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呜呜,这个文审了5天才出来,居然第一章还抽没了。.12
听到这个消息,寄薇不由自主地和杜妈妈对看了一眼,心知是她们的计策起效果了。不过,这其中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过程,还得找祝妈妈打听一下才行。
杜妈妈朝寄薇点点头,就出去打听了,谁知道却什么也没打听到,连祝妈妈的面也没有见着。
寄薇估计,太太是不想这事露出什么口风,给身边伺候的人,都下了禁口令了。这样的处理结果,寄薇并不满意,但是,估计大奶奶会安分一阵子了。
到了下午,杜妈妈又来回报:“姑娘,栓子因为偷懒耍滑,被大管家罚了二十板子,赶出府去了。”
寄薇莞尔一笑,说道:“只打了二十板子,看来小命是没事了。奶娘,你让大林哥暗地里和栓子联络,让他伤好了之后,到我那庄子里去做事。”
杜妈妈心神领会,说道:“姑娘,你是不是想留着栓子,必要的时候可以让栓子作证,和四爷说清楚这件事?”
寄薇摇摇头:“我暂时没想那么多。不过,栓子也算和我们是同一战线的了,他又是和我谈的条件,如果我见死不救,他出去了之后乱说,那我们就被动了。”
杜妈妈恍然:“还是姑娘想得周到。”
寄薇笑一笑,看杜妈妈出去了,低下头继续织手里的披肩。
大奶奶陷害她的这件事情,太太已经知道了,她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毕竟,太太才是后院的掌权者,她心里有个天平,只看大奶奶这么快就称病不管事就知道了。
大奶奶忽然生了病,肯定有人疑心。太太虽然对这事下了封口令,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会有人憋不住露出一星半点的口风。到时候,自有人会把这件事传到四爷和阮姨娘的耳朵里。她用不着再一个劲的去撇清,现在已经到了清者自清的时候了。
☆、44,大爷
让寄薇没有料到的是,这件事还有后续。当天下午,老爷把颖哥儿接到他住着的前院去养了。
老爷单独住着前院的一个大院子,如今老了,已经很少往太太院子里去了,身边一向由年轻的石姨娘伺候着。寄薇不知道太太有没有告诉老爷这件事,不过,寄薇可以猜出来,让老爷养着这个嫡长孙,肯定也是太太的意思。
毕竟,大奶奶会这么阴狠地算计四房,还不是害怕嫡长孙不能继承爵位?如今由老爷养着颖哥儿,一来是安大奶奶的心,二来颖哥儿也四岁了,正是该好好培养的时候了。跟着叶氏,还不知道会养成什么歪苗子呢!
总而言之,太太希望家庭和睦,虽然夺了大奶奶的权,却还是抬举了大房。
杜妈妈觑着寄薇的脸色,说道:“姑娘,太太也太过偏袒大房了,明知道冤枉了姑娘,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处理了,也不还姑娘一个清白。如今老爷还亲自教养颖哥儿,大奶奶简直是因祸得福了。”
寄薇很淡定:“伯府这么大一家子,太太如果要不偏不倚,那也太难了些。何况,这也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情,太太怎么可能宣扬出来?”
杜妈妈依旧一脸忿忿的样子。
寄薇叹道:“事已至此,我也不奢望得回我的名声了。我只希望大奶奶从此安分一些就行了。”
杜妈妈一听,不乐意了:“怎么,如今颖哥儿都让老爷养着了,大奶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寄薇解释道:“只要是她的儿子一天没有承爵,她就不可能安下心来。现在太太又夺了她管家的权力,她苦心经营这么久才管了这一阵子家,怎么可能就此放下?指不定还恨上我了。”
杜妈妈一脸警惕地说道:“姑娘想的对,大奶奶说不定正憋着劲想使坏呢!我看,我们还是暗地里收买几个大奶奶院子里的丫头吧,大奶奶有什么动静,咱们这也好提前提防着点。”
寄薇心想奶娘也算是锻炼出来了,还知道举一反三,因此点头同意道:“这件事确实该做了,最好三奶奶、五奶奶院子里都有咱们的眼线就最好了。另外,奶娘你帮我看着点,二等丫头里有谁是忠心又伶俐的,我要提上来做一等丫头,然后让铃兰补上二等的缺。”
杜妈妈思索了一下,说道:“萱草和茯苓看着倒都算不错的,一样的年纪,今年都十五了。不过,萱草胆小,茯苓看着爽利一些。”
寄薇点点头,说道:“最重要的是品性要好。奶娘你可以先放出话,然后再观察他们的表现。这个不急,现在我们还是先去看望一下生病的大奶奶吧!”
杜妈妈闻言,脸上也不由得闪现出促狭的笑意。
桐音院里,大奶奶刚送走了睿哥儿,正在榻上躺着垂泪,忽然听得外面响起立秋问安的声音:“大爷回来了,给大爷请安。”
在屋里的立夏连忙挑起了帘子,拄着拐杖的大爷秦炜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大奶奶手忙脚乱地抹干眼泪,正要迎上去,秦炜已经一拐杖扫了过来,啪啦一声就将放置在榻上的一架山水玉石屏风扫到了地上,连带着还挂到了大奶奶的手。
大奶奶“哎呦”一声,正想叫唤,一眼瞥见秦炜铁青的面孔,立马缩着手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了。
立夏站在一旁干瞪眼,着急着想去看看大奶奶的伤,却又不敢动弹。大爷自从伤了腿,这脾气也比从前暴躁了许多,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她实在是怕了。另一个服侍的丫头立冬却是看着大爷两眼放光。
秦炜没看这两个丫头,走过去一脚踢开那碎掉的屏风,铁青着面孔坐到榻上,说道:“贱人,你做的好事!”
大奶奶知道,这肯定是太太露了口风给大爷,心里不由得暗自咬牙恨上了太太。这个老虔婆,一把年纪了还死握着手里的权力不放手,还在那挑拨他们夫妻感情,以后一定不得好死!
秦炜看邱氏不说话,继续骂道:“你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干出的都是些什么事?你配当人家大嫂吗?这样的事情说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没脑子的蠢货,我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大奶奶嗫嚅着说道:“我这不是为了颖哥儿,为了这个家嘛!”
秦炜喷了她一脸唾沫:“呸,为了这个家?我看,为了你自己才是真的!以后给我安分点!既然病了,就好好养病吧!”
秦炜喘了口气,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立夏,又看了一眼一直拿眼睛瞄着他的立冬,腾地站了起来,说道:“你养着病,丫头也用不了那么多了,我看立冬就去服侍我吧!”
立冬早就巴不得大爷开这个口,她偷偷勾搭大爷好几回了,但是大爷一直没找到机会跟大奶奶开口,每次大奶奶见到大爷,就会把颖哥儿叫出来讨大爷欢心,大爷就是想说什么,也没法当着这么小的儿子说出来。
立冬喜枚枚地看了一眼大爷,转头去看大奶奶,却被她眼睛里的阴狠吓了一跳。她正尴尬着,不知道要不要跪下来谢恩,秦炜已经走过来拉了她一把:“愣着干什么?快扶大爷我走!”
立冬顾不得请示大奶奶,扶着秦烨就走了。
大奶奶看着秦炜出了房门,恨恨骂了一句:“作死的贱蹄子!”
立夏忠心耿耿地上前劝道:“奶奶放心,那贱蹄子讨不了好,大爷一准没几天就厌了她了。到时候,奶奶想怎么着都行。奶奶,我看看你的手,伤哪了?”
大奶奶这才记起来手上的伤,一看刮破了一大块皮,立马“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
寄薇到桐音院的时候,正好碰到秦炜大半个身子扒拉在立冬的身上,一摇一晃地往院外走。他一向喜欢睡在后花园的房沧澜阁里,那是他的安乐窝。
寄薇穿越后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大伯,由不得多看了一眼,然后才忙不迭地行礼。说实话,秦烨长得不算差,俊眉修目,就是脸色太过苍白,一看就是作息混乱的人。
秦炜半眯着眼瞅了寄薇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哟,这不是四弟妹吗?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寄薇简直无语了,这是一个大伯跟弟妹打招呼能说的话吗?他们压根不熟好不好?
秦炜看寄薇但笑不语,也觉得没意思,摇头晃脑地说道:“你去见你大嫂?她病了,病得很重啊,病得见不了人咯。”说着,继续趴在立冬的肩头,催着她往前走了。
寄薇觉得很奇怪,秦炜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讽刺的味道呢?按理说,夫妻一体,邱氏病了,大爷也应该表现出点关心之类的,这样才能取信于人。偏偏这秦炜表现得像是漠不关心,话里话外还有点愤世嫉俗的味道,真是莫名其妙。
寄薇还是进了院子,不出意外被拦住了,只好送了些补品以表心意。
出了桐音院,寄薇顺道就去了太太的院子。太太屋里倒是热闹,三奶奶带着颖哥儿来了,五奶奶也陪坐在一旁。
太太脸色有点不好,不过有菲菲和蓓蓓两个孩子陪着说话,倒也算是有了些笑容。看到寄薇来了,倒是罕有的和颜悦色。
三奶奶看见人都齐了,特意问刚进门的寄薇:“弟妹去看了大嫂没有?也不知道大嫂是怎么了,突然就病了倒让我们吓了一跳。”
寄薇说刚去看望了,但没见着人。
三奶奶故作讶异地张大了嘴,说道:“大嫂不是感染了时疫吧?都不让我们见上一见。要我说,这春天可是疫病频发的季节,大家都应该防范着点。”
太太瞪了她一眼,说道:“你个嘴上没把门的,时疫也是能乱说的?你大嫂不过是这阵子多劳神了些,底子又虚,就病倒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三奶奶讪讪地笑了:“我这不是担心大嫂嘛!何况老爷还把颖哥儿都接过去了,这也说明大嫂确实病得重了。”
太太微眯着眼睛让琥珀帮忙捶腿,慢条斯理地说道:“一转眼,孩子们都大了。颖哥儿如今让他爷爷带着,是该学些东西了,防着以后别丢了咱们伯府的脸。”
三奶奶眼珠子一转,连忙在旁边说道:“太太,我家睿哥儿年纪比颖哥儿还大一岁呢,不如请老爷一块教吧!”
旁边的五奶奶差点掩嘴笑了。三爷只不过是庶出,生的儿子然也想要老爷亲自教养?
太太神色不动,只淡淡说道:“睿哥儿也是该学些东西了,改明儿要是请了先生,就让睿哥儿跟着一块读吧!”
三奶奶听了难掩失望,却还是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这亲自教养和跟着一起念,那可不止差了一点半点啊!
太太不去理她,转头看着那两个玩七巧板的女孩子,神色一动,说道:“菲菲和蓓蓓也大了,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我大夏朝女子向来注重才德兼备。我看,不如请个女夫子,教她们琴棋画,你说呢?”
寄薇大喜,她早就想到这个事了。从前伯府也是有女夫子的,可后来大姑娘、二姑娘接连出嫁,只剩一个三姑娘,又是个不太聪明的,就把夫子辞掉了。
虽说寄薇脑海里有点原来四奶奶琴棋画的记忆,但说起要教会女儿,那还是勉强了。何况,小孩子还是得和同龄人一起学习,那才能学得好。
寄薇连忙附和道:“太太说的是。不知道太太有了人选没有?”
太太想了想,忽然问道:“沐文清这个人,你们听说过吗?”
妯娌几个互看一眼,都点了点头。
沐家也算是香门第,沐文清更是少有才名。可惜,她还没出嫁,夫君就死了。沐文清有志气,立志不嫁,就那样守了望门寡。如今沐家没落了,兄嫂看沐文清不太顺眼了,沐文清就在托人到处寻差使。
三奶奶率先发表了意见:“一个寡妇,请来当女夫子,有点不太好吧?”
寄薇忍不住反驳道:“她守的是望门寡,这个是无碍的。”
五奶奶也出了声:“要我说,不如请那出宫的教养嬷嬷来教,规矩绝对是错不了的。”
太太琢磨了半晌,说道:“我们这样的人家,也用不着教养太严格,我看就请那沐文清吧,用着不好了再换。”
太太既然发了话,也就无人再有异议了。
太太看寄薇脸色不太好,这晚春时节了手里还抱着暖炉,就问道:“老四家的怎么今天脸色不太好?”
寄薇连忙欠身回禀道:“媳妇并无大碍,只不过小日子来了,有点体虚畏寒。”
太太皱了皱眉头,问道:“你的小日子还是不准?有没有在吃药?”
寄薇点头:“谢太太关心,我的小日子一直有点不准。还在按从前的方子吃着药呢!”
三奶奶听了,又在一旁煽风点火:“四弟妹可得早日把身子养好了才行,早点生个儿子,太太才能放心。”
寄薇不理她,倒是太太摆摆手:“既然这样,你就先回去歇着吧,后面几天你就不必辛苦来我这问安了。”
寄薇正愁自己这肚子沉沉的,坐在凳子上各种难受,早就想溜了。这下子欢欢喜喜告了罪,领着丫头婆子们回落霞院了。
秦烨回到落霞院的时候,寄薇已经吃完晚饭又洗了澡。她怀里抱着暖手炉,微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坐在妆台前的全黄榉三靠椅上,让杜妈妈帮忙擦干了头发的水汽,又让她拿木梳慢吞吞地梳理着长发,顺便拿梳子按摩头皮,可以缓解一点痛经带来的头晕不适。
☆、45,泻火
寄薇听到外头传来铃兰请安的声音,也不起身,待秦烨进来了,睁开眼睛朝着镜子里的秦烨微微一笑,说道:“四爷回来了?”
秦烨沉默着大步走向寄薇。他看着镜子里的寄薇,乌黑的长发披散着,更衬得脸孔娇小而白皙,未施脂粉的脸犹如雨后初荷般娇嫩,尖尖的下巴莫名地让人觉得怜惜,而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又带着一股慵懒的味道。
秦烨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正妻确实变了,变得有那么点味道,有那么点勾人了。
秦烨朝杜妈妈挥了下手,示意服侍的人都退下。杜妈妈看了一眼寄薇,看到寄薇轻轻颌首,这才默不作声地领着屋子里伺候的丫头们都下去了。
秦烨的眼睛微不可见地眯了眯。从前他在这院子里可是有绝对的权威,是从什么时候起,身边这些服侍的人已经不再对他惟命是从了呢?
不过,秦烨对这样的改变并不反感,甚至有点乐见其成。后院毕竟是女人的地盘,有一个强势的主母,后院才能安宁些。何况,丫头婆子们听谁的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妻子听他的话,那就行了。
秦烨啪地将手里的一样东西放到妆台上,然后凑近寄薇,撩起她耳边的秀发,又去看那道疤痕。闻到寄薇发间那清香的栀子花味道,秦烨有一瞬间的愣神。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寄薇的秀发,说道:“夫人头上的伤痕还在,准备就这样放着不理了?”
秦烨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倒是将寄薇逗笑了:“四爷可是嫌我这疤痕太过丑陋,看不过眼了?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秦烨斜倚在妆台上,一手撩起寄薇的一缕发丝,任它在指间顺滑而下:“夫人这样爱美,真不介意自己头上留道疤痕?”
寄薇轻笑,顺手将发丝理顺,转过身来看着秦烨:“我怎么会不介意呢!不过,这道疤痕倒是能时时提醒我,不可太过轻松大意,不然下次说不定就不只这么一道疤了。”
秦烨伸出的手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小心提防是没错,却也不必疑神疑鬼。如果真有人对你不利,我不会放过他的。”
寄薇巧笑嫣然:“那我就先谢谢四爷了。”说话间,寄薇将手里的暖炉放到妆台上,好奇地去看秦烨拿回来的东西:“咦,这不是玉容膏吗?四爷又从世子那拿了一盒回来给我吗?真是太好了。”
秦烨不悦地抿了抿嘴,说道:“这玉容膏可是千金难求的东西,如果你再拿去送了人,就没有下回了。”
寄薇笑道:“上次我也是迫不得已,毕竟燕舞那可是有毁容的危险了。这一次,我一定好好珍惜。说实话,这讨厌的疤痕留在那,还真是怪恶心的。难为四爷惦记着,我现在就涂上这膏药。”
寄薇打开那玉容膏的盒子,自己抹了点膏药在指头上,对着镜子撩起头发就想涂。可惜那疤痕埋在头发里,实在看得有点模糊,寄薇涂了几下,只不过将膏药抹在了头发上。她懊恼地放下了手,朝着秦烨微微一笑:“她们都不在,我涂不上。不如请四爷帮我涂药?”
秦烨看着寄薇淡然自若的微笑,心想这妇人还真是胆大,竟然敢使唤起爷们了。他伸手拉起一把将寄薇拉起来,揽在胸前,冷笑道:“爷给你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也敢胡乱糟蹋,如今还敢使唤起爷来了。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的?”
寄薇讶然,惊慌失措地将双手抵在秦烨的胸膛上,对于秦烨突然的发作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四爷这是说哪里话,玉容膏给了燕舞,挽救了她的容貌,怎么会是糟蹋东西?至于我请四爷涂药,只不过是闺房情趣罢了,如何算得使唤?四爷也太过强词夺理了。”
寄薇说着,装作恼怒地想要挣开秦烨的束缚。
秦烨手臂一紧,将寄薇压在胸前,低笑着在寄薇耳边说道:“呵呵,夫人也知道闺房情趣?这倒是稀奇了。”秦烨似乎被这句话取悦了,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了,连胸膛也震动起来,震得寄薇抵在胸膛上的手都有些发颤。
寄薇被秦烨在耳边呼出的热气弄得有些面红耳赤,不过心里却笃定秦烨不能把她怎么样。因此她故作恼怒地白了秦烨一眼,说道:“四爷也太会取笑人了,张敞画眉这样的典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四爷这是拿我寻开心吧?”
秦烨接了寄薇的眼风,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明显了:“唔,爷确实挺开心的。来,夫人,不如我们玩点更有情趣的。”说着,一口含住了寄薇晶莹红润的耳垂,缓缓舔舐起来。
寄薇打了个哆嗦,这会连脸也跟着红了,她干脆装作害羞,将脸整个埋进秦烨怀里,说道:“四爷,别这样。”
秦烨心情很好地将下巴顶在寄薇的头顶,调笑道:“怎么,害羞了?”
寄薇趁机站直了身子,低着头说道:“不,不是,只是我小日子来了,身上不大方便,怕是要扫了四爷的兴了。”
寄薇这话一说出来,果然秦烨的脸色就不好了。怎么这样不巧,他兴致正浓的时候,却碰上了她身上不方便。
说实话,自从出去一趟回来之后,秦烨看自己的这个妻子,是越来越顺眼了。刚沐浴出来的寄薇,如同芙蓉出水,娇艳欲滴。何况,她笑颜如花,一颦一笑都带着妩媚风情,更是逗得秦烨心痒痒的。
秦烨在外头办好了正事,正想好好温存一番,享受一下鱼水之欢,顺便将前几天寄薇欠下的帐找回来,谁知道却是这样的情况。他不由皱眉,女人啊,果真是麻烦。
寄薇心里在偷笑,这是多么光明正大的理由啊,她借着这个机会撒娇发痴,就是要逗逗秦烨,勾得他上火,然后让他看得见,吃不着,一扫上次让他吓着了的怨气。
不过,寄薇也懂得见好就收,小心地收敛了表情,说道:“四爷回来还没有沐浴吧?我让她们去备热水。”
秦烨摆摆手:“不必了,你既然小日子来了,就好好歇着吧,我去房睡。”
后园的房也有沐浴的地方,只不过送水有点不方便。寄薇本来是怕太过麻烦下人,想让秦烨沐浴了再决定去哪里睡,如今秦烨直接说了,她也只有听从的份了。
秦烨大步走出落霞院,心里的火烧得有点厉害。他想,可能是这些天太忙,憋得有点久了,还是得发泄一通才行。于是,他让小厮去叫莺歌到房服侍。
莺歌所住的厢房里,燕舞正在不停地对她抱怨,抱怨着这伯府的一切。她抱怨着四爷的狠心,竟然把她们丢后院里不闻不问,而四爷的妻妾更不是吃素的,个个都是硬茬,想从她们手里讨便宜,那是难了。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莺歌偶尔附和一句,大部分时间却在细心地绣着手里的香囊,对燕舞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
这时候小丫头来通报了,说是四爷要莺歌去房服侍。
听到这话,莺歌手里的绣花针猛地扎进了手指里。她顾不上喊痛,已经腾地站了起来,说道:“谁来传的话?”
小丫头答道:“是四爷身边的小厮冬生。”
莺歌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是妥妥的了。她差点喜心翻倒,却还是镇定了心神收拾了一番。
燕舞在一旁看着,摸着脸上结痂的疤痕,心里是翻江倒海的恨。四爷好不容易动了念,却不是找自己,都是因为这道疤痕的缘故。阮姨娘这个贱人,等她好了,重新获得四爷的宠爱,她一定饶不了她。
莺歌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裳,又小心地在妆台前打扮了一番,然后才走出厢房,亲自将一贯铜钱递给了冬生,说道:“冬生辛苦了,来,这些给你去买糖。”
冬生不过十来岁,跟着秦烨才不到半年,对于这些却已经见惯不惊了。他淡定地将那贯钱塞进袖子里,说道:“姑娘请快一点,别让四爷久等了。”
莺歌拢紧了身上的披风,对身边的燕舞说道:“妹妹快回去休息吧,夜里风凉。放心,我不会忘记妹妹的。”说着,昂起头跟在提着灯笼的小丫头后面走了。
顺着长长的游廊走了半天,莺歌才走进了位于湖畔的魁星阁。
秦烨正斜躺在房的榻上,眉头皱着,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莺歌连忙上前给他见礼。秦烨只唔了一声,看都没看她一眼。
莺歌虽然心里对这样冷淡的秦烨有点发怯,却还是很自然地爬到了榻上,熟练地帮秦烨解开了外裳,然后用手挑逗起秦烨来。见到秦烨下面的抬了头,莺歌更是欢欣鼓舞,娇笑着脱去身上的衣裳,腻进了秦烨的怀里。
秦烨享受着莺歌的服侍,脑海里却不时地闪现出寄薇的脸。他在想,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如果由寄薇做来,又是怎样的一番滋味。从前的寄薇是一本正经的,连撒娇都不会,如今却是不一样了,一颦一笑都耐人寻味。秦烨觉得,这样的寄薇如果放开了,会有令人想不到的惊喜呢!
秦烨在这样的想象里,高涨,猛地掀翻了莺歌,在她的身上驰骋起来。
莺歌被干得娇喘连连,只能紧紧地抓住手下的被褥。她再怎么兴奋,也不敢去抱秦烨,生怕抓破了秦烨的背,惹他反感。
秦烨在尽兴之后发泄了出来。不过这一次,他好像满足了,又好像没有满足。他推开莺歌,径自去屏风后沐浴了。
莺歌默默地拿帕子擦干净了自己,挣扎着穿上了衣服。秦烨一向喜欢独睡,她也不敢久留。这时候,有小丫头端上了一碗热热的汤给莺歌,莺歌看着那碗汤满脸厌恶,但还是喝下去了。她相信,总有一天,四爷会心软,会让她生下他的子嗣的。
寄薇这时候已经涂了玉容膏,又吃了杜妈妈拿过来的红糖水,然后安稳地抱着汤婆子睡了。
第二天早上听杜妈妈说秦烨又喊了莺歌去房服侍,寄薇还是置之一笑。
莺歌燕舞都是绝色,放在院子里只是摆着当花瓶,那也太浪费了些。何况,妾侍本来就是在正妻不方便的时候给男人服务的,这在古代可是天经地义。连痴恋着林黛玉的贾宝玉都会和袭人滚床单,这还不够说明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寄薇都是躺在床上休息的。她的身体着实太差了,加上前一次又摔伤了头,整个人都是虚的。
秦烨回来看到寄薇面色苍白躺在床上,似乎是有点惊讶了。他没想到寄薇小日子来的时候竟然会如此虚弱,看来他得想办法请个妇科圣手来给她看看才行。
说起来,秦烨并没怎么见过小产后身子虚弱的寄薇,那时候寄薇知道他来了,都会面朝床里,避而不见,倔强到了极点。秦烨只当她闹性子,劝了几句见依然不理,只好尴尬地丢下些补品之类就走了。
秦烨隔天再回来的时候,竟然拿回来了一小筐新鲜的樱桃,那篮子还是拿布盖着的,遮遮掩掩地拿了进来,倒让寄薇觉得好笑极了。
秦烨面无表情地说道:“今日世子拿了这新摘的樱桃给我尝鲜,我听说这东西女人吃了好,就给你拿回来了。你将就着吃吧,吃得好了,等过几日我再替你去拿点回来。”
寄薇吃着那鲜艳欲滴的樱桃,倒是开心了许多。樱桃最是补血养颜的,又是春天的时令水果,甜美多汁。前世她就极爱吃樱桃,常常呼朋引伴亲自去田野间摘樱桃的。
寄薇看秦烨遮遮掩掩的,就知道他连太太那都没送,一股脑都给了自己。秦烨然肯这么顾惜她,倒让寄薇惊讶了。
其实秦烨是觉得,这些樱桃,如果给了太太,不给哥哥嫂嫂弟弟弟妹,那也太不像话了。可是这么点樱桃又不够分,干脆瞒着众人都给寄薇吃了,等后面世子那的樱桃熟的多了,再拿来送人也不迟。
寄薇倒也领秦烨的情,招呼秦烨一起吃。秦烨却摆摆手,转身走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寄薇吃得开心的样子,他心里有些不自在。似乎他已经很久没有让她这样开心了。
秦烨天天来看寄薇,偶尔在正房歇上一宿。当然,寄薇依然睡在了她的房,秦烨也没有说什么。
秦烨看着脸孔渐渐又红润起来的寄薇,心里痒痒的,夜里召了人去房服侍,都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寄薇就像一块上好的烤肉,烤得香喷喷了放在他的盘子里,他却没法吃到嘴。偏偏那肉还使劲地散发着香味,勾得他连其他的菜都觉得没意思了。
☆、46,挑拨
时间已到四月,春光大好,后园里各色各样的花朵争奇斗艳,引得路过的主子丫头们都不时地驻足观看。
阮姨娘行走在这明媚的春光里,心里却是一片灰暗。四爷这次回来差不多快半个月了,没去过她那几回。这几天更是绝迹了,连她让瑞雪半路去堵,说有关于郡王妃的近况要告知,四爷也只说知道了,就没有后话了。
与之相反的是,正房这些日子风光了。也不知道苏氏那贱人使了什么样的手段,竟然勾得四爷回心转意,与她重归于好了。
原本阮姨娘是打听清楚了这边的状况,知道四奶奶和四爷两人之间已经生了嫌隙,她才设计嫁过来的。
在伯府最开始的一段日子,她百般柔情俯就,同时用那些通过吴侧妃得来的消息讨好四爷,慢慢巩固了在伯府的地位。她还顺利地怀了孕,加上她是贵妾,一时间风头大盛,连正房的那些管事的丫头婆子们见着她都要敬着几分。
当然,她并不因为这一点暂时的风光就满足了。本来她一个五品同知的女儿,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当正妻,那是轻而易举的,何必上赶着来当个姨娘?她之所以这么做了,四爷的魅力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她认定自己必然能够爬上正妻的位置。
刚来那段时间,阮姨娘表现得足够温良恭谦让,对四奶奶礼数周全,对丫头婆子们也耐心讨好。
当然,平时她免不了旁敲侧击地给四爷吹吹耳旁风,挑拨一下四爷和四奶奶的关系。毕竟,四奶奶这个正妻,当得也不是那么无懈可击,光是善妒和不敬丈夫,就够让人指摘的了。
四爷是个聪明人,并不耐烦听这些,但她也不傻。她选择偶尔在讲正事的时候漫不经心地那么一提,只当是不小心说漏嘴,然后一句话也不多说了。这样一来,四爷没法说她什么,反而会在心里留了心。渐渐的四爷也就和四奶奶越闹越僵了。
四爷在的时候,阮姨娘也不敢动心思去害四奶奶。毕竟,谋害正妻,这可是天大的罪名,如果被四爷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她就死定了。她一直隐忍到四爷外出,这才动了手。
谁知道苏氏那贱人竟然那么命大,从那样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摔死,躺了大半个月就又生龙活虎了。
最让阮姨娘恨的是,苏氏那贱人害死了她的孩子!偏偏四爷回来后,对这件事情表现得漠不关心,不但没有采取任何惩罚的措施,反而经常留宿正房。这让阮姨娘恨意更浓。那是他的孩子啊,四爷竟然那么狠心。果然,男人是靠不住的,她要复仇,要重新站起来,就只有靠自己。
阮姨娘捏紧了随手抓住的一根柳条,狠狠一用力,柳条啪地一声折断在她的手里。她恨恨地甩掉柳枝一抬眼,却看到了苏氏那贱人的女儿和秦菲菲一道朝这边走来了。
两个小姑娘看起来颇为亲热,一路打打闹闹,大概是刚从五味轩上完学回来。
想到自己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没了,苏氏的孩子却还好生生地在这活蹦乱跳,还有机会听女先生上课,阮姨娘的心里就恨得翻江倒海。不,不能让苏氏这么好过。她不是宝贝着这个女儿吗?她不是想让女儿讨好秦菲菲,顺便讨好太太吗?我就让她弄巧成拙,膈应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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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秦菲菲送了秦蓓蓓回落霞院去看她娘,恋恋不舍地回转了身,就又到后园里闲逛。这段时间她和秦蓓蓓相处融洽起来,两人经常同进同出,毕竟这伯府只有她们两个女孩子年龄相近些,一起玩也有个伴。这会子秦蓓蓓要去看望身体不舒服的母亲,不能陪她玩了,她也就有些寂寞了。
秦蓓蓓走到后园的一个角落,挥手让服侍的丫头婆子们走开点,独自坐在石头上发呆。她的奶娘路妈妈连忙让人在石头上垫了个垫子,却不敢上前规劝。这姑娘的脾气有些倔,有时候心思有点重,路妈妈说过她几回却被发了一通脾气,还差点闹到太太跟前,从此之后就不太敢说她了。
秦菲菲年纪虽然小,但也已经懂事了些,每每看到秦蓓蓓身上穿戴的母亲亲手做的衣物,或者听到秦蓓蓓发自内心的赞美自己母亲,她心里就有些难受。
秦菲菲现在虽然有祖母疼爱,但毕竟隔了一层,还因为养在太太跟前,跟父亲也不亲近,心里更是缺了一块似的。她愣愣地看着那天边的白色云朵,心里有些羡慕那白云的自由自在。
丫头婆子们看她愣愣地发呆,也就乐得自在,走得远远地凑在一起轻声说笑了起来。
秦菲菲也不去理会她们,自顾自发呆,又扯了身旁的花朵来数瓣数。这时候,她身后的围墙外传来话语声,竟然还说到了她,她连忙凝神细听起来。
一个女声说道:“听说四奶奶最近挺大方,打赏了你们不少钱?”
另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说道:“都是些小钱,四奶奶那人,能大方到哪去啊!不过四奶奶最近挺得意的,手头也就松动了。”
先头那声音回道:“她让蓓姐儿去讨好菲姐儿,还顺便取悦了太太,能不得意嘛!”
菲姐儿心里一惊,扯着花瓣的手停了下来。
那沙哑的声音跟着说道:“哎,我看呀,四奶奶怕是瞄上了太太的私房了。太太把菲姐儿看得如珍似宝的,肯定原先是打算把私房都给菲姐儿做嫁妆的,可现在就不一定了,蓓姐儿这么会讨太太欢心,说不得出嫁的时候,太太会把私房分上一大半给她了。”
秦菲菲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身下的石头,听得更用心了。
沙哑的女声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你道四奶奶和蓓姐儿是什么好人吗?四奶奶和蓓姐儿在院子里说话,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蓓姐儿在那说菲姐儿没有母亲,父亲还是个瘸子,要讨好这样的人真是太恶心了。四奶奶就说等讨好了太太,以后这伯府里说不定就是四房当家了,到时候就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了。”
一开始那个女声惊讶了:“啊,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你快别说了,当心被人听见了惹祸。说起来,菲姐儿够可怜的,从小没有了亲娘,就靠着太太照顾,如今还把心叵测的人当成了自己人,以后怕是要后悔了。呀,好像有人来了,我先回去了。”
一阵脚步声响起,显见是那两人走开了。
围墙这边的秦菲菲,已经听呆了。竟然是这样!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伴,终于有人能不问缘由地对她好,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秦菲菲从小没有亲娘,性情偏激了一些,这会子更是钻了牛角尖。她觉得都是假的。秦蓓蓓和她要好是假的,婶婶对她好也是假的,这世上除了祖母,就没有一个好人!她恨恨地一巴掌拍在了石头上,连手指头被石头划破了也没有发现。
倒是路妈妈担心她,时不时地瞄她一眼,这会见她手掌拍在石头上,连忙急慌慌地上前来查看。秦菲菲不耐烦地推了奶娘一把,气冲冲地走了。
回到了秋棠院,秦菲菲把自己关到房子里,谁敲门也不理,一直到晚饭时分才出来。秦蓓蓓这时候也回来了,亲亲热热地和她打招呼,她理都不理。但是,她并没有在太太面前表现出什么异状,毕竟她是长姐,被祖母看见的话,就要被说教了。
吃完了晚饭,秦菲菲一言不发地回了房,将往常蓓蓓送她的所有东西都拿块布包了,然后走到蓓蓓住的厢房里,猛地甩在了蓓蓓的面前,恶狠狠地说道:“以后你不要跟着我了,也不要喊我姐姐。还有,你和你那恶心的娘,以后都别拿这些东西来讨好我!”
秦蓓蓓这几天和这个姐姐相处的不错,这会子完全吓蒙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问道:“姐姐,你怎么了?你不喜欢蓓蓓了吗?”
秦菲菲气呼呼地道:“不喜欢,看到你就讨厌!”
秦蓓蓓上前拉着她的手,哽咽着问道:“姐姐,你为什么讨厌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秦菲菲甩开她的手:“你还装!我看你一天到晚就会装模作样!你最好滚蛋,别住在祖母这了,我看见你就恶心!还有,我跟你说,你不要去祖母那哭诉,不然我会更讨厌你!”说完,她狠狠瞪了一眼蓓蓓,转身就走了。
蓓蓓简直被这样的秦菲菲吓着了,她不明白怎么才过了这么一会,这个姐姐就讨厌她讨厌成这样了。她默默地抹着眼泪,站在那里哭得无声无息。
她的奶娘徐嫂子在一旁看着,连忙抱起蓓蓓,说道:“姑娘快别伤心了,菲姐儿大概是误会什么了,等她气消了再好好解释一番就行了。她不会真的不理姑娘的。”
蓓蓓在奶娘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嘟囔着说道:“娘亲,我要见娘亲。”
徐嫂子劝道:“姑娘,这会已经这么晚了,明天再去见四奶奶吧!放心吧,我们姑娘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有人会讨厌我们姑娘呢。啊,姑娘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
徐嫂子哄着哭累的蓓姐儿睡了,这才偷偷去了落霞院。
落霞院里,寄薇虽然小日子还没过,但精神头却好多了,正巧碰上秦烨也在,两人干脆凑在一起下棋。
原来的四奶奶棋艺高超,和四爷下棋那是寸土必争,从不相让的。
现在的寄薇却是略通皮毛,下起棋来还得绞尽脑汁在记忆里搜寻从前的下法。寄薇输=了也不在意,叫着让秦烨让她三子,不然就是欺负女人。有时候落子了,她还会悔棋,硬是缠着秦烨让她悔上几个子。
秦烨简直像第一次认识寄薇似地望着她,眼里却渐渐有了笑意。这样的无赖,显得她不怕他,反而是亲近他的。秦烨喜欢别人敬着他,怕着他,可有时候他更喜欢的是不怕他,无所顾忌地亲近他的女人。
徐嫂子来的时候,寄薇又快要输了。不过,这是她这晚上坚持得最久的一盘棋了,她总算是有了点长进。
听到杜妈妈说徐嫂子有要事回禀,寄薇连忙说道:“来来,正事来了,这盘棋不下了。”说着就要将棋盘上的棋子打乱。
秦烨伸手挡住她的动作,说道:“不急,有什么正事,听完了我们再下也不迟。”
杜妈妈已经在外头听徐嫂子大略说了事情的经过,知道这事四爷听了可能会更好,这才来回禀的。因此她朝寄薇使了个眼色,寄薇就点头让徐嫂子赶紧进来了。
☆、47,相处
徐嫂子进来之后,一眼见到榻上还有个冷面的四爷,立马就拘谨了几分。幸好,秦烨没看她,只是盯着棋局,她也就强自镇定了磕磕巴巴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寄薇一听,立时想到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使袢子。菲姐儿平日里见到寄薇还挺有礼貌的,这回不但骂了蓓蓓,连她也骂上了,这绝对不正常。寄薇细心问道:“菲姐儿今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是什么时候变了态度?”
徐嫂子回道:“下午蓓姐儿和她一道放学,走在路上两个人还玩得好好的呢。吃晚饭之前,我碰到路嫂子,她说菲姐儿在后园发了一阵子呆,回来就一声不吭地把自己关进了屋。”
看来,就是在后园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变故。菲姐儿要么是受了某人的当面挑拨,要么就是听了府里的人乱嚼舌头根子。从路妈妈的话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寄薇心想:到底是谁想要挑拨自己和菲姐儿的关系呢?这可是关系到整个四房的。难道是大奶奶?可是大奶奶如今正抱病休养呢,怕是没这胆子在太太面前捣鬼。又或者是阮姨娘?这个可能性大一些,可既然说的是四房,她也牵涉进去了啊!还是,这其实只是哪个对自己不满的下人恶意中伤?
寄薇发现,现在想要找那个幕后的指使者,太难了。她又不能当面去问菲姐儿,不然小姑娘一动怒,当场发作起来,反而不美。
寄薇眉心微蹙,有些纠结起来。这事不好办啊!菲姐儿没有当着太太的面发作出来,显见是心思极重的,以后说不定还会暗地里找蓓蓓的麻烦。蓓蓓比菲姐儿小一些,两个人以后真要有什么摩擦,那肯定蓓蓓要吃亏的。
寄薇从菲姐儿的话语里能看出来,问题的症结在于,菲姐儿认为她们接近她,是为了讨好她,来谋求某种东西,很可能是太太的宠爱,或者太太的私房之类的。这可就有些说不清楚了,说不定还会越描越黑。
寄薇转向秦烨,说道:“四爷,我看,不如先把蓓蓓接回来吧,小姑娘家家的,怨气这么大,怕是会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