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之贤妻守则》作者:莫衣紫【完结】 > 【书香门第】穿越之贤妻守则.txt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这个文审了5天才出来,居然第一章还抽没了。.36

寄薇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杜妈妈,待蓓蓓又念完一首诗之后,摸摸她的头,轻声说道:“蓓蓓真聪明,小宝宝听得可高兴了。不过,念了这么久,渴了吧?去喝点荔枝膏水润润嗓子,然后看看小兔子,好吗?”

“嗯。”蓓蓓依依不舍地又摸了摸寄薇的肚子,才跟着徐嫂子走了。

寄薇眼望着蓓蓓出去了,才转过头来望向杜妈妈,轻声问道:“奶娘,出什么事了?”

杜妈妈摆摆手,强作镇定地说道:“没什么大事。疏月那小蹄子不小心将那八仙莲花白瓷碟子碰了个豁口,想让我跟姑娘求情,别罚她了。她最近手头很紧,月例银子都孝敬她老娘去了。看在快过年的份上,姑娘就别罚她了吧!”

寄薇看杜妈妈说得似模似样的,心中却只是不信。她拉住杜妈妈的手说道:“真是这么个小事?那有什么不行的?不过,奶娘,你看你的手都冰凉了,还在发抖,肯定不只是为了这个吧?”

杜妈妈抽回手,依然坚持道:“真的没什么事,我这是天太冷了,冻的。”

寄薇知道,如今战场上的状况,是没人敢主动跟她一个怀孕的女人说的,可她还是想知道一些,好心里有底。她叹了口气,说道:“奶娘,再坏的结果我都想过了,我没有什么不能承受的。你这样瞒着我,我会更担心,知道吗?”

杜妈妈无法,只得说道:“这……好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疏月这妮子在外头打听到了点消息,我让她自个儿来给您回禀吧!”

疏月很快掀开帘子进来,看了看寄薇,才谨慎地说道:“奶奶,今天奴婢出去的时候碰到伺候老爷的小厮阿力,跟他打听了四爷在战场上的情形。听说……听说,燕南王又占了两个州。”

寄薇闻言点点头:“哦,原来是这个事啊,那没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偶尔一时的失利,并不能代表最后的结果。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对你们四爷要有点信心才是。”

疏月一直紧张地看着寄薇,生怕她会晕倒,见寄薇这样镇定,心里也轻松起来:“奶奶说的是,四爷骁勇善战,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杜妈妈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圣上乃天命所归,这起子反贼一定会被打败的。”

寄薇看疏月似乎还要说话的样子,于是问道:“除了这事,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疏月果然还打听了别的消息,她说道:“奴婢还听太太屋里的珍珠姐姐说,二姑奶奶昨儿个晚上哭着回来了,在太太房里跟太太哭诉了大半宿呢!”

“哦?”寄薇讶然道:“难道二妹是因为听说四爷战场失利,太过担心,这才哭着去找太太的?”

疏月摇摇头:“应该不是。战场上的消息,老爷也才今天早晨去上朝才知道的。二姑奶奶没可能这么早就知道。”

寄薇皱眉沉思一会,觉得二姑奶奶这事跟自己干系不大,也就不做理会了,只说道:“杜妈妈,将我那件灰鼠皮的斗篷拿来。”

杜妈妈应声去将斗篷拿来,寄薇接过,亲手将斗篷递给疏月:“疏月,这天气怪冷的,难为你还忍着寒风到处跑。这件灰鼠皮斗篷虽然有点旧了,但穿上还是蛮暖和的,你拿回去穿吧!”

疏月一听,感激地说道:“奶奶,这些事都是奴婢应该做的。这灰鼠皮斗篷太贵重了,奴婢实在是愧不敢当。”

杜妈妈在一旁笑道:“奶奶既然赏给你,你就接着吧!日后更用心当差,就是回报了。”

疏月笑了起来,接过斗篷,脆生生地应道:“是,奴婢谢奶奶赏赐。”

这时候,萱草也从外头进来了,在外头的抱厦里烤暖了手脚,才进来回禀道:“奶奶,今天铺子里送年礼的掌柜们都来了。您看,是按往年的例打赏他们吗?”

寄薇犹豫了下,问道:“往年四爷都亲自接见他们吗?”

萱草因为新近才提为一等丫头,对这个并不清楚,杜妈妈就在旁边接口道:“是的,四爷一般借这个机会查查帐,然后跟掌柜们说说话,也算是联络感情。”

寄薇笑道:“既然这样,那今年就换我去见见他们吧!”

杜妈妈连忙劝道:“姑娘,外头冷着呢,您还是别出门了。又下了雪,地上那么湿滑,您可得当心啊!”

寄薇伸了个懒腰,说道:“天天在这屋里头坐着,我骨头都快僵了,也该走动走动。何况,只不过从回廊走到花厅,又不去雪地里走,不碍事的。”

杜妈妈知道劝不了寄薇,只好将她那暗紫妆花锻狐狸毛大氅拿出来给她穿上,还围上寄薇自己织的围巾,又拿了风帽兜在她头上,这才算是将寄薇包裹严实了,然后亲自扶着寄薇,沿着回廊走去花厅。

寄薇在花厅里的黄花梨木交椅上坐下不久,那几个掌柜就进来了,隔着紫檀木雕嵌寿字折叠式大屏风给寄薇磕头。

寄薇连忙扬声道:“掌柜们不必多礼,请起吧!”

那些掌柜们虽然知道四爷放权给了四奶奶,却还是第一次跟四奶奶见面,心里对这位主母都有些好奇。不过,他们都谨守本分,并没有盯着屏风看。玉满阁的孙掌柜年纪最大,这时候就上前说道:“四奶奶,这些都是我们几位掌柜的孝敬您的东西,还请您笑纳。另外,我们几个铺子今年的账簿都在这里了,请您查看一下。”

寄薇点点头,杜妈妈就走到屏风后将账簿都拿了过来。

寄薇翻看了一下账簿,见那些账簿都是井井有条的,也不多看,说道:“掌柜们这一年辛苦了。你们都是跟着四爷的老人了,规矩都是清楚的。如今四爷不在家,一切事情还是按照往年的例来做。如果有什么想法和意见,或者遇到什么难题,都可以跟我说。我虽然只是个妇道人家,但也能出点主意的。”

掌柜们因为摸不准寄薇的心思,互相看了一眼,都只诺诺应是。

寄薇又道:“掌柜们既然没什么要说的,就请坐下喝杯茶再走吧。天太冷了,你们也好暖暖身子。还有,我这有些上好的香料,我也不爱用,掌柜们都带点回去吧。”

寄薇说完,就慢吞吞地走了。她一走,就有丫头们来给掌柜们上茶了。掌柜们原本以为四奶奶是要敲打他们一番,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放过了。

锦衣坊的赵掌柜看见了来侦察的疏月,却是眼睛一亮。他等疏月往外走,放下茶杯就悄悄跟着她走了出去。

赵掌柜悄悄拦住疏月,说道:“疏月姑娘,我今天带了一匹上好的织花罗来,还请姑娘笑纳。”

疏月也不怯场,挑眉笑道:“哟,赵掌柜的,这无功不受禄,我可不敢收你的礼。”

赵掌柜搓搓手,说道:“如今快过年了,疏月姑娘也该给自己做身好衣服穿穿。疏月姑娘伺候主子劳苦功高,偶尔帮我在主子面前说句话,那就是我的福气了。所以,还请姑娘今儿个一定要把这小小意思收下。”

疏月蹙眉道:“你莫不是犯了什么错,要我帮你遮掩吧?我可告诉你,我绝对是不会帮你欺瞒主子的。”

赵掌柜连连摆手:“怎么会呢?我替主子办事,那是最忠心的了,疏月姑娘把这心放肚子里吧!我只是怕主子看上更能干的人将我换掉,这才先跟疏月姑娘打声招呼,请姑娘帮我在主子面前美言几句。”

疏月有些将信将疑,却还是将那匹织花罗收下了。她说道:“既是如此,那我帮你美言几句也无妨,只是,如若你犯了错,那我是绝不会帮你的。”

赵掌柜的连声说道:“那是,那是。”

疏月回到正房,立马带着那匹织花罗去跟寄薇汇报了。寄薇拿着那织花罗看了看,说道:“这东西不错,赵掌柜倒是真舍得。”

疏月忐忑道:“奶奶,赵掌柜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啊?”

寄薇想了想,抿嘴笑道:“坏心思嘛,应该谈不上。反正你跟他多接触,查看一下他的品行吧!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再来跟我禀报。”

疏月连忙应是。

旁边的杜妈妈却是在那使劲憋着笑。这傻丫头,赵掌柜哪是想使坏,怕是看上她了哟!

转眼又过了一日。寄薇一边给宝宝织毛衣,一边和丫头们说些闲话。杜妈妈急匆匆掀开帘子进来,欢喜地说道:“姑娘,喜事啊,老爷来看您来了!”

寄薇有点没反应过来,讶然道:“谁来看我来了?”

杜妈妈解释道:“您的父亲,苏二老爷上京了,现在专程来看您来了!”

寄薇激动地站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父亲在哪里?我马上就去见他。”

杜妈妈安抚道:“姑娘别着急,老爷如今还在伯爷那里,大概等会才会来。您慢慢去,来得及的。”

寄薇站在那里,心一直砰砰跳。苏二老爷,大概是除了蓓蓓之外,寄薇最亲的亲人了。她本想着等他上京之后再回苏宅去见他,没想到他倒先来看她了。这拳拳慈父之心,真是让人感动。

只是,苏二老爷毕竟是原来寄薇的父亲,见到她,会不会发现她并不是他的女儿呢?

☆、126离合

寄薇在花厅里有点难耐地走来走去,不时朝花厅外张望。蓓蓓跟在她身边,有点吃力地抱着那只叫做雪团的胖兔子,好奇地问道:“娘亲,外祖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会喜欢蓓蓓吗?”

寄薇微笑道:“你外祖父呀,他……是个很和气的人。放心吧,他一定喜欢蓓蓓的。”

徐嫂子也在一旁搭腔:“是呀,蓓姐儿这么乖,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来,把雪团给奶娘吧,抱着这个多重啊!”

蓓姐儿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雪团,听话地将它递给了徐嫂子。

蓓蓓才被小丫头服侍着洗了手,疏月就兴冲冲地走进来说道:“奶奶,来了来了,苏二老爷来了。”

寄薇迎上去几步,就看到不远处一位相貌清癯,两鬓微染白霜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寄薇明明知道,这只是身体原主的父亲,可眼圈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哽咽道:“父亲……”

苏二老爷停下脚步,看了寄薇一眼,也跟着喊道:“阿蕊……”他紧走几步,上前拍拍寄薇的肩膀:“孩子,这大冷的天,快别站在门口了。你如今身子不方便,怎么不在屋里坐着等我呢?”

这样自然而又亲昵的话语,一下子让寄薇的心情安定了下来。她破涕为笑道:“我想早一点见到父亲。父亲快坐,外头很冷吧?您抱着暖炉吧,会暖和一点。”

苏二老爷也不推辞,拿着暖炉坐到椅子上,笑道:“傻孩子,你也快坐吧。”

寄薇却只是一笑,转头拉过蓓蓓,说道:“父亲,这是蓓蓓。蓓蓓,快给外祖父请安。”

蓓蓓乖巧地按照寄薇教的,跪在地上给苏二老爷磕头:“外孙女给外祖父请安。”

苏二老爷的眼圈似乎也有点红了:“这是阿蕊你生的大丫头?都这么大了?快起来,让外祖父看看。”

蓓蓓乖巧地跑到苏二老爷身边,奶声奶气地又叫了一声“外祖父”。苏二老爷原本也不是多么情感外露的人,这回却实在是心中欢喜,放开暖炉将蓓蓓抱到了膝上,连声说道:“我的乖外孙女,今年多大了?上学了不曾?学了什么啊?”

蓓蓓奶声奶气地回答着,逗得苏二老爷一阵阵开怀的笑。

寄薇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这一幕,心中十分的平安喜乐。在原来寄薇的记忆里,苏二老爷是个生性严谨的读书人,并不爱说笑,可现在看来,苏二老爷还是十分爽朗热情的人。

苏二老爷和小孙女说了一会话,就让她自己去玩了。他这么久没见自己的大女儿了,心中也是十分的想念。他喝了一口热茶,和寄薇说了些老家的近况,才开始仔细问起秦烨出征的事情来。

寄薇见了父亲,心也定了,将这次从伯府被围直至秦烨出征的过程,都详细说了出来。

苏二老爷沉思一会,说道:“阿蕊,秦烨此番出征虽说是祸福难料,但却也是磨砺他的机会。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作为武将,本就是应该上阵杀敌的,说不定经此一役,他会在朝中大有建树。所以,你不必过于忧心,安心养胎为重。”

寄薇知道苏二老爷是在宽慰她,因此莞尔一笑:“父亲说的是。有父亲在京中,我就安心多了。”

苏二老爷点点头:“秦烨这孩子,我一直很看好他。虽说如今战况不佳,但也并不是没有胜算。何况,圣上乃天命所归,有众神庇佑,反贼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会在朝中全力为他铺路。你安心地在这养胎,外头的事,自有为父替你担待。如果在伯府呆得不愉快,就回家来住,知道吗?”

寄薇心中一暖,应道:“是,我也很想回家住。不过快要过年了,我还是呆在伯府比较好,也免得有人说闲话。”

苏二老爷却是面色一整,说道:“阿蕊,外人怎么说,你不必管。你只要知道,任何时候,只要你想,你都可以回娘家来。苏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要记得,在为父的心里,你好好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对了,阿蕊,上回你在伯府里突然受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为父远在老家,也没法知道详情,当时真是很为你担忧。”

寄薇道:“那件事也是我一时大意。父亲放心,如今害我的人早已经不在了,我也不会再让人有得逞的机会。”

苏二老爷殷殷叮嘱:“你如今独自在家,万事都要小心谨慎,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就递信给为父,知道吗?”

寄薇当然应允不迭。

苏二老爷在伯府里和寄薇一起用过午饭,这才告辞了。寄薇心里大石落定,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在这京城里,她再也不是无依无靠的了。

由于性格原因,从前的寄薇和这位父亲并不算亲厚。但这次会面,寄薇从他身上,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位父亲对女儿无私的爱。苏二老爷儒雅而方正,对女儿不过于溺爱,但却是真真正正的关心。

古代大家族都注重面子,特别是注重名节,这位父亲却能说出“女儿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样的话,真是十分的难得。难怪苏二老爷能够一直不纳妾,连夫人死后,都未曾想过续弦。

寄薇待苏二老爷走了之后,就带着蓓蓓到了小厨房,和厨娘们一起熬腊八粥。

腊八节在大黎朝是十分重要的节日,那天不但皇帝会熬腊八粥赐给宫人和大臣,各家各户也都会熬上腊八粥,祭祀祖先,然后合家团聚喝腊八粥,并互相馈赠。

寄薇一边和蓓蓓说着腊八节的各种故事,一边教她认做腊八粥的各种材料。大户人家的腊八粥花样繁多,放在里面的材料更是各种各样。小姑娘一边认各种果实,一边挑选了果子剥皮去核,放在寄薇给她挑的罐子里,也算是自己亲手熬粥了。

腊八节的一大早,娘儿俩个就喝到了她们自己亲手选料,亲自熬的腊八粥了。寄薇特意将自己熬的粥请杜妈妈送回苏府。

杜妈妈得了这个差使,欢喜极了。这次苏二老爷回京,下人们也跟着上来了。她正好借这个机会,和从前的老朋友见见面。

蓓蓓听说可以拿亲手熬的粥送人,欢欢喜喜地自己拿个罐子装了一罐腊八粥,使人送去瑞王府给世子李兴禹了。

到了中午,伯爷在宗祠里祭祀过祖先,就叫了众人一起喝腊八粥。寄薇这回没有推辞,带着蓓蓓也去了。

这一顿饭吃得十分沉闷。太太头上戴着抹额,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看起来恹恹的。往常十分爱说话的三奶奶叶氏也沉默着,似乎打不起精神。寄薇倒是因为昨日见了苏二老爷,心中安宁,因此吃得十分自在,倒让大伙刮目相看了。

吃完了饭,五奶奶当着伯爷的面,就说最近郡主身子不大好,她想回去照顾一段时间。五爷有点讶然地瞪向五奶奶,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太太眉头一皱,不太高兴地问道:“郡主娘娘身子不好?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有听到消息呢?”

五奶奶答道:“我也是昨儿个才接到的消息,听下人说,我母亲如今卧病在床,对我十分想念。母亲只有我一个女儿,病中难免挂念,还请太太恩准,让我能在母亲跟前尽点孝心。何况如今四哥出征在外,我在母亲那,说不定可以打听一点消息。”

太太双目中闪过一丝不悦,心道这老五媳妇怕是回家躲清静了,然而她说得合情合理,伯府如今却是也要依靠郡主,于是回道:“既是如此,那你便去吧!只是,你也别在娘家呆的太久了,毕竟你是已嫁之女,必须回伯府过年,知道吗?”

五奶奶躬身应道:“是。”

太太精神不济,说了一会话就让她们带着孩子都走了。寄薇带着蓓蓓出门的时候,恰好跟在了五爷和五奶奶的后面。才出门不久,就见到五爷质问五奶奶:“你要回娘家?怎么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五奶奶撇撇嘴:“刚才说了不也是一样的吗?”

五爷怒了:“我看你就是怕死,不想被牵连,这才回娘家的,是不是?”

五奶奶也不高兴了:“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我刚才已经跟太太说了原因了,太太都同意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五爷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太不把我这个丈夫放在眼里了。行,你要回就回吧,我也不管你了。以后,你也不要来管我!”五爷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五奶奶被五爷噎了一下,也气呼呼地说道:“不管就不管!稀罕啊你!”

五奶奶身边的丫头轻声劝着她,将她拉走了。

寄薇看到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患难见真情。这五爷和五奶奶,平日里看着倒算是和睦的,没想到在困难面前,他们的感情竟然也这么不堪一击。如今伯府还只是面临着困境罢了,如果真到了削爵为民的那一天,还真不一定乱成什么样子呢!看来,她得提前防着点,说不定那些下人们也有别样的心思了。

又过了十来日,寄薇得到消息,连西平王也反了。燕南王、西平王和北胡竟然连成了三面合围之势,向中原挺进了。

这样一来,不但秦烨的仗打得十分的艰难,连北面驻守的陈鹏飞也是十分头疼。有谣言说反贼很快就会攻破京城,京城里很多百姓不敢再呆下去了,拖家带口地往乡下走,要去避难。

京城里的大户人家倒是都还沉得住气,没听说哪家搬走的,但那些老爷太太们也很少出门走动了。伯府更是终日大门紧闭,除了老爷的书房里人来人往,其他地方连仆人们都很少说笑走动了。

太太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心里没底,但依然吩咐下人们照常置办年货,还将往年的封赏又加了一倍。

寄薇为了笼络人心,除了太太赏下来给他们的财物,私底下还加封了红包,倒让落霞院的丫头婆子们脸上多了一层喜色。对于下人们而言,什么都不如银子实在。只要是伯府还拿得出银子,那他们就能呆得安心。

苏府里苏二老爷和苏星宇担心寄薇,年货都送了两三次过来,生怕她这个年过得不开心。太太虽然没说什么,却也比往常高看了寄薇一眼。

这天寄薇正在指挥丫头们清扫房屋,给屋子贴窗花,疏月又来回禀,说二姑奶奶再次哭着回来了。

寄薇眉头微蹙,说道:“这位姑奶奶还嫌太太不够烦吗?三天两头地哭着回娘家。到底是怎么了,你打听到了吗?”

疏月回道:“奴婢听珍珠姐姐说,二姑奶奶在嚷嚷着和离呢!”

“和离?”寄薇惊讶地长大了嘴。这莫不是说笑吧?如今伯府正是多事之秋,这姑奶奶还闹着要和离,这不是上赶着给自己,也给太太找不自在吗?

疏月肯定地点点头:“是的,二姑奶奶似乎并不是说说就算的,一直在重复地说要和离,太太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立马就喝止她。”

寄薇更奇怪了:“哦?那到底是为什么,她要和离?”

疏月说道:“珍珠姐姐也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隐约听得二姑奶奶说了‘丫头’、‘庶长子’之类的话。”

寄薇讶然:“庶长子?这怎么可能?我听说她身边可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庶长子?”

疏月提醒道:“奶奶,您忘记了,先前不是听说姑爷房里有个丫头怀了孕,被赶出去了吗?”

寄薇恍然:“哦,你是说,那赶出去的丫头,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打掉,竟然生下来了?”

疏月点点头:“很有可能是这样。”

寄薇这下子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太太一心想要秦烨生个庶长子,却一直没能如愿,倒是她自己的女儿,千挑万选给她选了个好夫婿,如今竟然有了庶长子。她心里恐怕不会好受吧?

寄薇心想,这件事肯定是大大折了伯府的面子。太太会怎么做呢?毕竟这已经生下来的孩子,可跟肚子里的不一样,不能随随便便就打杀了。如今伯府又正面临着困境,严家大概也是看准了时机,才将这事闹将出来。

二姑奶奶可不是能忍的性子,难道真的会和离吗?

☆、127入狱

临近新年,战事也进入了胶着状态。...大概双方将士都比较重视这个节日,不想在这样的节日里杀人。燕南王似乎也想借机休整一番。要知道,这冰天雪地里,就算他们想痛快地打仗也是不容易的。

京中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年味也就浓厚了起来。家家户户都置办了年货,贴上了对联,换了门神,还给屋子进行了大扫除。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起来,一个个的都面带喜色。反正这战事只要没打到京城来,就跟京城的老百姓们没多大关系,大家日子依旧是要过下去的。

伯府的气氛却依然十分压抑,因为战事拖下去,对伯府不利。毕竟,秦烨立下的军令状里,可是写明了要在半年之内平叛。

寄薇倒是很淡然,每天在落霞院照常起居,安排好丫头仆妇们的节日轮休,还亲自写了几副对联,让丫头们去贴在落霞院的各个门上。

秦芷容过来探望寄薇的时候看到了,十分钦佩,大大地夸赞了一番。寄薇干脆又多写了几幅对联,让她拿回去贴。

蓓蓓这些天也不去上学了,她迷上了剪窗花,跟着丫头们学得可起劲了。

秦佳容跟太太闹了一回之后又没什么动静了,却一直呆在伯府,似乎是要在伯府过年了。

寄薇听疏月回禀说,下人们私下里传着,本来严家是私底下养着那个丫头生的孩子的,偏偏不小心被秦佳容发现了。

秦佳容发现之后,就找太太哭诉,太太让秦佳容先忍着,别露破绽,但秦佳容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偷偷找了人要去暗害那个小孩子。她太过冲动,安排的又不周全,害人的时候刚巧被严春雷抓获,然后就问出了幕后主谋就是秦佳容。这下子严家正好借机提出要让孩子认祖归宗,不然就要把这事闹出去。秦佳容当然不肯认这孩子,但严家有了这个把柄,伯府如今又前途难料,双方竟是在这个问题上闹僵了。

大年三十晚上伯府众人聚在一起吃团圆饭,寄薇发现秦佳容瘦了许多,眼圈下一片青黑,连厚厚的粉也遮不住那份憔悴。

太太精神似乎也不怎么样,她看了一下厅中的众人,不满地看向五爷:“怎么,老五,我不是让你去接你媳妇的吗?怎么,如今她架子大了,连团圆饭也不来吃了?”

秦煜抿抿唇,沉声回道:“母亲恕罪,儿子去郡主府接了,但她说被她母亲传染了风寒,因此就不回来过年了。”

太太冷笑一声:“这么巧?偏偏这一趟回去就生病了?我看她这是装病!”

大奶奶在一旁冷嘲热讽:“五弟妹这事做得真是不地道,身为人媳,怎么能这样趋利避害呢?这也太不孝了。^//^我说,就算是公主的女儿,嫁了人也得恪守妇道,孝敬公婆,哪能连除夕都不回家呢?她仗着有郡主撑腰,如今明摆着是不把我们伯府放在眼里了!咱们伯府还好好的呢,只是遇到点风浪,她就这么看不上眼了。她回去了,也不见郡主帮我们伯府说半句好话。五弟,这样的媳妇你还留着干什么啊?干脆休了算了。”

秦煜本来也对媳妇不满,但被大奶奶这样说了一通还是心中不爽,梗着脖子说道:“我去看了,阿惜确实是病了,下不来床,等她病好了,我会让她亲自来和父亲母亲请罪的!”

大奶奶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看呀,不到四弟凯旋的那一天,五弟妹是不会再进我们伯府的门了。等着瞧吧!”

秦煜恼羞成怒道:“大嫂,你……!”

伯爷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今天是团圆的好日子,你们就不会说点吉利话吗?”

秦煜和大奶奶对伯爷都是十分畏惧地,连忙躬身道:“是。”

伯爷指挥着大家入了席,说道:“我们伯府几百年来都能够在朝中一直屹立不倒,可以说是久经风雨。如今这点小风浪,算得了什么?你们年纪都老大不小,都是成了家的人了,不要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自乱阵脚。我老头子还好好地在这呢,你们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我给你们顶着!何况,老四如今在战场上也不是全然的劣势,这一场仗,咱们未必会输!来,都举起酒杯来,为老四在战场上能够早日得胜归来,干杯!”

在场的人听了这话,都士气一振,除了寄薇以茶代酒,其他人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样一来,气氛终于热闹了起来。酒席上众人逐一向伯爷和太太敬酒,兄弟姐妹们也互相敬酒,总算有了过节的气氛。

吃完了团圆饭,伯爷给小辈们一个个发了红包,连寄薇都有,倒是让她惊讶了一下。然后,伯爷就带着大伙一起去院子里放烟火。当绚烂的烟火升起,人人的心中都有了喜悦和满足。

因为这时代没有守岁的习俗,看完了烟火,大伙也就散了。寄薇带蓓蓓回去之后,又给蓓蓓拿了一个红包,于是小姑娘心满意足地抱着两个鼓囊囊的红包睡了。

正月初一早上,寄薇才刚从床上爬起来,蓓蓓就来给她拜年了。蓓蓓穿着新做的棉袄,像模像样地跪在地上给寄薇拜年:“蓓蓓给娘亲拜年了!恭祝娘亲新年吉祥如意,福乐安康!”

寄薇连忙将蓓蓓拉起来,一边抓起糖果塞到蓓蓓的衣服口袋里,一边说道:“哎,谢谢蓓蓓。来吃糖。娘亲也祝蓓蓓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蓓蓓拜完了年,值守的丫头仆妇们也进来给寄薇拜年。

寄薇和蓓蓓吃完了年糕,又去给伯爷和太太拜年。伯爷早早就起来了,领着大伙祭祀完先祖,接受了晚辈们的跪拜之后,就去金銮殿给天子朝拜了。

整个春节,就是不断地和人道恭喜,说着各种吉祥话。寄薇因为怀着身孕,只在伯父里面走动了一番,其他地方都是差遣了得力的管事去送礼拜年。

俗话说:初一崽,初二郎,初二本来是要回娘家的,寄薇也没回去,只遣了杜妈妈带着节礼回去了一趟。

到了初三,瑞王府的小世子李兴禹就迫不及待地带着礼物来给寄薇拜年了。紧接着,苏星宇也带着老婆孩子一起来了。穆雅歌、穆青莲,还有孔欣瑶等等这些相熟的人都早早地来给寄薇拜年,倒是让寄薇感动得红了眼眶。

转眼到了元宵节。这一天宫中的内臣,后宫女眷,民间百姓,全部穿上盛装,夜游赏灯,聚会玩乐。寄薇大着肚子不能出门,偏偏瑞王世子又早就和蓓蓓约好了要一起出去玩,寄薇只好把他们托付给苏星宇,请他一定看好他们,被让他们走丢了。要知道,这元宵节,可是最容易丢孩子的时候。

伯府里除了太太,其他人也都出门了。三奶奶叶氏更是早早就约好了从前的闺中好友们一起出门“走桥”和“摸钉儿”。“走桥”又称为“走百病”,古代的妇女们都认为在这一天游街可以祛除百病,而摸一摸城门上的钉子,就能够保佑自己的男人“平安吉祥”。

杜妈妈带着几个丫头守着寄薇,怕她无聊,提议大伙儿互相出灯谜。

寄薇觉得这个提议好,干脆让大伙都坐在一个桌上,中间一个盘子里放个调羹,大伙轮着出题,然后转动调羹,调羹指向谁,谁就来答题。答不出的就要挨罚,猜中的就要由出题者给彩头。

丫头们虽然没多少人识字,但从小到大灯谜还是听过很多的,因此都乐呵呵的同意了。

于是除了值守的人,其他人都来和寄薇玩游戏。落霞院的正房里,不时地传出欢笑声,热闹程度也不比街上逊色多少。

等寄薇和丫头们玩猜灯谜玩得差不多了,蓓蓓也回来了。

蓓蓓兴奋地和寄薇说起今天出门遇到的新鲜事,正在高兴着呢,忽然听到一阵人声喧哗。寄薇连忙让疏月出去打听情况。

疏月很快就回来了,紧张地回道:“奶奶,我听他们说,大爷出事了。”

寄薇奇道:“这大好的日子,大爷出什么事了?”

疏月回道:“我听他们说,大爷打伤了人,被抓了关起来了。”

寄薇讶然:“啊?竟然有这种事?被关在哪了?”

疏月摇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寄薇心中疑惑,怎么说大爷也是伯府的大公子,不可能随随便便说关就关。除非,他打伤的人,比伯府地位更高。

疏月想了想又回道:“刚才老爷出门了,大概是去找大爷了。”

寄薇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既然有伯爷处理,那就没我们什么事了。今儿个先早点睡,明早你再去打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疏月连忙领命下去了。

寄薇因为怀孕,特别贪睡,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她起来之后又叫来疏月,问她大爷回来了没有。

疏月摇摇头:“没有。大爷听说是看灯的时候跟人起了口角,打起来了。打了人之后就被抓起来了,听说被关到了大理寺。”

寄薇简直不敢置信:“啊?大理寺?那不是掌管刑狱的吗?只是打伤了人,怎么会关到大理寺?”

疏月表情沉重地说道:“那伤者抬回去之后因为病情严重,已经死了。听说,死者是闵阳侯世子的妻弟。”

寄薇一听闵阳侯,心中就是一紧。这闵阳侯家可是太后娘娘的娘家啊!就算是闵阳侯世子的妻弟,那也是跟天家沾亲带故的,难怪一出事大爷就被抓去了大理寺。

伯爷昨晚上铁定是去了大理寺,想把大爷领回来。原本如果只是打伤人,凭着伯府积年的威望,可能还有人卖伯爷几分面子。可如今大爷打死了人,这人命关天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寄薇心想大爷平常也不是那么冲动暴力的人,怎么突然就打死了人呢?

寄薇追问道:“你知道大爷是因为什么跟人发生口角吗?”

疏月回道:“我听跟着大爷的人说,闵阳侯世子和他的妻弟一起去看花灯,刚好和大爷看中了同一盏花灯。他们让大爷将花灯让给他们,大爷不肯,他们就嘲笑大爷是个瘸子,说他没本事,还说……还说我们伯府很快就要大祸临头了,四爷……四爷没本事打胜仗之类的,大爷气不过,就和他们打起来了。谁知道那闵阳侯世子的妻弟竟是个不经打的,几下就被打死了。这人死了活该,可是,大爷,大爷被关起来了,可该怎么办啊?”

寄薇安抚道:“先别担心,伯爷肯定在想办法。这事毕竟是口角引起的,这人又是回去之后才死的,应该还有转机。”

寄薇其实心中也没底。这虽然看起来只是大爷的事,可大爷真要因为这事被斩首了,那这伯府在京城可就真的呆不下去了。

☆、128喜事

寄薇在忐忑中过了两天,这天中午就被太太着人请去了秋棠院。**寄薇这段时间的晨昏定省太太都是免了的,因此她在到达秋棠院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这一定是讨论要关于大爷的事情了。

果然,寄薇一到秋棠院的正房,就看到大伙都已经到了。

伯爷坐在太师椅上,拿着烟斗吞云吐雾,不时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磕一下,显见得十分的烦闷。寄薇上前行礼,伯爷摆摆手说道:“行了,快坐下吧!”

寄薇扫了一眼,发现太太头上戴着抹额,眼圈还有点红肿的痕迹,想来是刚哭过。另外,伯爷的头上白发也增多了。果然,大爷出了事,还是这当父母的最为心疼了。

大奶奶一扫以往的骄傲,寄薇还没行礼,就红着眼眶说道:“弟妹如今身子贵重,快别多礼,坐下吧!”

三爷和三奶奶也都说不敢受寄薇的礼。

寄薇又和五爷秦煜、秦佳容和秦芷容见礼。秦佳容看着消沉了许多,下巴都尖了。显见得这段住在娘家的日子,她也实在难熬。只是,她如今也有点骑虎难下了,娘家暂时不能给她出头,婆家又坚持着不松口,她只有在伯府拖一天是一天。

伯爷看人都来齐了,放下手中的烟斗,扫视了屋中众人一眼,说道:“你们应该都知道了,你们大哥被关在了大理寺的事情。我找你们来,就是要跟你们商量一下,怎么才能把你们大哥救出来。”

秦煜着急地问道:“父亲不是去找礼郡王了吗?怎么,郡王也不肯帮我们出面吗?”

伯爷沉重地摇头。

秦煜不满地说道:“怎么会这样?闵阳侯府不是郡王妃的娘家吗?郡王爷请郡王妃在侯爷面前帮我们伯府说句话,这件事不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伯爷叹了口气,说道:“哎,郡王也有他的难处。你们都知道,郡王因为立世子的事情,早就和郡王妃有了矛盾。这两年他们两人更是貌合神离,连太后娘娘都知道了,还来打过圆场。可惜,两人还是合不来。如今他们两人都是勉强维持着面子,其实算得上是各过各的了。郡王爷也没瞒着我,他说他跟这老岳父家如今简直是跟结了仇似的,真要帮我们伯府说话的话,说不定只能是火上浇油啊!”

秦煜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可伯府如今可以依靠的,也就是郡王府了,要是郡王爷都说不上话,那还能求谁呢?

大理寺主管刑狱,不但负责大案要案,还可以弹劾百官,一向连皇族都忌惮。在京城这种达官显贵云集的地方,一个小小的伯府要想从大理寺里捞人,实在是难。而且,闵阳侯家的人,似乎就是要跟伯府过不去,口吻坚决地要告大爷,还要求杀人偿命。

伯爷这几天一直都在到处活动,想着见上闵阳侯一面,亲自求情,然而压根见不到侯爷的面。**如果伯府没出事还好,可能还有人愿意跟伯府结交一番,可现在,伯府未来堪忧,谁还敢来搅这滩浑水?

大奶奶一直低头抹泪,闻言立即哭喊着说道:“我苦命的大爷啊!这都几天了,落在大理寺那帮人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啊!这可是要了我们娘儿俩个的命了啊!老爷啊,您可千万得再想想法子啊!我们颖哥儿还小,可不能没有父亲啊!”

秦煜听了也是难过得很,说道:“父亲,大理寺那边,郡王爷总能帮帮忙吧?起码,让大哥少受点罪。”

伯爷说道:“这个倒是不用太过担心。郡王爷说了,他已经给大理寺丞文敏打了招呼,他会关照一些的。但是,能不能脱罪,可就难说了。”

太太听到这里,面上一寒,冷然说道:“阿炜是我们伯府的嫡长子,那个闵阳侯世子的小舅子又是个什么东西?值得我们阿炜给他偿命?”

秦煜也跟着忿忿说道:“闵阳侯世子的小舅子叫封棋,是耀州知府封达的儿子,不过是个混混,身上连个秀才功名都没有。要不是有闵阳侯府在他后面撑腰,大哥何至于会下到大理寺狱中?”

秦佳容怪叫起来:“什么?我大哥可是上骑都尉,堂堂正五品勋官,居然因为打了一个区区庶民,就被下到大理寺?大哥可是在战场上立过功的,就算是有处罚也应该从轻处理。这闵阳侯府摆明了就是仗势欺人!”

秦煜冷哼一声:“大哥只不过打了那人几下,当时看着也没什么,谁知道居然一会就死了。我看,这事肯定是有人捣鬼!说不定,是有人看我们伯府不顺眼,故意害死了那封棋,然后嫁祸到大哥头上!”

秦永苦着一张脸,说道:“这可怎么办好啊!哎,大哥没事去招惹闵阳侯府的人干什么啊?这下可好了,被闵阳侯府逮着了小辫子,说不定会趁机把我们伯府往死里打压啊!四弟现在在战场上的处境可是很不利啊,这咱们伯府要是再出点什么事……”

太太将手头的杯子重重搁在桌子上,大声说道:“阿炜绝对不能有事!不论怎么说,也要想尽办法也要把老大救出来!”

秦煜附和道:“这案子现在是由大理寺卿蔡景春亲自审理,这蔡景春我也没怎么打过交道,听说还算刚直。可是,这毕竟牵涉到太后娘娘的娘家,这蔡大人如果迫于闵阳侯府的压力草草结案的话,那就真的有冤无处诉了。”

太太沉思半晌,说道:“阿炜是和那人在闹市打了一架,当时在场的人应该也不少,具体那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总该弄个清楚。可惜伯府咱们现在也进不去,更不用说去问清楚这封棋的死因了。我看,这事还是得从闵阳侯那边入手,只要不是闵阳侯故意陷害我们伯府的话,应该能劝得他让我们查清真相。”

伯爷点点头:“如果能跟侯爷说上话,那又好些。可侯爷一向和我政见不合,现如今又躲着我,可怎么办才好?”

大奶奶这时候忽然急匆匆地说道:“老爷,您怎么忘了?还有一个人能跟闵阳侯说上话呀,那就是您的亲家——郡主娘娘啊!”

太太也是猛地一拍掌,说道:“对呀,我怎么把郡主给忘了。哎呦,这可是个大好的人选。老五家的最近不在跟前,我倒把这茬给忘了。郡主娘娘在太后娘娘跟前可是说得上话的,如果能说动太后娘娘开金口,跟闵阳侯通个声气,允许我们和侯爷赔礼道歉的话,这事不就解决了吗?太好了!快,快给我准备礼物,我要去拜访一下郡主!”

祝妈妈连忙领命出去,利索地让人准备礼物和出行的软轿。

秦煜听说要去丈母娘家,有点不乐意。正月里他去过一趟,这郡主府的人,可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那妇人更是跟他使性子,连话都不跟他说,更不用说跟着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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