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呜呜,这个文审了5天才出来,居然第一章还抽没了。.20
寄薇回了屋子,就赶紧睡了。
寄薇这边睡得很香,秦烨那边却没有那么舒坦了。
晚上秦烨回了落霞院,没有那娘儿俩个对他笑脸相迎,他一下子就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其实寄薇还是留了好几个丫头来服侍他,晚上的饭菜也是他爱吃的,但是他心里就是不太自在。
吃完了晚饭,秦烨在院子里打了一趟拳,心情也还是没有平复。往日这个时候,寄薇要么陪着他下棋,要么在那绣绣花织织毛袜之类的,或者陪女儿做游戏。秦烨就算在一旁闲着看看书之类的,心里也觉得很平静。
可现在,秦烨心里焦躁的很,他发现,自己很想去看一看寄薇,看她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
这一天晚上,秦烨睡得很不安稳,翻来覆去的到很晚才睡着。梦里他发现寄薇突然回来了,就睡在旁边的小小书房里,他一高兴就醒来了,谁知道只是好梦一场。
到了第二日的晚上,秦烨干脆就不回落霞院了。反正寄薇不在,他去了也只能睹物思人,难受得很。他让丫头们送了饭菜到书房,随便吃了些,就懒洋洋地倚在榻上看书,然而那书看了半天,依然没有翻过去一页。
秦烨的脑海里全是寄薇的脸,她平静的脸,她委屈的脸,她欢笑的脸。无数个寄薇在秦烨的脑海里绕来绕去,偏偏都是模糊的,让秦烨看不真切。秦烨真想立马去见寄薇,将她看个清清楚楚,可这大半夜的,又怎么好去见她?
这时候,小厮进来回禀说:“四爷,阮姨娘来了,说是给四爷您送吃的。”
秦烨皱了眉头,很想说不见,转念一想,又说道:“让她进来吧!”
阮姨娘端着盘子进来,娇笑着说道:“我听说四爷晚饭用得不好,想来是天气太过燥热的缘故,因此亲自到小厨房给四爷熬了消暑败火的冰糖银耳羹,四爷尝一尝可好?”
秦烨心想,难道真是天气的原因,自己才会这么心浮气躁吗?他不耐地摆摆手,说道:“行了,放那吧,我等会喝。”
阮姨娘却亲自端了一碗汤过来,说道:“四爷这段时间都不去妾那了,妾真是伤心极了。四爷看在妾辛苦半天的份上,赏妾一个面子,好歹尝一尝吧!”说着,她舀了一勺羹汤,凑近了秦烨嘴边。
秦烨本想推开她,但看她笑意妍妍,显见是打扮了一番的,心里却是莫名的一动。虽说她心思狠毒,但对他却也是有些真心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虽然只是他的妾,但也曾经怀了他的孩子。秦烨想到这里,竟然有点迟疑。
阮姨娘又催道:“四爷尝一口吧!”
秦烨就着那调羹吃了一口,却一下子呸地吐了出来:“这是什么味道?”这阵子,他的胃口有点被寄薇养刁了,这汤味道有点不纯正,他一口就吃出来了。
阮姨娘吓得调羹都掉到地上,口里诺诺着辩解道:“四爷是嫌妾做的不好吃吗?那妾改日做好了再来。”
秦烨黑着脸看了阮姨娘一眼,挥了挥手,转过脸去不看她了。这阮氏,真当他是那么好算计的?竟然在汤里给他下药!秦烨知道,那药应该不是毒药,应该是从秦楼楚馆里出来的东西。这阮氏,当真是为了争宠,连脸面和自己的身子都不要了!秦烨原本软了一点的心,又硬了起来。
阮姨娘的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行了礼退下了。
虽然这一回出师不利,但也让阮姨娘看到了一丝曙光。这几天苏氏那贱人不在,正好给了她可乘之机。只要她坚持不懈地讨好四爷,说不定四爷的心又会偏向她了,她可得抓紧时间才行。
秦烨躺在书房的榻上,却更想念寄薇了。有了阮氏的对比,他再看寄薇,就越发觉出寄薇的好了。在秦烨看来,寄薇个性纯真,不会耍什么心眼,有什么也不遮遮掩掩。虽说从前性子有点傲气,可现在已经好多了。
想着寄薇的一颦一笑,秦烨决定,明天中午还是去苏府一趟,亲自给岳父家送送端午节的礼。
端午节这天,寄薇按照风俗给蓓蓓脸上涂了雄黄,又给她佩戴了自己亲自做的粽子香囊,还给她的手臂上系上五色长命缕。小孩儿懂事以来第一次这样过端午节,高兴得拿着雄黄到处找人涂,好些小丫头都被她在额头画了王字。
穆家两姐弟早早就来了,还带着各自的孩子。袁承青一看到蓓蓓脸上涂的雄黄,向来有点严肃的小脸也露出了纯真的笑容。蓓蓓看哥哥居然没涂雄黄,硬是要帮他涂,还义正言辞地说道:“哥哥你别躲啊,这个是必须涂的,娘亲说了,小孩子涂了这个才会百病不侵哦。”
袁承青拗不过她,只得僵硬着脸孔让她在自己头上涂雄黄。
有孩子的地方就有欢笑,寄薇和穆家两姐弟就孩子的话题随便聊聊,逗一逗穆少谦,时间就飞快地过去了。
中午大家一起吃饭,苏星宇将宴席摆在了假山上的凉亭里。那里风景好,又有湖边凉风吹来,算是消暑聊天的好场所。
因为都是自家亲戚,也不用避讳什么,干脆大人孩子团团围坐一桌,热热闹闹地开始吃粽子。当然,他们也不用自己剥,自有丫头在旁边服侍,将各种口味的粽子剥了送上来。
寄薇出嫁之后,这是第一次他们四个从小长大的孩子又再次聚到一起,大伙心里的喜悦自不必说。一家子人一边吃粽子一边放松地谈笑,宴席上欢声笑语不断。
说实话,这大概是寄薇到这个世界之后吃得最开心的一顿饭了。在这里,她不用费心提防什么,也不用费心去讨好谁,只需要快乐地吃粽子就行了。
秦烨来苏府送节礼,府里管家知道他是姑爷,也没有通报,就直接带着他来找三爷了。秦烨大踏步走进花园,正好听到了他们的欢笑声。他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也还是一眼看到了凉亭里的寄薇。
秦烨越走越近,他眼里的寄薇也就越清晰。
寄薇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欢欣,比从前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快乐的样子。秦烨的心忽然紧紧抽了一下。他恍惚地想,原来她还会这样毫不遮掩地笑,而这样的笑,他从前从没有见过。那笑里带着发自内心的愉悦,让她的脸孔仿佛发着光,那样的耀眼。
秦烨想,他这是怎么了?自己的夫人笑得开心,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为什么他的心里会这么难受呢?
秦烨清楚地发现,这一次,他真心地嫉妒了。他嫉妒那亭子里的所有人,嫉妒他们可以看到这样的寄薇,嫉妒他们可以让寄薇露出这样快活的笑容。可那些都是寄薇的亲人,他连嫉妒的理由都找不到。
秦烨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疑惑,他觉得,他大概是生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秦烨生病了,哈哈,生的是啥病呢?
于是,后面开始大概正式开虐?唔,这个还是看情况。古代的男人,可没那么好改造啊!
明天要跟大家请假了,明天论文答辩,答辩完晚上跟导师和专家吃饭,肯定更新不了了。
抱歉啊!
对,推荐两个朋友的文,都很不错哦!
☆、落水
苏星宇正在替穆雅歌斟酒,斟完酒朝亭子外瞄了一眼,就看到了正向凉亭走来的秦烨。他连忙朝寄薇笑道:“阿蕊,你快看看,谁来了?”
寄薇正拿着粽子喂蓓蓓,闻言漫不经心地抬头:“啊,谁?”她一看,竟然是秦烨,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她连忙站起来说道:“四爷来了?先前也没告诉我一声。”
秦烨没答话,依次和众人见礼,也上了桌坐在了寄薇的旁边。
因为秦烨的冷脸,桌上的气氛一时间沉闷了许多。穆雅歌更是心中不爽,好好的一场家宴,偏偏这个人跑来搅场子,真是好没意思。
寄薇心里也是暗自感叹,这来之不易的轻松时光又结束了。她朝着秦烨微微一笑,亲自夹了个粽子到他碗里,说道:“四爷尝尝这粽子味道如何?我吃着,不比咱们伯府的差呢!”
秦烨看了寄薇一眼,将粽子一口夹进嘴里吞了下去。他有点心不在焉,总觉得寄薇对着他的笑容
虽说这些粽子特意做成小个小个的,方便夹着吃,但这一口吃下去,还是很能撑着人的。所以秦烨这一口下去,面色就有点僵硬了,喉结鼓动着,半天也没咽下去。
寄薇在一旁看得有点想笑,但又不敢笑,连忙端了茶递给他,说道:“四爷慢点吃。”
秦烨喝了茶,皱了皱眉头,说道:“这粽子太黏了,我从我们府里带了些来,你们也尝尝。”这话虽然说得不甚客气,但好歹送节礼来也是他的一番心意。毕竟如今苏府里没有长辈,秦烨本来只需要打发下人们来送礼就行了。
苏星宇站起来说道:“妹夫今天亲自来送节礼,真是太客气了。我敬妹夫一杯。”
秦烨站起来沉默地和他碰了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穆雅歌在一旁看了,也站起来说道:“好酒量,我也敬你一杯。”
秦烨来者不拒,又是一口干了。
苏星宇笑道:“咱们今天能聚在一起,着实不容易,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大家都站了起来,举起了酒杯。袁承青也想喝酒,但被穆青莲制止了:“来,你和妹妹一起喝青梅汁,别想着装大人!”
寄薇本想学人家豪爽的一饮而尽的,但是,她发现这个身体竟然不胜酒力,先前已经喝了几口黄酒,这会再喝,竟是有点反胃了。
秦烨看到寄薇半天没喝完,一把拿过她手里的酒杯,说道:“你不能喝酒,我替你喝。”说着,又将寄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穆雅歌在旁边看得脸色暗沉,说道:“四爷果真酒量好,来,咱们再来喝。”于是,他和秦烨两个人你来我往,竟是拼起了酒。
苏星宇连忙劝道:“妹夫和表弟如果想拼酒,改日再拼吧,这黄酒啊,可醉不了人。”
穆雅歌闻言面色微微一,赧然道:“是我失礼了。”他知道,刚才有些失态了。因为他在嫉妒,嫉妒秦烨可以那么自然地享受寄薇的服侍,可以那么自然地亲近寄薇。
秦烨心里也憋着一股气。从前他总觉得寄薇对他笑得很温柔,很动人,可现在有了对比,他才发现,原来寄薇还可以笑得更温柔,更开心。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寄薇怕他?还是说明在寄薇的心里,他不如这些人能让她亲近呢?这两个结论,秦烨都不喜欢。
中午的这顿饭,在寄薇不断地打圆场之下,安然结束了。
寄薇真心觉得,虽然秦烨来了是给她脸面,但她还是希望他不来为好,来了之后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一方面,她得盯着穆雅歌,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另一方面,她也怕秦烨性子太傲,给亲人们脸色看,让亲人们难受。
于是,本来吃得很畅快的寄薇,在秦烨来之后就没吃什么东西了。倒是蓓蓓看到父亲来了,开心得很,还亲自剥了粽子给秦烨吃。
秦烨虽然吃得不少,但也是食不知味,心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完饭之后,一群人准备在府里逛一逛,消消食。苏星宇指着道旁一棵桂花树说道:“阿蕊,你还记不记得,你很喜欢桂花的,小时候经常跑到桂花树下来闻花香。”
寄薇微笑着点头:“怎么不记得?三哥你还使坏,在后头使劲摇桂花树,摇得我头上身上都是一身的桂花,丫头们捡都捡不完。”
秦烨听到那声“阿蕊”,愣了一下。这是寄薇的小名?怎么他从没听说过?几年前他似乎问过一次,但那时候她说自己没有小名的啊!
秦烨哪里知道,那时候的寄薇只是害羞,如果秦烨多问几次,她肯定就说了。可那时候秦烨哪懂得哄女人?她说没有,他也就信了。
这时候穆雅歌也兴高采烈地开了口:“阿蕊,你看那里,居然那只仙鹤的头上还挂着我扔的那根树枝哎,这么多年了,居然也没有掉。”
寄薇一看,果然那根树枝还在那吊着。那还是他们小时候的杰作。那时候年纪小,男孩子们都淘气,比赛谁能将树枝编成的环套中湖中那只假鹤。其他人都扔不中,只有穆雅歌扔中了,让他很是得意了一回。
寄薇于是笑道:“信之从前眼力倒是好,现在再投,怕是投不中了。”
穆雅歌一听,傲然道:“阿蕊你太小看我了,看我再投给你看。”
穆雅歌兴冲冲地要折了柳枝去投那仙鹤,袁承青在一旁凑趣,说道:“小舅,我跟你比赛,看谁能最早投中。”
穆雅歌拧拧袁承青的脸,说道:“你这小子,还敢挑战小舅?来,试一试。”
其他人都笑嘻嘻地在一旁观看,也不制止。探花郎今天难得孩子气一回,他们可得看清楚了,以后好借机取笑他。
秦烨却没关注这些。他早就听得黑了脸,三哥叫寄薇的小名也就罢了,怎么连穆雅歌也跟着这样叫?还叫得这么亲热。偏偏他这个做丈夫的,竟然一次也没有叫过。
秦烨看了寄薇好几眼,很想叫住她问一问,偏偏寄薇一直拉着蓓蓓看穆雅歌投环,竟是没有发现秦烨的异常。
秦烨毕竟还是沉得住气的。他知道这个时候不好问,也就暗自忍下了。
在苏府里转了一圈,秦烨就告辞了。晚上的家宴,他不能缺席,必须早点回去。
秦烨走的时候,寄薇很是松了一口气。她没有看到,她转身之后,走出去不远的秦烨竟然回过头来,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晚上伯府里举行家宴,除了寄薇没回来,各房爷们和媳妇都来参加了,连被打得下不来床的三爷也养好了伤,出现在了宴席上。虽然被打了有点伤面子,但秦永原本就是个懂得自我安慰的人,依旧粘着几个兄弟说话。
伯爷年纪大了,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休息了,留下几兄弟又聚在一起喝酒。
秦烨心中烦闷,看着自家庶兄在那得意洋洋地说很快要抱得美人归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是刺耳。偏偏大哥还在那恭喜三哥,称赞他有计谋有手段,秦烨更是听不下去了,干脆在那喝起闷酒来。
等散席了再往书房走的时候,秦烨已经有点微醺了。快到书房的时候,秦烨发现竟然有人点着灯在外头等着他。一看,又是阮姨娘,身后还跟着两个丫头。
阮姨娘看见秦烨来了,连忙殷勤地扶着他走进书房,说道:“四爷饮酒了吧?我给四爷端了点醒酒汤来,四爷喝了再睡吧!”
秦烨挣开她的手,几步走到塌旁躺了上去,微眯着眼睛说道:“醒酒汤?你这醒酒汤里,没加什么料吧?”
阮姨娘闻言心里一个咯噔,连忙辩解道:“四爷说哪里话,醒酒汤就是醒酒汤,能加什么料啊!”
秦烨闻言冷哼一声,闭上眼睛躺了一会,才懒懒地说道:“行了,你放那吧!”
阮姨娘心里一喜,四爷没拒绝就是好的,说不定还真是有机可乘。她凑前一步,小心地说道:“四爷可是醉得狠了?这屋里头没有近身的人伺候,可不太好。小厮们都笨手笨脚的,干不了什么事。要不,妾留在这伺候四爷吧。妾就睡在这外头,也不打扰四爷,四爷想要什么就叫妾一声,行吗?”
秦烨不屑地说道:“你来服侍爷?你来服侍爷还带着那么多丫头,是想让丫头服侍你的吧?”
阮姨娘急忙说道:“不,妾真的是想亲自服侍四爷的,妾现在就让丫头们回去。”
秦烨懒洋洋地摆手,说道:“行了,回去吧,下回要争表现,就诚心一点。”
阮姨娘闻言,心里先是一沉,然后又是狂喜。她想,四爷这是在给她机会?这么说,四爷只是不喜欢她带着丫头来服侍?也对,既然她要讨四爷的欢心,当然得事事亲力亲为啊!听说苏氏那贱人还亲自给四爷梳头,想必四爷是喜欢这个调调。对,明天就一个人来伺候四爷好了。只要苏氏那贱人暂时不回来,她还是有机会的。
想到这里,阮姨娘喜滋滋地行了礼,说道:“四爷好好休息,妾已经明白了,今日先行告退了。”
秦烨似睡非睡的,也没有搭理。过了一会,书房里清净了,秦烨反倒坐起身来,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哪里有半丝睡意?
秦烨在书房里呆坐半晌,又走出书房,伸了个懒腰。
看着天空中的那一弯新月,秦烨莫名地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件事。那时候他和寄薇才只是新婚不久,偶然一次他回来得很晚,竟然看到寄薇还站在院子里。他疑惑地问道:“夫人在干什么呢?”
寄薇朝他微微一笑,说道:“我在看月亮。我觉得,新月最是美丽。看着它逐渐的丰盈起来,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秦烨那时候一心扑在武举上,哪有心情管月亮是瘦是胖,他唯一的感觉只有日子过得太快,因此只是说道:“夫人真是有闲情逸致,夜了,还是赶紧睡吧!”
现在秦烨想来,也许那时候寄薇并不是贪看那月亮,而是在等他。秦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会突然又想起了这么久远的事情,而且竟然一下子理解了从前的寄薇。他觉得自己似乎变了,有点伤春悲秋的意味了。
这时候,一只信鸽飞了过来,哗啦啦落在秦烨的肩头。秦烨取下信鸽脚下的纸条,走进书房就着灯光一看:“侧妃吴氏惹恼父王,将被强制送往峄山别院休养,兄可放心矣!”
秦烨将那纸放在灯上点燃了烧掉,嘴里冷冷一笑,也不知道在笑谁。
隔天晚上,秦烨回来得有点晚,但还是歇在了书房。正在镜子前梳妆打扮的阮姨娘听到这个消息,仔细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问身边的瑞雪:“我这妆化得如何?还漂亮吧?”
瑞雪说道:“嗯,很漂亮,姑娘一直很美。”
阮姨娘勾起嘴角得意地一笑,说道:“把那个食盒拿来,我要去服侍四爷了。”
瑞雪担心地说道:“姑娘,您真要一个人去书房吗?这夜里路可不好走啊!
阮姨娘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别啰嗦了,我会小心的。四爷可还在书房等着我呢!”
阮姨娘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提着灯笼,急匆匆地就往后园的书房走。快走到湖边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刮来了一阵风,吹得天边的乌云都盖住了月亮。阮姨娘手里的灯也闪了闪,她心里忽然有点慌,连忙走得更快了。
阮姨娘走到一处挨近湖边的地方,忽然感觉到左边膝盖一痛,似乎撞到了什么,她脚一软,来不及惊呼就噗通掉到了湖里。她在湖里扑腾了几下,挣扎着想要爬出水面叫人,然而她的腿似乎被什么缠住了,那东西拉着她直往下坠。
阮姨娘扑腾了好一会,渐渐在水里翻起了白眼。在临死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想到,她用掉进水里的办法设计了四爷,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要丧命在水里了。这一次,没有四爷来救她了。她不甘心,不甘心啊!四爷!四爷……
阮姨娘的尸体一直到第二天才被路过的下人发现。她身边的丫头哭号了半天,说阮姨娘一定是被人害死的,然而这时候,有谁信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答辩终于顺利通过,完成人生一件大事。谢谢留言祝福的亲们。
今天又开始办另一件大事,写结婚请帖写得手软。
呜呜,我这么辛苦的时候还在更文,
偏偏看文的亲们舍不得花几秒钟撒个花,哎……
寄薇打BOSS的过程里,阮姨娘只是一个小BOSS而已。
那么,终极BOSS是谁呢?
☆、回应
伯府里死了人,而且大小也算个主子,太太必然得过问一番。她叫了阮姨娘的丫头瑞雪和去问话。瑞雪已经哭得嗓子都有点嘶哑了,但这会见到太太,情绪也稳定下来了。毕竟,这是能够掌管她生死的人,她必须得谨慎对答。
太太黑着脸问道:“你怎么服侍你主子的?大晚上的,就让她一个人往外跑?”
瑞雪哽咽着回道:“我求了姨娘,可姨娘硬是不准我们跟着,她说四爷让她一个人去服侍,所以自个儿提着灯笼就走了。”
太太听到这话,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她从前有没有这样的情况,说是要单独去服侍过你们四爷啊?”
瑞雪摇摇头:“没有,从前姨娘都是带着我们在身边的,只是昨天姨娘带了我们去书房服侍四爷,四爷说姨娘还带着我们这些丫头,明显就不是去服侍人的,于是姨娘昨晚上就不让我们跟着了。”
太太听到这话,倒是很爽快地不再问了,她转了话题:“你们姨娘如今还有哪些亲人?”
瑞雪又开始掉眼泪了:“我们姨娘和家里大爷闹翻了,这才来了京城,前年听说太太也故去了,如今还惦记着我们姨娘的,也只有吴侧妃娘娘了。”
瑞雪还不知道端午节那天晚上吴侧妃已经出事了,当时如果不是郡王顾念吴侧妃生了个女儿,说不定也和阮姨娘也是一样的下场了。
太太却是昨日一早就得了消息,知道吴侧妃被送去别院休养了。这样一来,太太也就放心了,不必担心阮氏的家人来聒噪。至于阮家的大爷,打发人去送个信,再
太太随意地挥挥手:“行了,你们姨娘死了,这也是她自己不谨慎的缘故,我也就不追究你这丫头的责任了,你好好下去给你们姨娘守灵吧!”
瑞雪一听太太不再理会这件事,立马就慌乱了,说道:“请太太明察,我们姨娘一定是被人害了,不然怎么她掉进湖里,连个听见声响的都没有呢!我们姨娘死得冤枉,请太太查清事实,给我们姨娘一个公道啊!”
太太闻言面色铁青,沉声喝道:“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空口白牙说伯府里有这样歹毒心肠的人。你自己说说,这院子里,有谁跟你们姨娘有这样天大的仇恨,一定要害死她?”
瑞雪闻言张了张口,很想说是四奶奶,然而四奶奶昨夜压根没回府,而且她手头一点确凿的证据也没有,如何说得出口?说出口了,那就是攀诬主子。她一个小丫头,可担不起这样的罪名。
太太看她没再说话,这才冷哼一声,说道:“如今捕快已进了府,她到底是被人害死的,还是自己掉进湖里摔死的,自有公论,哪轮得到你一个小丫头来说三道四?你别因为伤心过度,在那胡言乱语了。这话传出去,我们伯府还要脸面不要?如果你再胡言乱语,我看你只有先养养病了。”
太太这话说得着实阴狠,瑞雪的冷汗潺潺而下,连连磕头道:“太太恕罪,奴婢确实是太过伤心,胡言乱语了。奴婢这就去给我们姨娘守灵。”
瑞雪心里想着,她只是个丫头,在太太跟前没有话语权,还是得找个机会给吴侧妃娘娘递个信才行,只要侧妃娘娘肯帮自家主子出头,总可以讨个公道,说不定她还能够到侧妃娘娘身边服侍。
后园里,阮姨娘被下人捞起来之后,秦烨就让人通知了京兆府的仵作过来验尸。毕竟是个贵妾落水死了,如果伯府将人悄悄收殓了,少不得有人闲话猜疑,还不如让仵作查验一下,也算是过了明路。以后就算有人想借此兴风作浪,也是师出无名的。
仵作来了之后,验明阮姨娘确实是溺水而亡,没有任何外伤,也就是说,她是自己不小心掉下水的。
秦烨送走了仵作,就将阮姨娘收殓了放在她自己住的西跨院里。阮姨娘虽说是贵妾,但还算不得正经主子,也就用不着伯府里的主子们给她披麻戴孝。秦烨让自己身边的小厮冬至穿了孝衣在那哭灵,准备停灵三天,然后就挑一处坟地葬了。
安排完这一切,秦烨就被太太叫过去了。
太太屏退了下人,沉默地看了自己这个已经当了将军的儿子好一会儿。刚才瑞雪走了之后,她心里琢磨了好久,还是觉得阮氏死得很蹊跷。
阮氏只不过偶然一次单独去见老四,就莫名其妙地淹死了,而她之所以不带着丫头在身边,还是自己这宝贝儿子拿话引导的。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很有可能这事是老四动的手。
然而一个姨娘,老四有必要下这样的狠手吗?难道是苏氏那丫头撺掇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还真是小看了她。
秦烨老神在在地坐在红木交椅上,喝了几口茶才抬起头来问道:“太太叫儿子来,是有什么事吗?”
太太也没直说,反而绕起了圈子:“阮氏虽然才嫁给你不到一年,但也算是得过你的欢心,她就这样死了,你这孩子,竟然一点也不心疼?”
秦烨似乎挺诧异地看了太太一眼:“太太说哪里的话,阮氏是儿子娶回来的妾,如今突然没了,儿子当然心疼。然而也是阮氏没福,竟然没有看清路,跌到了湖里,天意如此,怨不得别人。”
太太没想到自己儿子也跟自己打起了太极,只好直接说道:“阮氏这一向也并无大错,服侍你也算尽心尽力。虽说从前设计了你,但也算不上罪大恶极。如今得了这样一个下场,倒是个可怜的。我说老四,你也太狠心了。要知道,阮氏从前可还怀过你的孩子呢!”
秦烨一听太太这话,就知道太太疑心他了,于是说道:“阮氏心术不正,太太也不必可怜她。从前您的儿媳从那假山上摔下来,可泰半都是她的功劳。大前天晚上,她给我送汤喝,那汤里还专门加了些挺有意思的东西呢!”
秦烨虽然没有明说就是他干的,但太太也从话里听出了他的意思。
太太惊讶地抬头,说道:“竟有这样的事?看来这阮氏倒也死得不算冤枉。既是如此,她的丧礼也不必让人上门吊唁了,过几日随便埋了就是。”
秦烨应道:“太太说的是。”
太太摆弄着手里的如意,说道:“我不管你宠爱哪个,或者厌恶哪个,总而言之,这子嗣的事情是大事,马虎不得。要是屋里头那几个丫头你都看不上,那我就再出面给你挑个小户人家的女孩儿,性子温软好生养的,给你娶了做姨娘。你放心,必不是阮氏那等妄想拿捏你的贱人。”
秦烨闻言却是拒绝道:“太太,这事倒不必太过着急。阮氏新丧,儿子立马又娶新妇,倒显得儿子多么急色似的,这传出去,名声可不大好听。儿子如今任着中郎将,也算是要紧的差事了,朝廷里早有人盯着呢!如今御史是可以风闻奏事的,咱们这等人家,纳妾虽是小事,但也不可轻忽。宁可暂时缓一缓,也不可乱了秩序。”
太太一听,也是这个理,于是说道:“既是如此,那便缓一缓吧!我看你近日和你那媳妇倒是相处和睦了,这是好事。但我这做娘亲的还是得提醒你,这媳妇可不能太惯着了,不然她的心越来越大,你这后院可没有安宁了。”
秦烨恭恭敬敬站起来给太太做了个揖:“太太放心,儿子省得。”
寄薇正准备收拾东西回伯府,一早听到冬生来报讯,说阮姨娘死了,倒是吓了一跳。寄薇原本以为秦烨要惩罚阮姨娘,不过是将阮姨娘发落到寺庙修行啊,或者将她打发到京城之外别院之类的地方。毕竟阮氏也跟了他快一年了,他要是心软也是正常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干脆利落地处置了阮姨娘。
不过,寄薇转念一想,又觉得秦烨这事办得大快人心,可算是给从前的四奶奶报了仇。谋害正房主母,这在古代可是大罪,阮姨娘如果是被抓进官府,那也是得砍头的。如今她死了,倒也足以告慰从前的四奶奶在天之灵。
寄薇的心里轻松许多,没有了阮姨娘这个不定时炸弹在身边,她以后终于不必这么日防夜防了。但她也微微地觉得心惊,阮氏服侍了秦烨那么久,他还是毫不怜惜地弄死了她,可见这个男人确实是个狠心的。
然而古代的男人,有几个是不狠心的呢?这也提醒了寄薇,这里毕竟是古代,男权至上,何况秦烨还是上过战场杀敌无数的男人,他的心真要硬起来,后果也不是寄薇可以承受的。
寄薇暗自警惕,自己最近似乎有些太过得意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啊!
说实话,寄薇一开始对秦烨是有些怕的,后来相处之后觉得秦烨也不算太过可怕。虽然秦烨冷了点,但他也不会拿女人撒气。但是现在,寄薇又开始怕了。古代的男人,你还真不能挑战他们的权威,特别是那种有能力让你不知不觉消失的男人。
寄薇带着微微的紧张回了府,谁知却没有见到秦烨,一问才知道他居然又跑去中郎将府了。寄薇感叹,真是郎心如铁。
寄薇去看了看阮姨娘的灵堂,也去上了柱香。阮氏害死了从前的寄薇,但在她手头,却没讨到什么便宜。人死如灯灭,寄薇也不去跟她计较了。
寄薇和蓓蓓回落霞院吃了饭,又各自睡午觉了。
秦烨从中郎将府回来,寄薇还没有醒来。因为寄薇睡着了,于是杜妈妈和淡云去收拾从苏府里带回来的东西了,疏月却吃坏了肚子去了净房,小书房外头只剩下茯苓守着。她也困了,正坐在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盹。秦烨看了一眼茯苓,悄悄进了书房。
寄薇正睡在书房的榻上,大概是觉得热,她的手放在了被子外头,衣襟微微散开,露出里头淡青色绣石榴花的肚兜来。又是两天没见到寄薇了,看到她这海棠春睡的模样,秦烨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了。
秦烨悄悄凑近寄薇,轻轻捋开她脸上散乱的发丝,然后一口含住了她微张的红唇,轻轻吮吸起来。寄薇睡得很沉,竟然也没有被他的动作惊醒,反而柔顺地张开里嘴,任由秦烨的舌头长驱直入。
秦烨有点得意,心满意足地描绘着寄薇的唇形,品尝着那口里甜美的津液。
寄薇在梦里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忽然轻轻动了动舌头,不再是被动地接受,反而是与秦烨的舌头嬉戏起来。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寄薇清醒的时候,从没有回应过秦烨的亲吻,只是被动的接受。
秦烨心中一喜,缠住寄薇的丁香小舌,与她狂乱地嬉戏起来。寄薇竟然也有所回应,不但手抬起来抓住了他的胳膊,张开的小口竟然含住他的下唇吮吸。
秦烨心中一荡,觉得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美妙,气息渐渐狂乱,忍不住伸出手在寄薇胸口搓揉起来。寄薇胸前的丰盈与从前想比,似乎更丰满了一些,摸起来手感更好。
秦烨正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这时候寄薇忽然嘤咛一声,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到秦烨,眼睛立马瞪大了,有点不知所措。
秦烨却是笑了:“原来夫人睡着了会如此热情,我倒是第一次知道。”
寄薇回想起刚才半睡半醒之间所做的事情,脸孔腾地红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说秦烨心狠的筒子,其实是不了解男人。
唔,下一章大概会剖析下秦烨的心理。
☆、调戏
寄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干脆低了头不答话。她很少做关于前世的梦,这天中午居然梦到跟着从前的好姐妹去泡吧,然后跟偶遇的帅哥上演激情热吻。难道果然是保暖思那啥吗?哎,居然连秦烨亲她都回应了,这下子可怎么装得下去?
秦烨看着寄薇娇羞不自胜的样子,心里的火一下子烧得更旺了。他再次俯下~身去,含住了寄薇的唇细细品尝起来。
寄薇知道这次自己敷衍不过去了,毕竟秦烨可不是吃素的。她心一横,心说反正亲都亲过无数次了,回应不回应有什么区别呢?何况,秦烨长得也不比那梦里的帅哥差,反抗不了就享受吧!
其实,在上床这件事上面,寄薇还真不是矫情。从前她过不去那个坎,是因为被前世的渣男恶心着了,到了这边之后又受身体原主意识的影响,觉得秦烨就是和那渣男一般喜新厌旧的人,有点生理性的厌恶。
寄薇一开始还迫于生存压力必须花尽心思讨好秦烨,心里反弹得也就更厉害,于是潜意识里一直抗拒和秦烨上床,当然更不想生他的孩子。
身体原主的意识离开之后,寄薇一直试图将自己抽离出来,不想让自己的感官再受身体原主的影响。这时候,她看秦烨也客观起来。
秦烨确实很渣,然而这又怎么样呢?前世那种一夫一妻制,都有无数渣男前仆后继,更不用说在这古代了。爱情从来就是那冰山上的雪莲,人人渴望,然而采到的又有几个呢?寄薇是早就死心了的。她的要求也不高,她做好她的贤妻,秦烨把他作为一个古代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担起来就行了。
寄薇心里头一松动,行为上就有了改变,若有若无地撩拨起秦烨来。她毕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熟女,在这上头并不青涩。打个KISS而已,谁怕谁?不过,她也不敢回应得太过激烈。她要真是一下子从贞洁烈女变成风流荡~妇,秦烨恐怕还得生疑心。
这边秦烨感受到寄薇的改变,却是连心跳都激烈了起来。这一次的亲吻,和刚才亲吻睡梦里的寄薇可不一样。这一回,他身下的这个妇人可是清醒着在回应他。他们之间,不是一个在索取,一个在给予,而是互相需要。看来,这妇人是真的开窍了。
秦烨简直心花怒放了,亲得更加缠绵起来,就想勾出寄薇更多的回应。
一吻完毕,两人竟然都有些气喘。寄薇的唇被亲得有些红肿,鬓发散乱,眼睛里还带着一丝媚意,在秦烨看来是越发的勾人了,他迫不及待地再次亲了上去。
秦烨自己还没发现,这是他破天荒地第一次,亲吻一个女人的时候,不是只想着发泄**,而是发自内心的亲近。
其实从前的秦烨跟那些妾侍通房上床,是很少亲吻的,他觉得自己只要享受她们的服侍就行了。至于寄薇,秦烨还是喜欢逗她的,偶尔亲个几下,也算是情趣。可惜从前亲寄薇,他都没得到过回应,他也就从不觉得亲吻有什么意思了。
秦烨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亲吻这种事情,也是能让人上瘾的。他亲吻了寄薇无数次,居然还是觉得不满足。
秦烨这么亲来亲去的,寄薇都快被他亲烦了。这时候,耳房外头突然传来淡云的声音:“茯苓,奶奶醒了吗?”
茯苓低声答道:“奶奶醒了,四爷在里面……”她在秦烨说话的时候就醒了,心里一直七上八下,她深悔自己贪睡,竟然连四爷啥时候进了书房都不知道。如今四奶奶醒来了,要是怪罪下来了,可如何是好?
寄薇听到外头的说话声,连忙推开秦烨,低声说道:“四爷,如今阮姨娘那院子里还在停灵呢,咱们大白天的这样亲热,被人传出去,名声可不大好听。”
秦烨一听这话说得有理,只得悻悻地放开了寄薇。
寄薇坐了起来,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才说道:“四爷刚回来,让丫头们服侍你喝点茶吧,我等会就到正房里和四爷说话。”
秦烨又在寄薇的脸上亲了一下,这才转身走了。他如今真是越看寄薇越觉得欢喜,对寄薇的话,也就更听得进去了。
淡云和茯苓看到秦烨出来,慌不迭地在外头给他请安。
寄薇看秦烨回了正房,这才朝门外说道:“进来吧!”
茯苓一进书房就噗通跪倒在地,说道:“奶奶恕罪,奴婢失职了。”
寄薇眼皮子一抬,扫了扫茯苓惶恐的脸色,说道:“你也知道自己失职?如果今天进来的不是四爷,是别的什么人呢?”
茯苓连连磕头:“奴婢知错了,请奶奶责罚。”
寄薇心想,看来这丫头不堪大用,还是继续当她的二等丫头吧!因此她冷冷说道:“你办事不力,我看,先罚两个月俸禄,然后自己打自己二十下手板,以示惩戒吧!”
茯苓领命下去了,淡云连忙上前来服侍寄薇洗脸梳头。她看着寄薇微微红肿的唇,心想自家奶奶和四爷真是益发的恩爱了,连睡个午觉也得亲热一会。这可真是件好事啊!等奶奶身子好了,再生个小少爷出来,那日子就更加的安稳了。夫人的日子好过,那她们这些丫头们也跟着沾光,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寄薇这时候却在想,秦烨向来我行我素惯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听她一句劝,也就放了手。难道只是因为她回应了他,他就变得好说话了?如果这一招这么好用,那她从前还真是错失了很多机会啊!
寄薇梳妆好之后进了正房,屏退了丫头们,让淡云在外头守着,这才坐到秦烨旁边问道:“四爷,阮氏怎么突然就死了?”
秦烨冷冷说道:“阮氏死了,那是她的报应,怎么,夫人还可怜她?”
其实,对于如何处置阮氏,秦烨心里也不是没有过迟疑的。那天阮姨娘给他送解暑的东西,他本意是想看在她用心服侍过一场的份上,打发她去哪个庙里修行的。谁知道她送的解暑汤里,竟然下了药。这个女人,竟然妄图用那种腌臜东西来控制他,真是其心可诛。女人在后院里耍点小诡计,他还觉得可以忍受,但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他当成傻子,想要摆弄他,他就没法忍受了。
这样的女人,就算是让她去寺庙里修行,也是要兴风作浪的,还不如让她早点投胎重新做人。不然,他一个大男人,难道还留着她,每天跟个女人斗心眼?
寄薇闻言连忙摇头:“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我才出去这么几天,阮氏就死了,这也太巧了一点。还有,四爷不是说要送我礼物吗?”
秦烨看了寄薇一眼,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道:“知道你一定惦记着。哪,这是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吧!”
寄薇没想到秦烨竟然真的准备了一份礼物,倒是有些讶异。难道他说的礼物,只是真正意义上的礼物?而阮姨娘这事,真的只是意外?不,肯定不是的。阮姨娘的事情,只可能是秦烨做的,可能这份礼物,才是一个幌子吧!
寄薇接过那黑檀木盒子打开来一看,里面放着的是一条金嵌宝玲珑滴翠额饰,看起来真是又精致又华丽。说实话,寄薇在这个地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电视里面古代美女戴着的额饰,这下子真是又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