸颊平添了一抹艳色。而且,那带着笑意而显得柔婉的眉眼,更是端妍妩媚,让人心动。
秦烨站起身来,突兀地俯身在寄薇脸上印上一个亲吻,说道:“夫人今日辛苦了,早些休息,我还有事外出,不必等我了。”说完,秦烨挑开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寄薇猝不及防地被偷袭了,擦了擦脸,心道,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明明讲正事呢,脸色还难看的很,这会就来偷袭了,真是不可理喻。
还好,因为她和秦烨要说正事,杜妈妈带着丫头们都守在外面,不然看到这情形,怕是要偷笑了。
不过,既然她担了贤妻这份职业,这职场性骚扰,看来是不可避免的了。
寄薇面不改色地继续调她的胭脂水粉,还叫淡云和疏月进来,帮她试效果。
试完了胭脂,寄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于是问道:“傲雪怎么样了?”
淡云看看寄薇的脸色,说道:“刚才红豆来找我,说傲雪吐了两口血,好像伤得挺严重的。”
寄薇蹙眉问道:“有这么严重?还醒着吗?”
淡云回道:“听说还醒着。”
寄薇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还醒着,我就去见一见她,看她有什么话说。你去小厨房,跟她们说,晚上不用弄四爷的饭菜了。”
淡云有点不明白,奶奶为什么不给傲雪请大夫,却要亲自去见她,还把自己支开。不过,她一向不多话,也就领命去了。
寄薇去了傲雪的屋子。让铃兰守着房门,她带着杜妈妈进去了。
傲雪独自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偶尔咳嗽一声,看起来确实是无比凄惨的样子。她听到开门的声音,睁开了眼睛望过来,看到是寄薇,连忙挣扎着起来,跪在了榻上,说道:“求……求奶奶救命啊!奴婢要……死了,奶奶慈悲,救奴婢……一命吧!”
寄薇看她的样子,压根不像悔过,倒像是指责她这个主子奶奶不慈悲一般。寄薇冷笑道:“傲雪,你可知错?”
傲雪抬起头看了看寄薇,又俯□去,撕心裂肺地咳嗽了两声,说道:“奴婢……奴婢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请……奶奶明示。”
寄薇眉梢轻挑:“哦,你真的不知道?那四爷为什么踢了你一脚,还踢得这么重?”
傲雪有些慌乱地答道:“四爷,四爷喝醉了,所以……”
寄薇不等她说完,接口道:“四爷喝醉了,所以你就想爬床了,是吗?”
“不!”傲雪惊慌失措地说道:“奶奶明鉴,奴婢没有这样做,四爷喝醉了,可能认错人了,这才踢了奴婢一脚。”
“荒谬!”寄薇斥道:“四爷喝醉的时候多了,何曾看到四爷错伤了人?”
杜妈妈也在一旁附和道:“明明是你这小贱蹄子春心动了,想勾引四爷,四爷却恼了你,这才一脚踢飞你,你还敢狡辩!”
傲雪嗫嚅道:“不……不是这样的……”
寄薇微微一笑:“四爷虽然醉了,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醉,所以他才会踢了你一脚,你不会以为,我还会留你这样背主的东西在我身边吧?”
傲雪打了个寒战,这才真心害怕起来,说道:“奶奶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以后一定一心伺候奶奶。奴婢只是一时糊涂,咳……一时糊涂啊!”
寄薇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抬起傲雪的脸看了看,说道:“这张脸,看起来确实挺漂亮,不过,你已经惹恼了四爷,我也留不得你了。我看,如果把你卖到勾栏院去,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吧?”
傲雪的身契虽然不在寄薇手里,但她既然犯了这样的大错,寄薇要发落她,大奶奶肯定是不会拦着的。毕竟,卖个把奴婢,这可是小事。
傲雪这才真正害怕起来,她颤抖着,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狠狠磕下头去:“奶奶慈悲,不要……把奴婢卖去那种地方,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奴婢吧!咳……奴婢……求您了!”
寄薇坐到杜妈妈搬来的凳子上,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一向认为,背叛了我的人,死不足惜。不过,如果对我还有用的的话,那就例外了。所以,想要我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好好想想,你可以拿什么来换你自己的这条命?”
傲雪停止了哭泣,伏在榻上,半天没有动弹,想必是在思考了。
寄薇不着急,如果傲雪真是那个参与陷害她的人,她一定会把她幕后的主子招出来,从而来保自己的。毕竟,这些高门大院的丫鬟,走出去比那些平民还威风,怎么受得了被卖去勾栏院呢?
果然,傲雪的背脊猛烈地起伏了几下,然后她猛地直起身来,说道:“奶奶,奴婢……知道您上次摔倒的内幕,不过,我要拿到卖身契,才能说!”
寄薇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不说,你就等着被卖吧!”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傲雪没料到寄薇这样决绝,一下子慌了神,喘着气说道:“奶奶……奶奶留步,奴婢说,奴婢现在就说,恳请奶奶……看在奴婢服侍久了的份上,饶过奴婢,奴婢……才敢说。”
寄薇淡淡一笑,回过身来:“行,我答应你,我不为难你。你说吧!”
☆、43,计成
傲雪看到寄薇回过身来了,却又低下了头,半天没说话。
寄薇知道,傲雪这是在心里措辞,怎样说才会让自己的罪责减轻些。
寄薇可不给她这样的机会,冷然说道:“傲雪,你还想把自己摘干净?别妄想了,从你说出你知道我摔倒的真相起,你就脱不开干系了。最轻你也是个知情不报,背叛主子。左右都是背叛了,我也说了不难为你,你还想什么?
傲雪又是一颤,不过她心知这会左右是个死,也就横了心说道:“我说,我都说……”
傲雪是在半年多前开始和阮姨娘接触的,那时候四奶奶和四爷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四奶奶痛失孩子,又不得不接纳阮姨娘为贵妾,心力交瘁得压根不想改善夫妻关系了,当然想不起她曾经有那个意思,要将傲雪抬成通房丫头了。
傲雪心里就着急了,毕竟四爷这会和夫人离心,正是她这通房丫头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啊,偏偏四爷这时候连正房都很少进了,她想使力也没处使。
阮姨娘这个时候刚被迎娶为侧室,她又懂得收买人心,很快傲雪就跟阮姨娘搭上了话。
阮姨娘一眼就看出了傲雪的心思,就慢慢拿话撩拨她,说自己不像四奶奶那样善妒,容不得人,如果有人肯成为她的心腹,她以后是一定不会亏待她的。
傲雪就心动了,特别是阮姨娘怀了孕之后,她的心思就更活了。
阮姨娘暗地里问傲雪,有没有可能拿到四奶奶贴身的物件。傲雪就一直寻机会下手。
可是,傲雪虽然是大丫头了,掌握着贴身物件的钥匙她却拿不到。淡云谨慎,手里的钥匙从不给别人。不过,有一天淡云整理四奶奶的衣物,那件月白色肚兜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淡云让傲雪拿去洗了,傲雪却趁机画了那件衣服的花样子,送给了阮姨娘。
阮姨娘谋划了一阵子,终于在那一天动手了。
四奶奶出门,只带了傲雪和淡云。傲雪首先装肚子不舒服,撇下了四奶奶。剩下的淡云,也被三奶奶的贴身丫头叫走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巧,也是阮姨娘计划好了的。
阮姨娘的丫头瑞雪那阵子和三奶奶叶氏身边的丫头金桔处好了关系,这天看到三奶奶养的牡丹叶子蔫了,就说起四奶奶身边的淡云是侍弄花草的高手,还故意让爱花的三奶奶听到了。三奶奶爱那花跟宝贝似的,急慌慌就使了金桔去请,这才让四奶奶身边没有一个伺候的了。
瑞雪假意回去了一会,就又慢悠悠地顺着路走了回来,然后偷偷地跟在了寄薇的后面。她眼看着寄薇中了陷阱,掉了下去,连忙上前把那惹祸的肚兜藏了起来,然后开始大声呼喊,让人来救四奶奶。
她没料到的是,四奶奶竟然没有死,反而一息尚存,活了下来。这也就让她的打算落了空。
整件事情就是这样。那件惹祸的肚兜,傲雪也早就偷空烧掉了。
寄薇听了傲雪的话,沉默了半晌。这件事,果然和她自己推断的差不了多少。其实这也算不得多么高门的计策,可是原来的四奶奶心神恍惚,这才中计了。
这件事里果然没有淡云的参与,如果淡云也参与了,傲雪怕是早就把她攀咬出来了,淡云现在也不会这样的轻松。
寄薇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
知道是阮姨娘干的,寄薇心里倒是轻松了,以后不用看谁都疑神疑鬼了。不过,四奶奶摔伤这件事至此虽然水落石出了,却没法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让傲雪把真相讲出来。
毕竟,这件事已经没有物证了,而傲雪又是寄薇的丫头,说出来反而像是寄薇要陷害阮姨娘似的。
另外,寄薇当时没有说是被人害的,这会又嚷嚷出来另有隐情,谁信?
秦烨那寄薇倒是给他埋下了一点怀疑的种子,可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亲自来发现比较好。寄薇早就不指望谁能在这件事上还她一个公道了,可秦烨必须得知道,他这个姨娘,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阮姨娘害的是从前的四奶奶,可也不会放过现在的寄薇。毕竟,在阮姨娘眼里,四奶奶可从来都没有变过。何况,这人一旦有了邪心,那就收不住手了。阮姨娘现在没动作,一来是寄薇防范得紧,二来她身体没养好,三来,这段时间四爷经常回正房,她可能也不敢轻捋虎须。
阮姨娘就像个不定时炸弹,放在身边总是祸害,可寄薇暂时还真拿她没办法。她现在整日窝在院子里,不出来兴风作浪,而且,从前的四奶奶对阮姨娘了解也不深,寄薇想找她的把柄什么的,也找不着。
至于下毒暗害什么的,寄薇没想过,她怕脏了自己的手。
寄薇心想,是不是留着傲雪,让她当个双面间谍啥的,从而来监测阮姨娘的动向呢?
这念头只是一闪,就被寄薇否决了。傲雪这样的猪脑袋,几句话就被人笼络住,给人家卖命了,哪有能力来做双面间谍啊,到时候肯定被阮姨娘耍得团团转。
那到底要怎么处置她才好呢?放她出去?那绝对是太便宜她了。傲雪这样背主的奴婢,放在其他人家,那绝对是要折磨致死的。虽然寄薇答应了不难为她,可也没有这么大度到还她卖身契的地步。
何况,傲雪是这个事件的污点证人啊,寄薇还希望,哪一天秦烨能通过她,得知事情的真相呢!
寄薇打定了主意,看着床上瑟瑟发抖等待发落的傲雪,冷笑着说道:“你是不是觉得,阮姨娘这个计策,实在是高明得很,如果你不说,我就不可能猜中事情的真相,是吗?”
傲雪战战兢兢抬起头看了一眼寄薇,没有说话。不过看样子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寄薇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拿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继续说道:“说你是猪脑子都是抬举了你,被人家卖了你还在帮人家数钱。我出了事,第一个担责任的,就是你们这几个大丫头。因为我没死,你才侥幸逃过了一劫。还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内奸?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傲雪听到这话,惊讶地抬起了头,似乎有点不敢置信。
寄薇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如果你当时一直在拉肚子,我倒是愿意相信你的清白,可惜,偏偏第一个发现我摔伤的是你,而那时候那抹胸又不见了,不是你拿的又是谁拿的?”
傲雪嗫嚅着想说点什么,还是没说出来。
寄薇又道:“人家算计了你,你偏偏还以为得计,在这里沾沾自喜,真是奇蠢无比!阮姨娘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豁出命来帮她的?几十两银子?这就能买你一条命了?”
傲雪使劲摇头,她是收了阮姨娘一些小恩小惠,可从没想过要豁出命来。
寄薇冷笑:“如今你就算供出她来了,有什么用?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能证明是阮姨娘指使你这么干的吗?”
傲雪还是摇头,她确实是昏了头,从没想过要阮姨娘给凭证之类的,也没想过后果会这么严重。阮姨娘,真是把她害惨了。
寄薇高临下地看着傲雪,说道:“如果不是因为被阮姨娘的事情膈应着,我早就抬你做四爷的通房丫头了。还有,你以为阮姨娘是个容得下人的主子?你看到燕舞脸上那道疤痕了吗?那么清楚的一道疤痕,怎么说都算是毁容了。我容不得人,可芍药在我手里没少着一根汗毛,莺歌和燕舞,我也没找过她们的麻烦。你被阮姨娘那几句花言巧语就给迷惑住了,差点付出了自己的命,可人家呢?还不是毫发无损?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寄薇转身,朝杜妈妈说道:“奶娘,给她请个大夫看看,好了就让她去洗衣坊吧。这样愚笨的奴才,我这里是留不得了。”
傲雪瘫倒在床上,手却捏得紧紧的,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阮姨娘,都是阮姨娘害了她!
寄薇损了傲雪这一通,又在她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长久以来压抑的心情好多了。最好傲雪能放聪明点,去了洗衣坊也知道暗地里给阮姨娘找不自在,而不是明火执仗地跟人家对着干。
勾心斗角是个技术活,也是个体力活,寄薇这天吃晚饭的时候,比从前还多吃了半碗饭。
第二天起来之后,寄薇心情很舒畅,当她听到另一个消息的时候,心情就更是舒畅了。
大奶奶邱氏从太太院子里回来不久,就生了病,大夫看过之后说要静养,因此大奶奶把手里管家的权力,又都交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