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呜呜,这个文审了5天才出来,居然第一章还抽没了。.22
秦烨这回是真正地开始思索了。他是个冷情的人,从小跟父亲母亲相处都不太亲近,兄弟姐妹里面,也只有小妹和他走得近一点,那也是小妹天生比较热情,自己凑上来的。他遇事会考虑伯府的各种利益,出去也会给家人朋友礼节性地带些礼物,但却是没有真正关心过他们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难道,他会关心寄薇是不是开心,这就是喜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秦烨筒子,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话说,最近留言真心好少呀!呜呜,连章章留言的好孩纸也不见了几个,真桑心……
☆、小名
秦烨小的时候,也曾翻阅《诗经》,对里头各种男女求爱场景,颇为好奇。然而他看《诗经》的时候被伯爷看到了,伯爷将那书劈手夺了烧掉了。伯爷是这样说的:“男子汉立身于世,应当想着建功立业,怎么能纠缠于男女之事呢?那些情爱都是虚妄的,女人于男人就是一个调剂,等你以后娶妻生子,要什么绝色的女人没有?只有一条,正妻你要学会尊重她,因为她以后是要帮你持家的,后院太平,男人才能专心建功立业。”
小秦烨听了,虽然似懂非懂,但也逐渐从父亲的表现里,学到了该怎么对待自己后院的女人。于是,从此之后,秦烨的世界里,女人就分为了两种,一种是正妻,可以平等对话的,另一种就是姨娘丫头之类的女人,也就是个玩意儿。
秦烨让李晟阳这么一说,心里忽然对情爱一事有了好奇。说实话,他从小立身严谨,在经过伯爷教导之后,几乎从没往情爱上头想过。他第一次接触女人,还是伯爷发了话,由太太赐了个通晓人事的大丫头引导着完成的。
后来,秦烨十六岁的时候娶了寄薇。那是他最年少气盛的时候,心中有大把的雄心壮志,对于自己这个漂亮清雅的妻子,他一开始还是满意的,经常会买点小礼物讨她欢心。可惜,他对寄薇最大的期望,还是像伯爷说的那样,将后院打理好,不让他烦心。偏偏那时候,寄薇因为纳通房的事和他有了分歧,这才有了后来的越闹越僵。
成婚后这几年,秦烨接触的女人多了,因为应酬还去喝过花酒,从那些风月场所学了些情爱的噱头,也懂得了,在男女之事上越发的熟练,但他还真没想过,自己有天也会心悦某个人。
在秦烨看来,女人们嘴里说着倾慕,不过也是倾慕他的权势或者长相,未必有多少真心。他对这些一见他就似乎走不动路的女人们,从没在意过,只不过偶尔叫来寻个开心,发泄下。
因此,真正的心悦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秦烨并不清楚。李晟阳一直跟秦烨说他和孔欣瑶是两情相悦,不过秦烨一直觉得,李晟阳是被孔欣瑶迷了心窍,这才会将她宠上了天。
秦烨一向认为,大丈夫立身于世,就应当顶天立地,说一不二,女人嘛,偶尔宠一宠还是好的,但是像李晟阳那样对女人言听计从,事事都要和女人商量,实在是不可取。
李晟阳说他心悦寄薇,难道他以后也会像李晟阳一样对个女人俯首贴耳?想到这,秦烨皱皱眉头,还是觉得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算他真的心悦寄薇,他也永远不会像李晟阳那样把女人宠上天的。
当然,秦烨觉得,寄薇比孔欣瑶可要好上太多了,如今对他又体贴又温柔,还是值得他宠一宠的。秦烨高深莫测地一笑,作别了还想听他发表高见的李晟阳,潇洒地往伯府走了。
秦烨这一耽搁,时辰就有点晚了。不过,他一回到院子,还是看到了寄薇翘首盼望的身影。秦烨自得地一笑,心想寄薇肯定也心悦我,才会对我这样体贴。这样说来,我和寄薇也是两情相悦,不过我可比李晟阳能干多了,能让心悦的女人对我言听计从。
话虽如此,秦烨还是不由自主地盯着寄薇看,越看越觉得,寄薇身姿袅娜,容颜姣好,性情也好,他心悦这样的女人,眼光实在不差。
秦烨表现得这样奇怪,寄薇当然也发现了,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奇怪的东西。她疑惑地问了身边的淡云,倒惹得淡云忍俊不禁,只说奶奶是多想了。
吃完了晚饭,寄薇拿出新做的衣裳,笑眯眯地说道:“我新做了几样衣裳,四爷来试试看吧?”
秦烨挑眉:“又做了衣裳?”
“是啊,最近天气又热了,也该换些凉爽点的衣服穿穿了。”寄薇首先将一件短褂拿出来,说道:“四爷看看这件褂子,这是练武的时候穿的,我特意去掉了袖子,如果大热天穿着练武,想必会比较凉爽。”
秦烨脱下/身上的衣裳,赤着上身将褂子拿来穿在身上,任由寄薇帮他扣上扣子。穿好之后,他看着露出的膀子,还真有点不太习惯。不过,他在原地活动了下筋骨,发现穿着这褂子,动作特别的爽利,比穿长衫要方便多了。
秦烨心情大好,说道:“这褂子样式倒是挺新鲜的,又是你自个琢磨出来的?”
寄薇点点头,围着秦烨看了看,说道:“第一次做这样的短褂,看样子倒是挺合身的,四爷别嫌弃就好。”
秦烨调笑道:“只要是夫人做的,爷都喜欢。”
寄薇应答如流:“四爷别取笑我了,我这手艺,也就马虎能穿,爷肯穿着就是给我面子了。对了,爷先前的内衣都是绸衫,我新做了丝质的长衫,晚上睡觉会更清爽。”
秦烨从善如流地又脱□上的短褂,穿上了丝质的睡衣。
秦烨穿着新做的睡衣,心里莫名地觉得舒爽之极,他转身抱住寄薇,忽然冲动地喊了一声:“阿蕊。”
寄薇顺口应了声:“嗯?”应完声,她才恍然想起,秦烨以前从没叫过她的这个小名,从前似乎也是不知道这个小名的。难道是上回去苏府他记住了?她不由得有些疑惑,秦烨今天是怎么了?先是看得自己心里发毛,这会又莫名其妙地温情起来了。
秦烨默默地将她抱得更紧,再次喊道:“阿蕊。”
寄薇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只好沉默着任他抱着。
秦烨抱了寄薇半晌,忽然说道:“阿蕊,你从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个小名?”
寄薇默然半晌,才说道:“四爷从前并不在意这些,我也就懒得说了。”
秦烨皱了皱眉头,回忆了一下从前,似乎自己确实不太在意,那就没法怪寄薇了。犹豫了一下,他郑重地说道:“阿蕊,以后我们独处的时候,我就叫你阿蕊,好吗?”
寄薇有点讶异地抬头看了秦烨一眼,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戏言,于是点点头:“好。”一个称呼而已,她并不在意,反而是秦烨这样的慎重,让她有点不解。不过,秦烨叫她阿蕊比叫夫人或者四奶奶听着顺耳多了。
秦烨这时候却略带着不满开口道:“他们叫了你那么久的小名,我却到现在才知道,真应该罚你,阿蕊。”
寄薇愣了一下,才明白秦烨说的“他们”是谁。他简直不能理解秦烨的大脑回路了,这事能怪她吗?
秦烨这时候却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寄薇,亲吻半晌之后又在寄薇唇上咬了一口。
寄薇捂着唇“啊”了一声,幸好没咬出血。她恼怒地瞪了秦烨一眼,秦烨这人,真是霸道无理到了极点。
秦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却依然板着脸说道:“阿蕊,我是你的夫君,你最亲近的人应该是我。对了,以后只有你我的时候,你也可以叫我延熙。”
寄薇这回真是大大地惊讶了。在这古代,直呼丈夫的字,确实是夫妻关系很亲近的表现。秦烨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对她这么好,真是让她有点受宠若惊了。
秦烨抬起寄薇的下巴,不满道:“怎么了?阿蕊。你不乐意?”
寄薇连忙摇头:“怎么会?我求之不得。”
秦烨依然不放过她,强硬地说道:“那现在先叫一声来听听。”
寄薇看着秦烨近在咫尺依然带着丝冷凝的脸,嘴张了张,半天才喊道:“延熙。”说实话,她还是习惯叫四爷,叫延熙,很亲密的感觉,似乎让她有点膈应。
秦烨这下是真的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寄薇喊他“延熙”,心里受用得很,真希望寄薇一直这么叫下去。他带着那抹笑容应了声:“嗯,阿蕊。”
秦烨那一向冷硬的脸上出现这么明显的笑容,还真让寄薇有点惊奇。她不由得想,难道秦烨在外头受了什么刺激?
秦烨又让寄薇叫了他几声,这才心情大好地抱着寄薇坐到了榻上。他手里轻抚着寄薇那淡粉色的耳垂,看着寄薇娇俏的下巴,呼吸变得有点粗重起来。
不过,秦烨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将头抵在寄薇的肩上,低声说道:“阿蕊,你快点养好身子吧!养好了生子,我们早点生个儿子。我想通了,我不要其他女人给我生庶长子,我想你生下我的长子,我们的儿子。”
寄薇这下子真的讶异了。秦烨这个想要儿子想得要命的人,竟然对她说这样的话,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寄薇不明白秦烨这么做的原因,不过,她知道,秦烨只要下定了决心的事情,那是很难改变的。秦烨不要庶长子,她想抱个庶子来养的想法就得泡汤了。那她以后要在这个后院里生活得好,就得自己努力生个儿子了。这是她作为妻子的责任,她躲不过。
其实,寄薇也知道,如果她自己能生儿子,当然是最好不过了。毕竟那是嫡长子,而且自己生的孩子最贴心。可是,她这个身体,真的还能生孩子吗?生出来的孩子,如果还是女儿呢?秦烨会不会因此失望,迁怒于她?
这一切的一切,都带给寄薇莫大的压力。然而在这个时候,秦烨还在等着寄薇的回答,寄薇只能展现一个欣喜中带着感激的笑容,泪眼盈眶地望向秦烨:“真的吗?四爷。”
秦烨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然而却还是拧了拧她的脸,冷冷道:“敢质疑爷的话?”
寄薇连忙忍下了泪意,喜笑颜开地在秦烨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四爷。不,谢谢延熙。”
秦烨摸了摸脸,心想宠爱妻子的感觉,原来真的不坏啊!
☆、沐氏
转眼间就到六月,天气越来越炎热了,瑞兰院里养伤的三爷已经能下地走走了,然而那走路的姿势,看着实在是别扭极了。服侍三爷的丫头,如今多了一个梨香,这还是三爷花了自己一百两体己银子,才哄得三奶奶松了口,让梨香到他身边服侍。
秦烨进到瑞兰院的时候,就看到他那三哥一脸苦大仇深地在院子里散步,那些丫头们见机得快,都怕被三爷怒火波及,早躲得远远的了,因此偌大个院子,竟然显得有点空空荡荡,完全没有一点热闹的气息。
三爷走得气喘吁吁,偶然停在大榕树下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这位器宇轩昂的大将军弟弟。
三爷差点下意识地就想转身躲回屋子里去。他伤在那样的一个地方,看着其他身体健全的男人,都会很阴暗地想着人家会在心里嘲笑他,因此根本就不想出去见人。然而他不想出去见人,不代表别人不能来见他。
秦烨依然是一张冷脸,但很礼貌地远远就叫了声:“三哥。”
三爷只好木着脸点点头,回道:“四弟。”
秦烨走上前去,不由分说地扶着三爷在榕树下头的大理石桌前坐下,说道:“来,三哥,咱们兄弟俩聊一聊。你,去给我们倒点茶水来。”秦烨这是要支开梨香,方便说话。
梨香看了眼冷面的四爷,不敢多说什么,福了一福就赶紧下去了。
三爷看着自己身边唯一的丫头梨香听话地领命而去,心里着实不悦,冷哼一声,说道:“四弟,到底有什么事?快说吧!”
秦烨不慌不忙地一招手,不远处的小厮连忙将手头的一幅山水画铺开在了大理石桌上。那幅山水画看着气势磅礴,显见是名家之作。
秦家三爷一向喜欢附庸风雅,见着这个,立马心痒痒了。他凑过去仔细一瞧,讶然说道:“这是前朝伯益公的真迹?”薛伯益是前朝的大才子,曾经官至宰相,生平最喜好画山水画,但传下来的作品不过三四幅,每一幅都是珍品。如果这幅画真是真迹,那这画还真是太值得收藏了。
秦烨点点头,也不多话:“对。”
三爷这会就有点看不透这个弟弟在想什么了,他猜测秦烨是有什么事情要求他。不过,他这个弟弟,一向神通广大,还真没有什么求他的时候。这会到底是什么事情呢?他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秦烨求他的样子了。
三爷总算是找着了一点兄长的自尊,故意不再看那画,别开脸说道:“四弟,你这是干什么?故意拿这画来馋我?还是在这跟我炫耀呢?”
秦烨似笑非笑地看了三爷一眼:“三哥,我来,也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三哥说,如果三哥能够放过那边院子里的那个女人,这画就是三哥的了。”
三爷面色变得铁青:“原来你是为那个女人说项的!那个女人胆大包天,竟然敢刺伤我。四弟,你看看我?啊?我成这个样子了,你还帮着外人来欺负自家兄弟?”
秦烨正色道:“三哥,话不是这么说。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和一个女人过不去?让她滚得远远的,去哪个庙里修行也就行了。”
三爷面红耳赤地吼道:“老子如今还算男子汉吗?啊?老子被她刺了这么一下,可能一辈子都……都……,总而言之,老子绝不可能放过这个贱女人!”三爷太过激动,连粗话都冒出来了。
秦烨叹了一口气,说道:“三哥,当初沐文清守寡守得好好的,若不是你强逼着娶了她,今天怎会有这样的祸事?三哥若是觉得不解气,打她一顿也就是了。再把她赶得远远的,让她一辈子也回不了京城,在外头受苦,也算是惩罚她了。她家兄长毕竟也是官身,如果真让她死了,恐怕还有后患。三哥,你仔细想想,这件事这样处理,才是最妥当的。”
三爷呼呼地喘着粗气,狠狠地在桌上砸了一拳。他正想说他不怕后患,然而看到放在桌上的字画,他又犹豫了。对,打那个女人一顿板子,把她赶出去算了。这样既给自己出了气,还能得到这样一幅值钱的字画。他现在手头正紧,这画如果出手,卖个五百两银子,应该不在话下。
想到这里,三爷改口道:“按你说的做也行。不过,打那女人三十板子,我要在旁边看着。”
秦烨点点头:“行。”
秦烨出了瑞兰院,径直去了前院的书房见伯爷。伯爷正在书案后头写字,闻言有点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突然管起这事来了?”
秦烨木着脸说道:“这事总拖着,也不是个事。三哥心里憋着恨,也不利于他养伤,还不如让他发泄出来为好。何况,如今京里也不太平,如果被对头抓住些把柄,到时候又该咱们府里忙活了。”
伯爷沉吟半晌,说道:“这样处理也不错。看来,还是你这个做弟弟的,为兄长设想得周到啊。只是,沐氏出去之后,如果胡言乱语诋毁我们伯府……”
秦烨恭谨答道:“父亲请放心,沐氏会离开京城远远的,到了那些偏远的地方,就算是她说了什么,谁又会相信呢?”
伯爷闻言大手一挥:“行,那就这么干吧,你三哥出了气,就让那沐氏在伯府里养好伤再送她走。咱们伯府待她,也算仁至义尽了。”
秦烨躬身应是,大踏步走出了书房。
落霞院的正房里,寄薇正拿着鸿春堂的账簿在那翻来覆去地看。鸿春堂这间饭馆她是接手了,但将原来跟着阮姨娘的章掌柜换掉之后,新请的掌柜似乎没啥本事,这个月居然亏本了,帐做得也有点奇怪。
寄薇不得不自己拿过来,仔细查找原因。
看到秦烨走进来,寄薇连忙放下账簿,说道:“四爷回来了?辛苦了。疏月,快,将那井里湃着的西瓜拿出来切了端给四爷来吃。”
秦烨眼尖,一眼看见寄薇的账簿,拿过来瞧了瞧,说道:“夫人怎么亲自看起账簿来了?怎么,对做生意有兴趣了?”
寄薇赧然道:“四爷快别取笑我了,那间铺子自从我接手之后,竟然亏了本,我正在琢磨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秦烨挑眉:“你选的那个掌柜,是不是不太妥当?如果不好用,我可以借个人给你。”
寄薇连忙摇头:“不用了,四爷。我还是想自己试一试。毕竟这可是我第一个铺子,我不想半途而废。别人家的太太奶奶,理家管铺子都是一把好手,我也不能差得太远,是吧?”
秦烨看了寄薇一眼,心想她如今倒是在持家上头下了心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好。如果做不好也没什么,一个铺子而已,赔了也就赔了。
秦烨坐下来吃了两块西瓜,就将沐文清的事情和寄薇说了。寄薇闻言也只有叹息了:“看来,三爷不看着沐文清惨兮兮地躺在床上,是没法熄火的。不过,这也是她最好的结局了。只要留得性命在,总是好的。四爷,我还得谢谢你从中周旋,救了这苦命的女子一命。”
秦烨不悦地挑起寄薇的下巴:“阿蕊跟我还这样客气?你是和那沐氏亲近,还是和我亲近些?”
寄薇连忙讨饶:“当然我和四爷亲近些,这还用说嘛!”
秦烨依然虎着脸,直到寄薇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这才放过了她。
隔天秦烨就喊上三爷,带了人去将沐文清打了一顿。不过,那打板子的人他事先选好了,只是打起来声音响,实际上不会让人伤筋断骨。
三爷听着那清晰的板子声,心里那股闷气总算是消了些。看着沐文清奄奄一息地被抬进厢房,他才终于觉得解恨了。然而,他又想起当初在后花园里初次看到沐文清时惊为天人的那一幕,想到自己最终还是没能得到她,心里还是有些遗憾。
然而,三爷真正遗憾的是在后头。半个多月后,沐文清被送走了。养好伤之后的三爷却发现,他真的不能人道了。这简直让他发了疯。然而他还得藏着掖着,不能让人说出去。于是,从此三爷的背就有点挺不直了。瑞兰院,真正的成了三奶奶叶氏的天下。
寄薇自从送走了沐文清,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不过,蓓蓓这下子又没有先生来教了。
太太自从出了沐文清这件事,也不敢再请那年轻漂亮的女先生来教了,干脆请了族里一位旁支的亲戚来教书。那位女先生从前也是素有才名的,持家也算是一把好手。可惜她的肚子不争气,只生了个女儿。偏偏她丈夫又早早去了,留下孤儿寡母,就靠着族里资助过活。
这位女先生年纪比先前的沐文清大了足足二十岁,性子也严谨,不爱说笑。蓓蓓第一天去听了课回来,就闹着要换回原来的先生,然而这事又岂是寄薇能够决定的?
好在蓓蓓的适应性比较强,在寄薇的劝导下,慢慢也能接受新的先生了。
秦烨这段时间除了去衙门当值,回来之后基本是守着寄薇和蓓蓓,待娘儿俩个也算是宠溺有加了。寄薇斋戒三月时间一到,秦烨就坚持让寄薇搬回内室和他一起睡。
说实话,这么大热的天,寄薇一点也不喜欢身边还有个大火炉。偏偏秦烨似乎高兴得很,随时将寄薇抱到怀里亲吻抚摸。寄薇一身白皙细腻的肌肤,大夏天也不爱出汗,倒是便宜了秦烨,吃了无数的嫩豆腐。
秦烨觉得自己对寄薇的渴望越来越强烈,有时候亲着亲着,恨不得立时将寄薇拆吃入腹。偏偏有俞老先生的话在那梗着,秦烨也只有强自忍耐,辛苦寄薇动一动手。他算计着时日,还有个十来天才到三个月,几乎有点度日如年了。
六月底的时候,秦佳容又回了娘家。这一回,她居然哭着闹着一定要和严春雷和离了。因为,严春雷背着她和丫头上了床,被她发现了。她一向觉得,只有她看不上严春雷的,严春雷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背叛她的事情呢?
太太看到女儿哭得声嘶力竭,心里也很是恼怒。毕竟,她当初选了严家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过去,就是看准了严家是伯府拿捏得住的,没想到严春雷也不是个老实的,放着自己美丽动人的妻子不管,反而让丫头爬了床。
然而,这事说起来却算不得什么大事,毕竟又不是丫头怀孕生庶长子。这世道,哪个男人不偷腥?
太太一开始在严春雷来接的时候,很是甩了他的脸子,不肯见他。严春雷虽然心里对秦佳容也是满腹的埋怨,但迫于压力,很是伏低做小地陪了小心,送了好几回礼过来。太太的口气就有点松动了。
太太当然不会支持女儿就这样和离,毕竟伯府就算再有权势,这女儿和离了,那也是一件大大的丑事。何况,和离之后,秦佳容再嫁也不可能嫁得更好了。
太太苦劝了秦佳容几回,秦佳容只是不理会,就赖在娘家了。太太只好跟严家商量,让自己女儿在家住上一段时间,两口子冷静一段时间再说。
秦佳容在太太屋里住了两日,很快又恢复了活力。她觉得,还是伯府住得自在。在这里,她是当之无愧的千金小姐,而不是严家受气的小媳妇。她每天兴兴头头的,在伯府里到处乱逛,觉得无聊之后,又开始缠着她的几个哥哥了。
唔,其实大家误会了,我的婚礼是在后天哦!
因此,从明天开始,暂停更新3天,然后继续更新。
至于蜜月嘛,嘻嘻,我觉得只要结婚了,天天都是蜜月啊!
谢谢亲爱的小萌物cibamai扔了六个地雷,还有开心芝兰和大玉各扔了一个地雷。抱住么么!
再次感谢各位亲们的祝福,大家三天后再见哦~
☆、巴掌
盛夏炎炎,酷暑难耐。忠勇伯府里主子丫头们如无必要,都不出门了,一个个找着阴凉些的地方避暑。
寄薇让人在书房里新添了个小金鱼池子,又用竹筒引了外头井里的水来潺潺流着,倒也让书房凉爽了不少。
淡云又去库里取了冰来,放置到冰盘里,也能略解暑气。
白日里寄薇几乎都呆在书房,绣绣花看看账簿之类的。偶尔兴起,她也会让丫头们送些莲子汤、冰梅汤、冰乳酪之类的解暑饮品来吃吃。不过,她肠胃虚弱,这些东西吃多了伤身,也不过略尝而已。
这天寄薇突发奇想,想喝点解暑的果汁饮品,就让丫头们拿了西瓜、苹果、梨之类的水果捣碎了来榨取汁液,然后兑上冰沙来喝。
因为没有榨汁机,捣鼓了半天,她们也只弄了几碗果汁出来。寄薇正准备尝一尝这自制西瓜冰沙的味道,疏月进来回禀,说是二姑奶奶来访。
寄薇蹙眉,这姑奶奶又来了,真是不怕招人嫌,这大热天的还到处串门子。不过,她来了,寄薇也不能赶她,只得让她进来。
秦佳容进来之后,一眼看到桌上琉璃碗里鲜艳的西瓜冰沙,一下子被吸引了。她拍着手笑道:“啊,这是什么?西瓜汁吗?我先来尝尝。”说着,她毫不客气地拿起一碗,喝了一大口。
这段时间秦佳容在家,沾了太太的光,可是吃了寄薇不少孝敬的好东西。因此她一看到寄薇带着丫头们忙活,就理所当然地认定这东西必然是好东西。有好东西,她当然得率先尝一尝啦!
秦佳容这一口果汁喝下去,没一会噗地又全部吐了出来。她咳嗽着,面容扭曲地喊道:“这,这是什么东西,好,好难喝啊!”
丫头们一个个都有点忍俊不禁,然而却强忍着,当没看见。秦佳容接过自家丫头递过来的帕子擦了嘴,愤愤地说道:“这是什么啊?难喝死了!”
寄薇心中暗爽,嘴里却说道:“我正在尝试做一种新的饮品,准备弄好了再拿去孝敬太太。怎么,很难喝吗?”
秦佳容这个人,寄薇看见她就觉得讨厌,没法明着整她,暗地里使点小计策恶心她一下也是好的。刚才秦佳容进来之前,寄薇就将丫头们错拿的调味品倒了好些在冰沙里头。秦佳容如果不喝,那也没啥。秦佳容喝了,那她就是自讨苦吃。反正,寄薇才不想自己辛苦弄好的东西,白白便宜这个小姑子呢!
秦佳容咳嗽了好几声,还是觉得嗓子难受得很,她气呼呼地坐到椅子上,冲着寄薇身边的丫头们叫道:“你们都是死人吗?看姑奶奶这么难受,不会给姑奶奶倒杯茶啊!”
寄薇淡淡吩咐道:“听到了吗?快去给你们姑奶奶倒茶。”
淡云领命下去了,很快端了个盘子上来。她将那沏好的茶放到茶几上,就行礼退下了。
秦佳容急匆匆地端起杯子就来喝茶,一喝,又被烫着了。她砰的把杯子摔到地上,咳嗽着骂道:“这么烫的茶,是要烫死我吗?我看,你这丫头是成心不让我好过吧?还不给我跪下!”
淡云看了看寄薇,却没有将她的话放在眼里,只是福了福身,说道:“二姑奶奶,奴婢一直以来给客人泡的都是这样的茶,这是顶好的黄山云雾,就得用滚烫的水泡了才好喝。”
“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还敢顶嘴!”秦佳容转脸看向寄薇,怒气冲冲地说道:“嫂子,这丫头是自作主张,还是你授意的啊?你可得给我一个交代才行。”
寄薇故作讶然地说道:“二妹说笑了,这事可不是这丫头的错啊!你来我这里,我怎么能用冷茶招待你呢?不然,别人可该说我不会待客了!二妹是不是嫌我这茶不好喝啊?可是,小妹爱喝的蒙顶石花我这没有啊,可真是对不住了。”
秦佳容面红耳赤,被气得又是一阵呛咳,她顾不得跟寄薇争辩了,气急败坏地说道:“咳咳,呛死我了。我不要茶,给我冷开水,冷开水!”
寄薇恍然大悟似的说道:“快,快,给你们姑奶奶拿冷开水来。”
淡云上前回道:“奶奶,二姑奶奶,冷开水刚才都已经用完了。只有用热开水冷着才行。”
秦佳容咳得喘不过气来,眼角漂到放在一旁高几上的冰盘,眼睛一亮,说道:“快,把那个端来给我!”
她身边的丫头青玉有点迟疑,秦佳容急得掐了她的大腿一下:“快去啊!”
青玉哆嗦了一下,连忙走过去将那冰盘捧了过来。秦佳容也顾不得什么体面风度了,就那样端着冰盘咕咚咕咚地喝起了冰水。冰水一入口,她那火辣辣的喉咙总算好受了一点。她贪恋那冰爽的感受,将那冰盘里的冰水一股劲喝完了,连里头的冰渣子都没有放过。
这样一来,秦佳容倒是舒爽了,终于止住了她的呛咳。但是,她一抬头,就看到一屋子瞪大眼睛望着她的丫头们,一个个都有点目瞪口呆的样子。毕竟,二姑奶奶这样的主子,竟然不顾脸面喝那放在房子里解暑的冰水,这可是奇事一件啊!说出去,那绝对会被人当成笑料的。
秦佳容面上一红,恼羞成怒地吼道:“看什么?你们这些下贱的丫头,竟然敢藐视主子,看我一个个戳烂你们的眼睛!”
寄薇身边的丫头们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然而心中却都在偷笑。二姑奶奶一向盛气凌人,然而在自家奶奶这却吃了个哑巴亏,还留下了笑柄,真是大快人心啊!
秦佳容骂完丫头们,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是吃了亏,可偏偏寄薇又确实没做什么值得她去告状的事情,她只得愤愤地说道:“四嫂,你以后还是别整那什么果汁了,太难喝了。这幸亏是没给太太喝,要是太太喝了,那是绝对要怪罪下来的。”
寄薇笑眯眯地说道:“我这不是还在尝试嘛,尝试好了才会拿去孝敬太太。如果不好,我当然就不呈给太太了。要我说,还是二妹你太心急了。”
秦佳容冷哼一声:“我看,这鼓捣吃食,也是需要天分的。四嫂以后还是交给厨房去弄吧,免得别人吃了喝了你做的东西,反倒伤了胃口。还有啊,四嫂别以为拿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就能讨好太太,没用的。有什么事,求求我,我在太太面前说上一句话,可抵得上别人十句。四嫂你说是不是?”
寄薇淡然一笑:“二妹说的是。”
秦佳容看着寄薇的笑脸,觉得她怎么看都挺可恨,然而抓不到任何把柄,只有忿忿地离去了。回去之后,她就开始拉肚子。因为,她实在是喝了太多的冰水了。
秦佳容一拉肚子,寄薇这边又是多了好几天的清净。秦佳容原本是想着要缠着她四哥,等休沐的时候带她出去玩的,这一拉肚子,也就错过了。
四五天之后,秦佳容才算是完全好了。她是个坐不住的性子,病才刚好,又开始折腾起来。她嫌自己住的屋子不够凉爽,求了太太的允许,让人将她的衣物搬到后花园的微澜阁里。
微澜阁虽然闲置已久,但从前一直是府里当家太太避暑的所在。现在掌家的太太不喜欢这个阁楼,就一直没有去住过。当然,其他人也没人敢去住。秦佳容偏偏就看中了那处,软语央求太太,说自己拉肚子都是热的,只有微澜阁凉爽,住到那才能养好身子。
太太心里对这个幺女是疼到了骨子里,加上如今秦佳容又是受了委屈的,太太略微一迟疑,还是同意了。毕竟,这规矩是从前定下的,现在她掌家了,改一改也没关系。
于是,秦佳容得意洋洋地搬到了微澜阁,只差没敲锣打鼓通报全府了。
秦佳容在微澜阁里舒坦了几天,偶然一天她发现,这伯府里竟然有比她还过得舒坦的人。
湖心的凉亭里,五奶奶在那安了纱帘,然后将罗汉塌搬到了凉亭里,中午就在那歇午觉。秦佳容看着看着,心里就有点嫉妒了。湖边多凉爽啊,亭子里还四面透风,怎么她先前就没想到要在那安个塌呢?不过,她还有机会。因为五奶奶白天将那些睡觉的行当搬出来,晚上却又是搬回去了的。
第二天,秦佳容早早就爬了起来,指挥丫头们占领了那个亭子,将自己的竹床搬了过去。她惬意地躺在竹床上,心想这才是至高的享受啊!
中午的时候,五奶奶带着丫头们循例过来歇午觉了。到了近前,她却惊讶地发现有人鸩占鹊巢了。
秦佳容从竹床上慵懒地抬起头来,假惺惺地说道:“咦,五嫂,你也来这歇午觉啊。真不巧,我先来了。这地方太小,只能容一个人午睡,只有请嫂子另找她处了。”
五奶奶黎氏向来也是心高气傲的,哪里容得秦佳容如此放肆?这地方她明明早就占了好些日子了,如今四周挂着的纱帘都还是她安的,秦佳容凭什么轻轻巧巧地一句话,就将自己午休的好去处夺了去?别人怕她秦佳容,她黎嫣可不怕。
五奶奶柳眉倒竖,冷哼一声:“秦佳容,这地方可是我先占了的,我看,该另找她处的是你才对!”
秦佳容坐起身来,皱眉道:“五嫂,你这说的什么话?这湖心亭可是谁都能来的,太太又没有将这个地方分给你。我今天先来了,先到先得,这地方就该是我占着了。五嫂如果想要在这歇午觉,还是明天请早吧!”
五奶奶看秦佳容竟然这么无赖,也怒了:“秦佳容,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还真当这伯府是你秦佳容一个人的了?我告诉你,你一个出嫁之女,要不是太太宠着你,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是!”
秦佳容最听不得别人说她在伯府里没地位了,这会子也火大了,气呼呼地说道:“黎嫣,我叫你一声五嫂,那是我给你面子。你别仗着是郡主的女儿就看不起人,一直直呼我的名字。我跟你说,你如今嫁到了我们伯府,只是伯府的幺儿媳妇,又不是掌家奶奶,有什么了不起?”
五奶奶反唇相讥:“你一个伯府的嫡女,出嫁一年多没生孩子也就算了,连个通房都斗不过,还躲到家里来了。我都替你害臊。秦佳容,你除了窝里横,还有什么本事?”
秦佳容被说到痛处,紫胀了面孔说道:“黎嫣,你个丑女人,我五哥是可怜你,才娶了你。你还这样泼辣,当心我跟五哥告状,让五哥休了你。”
黎嫣长得不太漂亮,又有点胖,这也是她一直以来耿耿于怀的地方。如今贸然被秦佳容说了出来,简直让她气炸了。她气冲冲地甩了秦佳容一巴掌,骂道:“秦佳容,我今天就是要教训你,你这个不敬嫂子,挑拨离间的坏女人!”
秦佳容被打了一巴掌,简直惊呆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打她。她捂着被打到的地方,眼泪唰唰唰地流了下来。本来她想着还黎嫣一巴掌的,但黎嫣已经退到了丫头们身边,她要是去打,肯定会被丫头们拦住。何况,不敬嫂子的罪名传出去,她也得不了好。
秦佳容捂着脸孔,也不拭泪,站起来就往凉亭外冲,一边冲一边哭喊道:“嫂子打我,呜呜,我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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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福
秦佳容冲出了亭子,就作势要往湖中跳。她身边的丫头红玉见势不妙,连忙拉住她,喊道:“奶奶,您可别做傻事啊!青玉,你傻站着干什么,快来帮我拉着奶奶啊!”
秦佳容依然不依不饶地要跳湖:“我不活了!呜呜,别拦着我!”
五奶奶袖着手站在凉亭里,冷冷道:“你们别拦着她!想跳就让她跳。她不敬嫂子,还敢耍横,我就是教训她了,那又怎么样?为这么件小事就要死要活的,做给谁看呢?”
秦佳容原本是羞恼交加做做姿态的,这会一听,脑子都差点爆了,大力一挣,还真被她挣脱了丫头的手,噗通就掉进了湖里。
红玉吓得大叫:“不好啦,不好啦,我们奶奶掉水里啦!”
五奶奶原本是料定秦佳容只是做做样子,这会子看到她真的掉进了湖里,也慌了。毕竟,这要传出去,嫂子逼得小姑子跳了湖,那她真的是罪人了。她连忙急慌慌地就叫人,赶紧帮忙将秦佳容捞上岸来。
早有秦佳容身边的丫头见势不妙,连忙跑去通知太太了。等秦佳容气息奄奄地被救上来的时候,太太也赶到了。太太头上钗环凌乱,显见是刚刚午休被人从榻上叫醒的。
太太见到秦佳容浑身的被人抬了上来,两眼紧闭,脸色苍白,不由得捶足顿胸地抱着秦佳容哭喊道:“我的心肝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秦佳容被太太摇晃着,突然吐出一口水,醒了过来。她咳嗽着还不忘告状:“娘亲,五嫂……打我,我……不想……活了。”说着,她两眼一白,又晕了过去。
太太一听,又急又怒,眼泪掉了下来:“心肝,我的心肝,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来人,快去请大夫!”
太太见丫头领命去了,又指挥丫头们将秦佳容抬到了凉亭里,让人找来干净的衣服帮她换上。这些事情吩咐完了,她狠狠盯上了在一旁有点无措的五奶奶:“黎氏,你给我跪下!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逼着佳容跳湖,是要造反了吗?”
五奶奶见到太太那红通通的眼睛,凶神恶煞一般的面孔,心里也暗自发憷。她知道今天这事是不能善了了,连忙噗通一声跪下来,哭诉道:“太太明鉴,媳妇并没有逼着二妹跳湖,是二妹自己使性子,不小心跌进湖里去的。”
太太怒哼一声:“好端端的,她会去跳湖?她说你打了她,有没有这回事?”
五奶奶毕竟还是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新媳妇,在太太的威压下,有点语无伦次地说道:“我……媳妇……二妹先前口出不逊,说要让她五哥休了媳妇,媳妇怒极攻心,这才……这才……轻轻打了她一下,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媳妇没想到她会……”
太太虎着脸说道:“你没想到?你看看你没想到的后果是什么?佳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个嫂子难辞其咎。幼妹有错,你教导她也就是了,怎么能出手打人?我倒要去问一问郡主娘娘,你们黎家的家教,就是如此吗?”
五奶奶面皮紫胀,想要反驳说秦佳容更没家教,然而,身为新妇,她不敢这样跟婆婆对着干。毕竟,这事如果闹了出去,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们只会认为她差点逼死小姑,到时候她的名声也就臭了。
这个世道,牵涉到孝道与人命,就算她是郡主的女儿,在这些事情上头,也不得不妥协。她的父亲和母亲,如果知道了这事,也不能向着她,只会依着礼法让婆婆惩罚自己的。
五奶奶没想到自己先前逞一时之快,打了秦佳容一巴掌,竟然惹出这么多事来。太太偏袒女儿,完全不问事情缘由就定了她的罪。她只得含了泪委屈说道:“婆婆息怒,这件事是媳妇的不是。媳妇不该出手教训二妹,等二妹醒来了,媳妇会去给她道歉的。”
太太见黎氏认了错,还是余怒未消,冷冷说道:“身为女子,德容言功都是需要下苦功夫的。你遇事就动手动脚的,哪像个饱读诗书的闺阁女子?身为嫂子,对幼妹不慈,也是失德。我看,《女四书》你还是念得少了,回去将她们抄上十遍呈给我看。还有,从现在开始,你就到祠堂里跪着,好好给我反省一下,你到底错在哪了!佳容要是没事还好,她要是有事,你就是跪上三天三夜,也赎不了你得罪!”
五奶奶心里暗自恨上了太太和秦佳容,面上却显露悲色,哭泣道:“婆婆,媳妇真的知错了。二妹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太太依然板着脸,挥挥手,让身边的管事妈妈押着五奶奶去跪祠堂了。
很快,大夫来了,为秦佳容搭了搭脉,掐了下她的人中,秦佳容也就嘤咛一声醒了过来了。大夫说道:“太太放心,府上这位奶奶只是一时晕厥,身体并无大碍。我开上个宁神驱寒的方子,吃上几服药也就大好了。”
太太听了大夫的话,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