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之贤妻守则》作者:莫衣紫【完结】 > 【书香门第】穿越之贤妻守则.txt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这个文审了5天才出来,居然第一章还抽没了。.27

秦芷容上前一步福了福,敛容说道:“我是伯府里的三姑娘,见过郡主娘娘。”

丽荣县主见她不行大礼,冷笑着说道:“这就是伯府的家教?你不过是一介庶民,见了本县主竟然敢不行大礼?”

寄薇连忙说道:“三妹是因为伤了手,无法行大礼,还请县主娘娘见谅。”

陈鹏飞在一旁附和道:“秦姑娘为相救舍妹,这才伤了手,无法行礼。如果县主娘娘怪罪,请让舍妹代秦姑娘行礼吧!”

丽荣县主见陈鹏飞明显回护着秦芷容,眼珠子一转,说道:“陈将军如此紧张这位姑娘,莫不是对这位姑娘有意?”

陈鹏飞腾地红了脸,说道:“此话有损秦姑娘清誉,还请县主不要胡乱猜测。”

丽荣县主眼里闪过一丝恼意。这一回她上京,就是为了找一位英武的夫婿。她已经十六岁了,可是在燕南,她实在没看得上眼的男人。只有曾经去燕南带兵的秦四爷,英俊又勇猛,让她有过一丝心动。

原来她听说秦四爷和妻子不和,想着也许秦四爷不会介意休妻另娶。可见了秦四爷,却发现他对妻子颇为回护,她也就歇了心思。毕竟,拆散人家恩爱夫妻,最后就算得到了人,也是得不到心的。

今天偶遇了多年征战的陈鹏飞将军,那刚毅中带着一丝沧桑的面容,让丽荣县主一下子就心动了。得知陈鹏飞将军还未娶亲,她更是喜出望外。谁知道半路却又出来了个秦三姑娘。

不过,这一回她可不再会退让了。

毕竟,他们三个人都是男未婚女未嫁,婚事都没有定数。她对陈将军夫人这个位置,可是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事不能更新,请见谅。

最近留言筒子大大的减少了,哎~

☆、献舞

这一个下午,陈鹏飞就没能和秦芷容说上什么话,因为丽荣县主一直缠着他说些西北的风貌,以及他在西北的经历。陈鹏飞很不耐烦应付这位举止放浪随意的郡主,如果不是因为秦芷容在这里,他可能早就拂袖而去了。

秦芷容虽然没有插话,但是她显然对陈鹏飞讲的东西很有兴趣,脸上的神情随着他的话语而变化。

陈鹏飞注意到秦芷容在倾听,说得倒是更起劲了,连他在塞外遇狼群,雪山遇雪崩等等遇险经历都讲了出来。闺阁女子哪知道这些塞外的情形?一众女子除了寄薇,都听得是啧啧赞叹。

到了傍晚,秦烨回府了,他使了小厮来传话,说是他请在座的众位客人,都到文心楼的大花厅里去参加晚宴。

寄薇带着客人们到了花厅,发现不但四爷在,齐三少爷也在,连李晟阳和孔欣瑶也来了。众人又是一番厮见完毕,然后男女分桌,隔着一个屏风都坐下了。

秦烨也不讲那些虚套,简明扼要地将今晚宴客的主旨说出来了。他这次设宴是为燕南王世子和县主辞行的。今天在金銮殿上,皇帝钦赐了一座府邸给世子居住,世子明日就要带着县主一起到新府邸里居住了。

寄薇心中一动,心想皇帝赐了府邸给世子居住,那摆明了世子是要在京城久住的了。联想到皇帝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寄薇心中明白,皇帝大概是替未来的继承者铺路了。世子在京中,总能够对外地的异姓郡王起到牵制作用。

也许过不了多久,另外两个异姓郡王的儿子也会进京了。

寄薇一边思索着世子进京可能会带来的影响,一边观察着丽荣县主的反应。丽荣县主一开始听说要搬走,眉头就皱了起来,但后来似乎又想开了,开始殷勤地向陈芸打探陈鹏飞的状况,又极力邀约陈芸去她新的府邸游玩。

可怜陈芸一个小姑娘,虽然有点机灵劲,但哪能抗拒得了县主?最后还是被迫同意有时间一定去她那玩了。

因为临近中秋,吃完了晚宴,秦烨又邀请大伙在后园的湖心亭喝酒赏月。隔年的桂花酒拿了出来,各式各样的月饼也摆到了桌上,一众少爷小姐在那清亮的月光下,开始喝酒行令起来。

燕南王世子易闻天是个粗豪的性子,他喝了一口桂花酒,又呸地一声吐掉,说道:“这是啥玩意儿?太难喝了。”

李晟阳说道:“世兄,这是桂花酒,时值中秋,月下品桂花酒,可是一件雅事啊!”

易闻天摆摆手:“什么狗屁雅事,那是那些酸腐文人才喜欢的东西,老子就爱喝纯正的花雕酒。秦将军,难道你们府里连花雕酒也没有?”

秦烨连忙让丫头们去将窖里存着的竹叶青拿出来。易闻天大口喝掉一碗花雕,这才神清气爽地说道:“这才是好酒,来,咱们来划拳!”

幸亏在座的几位都算是行伍出身,对于划拳并不陌生,加上大碗喝酒的刺激,很快放开来大声吆喝起来。只是邻座的姑娘奶奶们听得这一阵粗豪的划拳声,简直难以忍受。

偏偏易闻天是个异常随心所欲的性子,转眼又提出了新要求:“咱们这样光是划拳喝酒也太过无趣了!秦将军,你们府里难道连个唱曲儿的都没有?”

秦烨挑眉道:“我身边倒有两个服侍的丫头,是临安王送给我的,一个善歌一个善舞,不如叫她们过来给世子表演一番?”

易闻天拍掌笑道:“好!临安王这人最是风流,他□出来的人,想必不差。”

很快,莺歌和燕舞打扮得风流娇俏,一路袅袅娜娜地来了。她们这阵子备受冷落,呆在西跨院里简直是闲得发慌,一听说四爷召唤,迫不及待地涂脂抹粉,要将自己通身的本事施展出来,再次将爷们的目光吸引过来。

湖心亭相对的是一个宽敞的水台,从前就是专门建了让人在上头表演的。

莺歌和燕舞到了之后,落落大方地朝着客人们行了礼。她们刚抬头一亮相,易闻天的眼睛就亮了。

莺歌抿嘴微微一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调了调琵琶的弦,开始曼声吟唱起来。燕舞穿着大袖霓裳,在一片灯影中翩翩起舞。

寄薇喝着桂花酒,在一片花香中欣赏着这两个人的歌舞,颇有些迷醉的感觉。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两人的歌舞,从纯艺术的角度来说,确实很不错。

莺歌的歌声清越而婉转,带着一丝魅惑的味道。燕舞的舞蹈妖娆多姿,袖子舞得飘逸招展,腰肢柔软像春风中的杨柳。

秦烨漫不经心地喝着酒,眼睛却是在看着另一个桌上的寄薇。他想,她看着这两个通房丫头,心里还会嫉妒吗?也许已经不会了。不然,为什么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放松呢?

一曲完毕,易闻天拍掌笑道:“好,不错!”其他人也跟着纷纷称赞,说她们两人确实表演得不错。

莺歌和燕舞终于又找回了一些自信,站在那里喜笑颜开地说道:“谢谢各位爷、各位奶奶、小姐们赞赏!”

丽荣县主眼珠子一转,站起身来跑到易闻天身边,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易闻天皱了皱眉头,摇了头。丽荣县主拉着他的袖子不依不饶,他只得无奈地点头同意了。丽荣县主喜出望外,带着丫头们匆匆沿着回廊走了。

寄薇有点讶然,叮嘱铃兰跟过去看看,这才又转过头来看莺歌和燕舞继续表演。

易闻天一边喝着酒,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两个丫头表演,眼神是越来越迷醉。秦烨忽然说道:“世子觉得这两个丫头还不错吧?”

易闻天毫不犹豫地答道:“不错,确实不错。”

秦烨接着说道:“世子进京,身边没带什么服侍的人吧?我看,既然世子看得上她们,明日就让她们跟着世子走吧!”

易闻天讶然回头:“这样的两个尤物,秦将军竟然舍得割爱?”

秦烨说道:“不过是两个取乐的玩意儿,算得了什么?世子看得上她们,是她们的荣幸。”

易闻天哈哈笑道:“秦将军真是爽快,既是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烨将两个通房丫头地送了人,心里忽然轻松不少。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让寄薇知道这件事,然而寄薇一直倾听着歌声,连望也不望他这边一眼。这简直让他的心有如猫抓了似的,难耐极了。

又一曲完毕,秦烨干脆让小厮叫莺歌和燕舞过来亭子里。莺歌和燕舞有些受宠若惊,急匆匆地就过来了。

秦烨指着易闻天说道:“这一位是燕南王世子,他觉得你们还不错,以后你们就跟着世子了。要用心服侍,知道吗?”

莺歌和燕舞对视一眼,心里虽然惊讶,但却也温顺地应声道:“是。”

易闻天哈哈笑道:“来,美人儿,坐在本世子身边,先陪本世子喝杯酒!”

莺歌和燕舞娇笑着在易闻天身边坐下,殷勤地劝起酒来。易闻天揽着两个美人儿,毫不客气地在她们的脸上亲了一口,十分地志得意满。

在座的客人们对这一幕情形显然都是见惯了,并没有表示出讶异,都纷纷坐下来继续行酒令。毕竟,夜还未深,行乐需及时啊!

寄薇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有些惊讶的,不过她也知道,古代的这些侍妾,拿来送人也是常事。她想,说不定秦烨也是腻了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古代的男人啊,喜新厌旧简直是太常见了。

这时候,前面的水台上忽然又想起了丝竹声和鼓点声,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伴随着鼓点声,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赤着双足,踏着清脆的银铃声舞了出来。

这个女子穿着金光闪闪的纱质上衣,手臂也裹得严实,却独独露出了一截小蛮腰。她的下/身穿着宽松的纱织裤子,在靠近脚踝处束紧,然后脚上戴着的是金色的铃铛,随着她的舞蹈发出清脆的响声。

寄薇觉得,这姑娘的妆扮和舞蹈,十分像是天竺少女。然而在这个世界里,寄薇并未听说大黎朝的边界有天竺国。那这姑娘,又是从哪来的呢?

这个女子的舞蹈十分的热情奔放,小腰扭动得像蛇一样灵活,让下头观看的奶奶小姐们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几位爷们虽然是见识多广的,但也被那妖娆的舞蹈吸引住了心神。只有易闻天,一脸漫不经心地享受着两位美人的喂食,像是毫不在意。

秦烨这时候也十分的疑惑,他并没有安排这样的节目,是谁私自让这个女子去表演的呢?他正想让人去喝止那女子的表演,易闻天却朝他招了招手。

秦烨凑过去,易闻天轻声说道:“秦将军,这是我准备的节目,献丑了。”

秦烨想起刚才丽荣县主的表现,心中有些了然,也就放下心来,不再去管这事了。

这时候那女子舞得越来越起劲了,还离开了水台,径直舞蹈着朝亭子里走来。她舞到女子做的那一桌,奶奶小姐们都发出惊叹声,躲开她。她舞到爷们坐着的那一桌,也不理别人,只是在陈鹏飞面前打转,虽然蒙着面纱,但那火辣辣的肢体语言,无不在诉说着挑逗。

李晟阳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他在那拍着手掌笑道:“化鲲兄,这舞娘是看上你了,你好有艳福啊,还不快把她收了吧!”

陈鹏飞喝着酒,坐的是稳如泰山,闻言说道:“这是哪里来的骚娘们,别污了老子的眼!”

那女子闻言身子一震,交错的两只脚绊了一下,一下子朝旁边倒去。齐三公子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女子的舞蹈,这时候飞快地一把捞住了女子的纤腰,将她抱在了怀里。

李晟阳哈哈笑道:“齐三少这算是英雄救美了吧?哈哈,既然化鲲兄看不上,就只好便宜齐三少了。这舞娘归你了,齐三少!”

齐三公子闻言憨憨一笑,更是抱着那女子不撒手了。

那女子回过神来,猛地踩了齐三公子一脚,气冲冲地推开他走了。众人一直看着这位大胆到了极点的舞娘走出了视野,才回过神来,这舞娘,怕不是寻常人吧?只是,大伙儿谁也不敢说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唔,大家应该猜到这位舞娘是谁了吧?很多人说县主不像大家闺秀,其实她确实不太像,因为我的设定里,她娘是边疆一个少数民族族长的女儿。燕南,在这个架空世界里,和云南类似。

最近迷上了翡翠镯子,天天逛淘宝想买一个,弄得文章到现在凌晨四点了才写出来一章。

呜呜,这就是典型的玩物丧志有木有?

☆、意外

那舞娘走了之后不久,铃兰悄悄来向寄薇回禀,说那舞娘就是丽荣县主,她生气了,因此回了院子就没出来了。

寄薇心想,这样也好,省得她出来了又兴风作浪。明天她一走,伯府起码能够清净不少。

不过,看她刚才诱惑陈鹏飞的样子,似乎对陈鹏飞是很有好感。虽然陈鹏飞似乎打击了她,但她可能未必善罢甘休啊!

寄薇觉得今天陈老将军夫人的到来,说明陈府对和伯府结亲,也是有很大意愿的。可只要秦芷容和陈鹏飞的婚事没有正式定下来,丽荣县主就有可乘之机。她还是得跟秦烨说说,让他

丽荣县主走之后不久,易闻天就揽着燕舞醉醺醺地站起来跟秦烨说道:“秦兄,多谢款待啊,这两个丫头,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这**一刻……呃……值千金,我要去享受去了,你们……呃……慢慢玩……”

秦烨点点头,叮嘱燕舞道:“好好伺候世子,去吧!”

莺歌也要跟过去,易闻天却朝她摆摆手:“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明天跟我走。”

莺歌躬身应是,暗地里却嫉恨地瞪了燕舞一眼。明明表演的时候,她的表现并不比燕舞逊色,可每次都是燕舞拔得头筹,果然男人看重的还是身段。

易闻天和县主这两位宴会的主宾都走了,这宴会也就接近尾声了。客人们纷纷告辞,秦烨也不多留他们。毕竟,他们都是府里的常客了。

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寄薇和秦烨慢慢走在了回落霞院的路上。秦烨一直沉默着,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寄薇开口说话。毕竟,昨夜他还喝得醉醺醺的,在那朝寄薇大吼大叫。

寄薇率先打破了沉默:“四爷,今天陈老将军夫人来了,我听陈夫人的意思,他们府里是有意和我们伯府结亲的。四爷您觉得,这门亲事怎么样?”

秦烨微微点头:“他们俩个是还算般配。既然陈府有这个意思,那我明天就去和老爷说一说,早点将亲事定下来。”

寄薇莞尔一笑,又道:“今天最后出场的那位舞娘,是四爷安排的吗?她的胆子可真大,一直在挑逗陈将军呢!可惜陈将军看不上她。”

秦烨冷冷看了寄薇一眼,心想这妇人跟他说话还是这样拐弯抹角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对他坦诚呢?她明知道那舞娘是丽荣县主吧?

秦烨沉默了半晌,才说道:“那舞娘就是丽荣县主。丽荣县主的母亲桑侧妃是偔琅族族长的女儿,偔琅族以女人为尊,她们的族长就是女人。这个族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在燕南是很有影响力的,所以燕南王娶了她们族长的女儿为侧妃。桑侧妃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本来只能封乡君的,但燕南王很喜欢桑侧妃,因此将她的女儿按嫡女的名分入了族谱,又特意请了皇上的恩典,封她为丽荣县主。”

寄薇恍然道:“难怪我觉得县主的言行很奇怪,不像是正经的大家闺秀。”

秦烨解释道:“偔琅族就是这样的,她们族里的女人,看中哪个男人了就会主动去追求,然后将他们带回山里。不过,等她们生了孩子,那些男人很多过不惯山上的生活,也就下山回家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们族和附近各个民族都有很密切的联系。”

寄薇心想,原来这世界还有这么奇怪的民族,简直比云南的摩梭人还要开放。她有点:“那丽荣县主对着陈将军大跳艳舞,看样子是看上陈将军了。她会不会让皇帝赐婚呢?”

秦烨摇头道:“这个你不需要担心。燕南王手握重兵,皇帝防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他和陈老将军联姻呢?”

寄薇这才放下心来。看样子这件事是丽荣县主剃头担子一头热,只要陈鹏飞这边坚定地拒绝她,想必她也没办法霸王硬上弓。

秦烨伸出手去,将寄薇的手握住了,正想说话,却看到前头有人急慌慌地打着灯笼过来了。秦烨微微提高声音喝问道:“是谁?”

那人跑到近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四爷,四奶奶,不……不好了!春桃摔倒了,见红了!”

寄薇一看,这人正是太太安排了去服侍春桃的妇人——徐大家的。

秦烨微微一愣,挥手让小厮冬生去请大夫,然后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服侍人的?春桃好生生的,怎么又会半夜突然摔倒了?”

徐大家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回禀道:“奴婢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莺歌来到春桃姑娘房里,说是她明儿个就要跟着燕南王世子走了,因此要和姑娘道个别。奴婢见这些日子春桃和莺歌也算是亲近的,她要走了,俩人道个别也是正理,因此也就没有提防,自个儿回房去洗漱了。谁知道奴婢刚洗漱完出来,就看到莺歌从春桃姑娘房里冲了出来,屋里却传来春桃姑娘一声惨叫。我进屋一看,春桃姑娘,她……她就那样倒在了地上,身下已经见红了!奴婢吓得不得了,顾不得去找莺歌姑娘,就冲出来想去找大夫了。”

秦烨皱起眉头,说道:“你起来吧,走,带我们去看看。”

徐大家的结结巴巴地说道:“那……太太那里……”

秦烨不耐烦地说道:“太太那里等问清楚了再去回禀也不迟。这大晚上的,为一点小事还要惊扰太太吗?”

徐大家的看到秦烨的冷脸,不敢多话,连忙转身往前头带路。

寄薇心里却是有点忐忑。她想,春桃这时候出事这也太敏感了,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让春桃滑胎好陷害她呢?

寄薇转眼却又打消了这个怀疑。不,不会的。大奶奶巴不得春桃的儿子能生下来,肯定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以前大奶奶要害阮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因为那时候寄薇重伤在床,奄奄一息了。阮姨娘是贵妾,如果寄薇熬不过就那样死了,她就能借机上位,生下来的就是嫡子。所以大奶奶才不得不在阮姨娘未成气候的时候将她的孩子弄死,又借机陷害寄薇。

现在的情形却不一样了。春桃只是个通房,她生了儿子,顶多也只是个庶长子。而这个庶长子的到来,却会绝了四房承爵的路。大奶奶没那么傻,自己给自己添麻烦的。

到了西跨院,秦烨先去厢房里看了一眼春桃。春桃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地捂着肚子,然而神志却是清醒的。

秦烨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摔倒了?”

春桃眼睛里含着泪,却只是连连摇头,哽咽着说道:“四爷,是奴婢自己不小心,不小心摔倒了!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啊!……”

秦烨心里五味陈杂。原本他很不待见这个孩子,甚至想把他打掉,可是,真正失去他的时候,他却又觉得很不是滋味。这毕竟也是他的骨血。

秦烨走出春桃的房子,吩咐徐大家的道:“去把莺歌叫来。”

莺歌很快领命而来,躬身行礼道:“四爷。”

秦烨背着手说道:“你知道我叫你来,是因为什么缘故吗?”

莺歌一脸镇静地答道:“奴婢不知。”

秦烨冷哼一声:“春桃为什么突然摔倒了,你不知道?那你当时为什么急匆匆地就跑出来了?”

莺歌依然不松口:“奴婢确实不知道春桃摔倒了。奴婢跑出来,是因为奴婢想起还有件要紧的事情没办。”

秦烨怒极反笑:“你这丫头,胆子倒是真的大了,竟然还敢狡辩?你以为我把你送给了燕南王世子,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莺歌跪下来,恭谨答道:“四爷息怒,奴婢并未这样想。”

秦烨走过去抬起她的下巴,轻柔但又威慑力十足地说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我告诉你,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在半个时辰内开口,然后让你死无全尸。我奉劝你,别惹怒我。”

秦烨眼带杀气,立马震慑住了莺歌。她打了个哆嗦,猛地低下头来说道:“四爷息怒,奴婢说,奴婢全都说,还请四爷饶命。”

这事还得从前几天四爷和四奶奶去了别庄说起。因为主子们都出去了,莺歌和燕舞独自在院子里觉得很无聊,就想出去逛逛,买点吃的和玩的东西。她们是通房丫头,除了寄薇也没人管束她们,只要拿些银钱孝敬一下管后门的仆妇,就可以出门几个时辰。

这天当然也不例外,她们在伯府外头相熟的店里买了一些胭脂水粉,又去成衣店里买了几件衣裳,这才兴冲冲地往回走。谁知道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她们竟然看到了春桃。

春桃身边没有跟着徐妈妈,反而是跟一个年轻男子在躲躲闪闪地说话。这让她们大为惊奇。要知道,自从春桃怀了孕,徐妈妈是一刻不离地跟着她的,这会她却甩开了徐妈妈,跟个陌生男人说话,实在是很不正常。

对于春桃能怀上四爷的孩子,莺歌和燕舞都是十分嫉恨的,特别是春桃怀了孩子之后,不但四奶奶有赏赐,太太的各种赏赐也是很多,特别是吃的东西,简直比她们高了好几个档次。

莺歌和燕舞看在了眼里,当然是十分不平的。毕竟,大家都是通房丫头,她们长得也不比春桃差,凭什么只有春桃能给四爷生孩子呢?

这会看到春桃在外边私会年轻男子,莺歌和燕舞都掩饰不住地激动,偷偷地靠近了,去听他们的谈话。这一听,果然就听出问题来了。这年轻男子,竟然是春桃从前的相好!

春桃一脸不耐烦地神色,对那男子说道:“都跟你说了,不要再找人跟我传话了。以后我不会出来见你的。”

那年轻男子似乎极为难受,拉着春桃的衣袖恳求道:“阿桃,你不能这么绝情啊,从前你不是跟我说过,一定会嫁给我的吗?”

春桃甩开他的手说道:“阿启,你也知道,那是从前的事情了。何况,那也是口头说说而已的。现在我和你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我怀了四爷的孩子,很快就是姨奶奶了。”

那个叫阿启的男子失望地看了春桃一眼,也就慢慢转身走了。春桃左右看了一眼,也急匆匆往回走。

莺歌和燕舞悄悄跟在春桃的身后,等到转弯的时候,突然就冒出来堵住了她。她们可算是找着了机会,可以借机诈春桃一笔银子。

春桃为了不让她们将这件事说出去,之得将自己身上的散碎银子和一个银镯子都给了她们。可这么点东西,当然满足不了她们。回到伯府之后,她们又找了春桃两次,从春桃那里得到了好些漂亮的首饰。

莺歌和燕舞的胃口越来越大,然而她们没料到的是,今天晚上四爷却突然将她们送给了燕南王世子。莺歌想着,去到燕南王世子那里,肯定还需要银钱打点,不如最后再诈春桃一笔,好留着给自己花用。于是,莺歌回到西跨院之后,就去见了春桃。

因此,莺歌这天晚上去找春桃,并不是因为姐妹情深,向她道别的,而是为了捞最后一笔封口费。她想着这次大概是最后一次见到春桃了,因此她毫不客气地要求春桃将她头上戴着的那支镶珍珠金簪子拿给她。

那支簪子是太太赏的,也是春桃最喜欢的一个钗子,起码值个几十两的银子。春桃舍不得这支簪子,也怕太太发现了之后怪罪,因此一直苦苦哀求着莺歌,想用其它东西代替。

莺歌到最后很不耐烦,她只想要这支簪子,别的都不要。春桃都有了孩子了,以后什么好东西没有?还跟自己计较这点东西,真是太可恨了。她干脆站起身来,伸手就要去夺春桃头上的簪子。

春桃当然不肯,抱着头连连躲避,谁知道却被桌子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莺歌见势不妙,顾不得要那簪子,就急匆匆地就跑了。她也没想到春桃这一摔倒,竟然身下就见了红。

莺歌说到这里,连连磕头道:“四爷饶命,奴婢并不是有意的,是春桃自己不小心摔倒了的。”

秦烨站了半天,才狠狠一脚将莺歌踢翻在地,满腔怒气却似乎并未发泄出来。他想难怪刚才春桃不肯说,连莺歌一开始也有恃无恐,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在这里头。他实在不知道,该拿这几个通房丫头怎么办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彻底地日夜颠倒了,没救了!

哎……

☆、纠葛

秦烨瞪着躺在地上不敢动弹的莺歌,恨不得一脚就结果了她。可这人他已经是送给了燕南王世子的了,现在再来处罚,实在是伤了世子的面子。但是,如果莺歌将这件事说出去,那伤的就是他的面子了。

他的通房丫头在外头私会年轻男子,这说出去简直能让人笑掉大牙。不管那丫头有没有做出什么丑事,他这头上都已经是绿云盖顶了!想到这里,他简直怒不可遏,真想进到屋子将春桃掐死!

这些丫头们,平日里看着一个个温顺之极,暗地里却是丑态百出,做出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当真是可恨之极!

秦烨沉吟半晌,冷冷朝莺歌道:“站起来!”

莺歌站起来,抖抖索索地不敢看秦烨。

秦烨靠近她,捏住她的下巴沉声说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我也不追究你的责任,不过,如果你们以后敢透漏这件事的任何一点风声的话……”

莺歌将头摇得似拨浪鼓一样:“不,不,绝不会的。请四爷放心,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秦烨放开她,冷哼一声:“滚吧!”

莺歌慌不迭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走了。

这边莺歌刚走,那边小厮带着大夫进来了。秦烨面沉如水,挥挥手说道:“去看看吧。”

老大夫诊视了一番出来,捋着胡须说道:“四爷,不幸中的万幸,虽然落了红,可是孩子还在,我开个方子,好好调养,应该能保得住。”

秦烨深深吸了口气,断然道:“不,你开个方子,将她这胎落了吧!”

老大夫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结巴道:“四爷,这……这……”

徐大家的也在旁边也是急得不行:“四爷,这……这不好吧?太太那边……”

秦烨冷冷看她一眼:“太太那边,你知道该怎么说话。这孩子,绝对不能留!”

老大夫看看一脸冰霜的秦烨,又看看似乎十分淡然的寄薇,实在有点摸不着头脑:四爷都不想要这个孩子,那还请他来看什么呢?

厢房里的春桃这时候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跪倒在了秦烨面前,哭泣着哀求道:“四爷,四爷,您不能这样啊,这是您的孩子啊!看在我伺候您这么一段时间的份上,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吧!”

秦烨别转脸,不去看春桃,依然声如寒冰:“这孩子不能要。”

春桃哀哀哭倒在地:“四爷……四爷您怎么能这么狠心啊,四爷……”

秦烨只是不理,任由春桃在那哭泣。春桃见势不妙,猛地站起来往外跑:“不行,我要去求太太……”

秦烨皱了皱眉头,说道:“拉住她。”

话刚出口,杜妈妈就堵住了春桃。她早就在旁边看得是十分的解气,春桃这是自作自受,打掉孩子那绝对是理所当然的。四爷是不可能容忍一个很可能来历不明的孩子的。

其实,在杜妈妈看来,通房可以有,可是这庶长子是万万不能有的。有了庶长子,就乱了家风,以后四房在伯府就抬不起头来了,四奶奶更是十分的没面子。因此她早就防着春桃去向太太搬救兵呢!

老大夫看着这一团乱麻麻的,皱了皱眉头,肃容说道:“四爷,医者父母心,我帮忙救治病人可以,但是这落胎的事情,四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秦烨冷冷看了老大夫一眼,也不多话,挥挥手道:“冬生,送客!”

春桃被杜妈妈拉住了,依然哭闹不休,秦烨不耐烦地说道:“吵死了,把她绑起来,堵住她的嘴!”

杜妈妈带着几个小丫头将春桃拉回了厢房,将她绑在了床上,然后回来请示道:“四爷,春桃,该如何处置?”

秦烨盯住杜妈妈,沉声说道:“灌红花也好,巴豆也好,反正让她落了胎,然后把她送走吧!”

杜妈妈躬身应是,转头去准备了。

秦烨默默看了一眼厢房,就有点迫不及待地往外走了。虽然下定了决心不要那个孩子了,但他心中实在是百味陈杂。这么些年,加上寄薇失去的那个孩子,他已经先后没有了四个孩子了。

也许是天意如此吧!秦烨想到这里,微微地停下脚步,转头去看寄薇。寄薇的脸上无悲无喜,一直默默地跟在他的后头。

秦烨等到寄薇走到自己身旁,伸出手去,又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里。他握得那样的紧,都有点将寄薇的手捏疼了。

寄薇安抚地拿空出来的大拇指在秦烨的手背上抚了抚,也没多说什么,就这样默默地跟着他回了落霞院的正房。

秦烨一直到床上了也还是沉默着,只是在寄薇睡到他身边的时候抱紧了她,低低地叹了口气,喊道:“阿蕊。”

寄薇以为秦烨有话跟她说,疑惑道:“嗯?”

然而秦烨并没有再开口,他的呼吸沉重地喷在她颈侧,一直到她都睡着了,也还是保持着那一个姿势。

第二天早上寄薇醒来的时候,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秦烨在看着她,那乌黑的眼珠子就在眼前,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秦烨似乎心情好转了,在寄薇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说道:“阿蕊,早安。”

“呃,早安。”寄薇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得顺口答了一句。

秦烨转身下了床,说道:“快点起来吧,今天事情还多呢!”

寄薇连忙爬起来,洗漱完毕之后和秦烨一道去了秋棠院正房给太太请安。

寄薇和秦烨进了正房的门,就看到徐大家的正跪在太太跟前,被祝妈妈掌嘴。想来她是藏不住事,怕担责任,一早就来向太太禀报了。不过,这件事本身就是她的疏忽,她没有看严春桃,这才惹出这些事情来,她是难逃罪责的。

太太一脸严霜,看到他们进来,理也没理,只端坐在榻上喝茶。

秦烨和寄薇行了礼,就站在一旁,静等祝妈妈施刑完毕。

祝妈妈终于停了手,微微躬身,退了下去。

太太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老四啊,昨儿晚上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等我知道了再做决定呢?”

秦烨恭谨答道:“太太,昨儿个已经夜深了,儿子不想因为这等小事,扰了太太休息,这才没有禀报太太。”

太太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怒道:“关系到子嗣,这不是大事,还有什么是大事?”

秦烨沉默以对。

太太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儿子,深吸一口气,又放软了语气说道:“你们四房子嗣艰难,你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他打掉呢?”

秦烨皱起了眉头,半晌才说道:“这孩子来历不明,不能留。”

“什么叫做来历不明?”太太提高了声音,“这孩子是什么时候得的,你会不清楚?”

秦烨斟酌了下语气,才说道:“春桃做了什么事,太太应该也知道了。这样的人,怎么配做我孩子的母亲?”

太太被噎了一下,倒是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毕竟,春桃是她亲自挑选了送过去的,春桃品行不端,闹出这种事情来,那简直是打了她的脸。

然而太太是容不得忤逆的,即便这件事本身她也有责任,她也是不会承认的。她有点不悦地说道:“春桃做得不好,等她生下孩子,把她送走也就行了,你何必急慌慌地将孩子打掉呢?我看你一向稳重,不是这样浮躁的人。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话,怂恿你这样做的?”

秦烨摇头道:“不,这件事是儿子自己决定的。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太太冷哼一声:“这么大的事情,你自个儿不声不响地就决定了。我看,你如今是大了,翅膀硬了,就再不把我这个做母亲的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秦烨朗声道:“请太太明鉴,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他也是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的。我秦烨的儿子,怎么能受此屈辱?太太也希望自己的孙子,能活得堂堂正正的,不是吗?”

太太一时无言以对。

寄薇也有点讶异。他没想到秦烨竟然这么护着她,压根不用她开口,就将事情全部包揽了。

在这个孝道大于天的时代,如果一个人被传不孝,那他也就无法立足于世了。秦烨一向以孝道为重,从不肯忤逆太太的意思,然而这次却是据理力争,将太太说得是哑口无言,实在是有点耐人寻味了。

毕竟,这事虽然是春桃私自做出来的糊涂事,但根据这个时代的说法,寄薇作为正房妻子,也是负有管教不力的责任的。太太因为春桃是她自己挑选过去的,一时不好开口追究寄薇的责任,后头竟然就这样被秦烨绕过去了,不好再教训寄薇了。

太太气得脸色铁青,却还是强自忍耐了下来。毕竟,她原本的意图,只是想让四房生个庶长子,现在这个孩子没了,她也不能因此就怪罪于自己儿子。如果闹翻了,将老四惹火了,她的打算也就更没希望了。

太太想,这些通房丫头们,毕竟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没啥教养,也难怪会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看来,这庶长子的母亲,也得选个品性好的才行。干脆再让老四纳个姨娘好了,反正他如今身边只剩下一个通房丫头在服侍着,这伺候的人也太少了些。她记得,娘家族里倒是有些没落了的族亲,他们的女儿,想必德容言功是不会差的。三丫头很快要举行及笄礼了,不如趁这个机会,请些姑娘们和她来作伴玩耍,顺便挑一挑吧!

太太思索了一番,说道:“既是如此,也是这孩子命里没福的。只是老四,这子嗣的事情,你轻忽不得啊!如今大房和三房,都是有儿子了的,就是老五,应该也快有消息了,你自己可得上心点啊!”

秦烨深深看了寄薇一眼,说道:“太太放心,如今寄薇的身子已经养得差不多了。想必不久之后,您就会听到好消息了。”

太太皱了皱眉头,心想老四一向是默认了自己的安排的,怎么如今竟然是个想要嫡长子的样子了?

只是,秦烨想要嫡长子,太太也不能拦着。毕竟这嫡长子才是天公地道,应该受到保护的。她也不是偏袒大房,可老四如今兵权在握的,比起大房不知风光了多少,她当娘的,总希望自己的儿子都能过得好。

太太就怕老四有了嫡长子之后,听了这枕边人的枕头风,又改变主意,要和大房争这爵位了。她想,这可不行。老大如今是完全不中用了,睿哥儿如今年纪这样小,哪能争得过?看来,她还是得抓紧时间,再让秦烨娶一房姨娘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没救了,白天竟然静不下心来码字了,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码字,哎,我真是个废柴!

☆、中秋

太太看了眼低眉顺眼的寄薇,心里莫名其妙地又有了一些厌恶。这个女人表现的这般的乖巧,谁知道是不是暗地里给老四灌了什么**汤?老四这孩子向来孝顺,今天却这样明目张胆能地顶撞自己,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太太心中不悦,脸上却不露声色,说道:“嗯,老四家的身子骨一向娇弱,如果养好了倒是喜事一桩。你们能早日开枝散叶,我也才好安下心来享点清福。”

秦烨见太太并未责怪寄薇,眼里闪过一丝喜悦,点头道:“太太说的是。”

太太又道:“佳容那里,倒是有劳你这个哥哥替她着想,请了大夫去看。不过,那俞老先生说她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心情不好,才导致如今也没有好消息。我这心里呀,一直替她担着心事呢!”

秦烨安慰道:“太太不必过于忧心,儿孙自有儿孙福,佳容毕竟还年轻呢!”

太太有些嗔怪地看了秦烨一眼:“话是这么说,你这做哥哥的也该多开导她一下。前些日子她回家了一趟,听说你们去别庄玩了,却没有邀请她,一直在那闷闷不乐呢!我看,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晚上你们年轻人出去拜月,就约着她一道去吧!”

秦烨躬身答道:“太太放心,我这就使人去严府里传话,请妹妹、妹夫随我们一道去江边拜月。”

这个世界的节日和寄薇从前知道的略有不同,没有七夕,但是中秋节除了一家团聚吃月饼之外,还有一个类似于七夕的活动。

未婚的年轻女子在这一天可以相约着去江边拜月,祈求月老赐一段好姻缘。而已婚的年轻女子,如果能和夫君一道去江边拜月,那就预示着之后的一年,夫妻会恩爱美满。

太太点点头,看着秦烨说道:“我知道你一向是个友爱兄妹的,对妹妹那是没的说。只是,你也劝劝你媳妇,别只记着从前的那件事,对佳容没个好脸色的。毕竟佳容也不是故意的,自家人,和和气气地才是正理。”

寄薇连忙赔笑道:“太太说哪里话,我如今和佳容可是好得很呢,前阵子我还替佳容织好了一件披帛,想着改天见面了送给她。”

太太深深看了寄薇一眼,说道:“真要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从秋棠院的正房出来,寄薇轻轻吁了一口气。似乎在这古代,一个媳妇再怎么委屈求全,这婆婆都是能找到可挑剔的地方的。寄薇简直想象不出能有太太对她满意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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