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呜呜,这个文审了5天才出来,居然第一章还抽没了。.33
寄薇看蓓蓓睡熟了,叮嘱奶娘徐嫂子好好盯着,这才出了内室。淡云连忙从小丫头手里拿过毛巾,给寄薇擦汗。寄薇这一通忙乱,也是汗湿衣襟了。
寄薇擦了汗,坐到榻上,看向疏月和铃兰,问道:“这几天几位表姑娘又有什么动作,都说说吧!”
疏月先回禀道:“聂家的表姑娘这些天经常在太太跟前伺候,偶尔会去看看三姑娘,除此之外,就是在后花园里弹琴,赏花,吟诗。不过,她经常出现的地方,是四爷往书房去的必经之路——觅幽小径旁的遇芳亭里。”
寄薇挑眉:“哦?她见到四爷了吗?”
疏月点点头:“见到了,不过四爷脚程快,表姑娘还没走出亭子呢,四爷就已经走远了。表姑娘想要出声喊住四爷,但似乎胆怯了。”
寄薇扑哧一笑,看来,这聂韵儿是想走才艺路线,可惜秦烨没那欣赏的心思。
寄薇转向铃兰,问道:“曹家表妹呢?她最近在干什么?”
铃兰回道:“曹家的表姑娘,最近倒是很奇怪,并没有再往四爷跟前凑,反而跟大爷在花园里巧遇了好几次。大爷似乎很高兴见到曹姑娘,还跟曹姑娘说了半天话呢!”
寄薇心道,难道太太这次不仅仅想给秦烨抬个妾,大爷那边也没放过?不,不对,那曹姑娘原来明明也是盯着秦烨的,大概是看秦烨这边没希望,改了心思。这样也好,少一个盯着秦烨的,那成功的几率也小了很多。
寄薇挥挥手:“你们做的不错。去吧,继续盯着,别放松。”
秦烨早上出门的时候,蓓蓓还没醒来。下午回来,他一听说蓓蓓生病了,换了衣服之后,立马跑去看她:“蓓蓓,好点没有?”
蓓蓓撒娇地将头埋进秦烨怀里:“父亲,生病好难受。”
秦烨摸摸蓓蓓的头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半晌才说道:“想要吃点什么?父亲给你去买。”
蓓蓓歪着头想想,说道:“我想吃冰糖葫芦,还有烤鸭。”
寄薇说道:“那可不行,你现在不能吃这些。”蓓蓓听了,嘟着嘴不依。寄薇安慰她等她病好了一定做很多好吃的,她这才勉强同意了。
秦烨没有照顾生病孩子的经验,在蓓蓓床头坐了一会就出来了。寄薇奉上一杯五神饮,说道:“最近天气冷了,四爷也喝点这个防寒。”
秦烨端过去一饮而尽,接过寄薇递过来的巾子擦擦嘴,说道:“喝点这个也好。你喝了吗?”
寄薇道:“早喝了。对了,早上起来看见外头草地上都起了老大的霜,四爷骑马手该冻着了吧?”
秦烨将手伸出来一看,果然手背上有些皴裂。他不以为意地说道:“也不怎么冷。”
寄薇让淡云将脂膏拿来,给秦烨在手上细细涂抹了,口里说道:“等我闲的时候,做个羊皮手套,戴上就不怕冻着了。”
秦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口里却道:“大老爷们,哪有那么娇气?不用费这个心了。”
寄薇莞尔一笑:“四爷自己不难受,也要替我想想。你这手要是生了冻疮,太太见了可该骂我没照顾好四爷了。”
秦烨无奈摇头:“你呀,怎么说都是你有理。对了,太太这两天没跟你说什么吧?”
寄薇摇头:“没有。”
“那就好。”秦烨若有所思地说道:“过几天就是三妹的及笄礼了。等过了及笄礼,我就找个借口,提议让那两个人走。”
寄薇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反而转了话题:“对了,四爷,听说大爷房里的那个通房丫头要临盆了,已经请了产婆来了。”
秦烨不以为意地说道:“哦,等生了,你就送份礼去吧。”忽然他想起什么似地眼睛一亮:“阿蕊,你这个月的月信,是不是还没来?”
寄薇点点头:“是,比起上个月,迟了五六天了。”
秦烨激动地一把抓住寄薇的手,说道:“阿蕊,你一定是有了,我去请大夫来替你诊脉。”
寄薇微笑,安抚地拍拍他的手:“别这么着急。只不过月信迟了几日,还做不得准。我看,还是等等再请大夫吧,免得空欢喜一场。”
秦烨将寄薇揽进怀里,口中喃喃道:“一定是的,我知道。”
寄薇心中其实也十分忐忑。这个时候如果能怀上孩子,当然是最好的了。只是这古代又没有验孕试纸,怀孕一个月,就算是请大夫来看,也是摸不准的,还是等等再说。
秦烨却是十分笃定寄薇怀孕了,晚上也不再动手动脚,等寄薇睡着了,手就保护性地盖在了寄薇的肚子上,兴奋得大半夜才睡着。
到了第二天早上,秦烨就十分郑重地和服侍寄薇的丫头们说了,让她们一定要照顾好寄薇,不要让她累着。寄薇近身的几个丫头都是知道她的月信的,也在心中替她们主子算着,如今听秦烨这么一说,哪有不明白的道理?一个个兴奋得两眼放光,抿嘴偷笑。
寄薇也不好泼她们冷水,只在那笑笑,叮嘱丫头们别乱说话。
寄薇去看了看蓓蓓,她已经不再发热了,只是还有点鼻塞。蓓蓓不愿意在床上躺着了,寄薇只好让丫头们服侍蓓蓓穿戴整齐,一起上桌来吃早点。
一家三口正吃得开心,报喜的来了,说是大爷房里的通房丫头庆红生了,生了个儿子。
寄薇打赏了那送红鸡蛋的丫头,说道:“恭喜大爷大奶奶喜得麟儿,等洗三的时候,我们再去祝贺。”
那丫头谢了恩典,喜枚枚地退下了。
秦烨握住寄薇的手,眼神炙热地望着她,说道:“这是好兆头。”
寄薇也觉得欢喜,将手里的红鸡蛋剥了递给秦烨:“我们来沾点喜气。”
秦烨吃了鸡蛋,见蓓蓓已没有大碍,还是继续去当值了。
寄薇陪着蓓蓓在屋子里玩耍,顺便给秦烨做羊皮手套。到了晌午,铃兰却来回禀,说大爷房里的庆红,产后出血不止,请了大夫来也没能止住,只来得及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就去了。
寄薇听了心中一个咯噔,这通房丫头死得竟然这般的巧,刚生了个儿子就死了。先前可是听说她身子健朗的很,怀孕这么久,连个头疼脑热都没有,生孩子也挺顺利。难道,是大奶奶捣鬼了?
一个通房丫头死了,就算是生了儿子的通房死了,那也是件小事。大爷也没多伤心,给了管家一百两银子,让他买了副好棺材,选了块墓地,在下人们住的院子里停灵一天,也就葬了。
大奶奶把那胖小子抱过去亲自养着,欢喜地跟什么似的,缠着伯爷给起了名字,叫秦磊。
寄薇心道大奶奶这次倒真是赚到了,大房多了个儿子,她又从小养着这个孩子,跟她亲生的没两样了。
三奶奶叶氏挺着大肚子,看着邱氏也是心里直发酸,自己也就只能靠肚里这个孩子了,一定要是个儿子才好啊!
转眼就到了秦芷容的及笄礼。正宾的人选,其实太太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请了五奶奶的母亲——崇安郡主,赞者请的是孔欣瑶。毕竟秦芷容已经和陈府订了婚,她如今不仅仅是伯府的一个小庶女,还是未来的三品将军夫人,太太不得不慎重一些。
秦佳容也来参加了秦芷容的及笄礼,看到场面那么隆重,来宾似乎比她及笄礼上来的人身份更尊贵一些,暗地里咬碎了银牙。不过,太太叮嘱了她不得惹事,她也只有暗自忍耐了。
最后,秦芷容满面羞怯,梳上了漂亮的发髻,戴上了华贵的发笄,代表着她终于成人,可以待嫁了。
秦芷容的及笄礼过去没几天,秦烨去请安的时候,看着那两个表妹依然花蝴蝶似地立在太太跟前,就刻意说道:“因为三妹的及笄礼,耽搁了两位表妹这么久,真是挺不好意思。我看,两位表妹离家这么久,想必舅舅和姨妈早已经心中惦记了吧?”
太太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当初我已经跟你舅舅和姨妈打了招呼的,说要请你两位表妹在这边多玩玩,多陪陪我。你们几兄弟整日事忙,没时间陪我这个老婆子,难得两位表姑娘贴心,天天陪着我老太婆说话逗闷子,我想留她们多住一段时间,怎么,不成吗?”
秦烨连忙摇头:“不,不不,两位表妹替我孝顺母亲,我当然感激不尽。只是,两位表妹年纪已经不算小,却尚未定亲,我怕耽误了表妹,到时候舅舅和姨妈他们怪罪下来,就不太好说了。”
太太冷哼一声:“耽误什么?真要耽误了,就留在我们伯府好了。这么乖巧的两个女孩子,难道还没人要吗?”
太太这话说得露骨,两位表姑娘都羞红了脸,曹玉珂别转身子娇嗔道:“姨妈快别这么说,羞死人了。”
太太一脸慈祥地拍拍曹玉珂的手,说道:“玉珂啊,你就安心在这呆着,多陪陪我这老婆子,其他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曹玉珂一脸天真的依偎在太太身边,说道:“姨妈真好。”
太太瞪了秦烨一眼,说道:“你两个表妹难得来一趟,你这做表哥的,不带着她们到处玩玩也就算了,竟然还想赶她们走,这是待客之道吗?说出去,谁不说我们伯府刻薄,以后哪有亲戚敢和我们亲近?”
太太一顶大帽子压下来,秦烨也无话可说了,只有准备另想他法。
然而不待秦烨想出别的法子来,大爷秦炜就求到了太太跟前,说要娶曹玉珂为贵妾。
作者有话要说:太太会同意吗?嘻嘻。
☆、丑事
太太手里的茶杯晃了晃,她强自镇定地将茶杯递给祝妈妈,屏退了屋里的丫头们,有点不可置信地瞪着躬身着在下头的儿子:“你说什么?”
秦炜干脆跪了下来,沉声:“儿子想娶表妹为妾,请娘亲恩准。”
太太惊怒交加:“你要娶你表妹为妾?你……”太太没想到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曹玉珂也能捣鬼。当是她明明点醒曹玉珂,让她去接触老四的,没想到老四那边防得是滴水不漏,反倒是老大这边,居然出了纰漏。
太太一拍桌子:“祝家的,去给我把曹玉珂叫来。”
秦炜跪在地上,不紧不慢地说道:“太太不必动怒。这事曹家表妹一定乐意的。”
太太怒道:“她乐意?她一个姑娘家,好意思说乐意?婚姻大事,轮得到她做主吗?”
秦炜直起身子看向太太:“太太特意让两位表妹在府里住了这么久,不正是打的这个主意吗?”
太太猛地把榻上的如意扫到地上,气得胸脯上下起伏,颤抖着说道:“你这个不孝子!你……你是要气死我!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为了谁?”
秦炜微微斜着身子,心有不甘如意飞溅的碎片,俯下身说道:“太太息怒,儿子只是求娶曹家表妹,这不还有聂家吗?”
太太好不容易定下心神,冷声道:“不许!你如今儿子都有两个了,还娶什么妾?妈妈地装将颖儿和磊儿养大,就是你的造化了。”
秦炜眉头一皱,忽然吧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太太如今有了孙子,就不再心疼我这个儿子了。我一个残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太太横眉怒目:“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啊?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秦炜:“儿子只是想要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邱氏,邱氏如何比得上曼娘万一?如果曼娘没死,我现在何至于这样凄惨,连个说点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只能日日买醉?”
太太想起自己那早逝的外甥女,也有些唏嘘,却还是说道:“你如今儿子有了,也算是后继有人。想要漂亮的通房,邱氏也没拦着你。你何必一定要娶你表妹做妾,弄得家宅不宁?”
秦炜肚子一梗:“儿子与曹家表妹两情相悦,还请母亲成全。”
太太见儿子这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手里拿着的帕子都快绞碎了。
这时候,曹玉珂进来了,不声不响地跪在了秦炜的身边。太太看着曹玉珂那低低眉顺眼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声说道:“玉珂,你好大的肚子啊!”
曹玉珂的眼泪一下子出来了,哽咽道:“姨妈息怒,玉珂,玉珂实在不是故意的。”
太太厌恶地瞥了她一眼,说道:“你不是故意的?”
曹玉珂抽抽嗒嗒地说道:“是,是,玉副本也没想到,自己会对表哥一见倾心。玉珂实在无颜再见太太。太太,请让玉珂回家吧。玉珂回家之后,会禀明爹娘,自愿侍奉佛前,此生再不嫁人!”
曹玉珂这一招以退为进使得不错,太太看她这样子,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太太,我要见太太。”帘子外忽然传来邱氏的声音,还有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别拦着我,让我见太太。”
太太扶额,这事还没理清楚,又来了一个烦人的。她皱了皱眉头,挥手道:“让她进来。”
大妈妈邱氏抱着孩子进来,看到大爷和曹玉珂居然一起跪着,眼睛里简直能冒出火来,她也腾地跪了下来,哭喊道:“太太,太太您可要为我做主要!”
孩子的哭声和邱氏的哭声夹在一起,简直不堪入耳。太太觉得太阳穴那鼓胀得厉害,脑袋都疼了,勉强扬声道:“行了,别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有话好好说。把孩子给奶娘,带出去好了。”
邱氏抱着孩子不撒手,哽咽道:“太太,我邱氏自从进了伯府,一直兢兢业业伺候公婆侯爷,如今大爷却厌了我,要娶贵妾。我实在是不服。大爷如果执意要娶贵妾,我今日就抱着儿子一头撞死在这,也免得挡了大爷和新人寻欢作乐。”
秦炜被邱氏这番话也说得恼了,冷笑道:你这是拿孩子来威胁太太?邱氏,你自安心当你的正房奶奶,我又没说要你把正房的位置让出来,只不过纳个妾而已,你慌什么?”
邱氏更是不得了,喊道:“太太,太太您看大爷这说的什么话?这新人还没进门,大爷就这样气我了。这要是以后新人进了门,还能有我和儿子的位置吗?我怕总有一天是要给新人让位的,还不如我和磊儿现在就死了算了,免得以后受这腌臜气。”
邱氏哭哭啼啼的,抱着孩子站起来,就要往旁边的墙上撞。祝妈妈见状,连忙将她拦了下来:“大奶奶,大奶奶,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太太这么些年掌管伯府后院,从来都是顺风顺水,说出来的话几乎没人敢违逆,没想到今日这情形竟然这般的不受控制,她简直肺都气炸了,却只能强忍着说道:“老大家的,你先消停会,我这还没同意呢,你着什么急啊?”
秦炜冷哼一声:“邱氏,你不必这样惺惺作态。你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我劝你,这件事,你还是同意的好。”
邱氏闻言打了个冷战,瘫倒在地上,却只是哀哀哭泣:“太太,太太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太太觉得十分难办。大儿子铁了心要娶曹玉珂,如果不同意,肯定会闹起来。曹玉珂虽说要回家去,可那摆明了是以退为进,她一回家,自己那妹妹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会来找自己理论的。到时候,又是一声风波主。可如果同意了,这曹玉珂看样子不是个老实的,邱氏未必能拿得住她,这以后要是在大房兴风作浪的话,自己那宝贝长孙可多少都会受影响。长房的长孙以后是要承爵的,怎么能乱呢?不还是不能同意。
太太想到这,对秦伟说道:“老大啊,你看,邱氏跟你夫妻多年,又给你生了颖儿,如今还带着磊儿,你也要顾及她的想法,既然她不同意你娶妾,我看就算了。你要美貌贴心的丫头,要多少我都给你找去,行吗?”
曹玉珂听到这话,愕然看了一眼太太,又低下头去。
太太难得低声下气,秦炜却不领情,依然坚持道:“我不要什么美貌丫头,我就要娶表妹为妾。邱氏,你如今装的这个委屈样,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蛇蝎心肠?你还好意思抱着磊儿来喊孱,磊儿长大了,要是知道你这个母亲,害死了她的亲娘,他还会认你吗?”
太太愕然抬头看向大爷:“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邱氏心里一个咯噔,大爷,大爷怎么会知道?不,这件事她做得极为隐秘,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大爷肯定是乱猜的,她自然不能承认:“大爷,庆红去了,我也伤心,可您也不能伤心过度,就给我乱安罪名啊!这话说出来,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太太,太太您可千万不能听大爷胡说啊!”
秦炜冷笑连连:“我乱安罪名?邱氏,你说得倒是轻巧。我要没有证据,也不会开这样的口。要不要我叫人来跟你对质?”
太太听得是头晕目眩,今儿个大房的人真是让她开了眼界了,她咬牙喝道:“都给我闭嘴!好啊,如今你们一个个的,都要翻了天了!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太太庆在眼里,啊?”
秦炜撇撇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邱氏还在那抽噎,怀里的孩子哭得声音都弱了。
太太瞪了邱氏一眼,喝道:“老大家的,把孩子给奶娘!你是怎么做母亲的?嗯?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你就只顾着自己,哄也不哄他一下?”
印氏这次明显气势弱了许多,不情不愿地将情里的孩子给了祝妈妈。祝妈妈连忙抱出去,将孩子给了守在外头的奶娘。
太太见屋里清净了,这才又闭目深思起来。庆红那丫头死后,她叫了产婆来问话,产婆说当时生完孩子,庆红精神还不错,可没一会就开始流血了。她觉得蹊跷,又问了专门服侍庆红的林进家的,可林进家的说她也是一直贴身服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林进家的极为忠心,不可能撒谎,她才放下心来。可这会听这两夫妻一说,明显这里头有猫腻。
一个通房丫头,真要是老大家的不声不响将她弄死了,那也没什么,只要没人知道就行。可如今老大明显是有了证据,想把这当做把柄,要胁邱氏了。这可是件丑事,真闹出来,被人揪着了小辫子,大房的日子就难过了。
太太觉得心口实在疼得厉害。她这般操心都旧为了谁?还不是心疼老大受了伤,偏着大房?偏偏老大这个不成器的,不但不领她的情,还处处让她为难。
太太睁开眼,死死地瞪着地上的秦炜:“老大,你是铁了心要娶你表妹了?”
秦炜点点头,转向邱氏:“老大家的,我看,这一次你就同意了吧。不管庆红的事情,是不是你的错,闹出来,都是你们大房吃亏。你想想吧!”
曹玉珂眼里闪过喜色,和秦炜对视一眼,心中都十分喜悦。
邱氏实在是不想同意,可太太这边开了口,她又心里有鬼,只有含泪忍下这口气,口里说道:“太太庆红的事,真的与媳妇无关。只是大爷如今铁了心要娶新人,我也阻不得了,娶就娶吧,我也不拦着了。希望大爷念着我们夫妻多年的情分,不要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多多看顾一下颖儿和磊儿,我也就满足了。”
太太安抚道:“老大家的,你放心,玉珂虽然是我的外甥女,可一旦日后入我们伯府的门,她就是个妾,你该怎么管教,还怎么管教。如果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你尽可以来找我。”
印氏哭倒在地:“谢谢太太。”
太太让祝妈妈扶起邱氏,又转头看向秦炜和曹玉珂:“老大,我今天同意你和玉珂的婚事了,可以后不许偏袒你表妹,如果让我听到一丝风声,说你薄待了你媳妇,不但我不答应,就是老爷,也会来找你算账。”
秦炜如愿以偿娶得佳人,哪里还管什么以后,兴奋得在地上连连磕头:“谢谢母亲成全,谢谢母亲成全。”
太太又道:“庆红这丫头没福跟着你,你也不要多想了。以后,你也不要再说那些没影子的话。咱们伯府是钟鸣鼎食之家,怎么可能有人会做那样不光彩的事?”
秦炜知道太太是提醒他见好就收,将庆红的事揭过,不要让人发现,于是点头道:“太太说的是。”
太太原本对这个儿子是十分怜惜的,可经过这件事,也实在有些闹心了。她恹恹道:“老大啊,你已经是有两个儿子的人了,也收收心,把心思放在教养孩子身上,不要整日胡混。这偌大的伯府,担子以后就落在颖儿身上,你要好好将他抚养成人才行。”
秦炜不以为意,颖儿不是有父亲在管着嘛,于是敷衍道:“太太放心。”
太太实在是头疼得厉害了,挥挥手道:“都下去吧!玉珂收拾了东西就回家吧!我和老爷商量一下,就会派人去和你母亲说的。”
秦炜和曹玉珂都喜不自胜,磕头谢恩之后就急匆匆地退下了。
邱氏也跟着告退了出来,可秦炜早已和曹玉珂一起走了。
看着大爷和曹玉珂离开的身影,邱氏简直心如刀绞。从前她虽然和大爷不算亲近,可也还勉强过得去。曹玉珂这狐媚子一来,大爷就不再将她放在眼里了,如今更是和她撕破了脸,连那伤感情的话也说了出来。以后,大爷怕是难得来见她一面了。
邱氏安慰自己,算了,她已经有颖儿和磊儿了,只要养好孩子,再服侍好太太,她这大房奶奶的位子,就记过是稳稳当当的。曹玉珂进门之后,如果安分还好,不安分的话,以后她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怀孕
曹玉珂与秦炜情意绵绵地话别了一番,才回到了居住的厢房开始收拾东西。聂韵儿就住在曹玉珂的对面,听到这动静,自然过来查看。她看着曹玉珂在那兴冲冲地指挥丫头们收拾东西,不由得惴惴问道:“玉珂,你这是在干什么?”
曹玉珂嘴角一翘,得意地说道:“表姐,我要回家了。”
聂韵儿讶异道:“啊?你要回家了?怎么这么突然?”
曹玉珂神秘兮兮地凑到聂韵儿身边说道:“表姐,太太同意大表哥纳我为妾啦!”
聂韵儿这下真的愣住了,她没想到曹玉珂竟然这么轻易就成事了。她回过神来口里说着恭喜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论家世,聂韵儿的父亲如今是正六品的通判,曹玉珂的父亲却只是个皇商。论相貌,她自认比曹玉珂更胜一筹,曹玉珂长得实在太小家子气了。可偏偏这个样样不如她的表妹,却这么快达成了心愿,而她却连跟四表哥说话都没说过几次,这实在让聂韵儿心里泛起酸水,眼里也露出了嫉恨的光。
不过,聂韵儿想到大表哥那瘸着的腿,心里又平和了几分。给个瘸子做妾有什么得意的?大表哥就算是嫡长子,因为残疾也已经不能承爵了,以后还得靠了自己儿子来长脸面。而她曹玉珂以后就算生了儿子,也只能干瞪眼看着颖哥儿袭爵,落不到多少好处,还可能被处处压制。
四表哥就不一样了,他相貌英俊,又年少有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就算不能袭爵,靠他自己也能拼出一片天。如今四表哥还没有儿子,如果她能够……
想到这里,聂韵儿面上一红,口里掩饰地问道:“表妹,你走了,那我……怎么办?”
曹玉珂嘻嘻一笑:“表姐当然是留在这里,继续努力啊!”
聂韵儿皱眉道:“玉珂,咱们当初可是说好要互相帮助的,你却要不声不响地独个儿走了,也不跟我透点风声,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曹玉珂不以为意地说道:“表姐,我可都是靠着自己。不过,表姐不必着急,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聂韵儿撇撇嘴,心道如今你倒是如意了,哪还能记得起要帮我啊?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向曹玉珂取一下经,于是拉着她避开内室收拾衣物的丫头,到了外间悄悄问道:“今儿个你去见姑母,到底是什么情形,你跟我详细说说吧?”
曹玉珂眼角一抽,心道这可是隐私,哪能轻易说给外人听。她掩饰地说道:“大表哥亲自求了姨妈,姨妈就同意了。”
聂韵儿斜睨一眼曹玉珂,不满道:“玉珂,你就敷衍我吧,姑母原先就没想给大表哥纳妾,能这样轻易就同意了?”
曹玉珂依然守口如瓶:“姨妈疼我,也疼大表哥,当然就同意啦!”
聂韵儿当然不相信事情会有这么简单,不过这个对她来说也不太重要,她想知道的是,聂韵儿到底是怎样勾上大表哥的。这段日子,她使尽手段,也没能换得四表哥一个回眸。如果说四表哥对四表嫂忠贞不二那也就算了,可明明四表哥从前也是纳过贵妾的啊,身边通房也有过几个,为什么却对她这般冷淡呢?
聂韵儿谨慎地看了看外头,有点脸红地问道:“玉珂,我问你,怎么才这么十多天,就和大表哥这么熟了?”
曹玉珂抿嘴笑道:“大表哥人很好啊,我只是碰到他几次,陪他说说话而已。”
聂韵儿听了直皱眉,这曹玉珂,也太小心了,什么都不透露。算了,她还是靠自己吧!
落霞院里,寄薇听到铃兰的回禀,说曹家表妹要回家了,心中也是一动。大概那曹玉珂真的是谋划成功了。
晚上秦烨回家的时候,寄薇把打听到的事情跟他一说,秦烨当时就皱起了眉头:“太太这是要给大哥纳妾了?这可不是好事。”
秦烨心里还是向着大哥,总觉得纳了那劳什子表妹,大房没什么益处。他也不跟寄薇多话,洗漱一番,就急匆匆去找他大哥了。这样的事情,作为兄弟,他觉得应该规劝两句。毕竟,以后伯府的重担会落在颖哥儿身上,大哥身边多个贵妾,对颖哥儿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秦烨在后园的凉亭里找到了秦炜,秦炜正抱着一个漂亮的丫头,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喝酒,十分快活的样子。他看到秦烨,带着醉意说道:“四弟,你来了,来来来,陪大哥喝杯酒。”
秦烨皱了皱眉头,坐下来劝道:“大哥,少喝点。醉酒伤身。”
秦炜嘿嘿笑道:“你大哥今天高兴,你就陪着大哥喝两杯。快,燕红,给四爷倒酒!”
秦炜怀里的丫头笑嘻嘻站起来,给秦烨倒了一杯酒,双手捧到秦烨面前:“四爷请喝酒。”
秦烨不想太违逆大哥,只好接过酒杯和秦炜碰杯,一口饮尽了。
秦炜拍着秦烨的肩膀,乐道:“四弟爽快,来,继续喝。”
秦烨却摆摆手,说道:“大哥,我是来问你正事的。你真的要纳妾了吗?”
秦炜仰头喝掉一杯酒,笑道:“是啊,你是来恭喜大哥的吗?”
秦烨看着大哥那明显高昂的情绪,抿了抿唇,还是说道:“大哥,这件事,还请三思。”
“三思?三思什么?”秦炜不悦地说道:“你大哥好不容易找到个可心的人,想要她陪在身边,不行吗?难道,只有你能纳妾,我就不能纳妾了?我这瘸子,就不配纳妾了?”
秦烨有点难堪,也有点恼火:“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大哥总该为颖哥儿想想。他年纪还小……”
“颖哥儿,他好得很!”秦炜恼怒地打断秦烨的话:“你们一个个都只顾着颖哥儿。他在父亲那里,好得很,用得着我为他着想吗?”
秦烨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大哥自从瘸了之后,脾气越来越坏,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了。可是,秦烨只要想起从前大哥带着他一起练武的日子,就总是心软,不忍对大哥苛责。只是,大哥糊涂,太太难道也糊涂了吗?还是,这件事另有隐情?
秦炜吼完这几句,又开始给自己倒酒,一杯一杯地往嘴里倒。
秦烨看着他这个颓废的样子,心里很是心疼。小的时候,大哥的形象在他眼里是那么的高大,如今他长大了,建功立业了,大哥却只能窝在家里,再也不能上阵杀敌,也不能再继承家业,这打击确实太大了。他叹了一口气,夺过秦炜手中的杯子,说道:“大哥,你能找到跟自己贴心的人,四弟很高兴二五零书院,四弟敬你!”
秦炜这才高兴起来:“这才是我的好四弟,喝酒,喝酒!”
曹玉珂在半个多月之后被一抬小轿抬进了门。她显然很懂得韬光养晦,一进门就做足了面子功夫,在大奶奶面前做低附小,让她挑不到半点错处。
大爷似乎也稍微收了心,常常整天腻在曹玉珂那里,不再醉生梦死。
有天秦烨还碰见大爷一大早清醒地出了门,说是去看看手头的铺子。秦烨见大哥比从前精神好了许多,心里也为他高兴。他想也许大哥纳妾是件好事,起码他振作起来了。另外,少了一个对他虎视眈眈的女人,秦烨也觉得轻松许多。只是,曹玉珂不是那种秉性纯良的女人,秦烨看到她,仿佛就看到了从前的阮姨娘,心里总是有点膈应。但既然他大哥喜欢,他也就懒得理会了。
寄薇这时候开始显现出孕吐了,请了大夫来看,果然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秦烨待大夫走了之后,紧紧地抱住寄薇,颤抖道:“阿蕊,阿蕊,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怀了我们的孩子了。我真高兴。”
寄薇也有点红了眼眶。这个孩子对她的意义重大,她一定会保护好他,将他安全地生下来。
秦烨迫不及待地带了寄薇去给太太报喜。太太听到寄薇怀孕了,愣了一下才道:“老四家的怀孕了?这可是件喜事啊!祝家的,将我收着的血燕拿出来,给老四媳妇拿去补补身子。”
秦烨一向冷硬的脸上也有了掩不住的笑意:“谢谢太太。”
太太看看身旁脸色变得惨白的聂韵儿,有点拿不定主意了。原本她是想要秦烨纳个贵妾,让他生下庶长子的,可如今寄薇怀孕了,她就不得不三思而后行了。她就算再偏心,也不会去亲手害自己的孙儿。
那老四这个贵妾,还纳不纳呢?不纳的话,自己哥哥那里,有点难交代了。可如果这时候让老四纳妾,也有点说不过去。老四媳妇这胎还没坐稳呢,要是因为纳妾的事,一个不小心又把孩子弄掉了,那就不好了。
算了,再等等看吧!
☆、巧遇
太太看着秦烨那因为高兴而显得容光泛发的脸,心里也有些触动。老四这回是真的很开心吧?毕竟他接连没了好几个孩子,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了希望。
说起来,三个嫡子里,老大是她最看重的,而老五是幺儿,比较受宠,只有老四,她关注得并不多。
在老大摔伤了之后,她有意无意地打压四房,想让四房生个庶长子,就是怕四房风头太盛盖过大房,以后颖哥儿承爵会有障碍。可是,对于这个儿子,她也还是心疼的。如果天意让老四有了嫡子,那她也没什么话好说了。这世上的事啊,什么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太太有些感慨地看了看寄薇的肚子,说道:“既是怀了孕,老四媳妇,你这晨昏定省就免了吧。如今天气也越来越冷了,你就好好在屋里养胎吧!”
秦烨一听,眼睛亮了。太太果然还是疼自己,也疼寄薇的。他微微一笑,躬身道:“谢谢太太体恤。”
太太又道:“如果缺什么,尽管到我这来领。”
寄薇连忙也跟着道谢了。说实话,太太忽然这么慈和地跟她说话,她都有点不太习惯。
直到除了秋棠院的门,寄薇都有些恍惚。太太居然就这么放过他们了?没有任何刁难,居然也没趁机塞通房给秦烨。
“小心。”秦烨一把揽住寄薇,阻止她从台阶上一脚踏空,然后皱眉问道:“想什么呢?”
寄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什么不太真实?”秦烨疑惑地问道:“怀孕?这有什么不真实的?”
寄薇摇头,欲言又止:“不是,是太太……”
秦烨眯了眯眼:“太太挺高兴的,毕竟你肚子里的可是她嫡亲的孙儿呢!”
寄薇似笑非笑地斜睨了秦烨一眼:“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秦烨饶有兴趣地问道:“哦?那夫人说的是哪个?”
寄薇略带讥讽地说道:“太太一向最关心四爷,如今我怀孕了不能服侍四爷,四爷房里空虚,太太居然也没有替四爷着想,让四爷收几个通房,这让我觉得,真的很不真实。”
秦烨讪讪地咳嗽了一声,僵硬着脸道:“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阿蕊。”
寄薇笑笑,也不穷追猛打。太太如今到底是什么心思,她猜不透,也懒得猜。
聂韵儿眼睁睁地看着秦烨和寄薇相携而去,眼眶渐渐红了。四表嫂居然就在这节骨眼上怀孕了,而姑妈刚才竟然什么也没说,这说明什么呢?那就是,很可能她这一回是完全没希望了。
太太看了眼明显情绪低落的聂韵儿,淡淡说道:“韵儿身子不舒服吗?那就先回去歇着吧!”
聂韵儿委委屈屈地应了声“是”,就退下了。
太太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眼里也有着深思。
聂韵儿离开秋棠院,在花园里走了一会,看到满目都是枝叶飘零的景象,自伤身世,忍不住坐在路旁的石头上低声哭泣起来。
她身边的丫头青燕上前去劝她,她不领情,反而推开她的手,骂道:“走开,别在这碍我的眼。”
青燕无法,只有先走开,躲在假山后头等着她发泄完。
聂韵儿正哭得伤心,远远地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看到前面穿着娇艳衣衫的女子,略微踌躇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别哭了。”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一下子惊醒了低泣的聂韵儿。她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高大健壮、面容英俊的男子,一下子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五……五表哥。”
来人正是五爷秦煜,他有点尴尬地问道:“表妹,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泣?是受什么委屈了吗?”
听到这样关切的询问,聂韵儿一下子悲从中来,哭得更是悲切了。在这伯府里,从没人这样真心地关怀过她二五零书院。虽然有太太护着,不至于缺衣少食,然而受的冷眼也很多。如今她快十七了,还没出嫁,前路飘渺,让她怎么不难过呢?
聂韵儿一时情切,倒弄得秦煜有点手足无措起来,想要走开,又有点不忍心。这么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又是他的表亲,实在让他硬不起心肠来。
聂韵儿哭了一会,自己倒是不好意思了,拿出帕子擦了泪,敛容行礼道:“表哥,韵儿一时失态,还请表哥见谅。”
“没事,没事。”秦煜大大咧咧地摆摆手:“表妹在我们家,如果受了委屈,是我们失礼了。是谁欺负了表妹,告诉表哥,我替你去收拾他。”
聂韵儿黯然一叹:“没有谁欺负我,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伤心事。”
秦煜尴尬地摸摸头,有点不知该怎么安慰,半晌才干巴巴地说道:“别……别伤心了。哭多了不好,会伤身的。”
聂韵儿看他那么大的个子,在她面前却有点憨憨的样子,不由得破涕为笑:“谢谢表哥关心,现在好多了。”
秦煜嘿嘿一笑:“那就好。现在天气很冷了,你别坐在石头上,早点回去吧。”
聂韵儿点点头,干脆利落地福了福身,就转身走了。虽然她有点想和这位表哥多说点话,但现在她刚哭过,还是先回去洗漱的好。
秦煜看着聂韵儿走远了,这才慢悠悠地往金樨院走去。到了金樨院,有个丫头正在门口候着,伶俐地行了礼:“爷回来了。奶奶都等急了。”
秦煜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进了正房。
正房里,五奶奶黎氏正在逗着金丝笼里的小鹦鹉,见到秦煜回来,不满地说道:“怎么只是让你出去看看铺子,你就去了那么久?是不是你又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了?”
秦煜脱□上的对襟大袖衣裳,粗着嗓子说道:“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不要骂我的朋友。我也没去找他们。”
五奶奶冷笑一声:“那怎么去了那么久?难道外头有什么野花吸引了你?”
秦煜躺到榻上,冷冷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我在外头多站一会都不行?”
黎氏冷嘲热讽道:“哟,好大的脾气!你有这时间闲站着,怎么不找找门路,让自己早点升职啊?都那么多年了,还只是个六品典仪。你看看你四哥,如今好大的官威,见了我们,连话也不愿意多说一句了。”
秦煜恼羞成怒:“你闭嘴!四哥的职位,那是他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我要去战场你乐意吗?”
黎氏见秦煜真的怒了,这才息事宁人地说道:“不去战场,还不是一样升官?等我去跟我娘亲说说,让她想想办法。”
秦煜翻了个身,不想听黎氏的唠叨。黎氏却一直在那滔滔不绝,说着某某人才多大年纪,就当了兰翎卫,又有谁谁谁今年升了参领,总而言之像秦煜这样不思进取的人,实在太少见了。
秦煜就在这样的唠叨声里,慢慢地睡着了。
黎氏一个人在那说了半天,没见秦煜回话,反倒听到了呼噜声。她恼怒地起身一看,秦煜早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了。她恼怒得一巴掌把桌上的鹦鹉扫到了地上,那鹦鹉忽然扑拉着翅膀叫了起来:“救命!杀人啦!救命!”
瑞兰院里,大奶奶邱氏听到丫头回禀,说是四奶奶怀孕了,一下子有些坐不住了。她仔细地问道:“太太都说了些什么?”
丫头回道:“奴婢仔细打听了,太太没说什么,只是让四奶奶小心将养着,不必晨昏定省了。”
邱氏皱眉,心想难道太太如今又改变主意,要捧着苏氏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只是,才出了庆红那丫头的事情,太太肯定心里对她不爽。她想要做点什么手脚,也得缓缓再说。何况,她现在也腾不出手脚来。大爷如今被那狐媚子迷了心窍,整日窝在那狐媚子的院子里,她得想个法子,让大爷多回来几趟才行。虽说她如今身边又有了磊儿,可还是自己生的孩子才更贴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