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呜呜,这个文审了5天才出来,居然第一章还抽没了。.25
寄薇听得连连点头,专注地盯着水面,待得鱼儿咬钩,拉着鱼竿在水里让它扑腾一会才提起来。果然,这回她轻松地将鱼拉上来了。
旁边蓓蓓早就放弃自己钓鱼了,跑到寄薇身边惊讶地喊道:“哇,娘亲好厉害,好大的一条鱼!”
寄薇也有点得意洋洋,笑着看了秦烨一眼,说道:“这是你父亲教导有方。”
秦烨看着寄薇的笑颜,只想抱住她狠狠地亲吻,质问她为什么不再当他是心悦之人了。而且,她既然不再心悦他,为什么还会毫不吝啬地夸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唔,秦烨还在纠结着,我也替他纠结了。哎~
☆、果园
初秋正是各种果子飘香的季节,寄薇他们住的山庄里有一大片果园,里面种了各种各样的果树,于是下午的活动,就是去果园里采摘新鲜的水果。毕竟他们大老远地来庄子里头,玩的就是个野趣。
寄薇给蓓蓓穿上衬裤再套上小靴子,然后让奶娘撑一把漂亮的荷花油纸伞给她遮太阳。其实她们到果园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并不太晒了。其他的女眷们则是一律戴上了帏帽来遮挡太阳。那些帏帽颜色各异,上头还装饰着各种各样的宫花,配上漂亮的长裙,还真是一片流动的风景。
果园里枝桠葳蕤,遍野芬芳。最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片葡萄园,一串串晶莹剔透的葡萄在阳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芒,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了。
男人们迫不及待地钻到葡萄架下面自己动手摘了,女人们比较金贵,不想弄脏鞋子,都只站在一旁的田埂上。她们看中哪一串,伸手指一指,身后的丫头仆妇们就会动剪刀剪下来,在她们提来的水桶里洗干净,然后再递给她们。
寄薇迫不及待地尝了一颗,葡萄吃到嘴里,甜味扩散开来,简直能一直甜到心里。
寄薇弯下腰,摘下一颗葡萄去掉皮塞进蓓蓓嘴里:“怎么样,好吃吗?”
“唔,好吃。”蓓蓓甜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也将手里的葡萄摘了一颗给寄薇:“我的也好吃,娘亲你尝尝。”
寄薇就着蓓蓓的手就将那颗葡萄吃掉了,笑眯眯地说道:“是挺好吃的。”
娘儿俩个你喂我,我喂你,喂得好不开心。她们也就每串葡萄将最好吃的几颗吃了,剩下的就赏给身后的丫头。
陈芸这个小精灵鬼,她穿了双羊皮小靴,就是为了方便到处跑。她显然葡萄架下的葡萄更好吃,很快顾不得弄脏鞋子,跑到地里自己去摘了。
孔欣瑶不下地,却也不要丫头们摘葡萄,她就站在田埂上,等着李晟阳摘那最好的葡萄出来,两个人一起分享。他们两人当然也是你喂我,我喂你,情意绵绵。
秦烨其实对摘葡萄没多大的兴趣,但是男人们都下地了,他也不好干站着。伸手摘了串葡萄慢吞吞地吃着,他的目光大部分时候还是在追逐着寄薇。
秦烨看着寄薇和蓓蓓娘儿俩个在田埂上互相喂食,压根没有看他,心里就有点不舒坦了。他再转头看看李晟阳和孔欣瑶,这两个人光天化日之下表现得那么亲热,简直没天理了。
秦烨转头再往寄薇那看一眼,却发现陈鹏飞那小子正将三串葡萄分别递给寄薇、蓓蓓和秦芷容。寄薇和秦芷容都笑着跟陈鹏飞道谢,帏帽下的笑容看起来着实娇艳动人。陈鹏飞大概是有点不好意思了,竟然红了脸。
秦烨憋着满肚子气不好发作出来。喂,那是我的妻子、女儿和妹妹,你这小子在那献什么殷勤啊!
秦烨看着寄薇笑容满面地吃着陈鹏飞摘的葡萄,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他将手里的葡萄扔了,急急慌慌在葡萄架下到处乱窜,使劲找那熟透的葡萄。他找到看着好的尝了一下,觉得味道不错,就拿到桶里洗了。
洗完了葡萄,秦烨直直地走向寄薇,伸手将她手里的葡萄拿掉,将自己摘的那串塞给了她。寄薇愣了一下,笑道:“四爷摘的?我尝尝。”
寄薇尝了一颗,确实味道不错,干脆也摘了一颗给蓓蓓吃:“来,蓓蓓,尝尝你父亲摘的葡萄,好吃吗?”
蓓蓓点点头:“好吃。”
秦烨眼巴巴地等着寄薇也来喂他一颗,谁知寄薇却偏转了头去问丫头:“刚才我看中的那一串葡萄呢?快,拿过来尝尝。”
丫头连忙将那串葡萄递了过来。寄薇将那串葡萄尝了一颗,就塞给了蓓蓓,然后拉着蓓蓓的手就往前走:“走,前边肯定还有更甜的,我们再去看看。”
秦烨站在那里,简直失落到了极点。他亲自摘葡萄来给她,她居然看都不多看他一眼就走了。这个事实,着实让秦烨气闷,他的脸色也就有点难看起来了。
一群人走过了葡萄园,就到了石榴园。石榴园里,一颗颗红艳艳的石榴挂在枝头,咧着大嘴笑得无比喜庆。
孔欣瑶这会也顾不得踩脏鞋子了,走过去瞅准最大最红艳的那颗就下了手。她拿着石榴朝寄薇笑道:“姐姐,多吃点石榴吧,多子多福哦!”
秦烨闻言眼睛一亮,瞅准了一颗大石榴立马摘了下来,亲自掰开了塞进寄薇手里:“来,吃这个。”
寄薇拿着石榴朝秦烨微微一笑:“谢谢四爷。四爷自己摘来吃吧,不用顾忌我。”
秦烨听到这样的话,心就像那油锅里扑腾的泥鳅,煎熬得要命。他真想抓住寄薇的肩膀摇一摇,大声问她,你是我的妻子,一定要跟我这么客气吗?我给你摘了石榴,是想说我们以后一定会多子多福的呀!你怎么就不能喂我几颗,我们一起吃这石榴呢?
然而,秦烨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他只有冷着脸甩下寄薇,沉默地往前走了。
寄薇见秦烨走了,连忙将手里的一半石榴递给蓓蓓,说道:“来,蓓蓓,尝尝这个石榴哦,记得要吐籽。”
他们再往前走,就到了柿子园。红彤彤的柿子沉甸甸地挂在枝头,昭示着丰收的喜悦。这柿子酸甜酸甜的,相比石榴,那又是另一番滋味了。不过,寄薇从前是南方人,没怎么吃过柿子,对这种水果也不怎么喜爱,就继续往前走了。
这时候,他们这一群人已经开始分散了。世子和世子妃都喜欢石榴,留在了石榴园指挥丫头们摘石榴,想多带点回去吃。陈鹏飞走得飞快,去前头找他喜欢的水果了。陈芸喜欢吃柿子,留在了后头,秦芷容想了想,还是陪着她了。
寄薇带着蓓蓓走进梨园,一人吃了一个水灵灵的梨子,肚子已经十分的饱了。她正想要不要再去前面的桔园,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不好了,快来人啊!”
寄薇一愣,心想这似乎是秦芷容的声音?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急忙转头,带着蓓蓓往回走。秦烨原本已经走到了寄薇前头好远,这会听到喊声飞快地跑了过来,说道:“你们别乱跑,就在路边等着,我去看看。”
寄薇摆摆手:“行,四爷快去看看吧!”
等寄薇寻到地方的时候,发现大伙儿都聚在了柿子园。陈芸捂着脸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哭得声音哽咽。
寄薇一问身旁的仆妇,才知道陈芸被蜜蜂蛰了。这陈姑娘胆子真够大的,居然将树上的一个蜜蜂窝拿棍子捅了下来。幸亏当时秦芷容离得近,看见陈芸被蜜蜂追着跑,连忙大喊了一声,又拖过旁边守园子的人废弃的一件蓑衣盖在身上,跑过去护住了陈芸。
附近的丫头仆妇们听到声音赶了过来,这才将那群蜜蜂赶走。
陈鹏飞在旁边一脸心疼加责怪地说道:“快别哭了。你还好意思在这哭呢。你一个大小姐,到处乱跑也就算了,还甩开丫头去捅那蜜蜂窝,你真是胆子太大了!这会受苦了吧?自己受苦也就算了,还连累别人。要不是秦姑娘救了你,你看你今天哪还有脸见人啊!”
陈芸抽抽搭搭地回道:“我这不是没见过蜂窝,好奇想看一眼嘛,谁知道会招来这么多蜜蜂蛰人啊!唔,好痛啊!哥你还骂我,呜呜……”
寄薇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陈芸的脸上有两三个红团团,手上也有好几个红团团,大概是被蜜蜂蛰的。
寄薇再去看救人的秦芷容,发现她脸上倒是没什么蛰咬的痕迹,但是她袖着手,一脸不自在的样子,很是奇怪。寄薇想起先前听仆妇说秦芷容是抓住蓑衣护着陈芸的,就有点狐疑地走过去牵起秦芷容的手查看。一看,哇,秦芷容手上一片红肿,已经看不到一片好的肌肤了。寄薇连忙说道:“三妹,你手上被蛰成这样了,怎么不开口呢!”
秦芷容窘迫地说道:“没事,不怎么疼。”
陈鹏飞连忙跑过来看了一眼,大惊失色地说道:“秦姑娘你怎么不早说?感觉不到痛才是最厉害的啊!你等等,我去采点草药给你敷。”
陈鹏飞飞快地在草丛里窜来窜去,采了好几种草药过来。他左看右看,却找不到什么捣药的工具,心一横将那草药塞进嘴里,使劲咀嚼了几下,就吐了出来,然后撕下一块内衣,将它分成两半,将那草药分别包了起来。做完这个,他才跑到秦芷容身边说道:“秦姑娘,事急从权,你先拿这个草药敷一下吧!”
秦芷容身边的丫头接过那包草药,小心翼翼地将草药涂抹在秦芷容的手上,然后用那块布将她的手包扎起来。
秦芷容的脸一片绯红,低着头简直不敢看人了。她刚才看到陈鹏飞在那嚼草药了,众目睽睽之下,手上敷着混合了这个男人口水的草药,着实是太羞人了。
陈鹏飞看着秦芷容的两只手都敷上了药,松了一口气,转眼却凶巴巴地拉着陈芸过来,说道:“阿芸,你看看你闯的祸。刚才要不是秦姑娘帮你挡着,你的脸肯定要破相了。还不快谢谢人家。”
陈芸很愧疚地看了秦芷容肿的厉害的双手一眼,行礼道:“谢谢芷容姐姐相救之恩。姐姐,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秦芷容连忙去扶陈芸,口里说道:“没关系的,阿芸妹妹。”然而手伸出去,却有了痛感,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陈鹏飞一见,欣喜道:“秦姑娘,你是不是手开始痛起来了?这就好了,草药起作用了。不过,我这药只能保得一时,想要早点好,咱们还是得赶紧下去,找大夫开几副药才行。”
寄薇连忙走上前说道:“刚才四爷已经让人赶紧去找大夫了,咱们现在下去,应该到院子里大夫也就进门了。”
陈鹏飞朝秦烨一抱拳一躬身:“延熙兄,多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秦烨摆摆手:“别客气,赶紧走吧!”
寄薇走到秦芷容面前问道:“三妹,你还能走吗?要不,我让哪个健壮点的仆妇背你下去吧?”
秦芷容连忙说道:“不用了,四嫂。我是伤了手,又没伤着脚,走路不碍事的。”
一行人连忙往下走。陈芸走了一会,就悄悄跟她哥说话:“哥,你太偏心了,刚才怎么不也采点草药给我敷敷?”
陈鹏飞瞪她一眼:“你那个被蛰的又不严重,让你痛一痛,也好记得这教训。还有,你被蛰在脸上,你乐意脸上沾着我的口水?”
陈芸皱皱鼻子,捂着嘴悄悄说道:“哥,你好恶心啊!不过,秦姑娘的手上可是多的是你的口水哎!”
陈鹏飞有点面红耳赤,又瞪了陈芸一眼,说道:“别乱说话。”
寄薇在后头听得着实好笑。原本她这次来别庄就是想促成陈鹏飞和秦芷容这段姻缘的,但她前面看着,陈鹏飞似乎并没有对秦芷容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经过了这件事,两人之间似乎已经有点不一样了。
从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来看,陈鹏飞对妹妹虽然疼宠,却也并不偏心,说明陈家的家教不错,芷容嫁过去,应该不会受委屈。秦芷容今天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她胆大心细,遇事冷静,又不娇气,应该会是陈鹏飞心里的好妻子人选。
寄薇看着那两个人虽然都不好意思,但时不时地还是会抬头去看对方,偏偏碰到对方的视线又会躲开,不由得心情大好。看来,喜事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前面章节的虐只是前奏,求而不得才是真的虐啊!
不过,大家别以为秦四爷开窍了就能化身情圣,对寄薇百依百顺,说各种甜言蜜语之类的。那绝对是在做梦啊喂!
秦烨可没学过现代的追女秘笈,只能一步步纠结着慢慢来。
于是,调/教进行时来了,我们的目标是——虐渣男,同时致力于将渣男改造为忠犬。
O耶!
谢谢小萌物vianda、猫叔钟爱少林寺素饼、cynthia、ririwu、烦烦、无名氏和zhongyun05030各扔了一个地雷。嘻嘻,看来小萌物都很开心渣男被虐哦~
☆、木瓜
一群人回到客院的花厅里,又是好一番忙乱。
请来的大夫替秦芷容诊视了一番,说道:“幸亏这位姑娘的手先敷了药,不然就算是好了也得留疤啊!如今姑娘这手虽然肿的厉害,但是毒气已然散发出来了,我再开一副药方外敷,一副药方内服,应当三日左右就可完全消肿了。”
世子拍拍陈鹏飞的肩膀,夸道:“化鲲兄你厉害啊,居然懂得找草药治蜂毒。”
陈鹏飞笑道:“这个算什么?你要是去边关呆上几年,你肯定也能知道了。要知道,边关的大黄蜂,可是能杀人的。”
秦芷容好奇地看向陈鹏飞,心想他在边关守了那么多年,难怪脸孔看起来有点粗糙,然而却更加硬朗,凸显了他男子汉的气质。他的笑容看起来真的如同阳光一般耀眼啊!秦芷容想到这里,心头又是一阵小鹿乱撞。
大夫这时候又转去替陈芸看诊了,看完之后说道:“这位姑娘所中的蜂毒很少,晚上敷点药,应该到明天也就好得差不多了。这两天饮食上头注意戒口,多吃点清凉去火的食物也就行了。”
陈鹏飞听完大夫的话,站起来朝秦芷容深施一礼:“多谢秦姑娘今日大义相救舍妹,如果不是秦姑娘,舍妹脸上如今就难看了。”
秦芷容连忙站起来还礼:“陈将军不必多礼。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陈鹏飞深深看她一眼,说道:“许多男子都未必有秦姑娘的勇气和智慧,陈某深感佩服。”
世子在一旁笑得很有深意:“这世上能让化鲲兄佩服的人,可真是少之又少啊!延熙兄,你有这么个妹妹,实在应该与有荣焉啊。”
秦烨站在一旁沉默地点头。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庶妹竟然有这样勇敢的表现,从前确实对她关注太少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芷容就没有出现在厅里了。寄薇特意叮嘱厨房做了清淡去火的菜蔬给秦芷容送过去。
晚餐之后,大伙儿聚在花厅里看木偶戏。这富贵人家看木偶戏,也是前朝才时兴起来的。然而,这木偶戏的剧目不多,也就是富家太太小姐偶尔看个新鲜了。
寄薇从前还没看过木偶戏,这次的木偶戏也是秦烨在那安排的,她并没有经手,因此一看到开演就看得聚精会神。
蓓蓓从小到大没见过可以动的木头人,更是觉得好玩,拍着手笑道:“娘亲,娘亲,真好玩,这木头人会动还会说话啊!”
寄薇连忙轻声跟她解释了一通,这才抱着她认真的看起来。
秦烨原本也不爱看这些依依呀呀的戏码的,只是考虑到女眷们喜欢看,才安排了这个节目。世子爷和陈鹏飞两个人都不爱看,跑到隔间里下棋去了。秦烨看寄薇似乎很喜欢,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下来陪着寄薇看了。
那演出的匠人演了两出剧目,一出是《诈妮子调风月》,另一出是《裴少俊墙头马上》。当然,寄薇光听是听不出来的,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每出剧目开始的时候,都会挂出来一个横幅,上面写着的就是剧目。
《诈妮子调风月》演的是一个丫鬟的故事。寄薇一开始看到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这古时候的剧目还真挺平民化啊,居然连丫鬟也可以当主角。看到最后,寄薇旁边坐着的孔欣瑶拉了寄薇一下,问道:“哎,姐姐,你说,这里头的丫头傻,还是那小姐更傻?”
寄薇一时间还真被孔欣瑶问着了,开始思索起来。
这故事里头的丫头被英俊潇洒的少爷一勾,就委身了。然而少爷看上了一个小姐,要去求亲,还偏偏使了这丫头去求亲。这丫头将自己委身少爷的事情说给小姐听,想劝小姐不要嫁,但小姐骂了她一通,还是嫁了。结婚当日,那丫头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说那少爷始乱终弃,让那夫人尴尬了,最终只得收她为妾。于是,故事圆满了。
寄薇想了想,说道:“这两人都傻,不过,这丫头着实傻的更厉害些。”
孔欣瑶吃吃笑:“姐姐同我想的一样。这丫头以为当了妾就是好了,可是她得罪了主母,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何况,当着宾客的面,出了爷们的丑,以后哪还能得爷们的欢心啊!这丫头真是傻到家了。”
秦烨在一旁听得是一头雾水。他先前听了李晟阳的话,决定来了解一下太太小姐们喜欢的木偶戏,看看情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看了这个剧目,他原先想的是,这少爷坐享齐人之福,这两个女子都爱上他,愿意跟着他,这可跟李晟阳说的不太一样啊!李晟阳不是说任何人对心悦之人都有独占心理吗?这出剧目明显不合理。
秦烨正在纠结的时候,却又听到了寄薇她们的谈话。寄薇她们的谈话关注的和他不一样,可是却又说得很在理。秦烨也觉得那丫头做得不对,以后那少爷肯定不待见她了。可她得了个姨娘的身份啊!难道那丫头就奔着那身份去的?那这出剧目的情爱在哪呢?
这时候,第二出剧目开始了。《裴少俊墙头马上》讲的是尚书的公子裴少俊偶遇洛阳总管李世杰的千金,然后和千金相爱私下结合了。那千金留在裴家为裴少俊生儿育女,七年后却被裴尚书赶了出来。裴少俊中了状元,裴尚书才发现李家千金就是从前和他家结亲的李家的女儿,才把她接了回来,一家团聚。于是,这出剧圆满了。
秦烨看完这个剧目,觉得这个更不合理了。一个千金小姐不顾廉耻和男人私奔,被赶出去之后就算被迎回家了,那名声肯定坏了,没多少好日子过了。难道这才是情爱的真谛?为了所谓的情爱就可以罔顾礼义道德?
秦烨这边在纠结,寄薇那边却看得很欢乐。这简直是闺阁女子的反面教材啊,告诉广大妇女同志们,千万别跟男人私奔啊,不然就算生了孩子也得被赶出来啊!要不是后来还有那一出阴差阳错,这妇人大概就得悲催地流落在外,到死都不能和亲人相见了。这个男人就是典型古代的男人啊,为了一时欢愉,就不顾后果的带着女人走了,任由女人被赶出去后在外头吃苦。他后面没有另娶新妇,已经称得上是情深意重了。
秦烨听到孔欣瑶在那骂李家千金“活该”,寄薇也附和了,心想她们的看法和自己一样啊,那女人们向往的情爱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秦烨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干系,干脆就不想了,专注于他和寄薇之间的事。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寄薇跟他闹别扭,大概就是他收了太太送的通房丫头之后开始的。李晟阳说女人伤透心了就会改变心意,那寄薇不再心悦他,应该就是被阮姨娘和通房们闹的。
秦烨想着,现在阮姨娘死了,他以后也不去碰那些通房丫头们,寄薇应该高兴了,一定会回心转意的。只是,春桃的那个孩子,始终是通房丫头生下来的,就算是寄薇口里说不介意,心里大概也是不满的。孩子生下来之后一定将他远远送走,也顾不得太太乐不乐意了。
木偶戏终于结束了。寄薇站起来笑着跟孔欣瑶说道:“这木偶戏看着还挺好玩的,以后可以多看上几回。”
孔欣瑶掩嘴打了个呵欠,说道:“你觉得好看?我觉得好无聊啊,还不如看一出武戏来得痛快。这些戏里面的女人都笨死了,看得我想打人。”
李晟阳这时候走过来,塞给孔欣瑶一个木瓜,说道:“来,闻闻这木瓜的清香,你就心情舒爽了。”
孔欣瑶接过木瓜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真香。你什么时候出去采的?”
李晟阳答道:“刚才下棋下得有点气闷,跑出去走了一下,看到路旁居然有木瓜,就采来给你了。”
孔欣瑶从腰间扯下一块玉佩递给李晟阳:“喏,这个给你。”
李晟阳笑着接住了佩在腰上,摇头晃脑地说道:“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两人默契十足地相似一笑,实在是甜蜜极了。
秦烨有点不明白他们这是在干什么,然而李晟阳说的那句话他还是听懂了。他想原来木瓜居然可以作为礼物的,还个玉佩就是两个人要永远要好了。那我去采个木瓜给阿蕊,阿蕊是不是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呢?
于是,秦烨送世子和世子妃回了客院,和寄薇一道回去的时候,干脆绕了点道,走到一棵木瓜树旁,快走半步利落地跳起来摘了个木瓜,塞给了寄薇。寄薇一愣,看着木瓜说道:“这木瓜熟了吗?”
秦烨皱了皱眉头,说道:“熟了吧?”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寄薇,等着她送块玉佩给他。毕竟,刚才寄薇也看到了世子和世子妃的互赠礼物的一幕,应该懂得这意思。
寄薇这时候心里正在想着,这木瓜是北方的木瓜,最多拿来泡水喝,也不能当水果吃了丰胸,真是好遗憾啊!她想起从前吃南方的番木瓜,那味道真是甜得不得了,让她回忆起来还在流口水。如果这里也有番木瓜卖就好了,可以让她增加点自傲的资本。
秦烨看着寄薇抱着木瓜一脸憧憬地往前走了,心里简直郁闷到了极点。这妇人从前不是号称女才子的吗?如今怎么这么笨了,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她就不能稍微配合一下吗?
寄薇回到院子里,吩咐淡云将那木瓜洗了,切成片拿来泡木瓜水喝。秦烨在外头对着院子里的一棵大榕树练了半天拳脚进来,就看到寄薇端了一杯木瓜水来给她喝:“四爷喝喝这木瓜水,加了冰的,喝起来可爽口了。”
秦烨黑着脸看着那杯木瓜水,简直想再抓几个木瓜来敲敲寄薇的头,看能不能把她敲聪明一点。然而,他吁了一口气,还是接过那杯木瓜水咕嘟咕嘟喝下去了。
寄薇喝着木瓜水,对淡云说道:“你母亲是不是有风湿?我听说这木瓜泡酒啊,是可以除风湿的,这回你可以带几个木瓜回去,晒干了带给你母亲,让她拿去泡酒。”
淡云笑盈盈地行礼道:“谢谢奶奶,奶奶这么忙还惦记着我的母亲,婢子真是感激不尽。我娘亲要知道这木瓜是奶奶让我送回去的,那一定开心得梦里都笑出来。”
寄薇摆摆手,说道:“你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丫头,我不惦记你的事,惦记谁呢!我看,你也十九了,也该给你挑门好亲事了。”
淡云红了脸,说道:“婢子不愿意嫁人,婢子愿意一辈子伺候奶奶。”
寄薇道:“你成了婚之后,还是可以呆在我身边,替我做事的嘛。四爷,你那边有什么年轻有为的管事吗?替我这丫头相看相看。”
秦烨黑了脸不说话,心想寄薇一门心思替别人打算,到底什么时候能想一想他们之间的事情啊?
作者有话要说:四爷才是真正的木瓜脑袋有木有?我都替他着急了~
☆、夫妻
秦烨洗了澡披上睡袍从屏风后出来,一边拿浴巾擦着头上的湿发,一边往床边走。他走近了才发现寄薇躺在床上睡熟了。他想,阿蕊是真能睡啊,从前也没发现她这么能睡。他还想着要怎么和她说说心里的话呢!
秦烨一脸不是滋味的将手里的浴巾扔到椅子上,利落地翻身上床了。寄薇睡得正香,因为热,脸上还出了微微的汗,一条胳膊也露了出来。秦烨将她露出的一截玉臂放回被子里,轻轻吁了口气,也躺了下来。
这一天秦烨心里七上八下的,着实受了些煎熬。然而,他其实也不知道该和寄薇说些什么。她已经是他的妻了,他想要抱她,想要亲她,她都是不会拒绝的。她待他也确实称得上是体贴了,只是,他现在想要的是她的倾心相待,而不是这种流于表面的体贴。
可是,秦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他的要求。他已经对寄薇说过他心悦她了,这一天也有好多次向她示好。寄薇不回应,难道他还能厚着脸皮跟她说,阿蕊,我心悦你,你也心悦我吧?好不好?他自己被自己这样的想象恶寒了一下。这样丢脸的事情,他干不出来。
秦烨再一次为着该怎么挽回寄薇的心,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第二天早上大伙都要一起去前院的花厅里吃早点,李晟阳在路上遇到秦烨,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轻声说道:“兄长怎的这样一副形容,难道是夜里努力太过的缘故?”
秦烨抬起手一把拧住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来,冷冰冰地说道:“敢打趣我,不要命了?”
李晟阳连忙求饶:“兄长饶命,不敢了不敢了。”
秦烨这才松了手,默不吭声地往前头走了。
李晟阳摸摸脖子,心有余悸地跟孔欣瑶说道:“秦四少好大的火气啊,难道是欲求不满?不应该啊!”
孔欣瑶抿嘴笑:“我看很有可能哦!”
吃完了早点,秦烨带着客人们往另一处休闲所在去玩。那是一处河边的空地,上面建了曲廊亭台,围绕着一块很大的草坪,男人们在里头可以玩投壶、射柳以及捶丸,女眷们可以斗草、踢毽子,还可以在旁边的大树下荡秋千。
陈鹏飞看到那漂亮的草坪,眼睛一亮,说道:“这地方不错,可以玩捶丸啊!我许久不玩了,还真有点心痒痒了。”陈鹏飞说的捶丸类似于现代的高尔夫,在草坪上画一个圆形当球基,然后再在离球基五十步到一百步的地方作若干个球窝,人站在球基里头用杆子将球击打进球窝,就算是胜了。
孔欣瑶一听到说要玩捶丸,连忙换了套漂亮的紧身衣服,强烈要求和男人们一起玩。
陈鹏飞甩着球杆,不满地看着孔欣瑶,说道:“男人们的活动,世子妃何必过来捣乱呢?女子就应该玩点轻松的,斗草啊踢毽子啊,这些才是女人该玩的东西。”
孔欣瑶手叉腰傲然笑道:“陈将军你这是瞧不起我这女子了,我告诉你,从前我就是玩这个的行家。我看你是怕被我这女子打败,会大失面子,这才不让我参加吧?”
陈鹏飞被激将了,只好无奈同意让孔欣瑶参加比赛。于是,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分成两组比赛。世子和世子妃一组,秦烨和陈鹏飞一组。
蓓蓓荡了会儿秋千,就在亭子里头让陈芸教她踢毽子。寄薇从前就对踢毽子没多少兴趣,站在回廊里看他们捶丸。秦芷容因为手上还带着伤,因此也是袖着手在一旁观看。
四个人轮流捶丸,世子先露了一手。他手握球杆,摆好姿势,轻轻一挥,那球就飞快地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落在球窝附近,慢慢滚进了球窝。陈鹏飞紧跟着接上,然而他在边关终日练兵,对于这类游戏已经手生了,这一杆子下去,那球硬是偏离了方向,呼啸着跑去了河里。
孔欣瑶一见,立马讥笑道:“陈将军,这就是你这男子的技术?”
陈鹏飞有点面红耳赤,小的时候他捶丸还算是厉害的,没想到如今大了,反倒玩不好了。
孔欣瑶第一杆也没打好,然而她毕竟是经常玩这个的,后面渐渐玩得得心应手,和世子联手,硬是超过了对手好几球。
玩了大半个时辰,孔欣瑶丢下球杆,接过丫头递过来的帕子说道:“不玩了,再玩下去,你们还得输得更多。陈将军,你可服了没有?”
陈鹏飞摆摆手,坐上围栏咕嘟喝了口水,才喘着粗气说道:“世子妃果然乃女中英杰啊!陈某以后再不敢小看女子了。”
孔欣瑶笑声如银铃,得意道:“这话还差不多。”
接下来几个人又开始玩投壶,孔欣瑶见寄薇在一旁看得笑逐颜开,干脆把她拉了下来:“姐姐你也来玩吧,这个不怎么费劲。”
寄薇笑着应了,和她站到一处。陈芸丢下蓓蓓跑过来:“这个我也要玩。”
孔欣瑶说道:“行,那我们还是两人一组,比赛好吗?”
陈鹏飞这回稳重多了,说道:“行,我和舍妹一组。”他看了一眼秦芷容,似乎有点替她难过。毕竟她受了伤,也就只能看着大伙玩了。秦芷容却回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似乎在说,没关系。陈鹏飞看着那个笑容,莫名地心跳加速起来。
寄薇看着秦烨说道:“我和四爷搭档,可要拖四爷的后腿了。”
秦烨暗里握了握寄薇的手,安抚道:“没事,这个我拿手。”
寄薇微微一笑。
男人们投的壶远而且小,女人们投的壶大而且近。但是,还是男人们投进去的多。毕竟,这些男人都是从小苦练骑射的,就算是世子也不例外,因为男人们的投壶很严肃,而且少有失了准头的。
女眷们这边则是嘻嘻哈哈,欢乐得多。大家都是年轻人,在这别庄里头没啥拘束,都玩得很是开心。寄薇准头完全不行,比孔欣瑶和陈芸差远了。蓓蓓也放下毽子,来给母亲加油。
投壶的最后结果,还是世子和世子妃一组赢了。秦烨就算是箭术超群,也顶不住寄薇这边十箭才投进去一箭,落了第二。陈鹏飞兄妹排在了最后。
陈鹏飞看着世子和世子妃感佩道:“你们夫妻真是我见过最会玩的人了。果然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李晟阳和孔欣瑶闻言相视而笑,双手互击,算是庆祝胜利了。
秦烨看着他们,心想,原来真正相爱的夫妻会默契到这种程度,他和寄薇,实在是差太远了。
下午的时候,大伙就都聚在凉亭里玩双陆,下棋。孔欣瑶和世子玩双陆,输了的要被对方在脸上贴纸条。两个人玩得很是开心,不一会脸上都开始贴满了纸条,看得身旁的丫头吃吃笑。
陈鹏飞则跑过去邀秦芷容下棋,秦芷容惊讶道:“我这手伤了,怎么下棋呢?”
陈鹏飞笑道:“没关系,让丫头帮你落子也就行了。”
秦芷容脸现羞怯,但还是同意了。于是,两个人开始了进入山庄以来第一次面对面的接触。
陈芸在亭子外头的地上画了格子,教蓓蓓跳格子玩。寄薇不放心蓓蓓,也跟在外头看着。秦烨落了单,看了一会世子他们玩双陆,再看看亭子外的寄薇,还是走出去说道:“阿蕊,你也陪我下棋吧!”
寄薇看看玩得开心的蓓蓓,叮嘱了奶娘一声,也就跟着秦烨进亭子了。
秦烨的棋下得漫不经心,他一直抬头看不远处的李晟阳夫妇,看得旁边的寄薇都奇怪起来了。
寄薇连忙提醒道:“四爷再不用点心,这盘棋我可要轻松地赢了。”
秦烨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黑子已经隐隐有被白子包围之势。他干脆放下棋子,问寄薇:“阿蕊,你看,世子夫妇如何?”
寄薇看了看正在追着世子贴白条的孔欣瑶一眼,说道:“世子和世子妃都是真性情的人,两人看起来真是非常的般配啊!我看,他们称得上是神仙伴侣了。”
秦烨一听这话,连忙拉住寄薇的手问道:“那我们呢?”
寄薇一时有些怔了:“我们?我们不是也很好吗?”
秦烨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皱眉道:“阿蕊,我和你说正经的,我们也像世子夫妇那样,做一对神仙伴侣好不好?”
寄薇淡淡一笑:“我一个凡俗妇人,可不敢奢望当神仙。”
秦烨听了这话,大失所望,可还是不死心,抓紧了寄薇的手,沉声道:“阿蕊,我知道,我从前是伤了你的心,可我会改的,你相信我。”
寄薇默默抽回自己的手,说道:“四爷怎么了?今天突然说这样的话。”
秦烨急得脸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可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说出更卑微的话来,只得说道:“阿蕊,看了世子和世子妃,我才发现原来世上还有这样琴瑟和鸣的夫妻。我想,只要我们努力,我们也可以像他们一样的。”
寄薇低了头轻声说道:“四爷,我们和他们不一样的。从前我倒是期望我和四爷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却惹来四爷的厌弃。现在我不敢奢望了,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我尽心尽力地当我的贤妻,只要四爷善待我们母女,以后我再给四爷生个儿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秦烨听了这话,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他知道,寄薇听明白了他的话,可是,她不愿意相信他了。她宁愿和他相敬如宾,做个俗世夫妻,也不想再和他谈情爱了。
秦烨的一颗心忽然茫茫然没有了着落,下一秒,他放下棋子,转身大踏步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筒子说,还不够虐,但是剧情必须是逐步来的,秦烨情商太低,脑子里大男人主义也强悍,是很难说甜言蜜语的,后面他对情爱了解越多,才虐得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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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
秦烨这转身一走,寄薇就知道他是闹了别扭了,连忙让小厮冬生跟上去伺候。然而没过一会冬生就哭丧着脸回禀,四爷赶他走,丢下他一晃眼就不见了。
寄薇心想秦烨大概是受了世子夫妇的刺激,才会一时兴起和自己说那样的话,如今被拒绝了,肯定脸上挂不住,想要独处一下也是正常的,因此也不在意,径自去招呼客人了。
然而直到晚宴的时候,秦烨也没出现。将一堆客人甩下,自个儿跑得踪影不见,这可是秦四爷多少年来破天荒头一遭。向来立身严谨的秦烨竟然也有这么任性的时候,寄薇都有些讶异了。
李晟阳问起的时候,寄薇敷衍了过去,然而转头她就交待小厮们赶紧去寻。
晚宴过后,大伙儿就都回去休息了,毕竟,他们第二天要回去了,得养精蓄锐。李晟阳单独留了下来,说道:“嫂子,延熙兄到底去哪了?他一向是最守规矩的,不可能没什么事就不声不响地丢下我们走了。”
寄薇不好意思地说道:“让世子见笑了。四爷没声没响地就不见了,大概是有什么急事吧?”
李晟阳摇摇头:“有什么急事他一定会告诉我的。这样吧,我去找找他。”
寄薇感激道:“那我先谢谢世子了!”
李晟阳毕竟更为熟悉秦烨的秉性,也将他这几天的异常看在了眼里,因此,他猜测秦烨是有什么心事,躲到哪里喝闷酒了。以前秦烨心里不舒服的时候,就会跑到高处去喝酒,因此往山上去找绝对没错。
果然,不久之后,李晟阳就在半山腰的亭子里,找到了正在喝酒的秦烨。
李晟阳大大咧咧地在秦烨身边坐下,说道:“延熙兄,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酒,倒让我好找。”
秦烨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继续灌酒。他以为寻来的会是寄薇,没想到却是这小子。
李晟阳说道:“延熙兄从今早开始,一直好大的火气,如今还躲在这里喝闷酒,真是好生奇怪。咱们是好兄弟,有什么事说给兄弟听听,兄弟也好给你出出主意,开解一下。”
秦烨脸上闪过一丝讥笑,还是什么也没说。他被自己的妻子拒绝了,这样丢脸的事情,怎么能拿来说给别人听?何况,还是说给眼前这个得意的人。那不是上赶着让人取笑吗?
李晟阳一看他那样子,似乎是为情所困郁郁不得解?他自己从前和欣瑶闹别扭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德性。他想起来,前阵子确实看着这位兄长吃醋和陈鹏飞打架,可嫂子从前就对四哥情有独钟,如今更是对四哥温柔体贴,四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过,两口子的事情,外人确实不好插手啊!
李晟阳毕竟是局外人,哪里知道现在的寄薇早已不是从前的寄薇了?而且更不像从前那样恋着秦烨了。他没法说动秦烨放开心怀倾诉一通,只好说道:“既然兄长想喝酒,那小弟就陪兄长喝一场吧,咱们不醉不归。”
秦烨没有拒绝,沉默地将酒壶递给李晟阳。于是,两个人沉默着你一口我一口,将一坛子陈年花雕喝了个精光。
秦烨一心求醉,很快喝得昏沉沉地被李晟阳扶了回去。寄薇见到秦烨回来了,松了一口气,让丫头们扶着秦烨,将他放在床上,脱了鞋袜盖上被子。
寄薇见安顿好了,连忙跟李晟阳道谢:“真是麻烦世子了。”
李晟阳打了个酒嗝,强撑着说道:“我和四哥是兄弟,嫂子不必客气,还请嫂子好好照顾一番,待兄长醒来之后劝解一番。”
寄薇连忙点头称是,又让门外的小厮丫头们小心伺候世子回客院。她回到床边,屏退了下人,亲自用沾了热水的毛巾给秦烨擦脸。
秦烨被热气一蒸,一下子就清醒了几分,睁开眼看到寄薇,忽然一把将她拉上了床。秦烨是练武之人,力气十分的大,寄薇被拉得胳膊十分的疼痛,痛呼了一声,就被秦烨堵住了嘴。
秦烨带着醉意狠狠地亲吻着寄薇,这个吻带着狂暴带着发泄带着掠夺,差点将寄薇的唇都咬破了,厚实有力的唇在她的口里翻搅,简直让她透不过气来。。
温香软玉入了怀,秦烨心头的一腔□忽然找到了发泄的途经。他胡乱地亲吻着寄薇,手也动作粗野地将寄薇的衣襟扯开。身下白皙的身体微微地透着汗,那清晰的锁骨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是无比的诱人,散发着氤氲的香味。
秦烨双眼通红,毫不客气一口吮住那白皙的肌肤上,吮得皮肤都发了红,还不过瘾,拿牙齿咬住了慢慢磨。
寄薇被咬得难受,痛呼了一声,然而这一声呻/吟似乎刺激了秦烨,他的手迫不及待地往下,将寄薇腰间系裙的带子拉掉了。然后,那手带着热意,隔着亵裤摸到了寄薇腿间的隐秘地带。而他腿间的欲/望,早就忠实地表达了主人的意愿,顶在了寄薇的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