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呜呜,这个文审了5天才出来,居然第一章还抽没了。.21
在这大黎的都城里,女人们的头面首饰越贵重出挑,走出去也就越有面子,也才能赢得别人的敬重。
秦烨看着寄薇的眼睛亮了,心里得意,面上却益发的严肃了,淡淡说道:“我从前的老部下回京述职,从司南那地方带回来给我的。京城这边,可还没有哪个女人能有这样漂亮的头饰。怎么样,喜欢吗?”
寄薇欣喜地点头,说道:“这头饰可真漂亮。四爷费心了。”
秦烨挑挑眉,不满地说道:“你觉得光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值爷这么好的一个首饰?你自己想一想,该给爷点什么谢礼吧?”
寄薇疑惑道:“四爷想要什么谢礼?”
秦烨心里有点生气,他先前还觉得这妻子开窍了,这会却觉得她还是那么笨拙,于是冷冷说道:“你说呢?”
寄薇想起先前秦烨像是很喜欢她回应他的亲吻,想来这会她表示一下亲近,他也会很开心的。于是,她凑过去轻轻地在秦烨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这样的谢礼,行吗?”
秦烨心里欢喜了,面上却不显,一把拉过寄薇坐到腿上,依然冷着脸说道:“你这明显是在敷衍爷,可没亲对地方。”
寄薇故意跟秦烨捣乱,拿手指在他的脸上点来点去,说道:“哦?那四爷说要亲在哪里呢?这里?这里?还是这里?”经过了先前的一场亲吻,寄薇现在跟秦烨相处也能放得开了,稍微放纵点的姿态也能摆得出来了。反正这辈子她也就跟他耗着了,不可能和离另嫁他人,如果和秦烨亲近一点,能让自己活得更舒坦一点,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秦烨看着笑得一脸娇媚的寄薇,心里痒痒的,实在是又爱又恨。他想这妇人真的开窍了,居然还会调戏爷了,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秦烨看着眼前晃动的芊芊玉指,猛地一口含住了,然后在上头咬了一口。寄薇的手指上立马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牙印。寄薇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抽出手指惊呼道:“啊,好痛!四爷你怎么咬我?”
秦烨却觉得满意了,额头抵上她的,沉声说道:“胆子大了,敢故意跟爷唱对台戏,嗯?咬你还算是轻的。”
寄薇辩解道:“我哪有?四爷冤枉我。四爷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四爷到底想什么啊?”
秦烨似笑非笑:“真不知道?”
寄薇面容整肃:“当然。”
秦烨看着寄薇那故作正经的样子,有点想生气又有点想笑。这妇人竟然跟他耍这样的小花招,这对于他来说是很新奇的事情。从前可从没有哪一个女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也没有哪一个女人敢这样招惹他,这感觉真是很奇异。
可是,他对于这样的局面,分明是欣喜着的,似乎从前就一直盼望着有这样一个人,能跟他这样肆无忌惮地调笑。
秦烨觉得,他们成婚这么多年,似乎直到现在,才算是真正的亲密了。抱着寄薇在怀里,秦烨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四肢百骸像是打通了经脉一样,通体舒畅。
寄薇一直低着头在看她手指头的牙印,秦烨看着她委屈的小模样,有点好笑地说道:“真的很疼?”
“是啊!”寄薇很正经地点头,说道:“四爷真是不会怜香惜玉。”
秦烨听了这话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但鬼使神差地,他竟然拿起寄薇的手在那牙印上亲了亲,这才又抱住她,说道:“亲一下,不痛了,啊?”
寄薇这才抬起头对着他嫣然一笑。
秦烨看到这样的笑容,哪里还忍得住,再次抱住寄薇,深深地亲吻起来。
亲着亲着,秦烨未免又激动了起来。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抱住寄薇,俯在她的肩头平定自己的情绪,心里想着,三个月似乎才过去一个多月?这日子怎么过得这么慢啊!
作者有话要说: 唔,这一章寄薇的心理大转折哦!
不过,一章都是男女主在打情骂俏,我写着都觉得腻歪,汗~
对了,因为筹备婚礼,可能最近不能保证日更了。不过,我会尽量抽时间更文的,如果不更的话,会在前台评论里请假,请看文的筒子别漏看了哦~
另,谢谢大家的祝福,群么么~!
☆、娶妾
阮姨娘停灵的这几天,几乎没人来吊唁。毕竟她只不过是一个失去了后台的贵妾,从前就不大能上的了台面,更何况她的人缘也不怎么样,连从前被她收买过的那些下人,也没谁过来给她上柱香。
瑞雪在这几天里曾经使人去求见吴侧妃,然而却得知一个更不幸的消息,吴侧妃失宠了!
这下,瑞雪真是心如死灰。吴侧妃指望不上了,她还能指望谁?现在她的命运都握在了四奶奶手里,从前她也算是帮着自家姑娘把四奶奶得罪透了,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呢?
瑞雪越想越怕,在阮姨娘出殡前的那天晚上,吊死在了阮姨娘的灵前。
寄薇听说这事之后也有点唏嘘,虽说瑞雪这人跟错了主子,经常跟着阮姨娘办些不着调的事情,但是在古代这种讲究愚忠的时代,瑞雪也算是个忠心的了。因为瑞雪是阮姨娘陪嫁过来的丫头,寄薇干脆让人将她装殓了,葬在了阮姨娘的旁边。
阮姨娘出殡之后,寄薇看着空出来的院子,心里就有点犯嘀咕了。
阮姨娘也是有点身家的人,她这一走,她的那些贵重物品,以及她原先在外头开的那间铺子,该怎么处置呢?她娘家不是还有个哥哥吗?这些东西要不要还回去呢?如果她接手了,会不会有人说她的闲话?
晚上寄薇跟秦烨提了提这事,秦烨喝着茶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些东西都是她的陪嫁。你是主母,如今她死了,当然这些东西就随你处置了。”
既然秦烨都开口了,寄薇也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反正铺子的地契也是在阮姨娘的手里,寄薇完全可以凭单子接收这份产业。寄薇手里头陪嫁过来的只有一个庄子,如今多了一个铺子,那进项又多了许多。
寄薇心想,果然当个贤妻是有好处的,起码这回是坐着就有钱收啊。说实话,她如今在打赏下人方面并不吝啬,有时候还得给自己置办些出色点的头面首饰,手头没钱还真是不行啊!
寄薇很快派了杜妈妈和淡云去西跨院帮忙清点东西,让她们将贵重点的都收起来,那些不怎么值钱的衣裳和用具,就抱出去赏给府里头当杂役的那些人。有些不能赏人的,就都拿出去烧了。
清点阮姨娘财务的时候,淡云发现有点不对,阮姨娘什么时候首饰变得这么少了,她从前常戴的那支碧玉玲珑簪呢?还有她那支累丝嵌宝石金镯子,也没有在里头了。她看了一眼在一旁跟着收拾东西的青霜,问道:“阮姨娘的所有首饰,全部都在这了?”
青霜畏缩地看了一眼淡云,急急忙忙地点点头:“是的。”
淡云还是不太相信:“我怎么觉着,往常阮姨娘常戴的那些首饰,很多都不见了?”
青霜嗫嚅着说道:“姐姐记错了吧?我们姨娘值钱的东西确实都在这里头了,有些从前的首饰,可能是我们姨娘拿去赏人了。”
淡云冷笑一声:“赏人?那么贵重的东西,你们姨娘舍得赏人?我看你是胆子大了,竟然敢偷拿主子的东西。我奉劝你一句,如果你偷拿了东西,趁早说出来,奶奶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回。如果等奶奶问起来,没你的好果子吃。”
青霜泫然欲泣地说道:“姐姐这可冤枉我了,主子们的东西,我如何敢拿?”
淡云看她死不悔改,面色铁青地说道:“好,那我就去搜一搜,看你到底有没有偷!”
青霜干脆放声大哭起来,说道:“姐姐好没道理,凭什么说我偷了主子的东西?我看姐姐如今趁着我们姨娘死了,就来作践我们这些丫头们了。呜呜,早知道我也和瑞雪一般随了我们姨娘去了,也省得如今被人往死里作践。”
淡云对她这倒打一耙的行径气着了,怒不可遏地说道:“哭什么哭?偷东西还有理了你?”
青霜停了抽噎,说道:“姐姐冤枉我,要是没搜到东西,姐姐说该怎么办呢?”
淡云本来被她气得头昏,但一听青霜这话,倒像是要讹上她点什么似的,反倒不敢接话了,说道:“咱们去奶奶跟前回话,你有没有偷东西,我不敢做主,自有奶奶决断。”
青霜默不吭声地跟在淡云身后去见寄薇,一见她就噗通跪倒在地,说道:“奶奶明鉴,淡云姐姐说奴婢偷东西了,奴婢真的没有啊!”
淡云被她这恶人先告状的行径给恶心着了,但她毕竟也是经历过风雨的,立在一旁清清楚楚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寄薇看了看下头跪着的青霜,也觉得淡云说得有理。
阮姨娘的衣裳首饰,她身边的陪嫁丫头肯定知道得最为详细。瑞雪已经上了吊,不可能去拿那些头面首饰了。而那些小丫头们,谁有那个胆子随便进主子的房里翻东西?所以,那些东西不见了,十有**是青霜趁乱瞒下了,想着浑水摸鱼,捞一点好处。
不过,寄薇看青霜的样子,竟是有恃无恐。难道她是笃定这些东西搜不出来了?那她能藏到哪呢?
想到死了的瑞雪,寄薇心中一动,说道:“既是如此,那只有搜上一搜了。淡云,你带着人去青霜屋子里搜一搜,另外,也去瑞雪屋子里搜一搜吧!”
俯跪在地的青霜听到寄薇的话,莫名地一抖,却又很快定住了。
不一会儿,淡云带着小丫头们回来了,说道:“奶奶,东西都找着了,就在瑞雪屋里的榻上。奶奶,您真英明,竟然猜到那首饰有可能是在瑞雪的屋里。”
地上跪着的青霜连连磕头道:“奶奶,这些东西是我们姨娘赏给瑞雪的,不关我的事啊!”
寄薇冷笑一声:“瑞雪虽然是你们姨娘近身的丫头,但你们姨娘舍得平白无故赏她几百两银子?真是笑话!她要有这么几百两的银子,她还舍得去死?我看,你这丫头心术不正,明明是你将首饰藏在了瑞雪屋子里,想着搜你屋子的人不可能怀疑得到吧?”
青霜听到这话使劲摇头,身子却不由自主地瘫软成了一团。
寄薇微微垂下眼帘,将茶拿起来喝了一口,才淡淡说道:“将这丫头打个二十大板,叫了人牙子来卖掉吧!这样偷拿主子东西的丫头,我这院子里可养不起。”
寄薇本想着这青霜平日里虽然听命于阮姨娘,可也是身不由己,因此还想着将她留在府里,随便打发到哪个地方做个粗使丫头算了。但她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么等不及,急慌慌地自己给自己找出路了。即是如此,她只有将她卖掉了。
很快,院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板子声,听到板子响声的丫头们各自心中一凛,心想四奶奶果然赏罚分明,以后做事可得更仔细了。
这边阮姨娘刚出殡没几天,那边三爷又开始张罗起迎娶沐文清来。他养好了伤,心里就蠢蠢欲动了,生怕夜长梦多,早早就跑到沐家,和沐家大爷商议定了,这个月的十六号是个好日子,适宜嫁娶,他就在那天迎沐文清过门了。
老爷虽然恼怒三爷,但木已成舟,这会也就由着三爷折腾了。
寄薇听到这消息,虽然惋惜好好的一个女孩子要进了牢笼,然而却也是无可奈何。这古代的女子,有几个是活得舒心的呢?只希望她能想开一点,好好活下去吧!
五月十六这天,三爷自己掏了银子,在后园里置办了十来桌席面,请了自家的几位兄弟,还有平常来往的一些狐朋狗友,庆贺自己娶新妇进门。同时,他还跟太太讨了紧邻瑞兰院的一个小院子,让下人们捣鼓了半天,弄得焕然一新,来迎接新妇。
秦烨作为弟弟,虽然有点看不上自家庶兄的行径,但还是很给面子的去喝酒了,还送上了贺礼。大爷秦炜也去了,这样能让他光明正大地畅快喝酒的机会,他可不能错过。
五爷秦熠没有到场,只是使人送了礼物。听说他是被五奶奶劝阻住了,不想让他跟他那不着调的三哥学坏了。
寄薇听到疏月打听来的八卦,心想果然女人还得靠家世,郡主的女儿,说起话来就是比她有底气多了啊!这五奶奶入门快一年了,还没有怀上孩子的迹象,秦熠也不敢得罪她,这真是人跟人不能比啊!
三爷这边为迎娶沐文清忙得是热火朝天,将院子里所有能用的丫头们都带过去了。这边瑞兰院正房里的三奶奶叶氏却是气得吃不下睡不着。
叶氏看着三爷这大张旗鼓的劲,心想等他娶到了那小贱人,还不得把她宠上天?这贱人一进来就是贵妾,她可不能拦着她去服侍三爷,当然也不能拦着她怀上三爷的孩子。这贱人如果有了孩子,那三爷的心说不定更偏了,那到时候哪还有她的地位呢?
叶氏在想着,她要不要做点什么搅个场子呢?可不能叫那贱人那么得意。可是环顾一周,她只看到身边站着个畏畏缩缩的小丫头给她端茶递水,她连个商量说话的人都没有。她气得狠狠将手里的茶杯摔到了地上。
到了下午,一抬小轿将沐文清抬进了门,直接就进了小院。沐文清穿着银红色的外裳,打扮得十分喜气,然而一双眼睛十分的静,看不到一丝的波动。
看到沐文清,秦永笑得一脸得意。凭你多么清高,还不是得嫁给爷,服侍爷?
秦永按捺不住心里的欢喜,亲自扶了沐文清下轿子,然后拉着她进了喜堂。三爷秦永为了表示对这位佳人的在意,特意在小院里设置了喜堂,准备私下里是要拜堂的。他私自请了一位西席主婚,和沐文清拜了堂,然后他就吩咐丫头们,好好照顾沐文清,自己先去招呼宾客了。
沐文清进了内室,就那样端坐在床边,一动也不动,倒让服侍她的几个丫头看得心里直冒凉气,心说这新娘子脾气也太古怪了一点,都嫁过来了,还端什么架子啊!金桔那丫头站在一旁,心里的妒忌更是翻江倒海,然而她只是一个通房丫头,连妾都算不上,就算妒忌也是师出无名的。
等到入夜,这位新娘子的表现又让几位丫头们讶异了。因为秦永喝得有点醉醺醺地进门之后,这位新娘子竟然亲自扶着他坐下了,又倒水给他喝。
几个丫头心中都闪过一丝不屑。果然,凭你是怎么清高的美人,入了洞房,还不得给爷们服软?
秦永虽然喝得有点多,但还是挺清醒的。他见到沐文清主动示好,心中更是得意非凡。他挥挥手示意丫头们退下,就缠着沐文清要喝交杯酒。沐文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咬牙将那交杯酒一口喝下了。
秦永哈哈一笑,将手中的杯子扔了,腾地将沐文清抱起来,扔在了床上,然后人也扑了过去。美人在怀,还不赶紧享受?
丫头们在外头听得秦永一声声喊着美人儿,间歇还传来清晰的亲吻声,脸都红了。然而没过多久,她们竟然听到了一声惨叫。那声音可不是女人初夜发出的声音,而是三爷的。她们一时间都惊呆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干什么。
三爷的惨叫竟然连绵不绝,还是金桔最为担心三爷,她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内室里,三爷正抱着下/身在那哭号不绝,而沐文清手里拿着一支血淋淋的金钗!看到有人进来了,沐文清冷冷一笑,说道:“你们赶紧去通知太太请大夫吧,晚了,三爷就救不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筒子说我虐不下去了,其实错啦,等秦烨陷得更深的时候才能虐。
毕竟寄薇现在没啥底气,要是闹僵了,秦烨一生气,那不是虐秦烨,是虐寄薇啊!
先甜才能后苦有木有?
至于上床,秦烨想的是三个月之后,可大夫嘱咐的是半年哦。才过去一个月多,就有人说要上床了。汗~我想说,没那么容易的啦~
☆、悲喜
伯府的后园里还有爷们在那兴高采烈地拼酒,然而今天的主角三爷此刻已经昏迷了。被管家秦柏连夜从医馆里拉来的常大夫看到三爷的惨状,也是有些惊讶了。他急急慌慌地帮三爷止了血,却也没法做些别的了。
秦柏看到常大夫转过身来,紧张地问道:“三爷怎么样?”
常大夫有点艰涩地说道:“三爷倒是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那命根子,以后就算是养好了,怕也不堪大用了。”
秦柏一听这话也是一惊。这男人要是□没用了,可是生不如死啊!
闻讯赶来之后守在外头的三奶奶听到这话,悲愤地喊道:“三爷,我的三爷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都是那贱人害了你!那贱人在哪?我要去杀了她!”三爷真要是以后不行了,那她不得守活寡了?
叶氏目眦欲裂地要去找沐文清算账,然而她刚站起来,就突然晕倒了。
她旁边的丫头金桔急忙扶住她,喊道:“奶奶,奶奶您怎么了?来人啊!奶奶昏倒了!”
喜堂里又是一片兵荒马乱,丫头们将叶氏扶到榻上,然后将常大夫叫了出来给三奶奶把脉。
常大夫把脉之后沉吟一会,才带着一丝笑意说道:“三奶奶这是有喜了!”
听到这话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这件事如果在平日里,那绝对是件天大的喜事,可如今听起来,怎么也有点讽刺的味道。不过,这对三奶奶来说,倒是个安慰。虽然她已经生了睿哥儿,但多一个儿子或者女儿,她也就多一份依仗了。
叶氏很快就醒来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突然摸着肚子,笑了几声,又开始放声大哭。
常大夫连忙劝道:“奶奶,你这胎还没坐稳,可得好好保养,切勿大悲大喜啊!”
叶氏想到自己这个孩子可能是三爷最后一个孩子了,可千万不能有事,连忙勉强抑制了悲伤,拿过帕子擦了擦脸,说道:“老爷和太太呢?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求他们给我主持公道。”
管家连忙答道:“老爷和太太在您的院子里坐着,正等着这边的消息呢!”
老爷其实一开始来看了一眼,但秦永的样子太不堪了,他有点看不下去,于是跑到旁边的瑞兰院去了。
叶氏沉默地起了身,让金桔扶着她,开始往瑞兰院走。
叶氏这会镇定下来了,心里的思路也清晰了。一开始知道三爷大概以后都不行了,要守活寡她确实很伤心,但这个孩子的到来安慰了她。她觉得,三爷不行了也许反而是件好事,她从此不必再对那些女人们严防死守了,三爷这辈子也没法再整个庶子庶女之类的来膈应她,以后说不定还得事事让着她了。毕竟,一个不行的男人,说话也没有底气了。想到这,叶氏的心情好了许多。
到了瑞兰院的正房,叶氏见到坐在上头的老爷太太,眼泪还是扑簌簌就往下掉了。她悲悲切切地行了礼,让金桔将她扶着坐了下来,这才说道:“老爷、太太,今儿这事,你们可得给三爷做主啊!”
老爷皱了眉头,说道:“老三怎么样了?”
叶氏不说话,只是哭。旁边的管家见状,只得上前一步答道:“三爷的伤没有性命之碍,但是,大夫说,三爷从此,怕是不能人道了。”
老爷听到这话,面色一变:“这么严重?”
秦柏恭谨答道:“大夫是这么说的。”
老爷冷哼一声,看向叶氏,说道:“老三这也是自作自受,老三媳妇,你平日里也不劝着他些,由着他胡闹。现在看看吧,这都是什么事啊!传出去,咱们伯府都要成人家的笑柄了!”
叶氏闻言脸色一变,辩解道:“老爷错怪我了,三爷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我如何敢说他?”
老爷眉头皱得死紧,半晌之后叹了口气:“老三太过胡闹,逼着人家嫁过来,也不知道防范一番。这下自己遭了罪不说,他还只有睿哥儿这一根独苗,子嗣这么单薄,可如何是好?”作为一家之主,儿子遭罪了他虽然也有点心疼,但只要儿子没死,那就不算太大的事情,反而是子嗣,更让伯爷担心。
秦柏连忙又回道:“老爷,刚才常大夫给三奶奶把了脉,三奶奶怀孕了。”
老爷连忙望向叶氏,惊喜地说道:“老三媳妇,这事是真的?”
叶氏委委屈屈地带着哭音说道:“是的,老爷。这也是老天垂怜我这可怜的妇人,这才又给我们三爷添上一个孩子!老爷,那沐氏真是好狠的心肠,居然能下这样的毒手。您可千万不能放过沐氏那贱人啊!”
老爷看向秦柏,问道:“沐氏现在怎么样了?”
秦柏回道:“小的让人将她绑了关在柴房里,她也不哭不闹,看样子是个认命的架势了。”
老爷听到这话,倒是有点迟疑了。今天这事,沐文清这小女子大概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来的。不过,她只是害得老三不能人道,却没有害了他性命,这反倒不好处置了。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不能闹到官府去,一闹出去伯府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老爷转念一想,如果现在私底下将沐文清处死了给老三出气,也不可取。伯府这么大张旗鼓地纳了贵妾,这个贵妾才进府没两天却又突然死了,那怎么也会惹人疑心的。他望向太太,说道:“太太,这件事,你看呢?”
太太这会心里却是暗爽,这庶子不成器,还出了这么大的丑事,以后铁定没什么出息了。没出息的庶子,她以后也不必放在眼里,伯爷百年之后儿子们分家,她随便给他点东西也就能打发了。
这会太太听到伯爷问话,愣了一下才说道:“沐家如今虽然没落了,但好歹也是官身。如果沐氏突然死在了咱们家,他们必定是要闹的。我看,不如将她先关起来,等过一段时间再行定夺吧!”
太太倒不是可怜沐文清,只是觉得这事闹出来伯府面上会不好看,而且这事不但没损害她的利益,还间接带给她好处了,她也就愿意暂时放那女子一马。
老爷闻言点点头,说道:“也行,那就先将老三移到这边来养伤吧!沐氏就关在那个小院子里,让人看守着,谁也不许靠近。老三醒了之后,如果想要处置她,也得经过我的同意。另外,今天晚上的事情,一个字也不准传出去。如果我在外头听到什么不好的传言,就要问你们的罪了!”
在场的众人连忙都齐声应是。
老爷站起身来,朝太太说道:“老三的事情,就麻烦太太多费心了。我还得去给这孽子收拾烂摊子去。”
伯爷找到了秦烨,将这事告诉了他,让他好好敷衍一番来参加喜宴的宾客。后园里的那些人,虽说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但也不能轻忽了。毕竟这京城里,人跟人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伯府的三爷娶了贵妾之后就不再露面了,这事有心人知道了,肯定会打听一番的,到时候真相就瞒不住了。
所以,秦烨作为弟弟出来预先打个招呼,说三爷娶得美妾太过开心,已经醉倒了,不能出来陪客了,宾客们也只是会心地哄堂大笑。过个几天,就说三爷沉浸在温柔香里,不想出来走动,勉强也能说得过去。
落霞院的书房里,寄薇这时候正斜倚在榻上看书。她因为沐文清的事情,心里一直不大舒坦,翻来覆去地在书房的榻上折腾了大半个时辰,还是没睡着,干脆找了本游记来看了。
可是游记也不能吸引她的心神,寄薇的心思还是在沐文清这件事上绕来绕去。她总觉得,沐文清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接受做妾的命运,毕竟,她是那样的傲气。可是她就算再傲气,一旦到了伯府里,那就只有被欺辱玷污的命运。
寄薇感叹,古代的女人,活得都太憋屈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如今还得处处看着秦烨的脸色行事。
秦烨将宾客们打发走之后回到落霞院,夜已经深了。发现书房还亮着灯,他有点惊讶地推门进去了。看着灯光下眉目温柔的寄薇,秦烨的眼睛里就微微地有了笑意。他走过去揽住寄薇,在她脸上啄了一口:“怎么还不睡?”
寄薇微微一笑:“睡不着。对了,四爷,今天晚上的宴会热闹吗?”
秦烨知道,寄薇其实想问的不是这个。他沉默了一会,还是把晚上发生的事情跟寄薇说了。从前他也许会将这样的事情瞒着寄薇,觉得没必要让寄薇知道,但现在,他心里有点藏不住事情了,有点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他都想说给寄薇听。
寄薇听了事情的经过,大大地惊讶了。她没想到沐文清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样子,竟然那样的决绝,可以狠得下心做这样的事情。她这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倒真是让寄薇敬佩了。不过,这样一来,她的下场……
寄薇连忙拉住秦烨的手,说道:“那沐文清,她现在怎么样了?”
秦烨微微挑眉:“她犯了这样的大错,三哥怕是容不得她了。怎么,你可怜她?”
寄薇故作恼怒地丢开秦烨的手,说道:“沐文清会这样做,还不是三爷逼的?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喜欢的时候就千方百计地要得到,不喜欢了就弃如敝履。”
秦烨看到寄薇这个样子,心中微微一动,说道:“夫人这话说的,似乎埋怨我了?”他也是娶过贵妾的,而且当时也算得上是因为那贵妾冷落了寄薇。难道寄薇表面上看似不介意了,心里还是怨恨他的?
寄薇苦笑:“我怎么敢怨恨四爷?我只是物伤其类罢了。我们女子活在这世上,全靠你们爷们垂怜,可有几个爷们是真正怜香惜玉的呢?”
秦烨看着寄薇那苦涩的笑容,忽然心里微微一痛。她是他的正妻,他对她有着敬重,然而真正的疼惜却没有多少。刚结婚那阵,他忙于建功立业,常常来去匆匆,连有了孩子也没有好好地抱过几回。后来因为纳通房的事情,没和她商量惹恼了她,也是心高气傲地不愿意多做解释。
还有,寄薇滑胎心情低落的那段时间,他虽然也曾买回补品软言劝解过几次,但遭了她的冷眼之后就没再怎么关心了,后头还娶了个贵妾来气她,这才让她落下了病根。她虽然没有抱怨,但肯定伤心了吧?前阵子他还说想要庶长子,这不是明着给她的心里添堵吗?
这样一想,秦烨忽然觉得,他确实对这个正妻不够怜惜。他想,庶长子,他还是不要了。反正他们还年轻,儿子的事情可以慢慢来。等她养好了身子,一定可以给他生个健康伶俐的孩子。这样一来,她大概能够更快乐一点,见到自己也能笑得更开心一点。
秦烨心里下了这样一个决定,忽然轻松了不少。他还没有发现,他开始渐渐地会替寄薇着想了。
这边寄薇却不知道秦烨在想些什么,但是看他有所触动的样子,连忙说道:“四爷,沐文清虽然犯错,但罪不至死,又曾经是蓓蓓的先生,我看我们还是帮她一把吧!如果三爷能饶过她的性命,让她去哪个庙里修行吧!权当是为我们伯府祈福了。”
秦烨摸了摸寄薇的头发,说道:“好,既然夫人求了我,我总是要去试一试的。”
寄薇闻言莞尔一笑,凑过去在秦烨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谢谢四爷,四爷真好!”
秦烨感受着寄薇第一次主动的亲吻,莫名地心花怒放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爱的cibamai扔了一个火箭炮、三个地雷 ,谢谢无名氏和 w499744190扔了一个地雷。
嘻嘻,抱住么么~
☆、心悦
隔天,瑞兰院里,躺在红木雕花大床上的三爷呻/吟一声,清醒了过来。旁边服侍的小丫头连忙凑上前去,帮他擦了擦汗,轻声问道:“三爷您醒了?”
三爷浑浊的目光停留在小丫头的脸上一会,又被□剧烈的疼痛拉回了神智,他的面孔瞬间变得铁青,手哆嗦着往下摸去。小丫头红着脸制止道:“三爷,您别去碰,大夫给您上了药,您可别把药碰掉了。”
三爷猛地拉住小丫头的手,说道:“大夫,大夫怎么说?”
小丫头疼得脸色一白,挣扎着说道:“奴婢不知道啊……”
三爷看小丫头面色不似作伪,只好暂时抛开这个问题不问,转而问起让自己受伤的罪魁寇首来:“沐氏那个贱人呢?在哪里?”
小丫头有点吞吞吐吐地说道:“沐姨娘还是住在那边的院子里。”
三爷恨声说道:“这贱人胆大包天,竟敢伤了爷,叫人来给我把她乱棍打死!”
小丫头吓得一个哆嗦,说道:“爷,老……老爷说了,现在还不能处置沐姨娘。”
“什么?”三爷挣扎着要坐起来,然而□实在太痛,痛得他又出了一身冷汗,只得恨恨作罢。
三爷扫了一眼屋内,发现竟然服侍他的只有这么一个小丫头,不由得怒道:“人呢?都死哪去了?梨香,锦香,人呢?”这两个通房丫头一向围着他转的,怎么如今他受了重伤,她们倒不见了影子?
小丫头怯生生地说道:“锦香姐姐和梨香姐姐都在奶奶那边服侍着呢!”
三爷眉头一皱:“爷如今都躺在床上了,还不让人来服侍爷,你们奶奶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
小丫头嗫嚅着说道:“爷,奶奶怀孕了。”
三爷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大大地惊喜了:“太好了。看来爷又要多个儿子了!”然而想到自己下面那不太体面的伤,他的脸色变得青红交加:“去,叫你们奶奶过来,爷有话问她。”
小丫头应声下去了,然而半天后又独自回来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三爷的脸色,才说道:“爷,奶奶说,她身子不大舒服,暂时不能来看您。”
三爷听到这话,终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女人如今是要跟他对着干了。他一把将床头柜子上放着的茶杯扫到了地上:“反了天了!她竟敢这么对爷!”他想,等他养好了伤,一定要好好发作她一通。竟然怀个孩子就敢拿乔,叶氏真是胆子太大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不是他播的种?然而,他又想到叶氏这样有恃无恐,难道是他……真的不行了?
三爷打了个哆嗦,忽然不敢去问自己的伤势了。
三爷醒了的消息传到老爷那里,老爷赶了过来,没有安慰他,反倒狠狠把他骂了一通,说他这是自作孽,别想着打击报复沐文清,好好把身体养好是正经。
三爷原本想着叫人暗地里下手把沐文清弄死,听了老爷的话,只好暂时按捺住了念头。他是老爷唯一的庶子,一向也并不受老爷的重视,如果失了老爷的欢心,那他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他的兄弟们也都说要来看来他,然而男人伤在那样的地方,哪有脸去见自己的兄弟,他干脆发了话,兄弟们一个都不见。
叶氏直到第三天的早上,才慢悠悠地到了西暖阁里看三爷。
三爷这两天是受罪了,他每次只不过身体略微动弹一会,就痛得半天没缓过神,因此这两天还是有点半睡半醒的,躺在床上唉声叹气。他看到叶氏,眉毛倒竖,恶狠狠地说道:“夫人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叶氏也不行礼,慢条斯理地坐到锦香搬来的椅子上,抚着肚子娇笑着说道:“三爷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可不是不想来看爷,只是前日被爷受伤的事情惊着了,怕伤了胎气,因此在床上躺了这两日,这才来看爷,爷可别错怪了我。”
三爷原本就一肚子闷气,看着叶氏那个样子,更是恨得牙痒痒的。这个女人从前可不敢得罪他,如今却是话里话外都带着三分冷嘲热讽,哪还对他有半分的尊敬?
不过,这两天三爷也有点看清楚状况了。他现在躺在床上,如果真跟这个女人闹翻了,是讨不到任何好处的。端看这两日,从前和他好过的那些丫头们,只有梨香悄悄来看过他一回,就知道,这女人如今在这院子里,已经是人心所向了。
因此,三爷压抑着怒火,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夫人真是辛苦了。夫人如今有了身子,确实该好好养养。”
叶氏一听他这话,却又忽然捂着脸哭了起来:“三爷,我的三爷哟,亏你还惦记着让我保养身子,可爷如今病在了床上,老爷将爷管着的那几样差使都收回去给了别人,如今咱们三房的生计都堪忧,我哪有银子来保养身子哟。都怪沐氏那贱人,竟然将三爷给刺伤了。呜呜呜,她一个寡妇,爷花了那么多的银子把她娶进来,她竟然不念爷的恩,还刺伤了爷。怎么有这么狠心的女人呀!她倒好,如今还平安无事地住在那个院子里。三爷呀,我的命好苦啊!如今我要养着睿哥儿,还要养着肚子里的孩子,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三爷被她哭得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眼里就只有钱!他躺在床上那么痛苦,她就只惦记着钱!
三爷被叶氏哭得脑仁都疼了,本来下面就疼得厉害,这下子更是恨不得昏过去算了。他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说道:“夫人啊,别哭了,我这还有点钱,就在昨儿那换下的衣服里头,你先拿着去用吧!买些补品回来吃,顺便也给我买点。”
叶氏一听有钱,立马抹掉泪站了起来:“还是我们爷心疼我。金桔,快,把爷前些天穿的大衣裳拿出来翻翻。”
金桔很快将那衣裳找出来,找到了里头的银票递给叶氏。叶氏看着那张一百两的银票眉开眼笑:“爷您放心,我一定多给您买点大补的药回来。”
叶氏出了门,心里却在想,三爷肯定还藏着多的私房钱,只是不肯让她知道,看来,她还是得多来几回。
三爷这边简直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沐文清的日子却过得还算平静。
小院子里只住了她一个人,每天院门深锁,到饭点就有人送饭进来。一开始她心里抱着必死的决心,呆呆地等着死期的到来。后来她见伯府的人只是将她关到院子里,看来暂时还不会让她死,她也就冷静了。能活着当然更好,她能多活一天都要好好的活着。
沐文清每天自己打水洗脸洗澡,三餐按时吃饭,闲时再从三爷特意给她备好的书房里拿出书来看,日子居然也不比在家的时候差。每天没有嫂嫂在跟前聒噪,也没有小侄子耍赖的哭叫声,她看书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寄薇一直忧心沐文清的状况,听说她在院子里过得挺悠闲自在,倒是放了心。这女子是个烈性的,但也是个能随遇而安的。这样的性子挺好,以后就算去了庙里,说不定也能活得自在。只是现在三爷连秦烨都不见,想必是听不进劝的,只有等过段时间再提这事了。
寄薇知道沐文清的伙食肯定好不了,因此给了送饭的丫头一点银子,让她帮忙带进去一些饭食点心,有时候还带进去一些新出的书,也算是给她力所能及的一点帮助。在这古代,每个女人都活得不容易,寄薇看到沐文清这样敢于反抗的女子,心里还是羡慕的,帮帮她,也算是寄薇给自己一个安慰。
秦烨知道寄薇的这些小动作,倒也没有拦着她。他最近看寄薇实在是很顺眼,寄薇的这种小慈悲,在他看来也是值得怜惜的。如果她因为做了这些事情,心情能够好一点,对着他的时候能够笑得更开心,他就觉得这些都是好事。
这段时间,皇帝的身体开始每况愈下了,两位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也更激烈了。偏偏皇帝还是迟疑不定,没有选定继承人,连带着京城的局势也紧张了不少。秦烨作为中郎将,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然而只要他回来,他就必然要去找寄薇,抱一抱亲一亲,听寄薇说说一天里发生的事情。他有时候还把不是很紧要的公文拿回家来,一边批改公文,一边看着寄薇教孩子习字。
秦烨对于自己的这些改变也有察觉,不过反复思虑之后,他还是觉得,他这些改变很正常。他就是贪恋家的温暖了。寄薇是他的夫人,他想和她亲热天经地义,而作为一个男人,会嫉妒自己的妻子跟别人亲近更是正常。何况,他们之间还有蓓蓓,蓓蓓是他唯一的孩子,当然更应该亲近一点。
秦烨自己觉得表现的完全正常,然而有人却看出了不对劲。
这天秦烨约了世子李晟阳在品茗轩谈事情,谈完之后,秦烨就急匆匆地要告辞,说要赶回家吃晚饭。
李晟阳伸出一只脚拦住了他,似笑非笑地说道:“哎,等一等,等一等,我还有话问你呢,延熙兄。”
秦烨只得又坐下来,疑惑地说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事?”
李晟阳神秘地凑近秦烨,问道:“延熙兄,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变了?”
“变了?哪里变了?”秦烨先是有点莫名其妙,后来恍然道:“哦,你是说我最近都急着回家?”
李晟阳笑道:“是啊,我真怀疑嫂子这段时间是不是请了个第一神厨,又或者给你下了什么药,不然从前你宁愿和手下那帮兄弟胡混,也不愿意早早回家的,这段时间怎么就改了性子呢?”
秦烨瞪他一眼:“你胡说什么!我跟你嫂子最近关系融洽了许多,你嫂子基本天天等我回去才开饭,我这急着回去不是很正常嘛!”
李晟阳有点高深莫测地打开扇子摇摇头:“非也非也,延熙兄,我看你的表现,跟我当初喜欢上欣瑶的时候,可是差不了多少。”
“喜欢?”秦烨讶异了,也有点迷惑了。他喜欢上了寄薇?
李晟阳一本正经地说道:“延熙兄,我看你最近提到嫂子,都是眼睛里带着笑意的。你每天还赶着回去见嫂子,少见一会都不行。这绝对是因为,你喜欢上嫂子了。”
秦烨皱皱眉头,反驳道:“不对,不是这样的。我看你是魔怔了,被孔欣瑶给影响的,看谁都往爱情上扯。这世上哪有这许多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啊!我和你嫂子成婚都六年了,要喜欢不是早喜欢上了吗?我只是最近觉得从前确实亏欠了你嫂子,所以想弥补她,让她开心一点而已。”
李晟阳啪地收回扇子,拍掌笑道:“这就对喽!喜欢上一个人,才会在意她开心还是不开心。不然,依兄长你的性格,何曾这样主动地去关心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