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呜呜,这个文审了5天才出来,居然第一章还抽没了。.37
大奶奶脸上也有点喜色,看秦煜在那纠结,连忙谄媚地笑道:“五爷正好和太太一起去接一接弟妹吧?可怜见的,你们才刚新婚不久,就因为弟妹生病,都分开这么久了。我看,五弟妹肯定是想你了,却不好意思开口。五弟你这回一去,她铁定立马就跟你回来了。”
秦煜一听有些意动,太太已经一把拉过他的手,说道:“走吧走吧,你扶着我走得快些。老五,正事要紧。你大哥现在可是在牢里受苦啊,你受点委屈算什么呢?”
大奶奶随着走几步,说道:“太太,五爷,你们可要快去快回,我就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
太太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也别太过担心了。”
大奶奶眼巴巴地看着太太和秦煜走了,就开始急躁地在屋里转圈圈。伯爷看她那样,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先去屋里躺会。”
三爷连忙扶着老爷进去歇息了,剩下几位女眷陪着大奶奶。看大奶奶在那转来转去晃得人头都晕了,三奶奶连忙去劝,把她拉着坐下了。大奶奶似乎全然六神无主了,可寄薇觉得,这里头有三分真,七分却是假装的。
秦佳容一直痴痴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芷容则依然亲近寄薇,她坐在寄薇身边,不时地问寄薇几个关于宝宝的问题。
等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太太就急匆匆地回来了。大奶奶迎上去急切地问道:“太太,怎么样?郡主答应帮忙了吗?”
太太显然是气急了,脸如严霜,气势汹汹地说道:“这郡主娘娘,真是好大的架子啊!连我去了都不见。这亲家,我看是结不成了!”
大奶奶急道:“太太,这到底是怎么了?”
太太气呼呼地坐下来:“哼,我去了郡主府,人家居然告诉我,她的病很重了,因为怕把病气过给我,就不亲自来见我了!这说的什么话?明明大年初一那天她还去觐见太后了,当时怎么就没想着怕把病气过给太后呢?我看这全是托词!还有,老五家的也不像话,回娘家也就算了,还躲到别庄去了,真是欺人太甚!”
大奶奶一听,身子都软了,哭道:“这可怎么办啊?大爷啊,我苦命的大爷……”
太太气得一把推开她:“你别在这哭哭啼啼的,哭得我头晕,还是想想,到底该怎么救你相公吧!”
大奶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太太啊,我把我陪嫁的铺子都卖掉了,就为了筹钱到处打点,让大爷在大理寺能过得稍微舒心点,可现在这情况,我能怎么办啊?”
太太叹息一声,闭上眼睛躺在了榻上,一个劲地按揉眉心。
大奶奶哭了一阵,突然朝着几个女眷说道:“各位弟妹,妹妹,大爷可是你们的大哥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帮忙一起想想办法吧!”
三奶奶尴尬地搓手:“大嫂,你也知道,我和我们三爷可是没什么本事的人,老爷和太太都想不出办法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啊!”
大奶奶看了看秦佳容喝秦芷容两姊妹,觉得这两人肯定没有什么办法,也就不理会了。她又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寄薇,说道:“四弟妹,你一向是最有才华的,如今苏二老爷又进京了,你好歹帮帮大爷吧!如果四弟在这里,他一定拼了命也要救大爷的!”
寄薇为难地说道:“大嫂,如果可以帮上忙,我肯定会出力的。可你也知道我父亲是个不爱交际的,一向和那些皇亲国戚来往不多,更遑论能在侯爷面前说上话了。这件事,我真的是使不上力啊!”
大奶奶眼里闪过失望,可突然又瞪大了眼睛:“对了,四弟妹,你不是认识瑞王爷吗?瑞王世子还经常来我们伯府玩呢!”
寄薇的眉头皱了起来。太太原本在闭目养神的,一下子也睁开了眼睛。
大奶奶简直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猛地走到寄薇跟前,抓住了寄薇的手:“四弟妹,如果瑞王爷肯开口,在太后或者侯爷面前说句话,那大爷就有救了!四弟妹,求求你,你去求一求瑞王爷,请他帮个忙吧!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寄薇心中冷笑,这大奶奶,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啊!求瑞王爷?她一介女流,能和瑞王爷有什么交情?如果真有交情,那绝对是□裸的私情啊!她要真去求了瑞王爷,那不就等于向天下承认,她和王爷是有私情的吗?这种事情,她邱氏以为自己就那么笨,会笨到自己傻傻地承认吗?
☆、129喜事
寄薇皱了眉头,说道:“大嫂,你这话可就说差了,瑞王爷是什么人?那可是堂堂王爷。我一介妇人,只不过是和四爷一起见过王爷两次,哪里有这个面子能求人家帮忙?大嫂莫说笑了。”
大奶奶急急地说道:“怎么会呢?我记得去年王爷不是还给四弟妹送了礼吗?王爷能给四弟妹送礼,说明他对四弟妹是很重视的。这件事,对王爷来说不过是张张嘴的事情,只要四弟妹去求他,王爷一定会答应的。”
其他人都纷纷看向寄薇,目光中带着怀疑。
太太看着寄薇,目光中有着一丝热切,可也有一丝寒意,不过隐藏得很好。她也跟着说道:“老四家的,如果你真能帮得上忙,就别推辞了。这可是关系到你们大哥的命,还有以后我们伯府能不能在京城立足的大问题。咱们伯府的每一个人,都不能置身事外。”
三奶奶也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弟妹你既然能跟瑞王爷说得上话,那就赶紧去求求他吧!只要你帮大哥免了这次牢狱之灾,那就是我们伯府的救星了。我们大家都会感激你的!”
大奶奶使劲捏紧寄薇的手说道:“是啊是啊,四弟妹,求求你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定不会忘的。等大爷回来了,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寄薇被大奶奶抓得手都痛了,可是偏偏还抽不回来。她看着众人那各怀心思的面孔,心知不妙,干脆“哎呦”一声,借着大奶奶一愣神的机会,抽回了自己的手,摸着肚子不说话了。
秦芷容在一旁看到了,连忙紧张地问道:“四嫂,怎么了?”
寄薇摸了摸肚子,慢慢吐了口气,说道:“哎,真不好意思,肚子里这小混蛋,他突然踢我了!”
大奶奶似乎这会才想起来寄薇怀孕了,有点扭曲地笑了一下,说道:“哦,吓了我一跳。你没事就好,孩子活泼,这是好事啊!”
寄薇又轻轻摸了摸肚子,略带着委屈说道:“大爷出了这样的事,大嫂焦急的心情我是很能理解的,就像我现在每天都在为四爷担忧一样。可是,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我一介妇人,当日能够见到王爷,还是托了四爷的福。瑞王爷当时给我送礼,也不过是客气一下,感谢我当时陪着小世子玩耍,算不得什么。如今四爷不在京里,我又大着肚子,连出门都不方便,能帮上什么忙呢?你们想想,我一个妇道人家,真要挺着个大肚子去求见王爷,这传出去,像什么话呢?”
太太一听也尴尬了:“这也是,你毕竟如今怀着孩子,还是呆在家里的好。”
大奶奶一听又急了:“四弟妹不能亲自去求,那也没关系,可以修书一封,送到王爷那啊!”
寄薇脸色也变得难看了。
这大奶奶可真是毫不利人专门利己啊,死盯着瑞王爷就不撒手了。她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笃定自己去求,王爷一定会帮忙的呢?
要知道,寄薇和瑞王爷私底下可是半点联络都没有。难道,上次去瑞王府赴宴,她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她仅仅凭着瑞王爷曾经在朝中帮过秦烨几次,就认定了瑞王爷是在帮着她?
不过,就算是伯府今天要倒了,她也是绝不会亲自去求瑞王爷的。这其中的干系可大了!
想到这里,寄薇冷笑一声,斩钉截铁地说道:“大嫂,你今天太激动了,我就不你计较胡乱出主意了。不过,这样的话,以后请不要再说了。首先,男女授受不亲,我一介妇道人家,修书给王爷,这成何体统?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我还做不做人了?其次,我是个什么身份?只不过一个正四品命妇而已。王爷哪还记得我是哪根葱?我这书信送过去,怕是都到不了王爷手里。再者说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当面求人家帮忙,只是修书一封。这像话吗?我怕瑞王爷不但不会帮忙,还会指责我们伯府太过狂傲自大,连他王爷都看不起,敢拿一封书信对他指手划脚吧?”
一听寄薇这话,大奶奶闹了个大红脸,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她没想到寄薇竟然这么敏感,能一下子说出这么一番清晰而有条理的话,这让她想再死皮赖脸地再求上一求,也找不到任何借口了。
太太毕竟老于世故,一听寄薇这么说,就知道这条路是行不通了的。可是,如今可以求的人都去找过了,实在是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了。瑞王爷又是个有能力的,怎么说,她也不想放弃最后的希望。
她沉思半晌,说道:“老四媳妇说得对,修书给王爷,那也是不可行的。不过,瑞王世子不是经常来我们伯府吗?前几天元宵节还接了蓓蓓一起玩的,不是吗?我看,倒是可以从世子这里入手,让世子帮忙带个话,再请王爷帮忙。”
寄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是吧?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秦煜这时候开口说出了寄薇的疑惑:“太太,世子才六岁,这,这能行吗?”
大奶奶连忙接话道:“怎么不行,我看能行。世子那个聪明劲啊,真是世所罕见。他跟蓓姐儿又那么熟,只要蓓姐儿跟他开口,他肯定能求得他父王帮忙的。”
寄薇皱起了眉头。虽然也想把秦炜救出来,可是救人的意愿并不是那么强烈,因为她对大爷本身没有什么好感。她更不想因为这事,把蓓蓓牵扯进去。蓓蓓和瑞王世子都还是两小无猜的年纪,寄薇不想这么轻易地破坏他们友情的纯真。
寄薇说道:“这,这不太好吧?这事事关重要,我们蓓蓓也才六岁,也不算聪明,我怕她办不好,反倒惹了麻烦。”
三奶奶笑眯眯地说道:“四弟妹就别谦虚了,我看蓓姐儿聪明着呢,要不,瑞王世子怎么会巴巴地挑了她做朋友?”
太太似乎生怕寄薇又严词拒绝,急急忙忙地说道:“我看就这样了,老四媳妇,你让人去把蓓蓓叫来,我交代她该怎么做。”
寄薇看太太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只好低声吩咐杜妈妈去将蓓蓓抱来。
蓓蓓很快就来了,先上前乖巧地给太太行礼。太太亲热地拉着蓓蓓的手,嘴里说道:“我们蓓蓓可真懂礼貌。来,让奶奶抱抱。”
太太从蓓蓓出生到现在,从没这么夸奖过她,也几乎没抱过她,这弄得蓓蓓很是不自在。虽然她不敢拒绝,可还是转头眼巴巴地望着寄薇,希望寄薇能够解救她于水火之中。
太太姿态僵硬地抱着蓓蓓,说道:“蓓蓓这打扮的可真漂亮啊,是你娘亲帮你梳的头吧?”
蓓蓓点点头。
太太摸了摸蓓蓓的手,又说道:“呀,这小手可真是冰凉啊,别是穿少了吧?这天儿可够冷的。”
蓓蓓垂着头,轻声说道:“谢谢祖母关心,不冷。”
“哎呦,我们蓓蓓可真是乖巧啊!”太太连忙朝祝妈妈说道:“快,将我那狐狸毛披肩拿出来给蓓蓓围上。我的乖孙女,可千万不能冻着了。对了,再把我那两只累丝嵌宝玲珑钗拿来,给我乖孙女插上。”
祝妈妈连忙领命去内室,拿来了这两样东西。
太太亲手将那狐狸毛披肩围在蓓蓓的脖子上,衬着那如玉的小脸蛋,倒真是漂亮极了。太太又将钗子也□了蓓蓓的发髻上,小姑娘眼看着就贵气了起来。
太太一下子拿出两样十分贵重的礼物,这讨好的意图可是十分明显。大奶奶在旁边凑趣道:“哟,我们蓓姐儿这一打扮,可真跟仙女似的了。”
三奶奶叶氏看着,酸酸地说道:“看我们太太可真疼蓓姐儿,这白狐毛的披肩啊,可是价值千金,想买都买不到啊!”
秦佳容没想到太太会将她觊觎已久的白狐披肩送给蓓蓓,一时间有点恼恨地瞪了蓓蓓一眼。
太太警告地瞪了三奶奶一眼,就低下头对蓓蓓说道:“好了,这下就又暖和又漂亮了。对了,蓓蓓,瑞王世子最近有没有说要来我们伯府玩啊?”
蓓蓓摇摇头:“没有。元宵节我们才一起出去玩了,世子哥哥说他最近都在跟着师傅用功习武。他要练好武术,早日上阵杀敌。”
太太夸赞道:“果然这王府的小公子,就是不一样,志气高啊!我们蓓蓓能跟世子结交,也很厉害。不过,蓓蓓,这几天咱们府里出了事,你知道吗?”
蓓蓓却摇头了:“不知道。”
太太眼皮子抖了抖,看了眼寄薇,脸上的笑容却益发的慈祥,就跟那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似地轻声说道:“蓓蓓,祖母跟你说,咱们伯府出大事了,你大伯被坏人抓走了。”
蓓蓓惊讶地说道:“啊?坏人为什么要抓大伯啊?”
太太说道:“这祖母就不能告诉你了,免得吓着你。我们大家都在想办法救你大伯,可是我们都没有能力,救不了你大伯。蓓蓓,你想不想把大伯救出来?”
蓓蓓皱了皱鼻子,抬眼看了看寄薇,才老老实实地说道:“想。”
太太抱紧蓓蓓,说道:“好孩子,你真是祖母的乖孙女。现在只剩下蓓蓓你能帮忙了。你要赶紧写信给世子,请他尽快来我们伯府做客,然后求他帮忙救你大伯,知道吗?”
蓓蓓皱起了秀气的眉头:“祖母,世子哥哥能救大伯?”
太太连忙点头:“是的,你世子哥哥可厉害了,当然能救你大伯。”想了想,太太又补了句:“如果你世子哥哥救不了,你就求他,请他父亲帮忙救你大伯。瑞王爷可是王爷,那个是很大很大的官,所以一定可以将你大伯救出来的。”
蓓蓓似懂非懂地点头:“哦。”
太太见蓓蓓点了头,连忙催促道:“那事不宜迟,蓓蓓,你赶紧请世子来吧。你大伯多被坏人抓走一天,可就多受一天的苦了。”
蓓蓓听说大伯要受苦,也很震动,连忙说道:“好,我现在就给世子哥哥写信。”
太太喜上眉梢:“快,拿笔墨来,让蓓蓓修书给世子。”
蓓蓓写好了信,让自己身边的小丫头赶紧去送信。
寄薇见事已至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她只希望,这件事不要牵扯太多,能早日了结就好了。
☆、130喜事
隔天世子李兴禹就急匆匆地跑来伯府了。
昨天收到蓓蓓送来的信件,说是有事情要找他商量,他就赶紧来了。李兴禹对蓓蓓这个小伙伴的事情还是很放在心上的,如果不是他父王规定了下午必须跟师傅学功夫,他当天下午就会来了。
李兴禹一进伯府的门,太太就收到了消息。太太昨儿个已经巴巴地叮嘱了寄薇无数遍,让她适当地在旁边添上一把火。她还强调了营救出大爷的重要性,这不止关系到伯府的声誉,也关系到还在战场上的秦烨。如果大爷真的因为这件事丧命,那伯府就会被人落井下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太太还叮嘱蓓蓓,一定要说动世子,让他求他父亲瑞王爷出面,去帮伯府救出她大伯。
如果不是怕惹起世子的反感,太太巴不得亲自去跟世子谈。
寄薇接待李兴禹的时候却依旧淡淡的,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她笑眯眯地问候了几声,就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小朋友。
有些事情,寄薇虽然不想蓓蓓过早知道,但她还是希望蓓蓓能早日成长起来。她早已经暗地里叮嘱了蓓蓓,让她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如果这件事真的让瑞王帮忙,以后她可就要落人话柄了。别人是不会相信蓓蓓一个小姑娘有那么大的本事的,这事既然牵扯到了大人,在别人眼里,就肯定跟寄薇脱不了关系。
寄薇知道,大奶奶一心只为自己着想,虽然在求人,可也不忘为自己打算。太太更是护短,只要自己儿子好了,牺牲儿子媳妇这么一点微薄的名誉有什么关系,反正她这个做婆婆的不介意,不就行了?
蓓蓓见到李兴禹,先兴冲冲地把雪团抱出来给李兴禹看。这是两个人长久以来见面要做的第一件事。
经过了一个冬天,雪团越来越胖了,蓓蓓差点都抱不动它了。它看到李兴禹,懒洋洋地抖了抖耳朵,就把头搭在蓓蓓的肩膀上,准备继续睡觉了。
李兴禹不满地戳了戳它的屁股,恶狠狠地说道:“这家伙都这么胖啦,可以宰了吃肉了。”
蓓蓓惊讶地长大眼睛:“啊?世子哥哥你要把雪团杀掉吗?”
李兴禹撇撇嘴,揪住雪团的短尾巴:“是啊,这家伙一点都不懂得讨人欢喜,还养着干嘛?杀了吃肉好了,一半红烧,一半清汤,一定很好吃。”说着,他故意砸吧砸吧嘴。
雪团腾地仰起头,红红的眼睛看向世子,忽然就转身舔起了李兴禹的手。
蓓蓓扑哧笑了起来:“看吧,雪团还是很聪明的,你一说它,它就来讨好你了。”
李兴禹不屑地弹了雪团一个脑门蹦儿,说道:“哼,这家伙太狡猾了。你不要太惯着它。如果它不听话,你就不给它吃菜。”
雪团不满地甩了甩脑袋,抬起头去舔小姑娘的下巴,逗得蓓蓓嘻嘻笑起来。
两个人玩了一会,李兴禹就忍不住问道:“妹妹,你昨天写信说要跟我商量事情,到底是什么事?”
蓓蓓将雪团递给奶娘,自己将李兴禹拉到桌边坐下,又亲手将丫头递来的柠檬蜜茶递给他,才端端正正地坐下来说道:“是这样的,世子哥哥,你可能不知道,我大伯被抓到了大理寺,我很担心。”
李兴禹皱了皱眉头:“是吗?我记得你大伯跟你并不亲近吧?他被抓了就抓了吧,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其实也听到了点风声,这京城也就这么大,谁家有了点什么事,都是很快就传开了。
蓓蓓歪着头不知道该怎么答,半晌才说道:“他是我大伯啊!”
李兴禹为难地咂了一下舌,说道:“好吧,他是你大伯,是你家的人,如果他有什么事,确实对你也影响不好。你是想我帮忙救你大伯吗?”
蓓蓓眼神清亮地回答道:“我听祖母说,实在是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了,因此才想到了世子哥哥。不过,世子哥哥,我虽然有点担心我大伯,但我娘亲说,这件事其实是大人们的事情,不用我多操心。世子哥哥也是一样,如果想不到办法也没有关系的,没必要多想。”
李兴禹眉眼弯弯,摸摸蓓蓓的头:“你放心,你世子哥哥厉害着呢!这么点小事,你世子哥哥出马,很快就能给你办好。”
蓓蓓叮嘱道:“那世子哥哥也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王爷哦!王爷知道了,肯定会说蓓蓓这小姑娘真是事多,居然要让世子哥哥去管大人的事情,以后都不要世子哥哥跟蓓蓓玩了。”
蓓蓓的话里表明了几层意思,一来,这要找李兴禹帮忙,是太太的主意;二来,寄薇在这事当中持中立意见,并不想为难李兴禹;第三,如果李兴禹能够轻易帮得了这个忙是最好了,蓓蓓会高兴,帮不了,也不要去跟王爷说了,免得王爷对蓓蓓有意见。
李兴禹见蓓蓓只关注着自己,也很开心,说道:“放心吧,这是我要帮蓓蓓的,跟大人们没关系。”
蓓蓓毕竟年纪小,也不懂得太多,只说了寄薇吩咐她要说的话,也就放开手了,开开心心地拉着李兴禹去看她画的画。
李兴禹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兴致勃勃地观看起蓓蓓的涂鸦来。他每次看蓓蓓的涂鸦都觉得很开心,因为蓓蓓画的基本都是动物,每一个动物都憨态可掬,让人看着就觉得可爱极了。
寄薇也没去打扰他们,就连太太让人来打探消息,她也只是说蓓蓓与世子正在商议,不能打扰,将人打发回去。
李兴禹在伯府吃了午饭才回去。他一走,太太就亲自来了落霞院。寄薇嫁进来这么些年,太太踏足这落霞院的次数恐怕不会超过一掌之数,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迅速就来了。
寄薇看着太太走进正房,心里居然冒出来一句:这可真是贵足踏贱地啊!
太太带了一群人,又送了寄薇一些滋补的补品,才拉着蓓蓓的手,让她一五一十地将她和世子说的话转述给她听。蓓蓓是个老实的孩子,但跟在寄薇身边也是长了见识的。她就按寄薇吩咐的,一口咬定她已经非常诚恳地求了世子让他帮忙,将太太要她说的话都说了。
太太听了也只有暂时把心放下,回去等消息。
太太其实对于求世子这件事,其实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这两天伯爷依然在京城到处活动,为了求人,将伯府的库存搬空了不少。然而,闵阳侯那依然是铁板一块,伯爷依然求见无门。
大理寺那边已经开始走程序了,正在审理之中。审案就必然会用刑,大爷如果不招认杀人,就得不断受刑。案子越拖下去,越对伯府不利。
正当伯爷都有些绝望的时候,转机出现了。这天伯爷去上朝的时候,皇帝却忽然开口,说起了这件事。皇帝说一切要以和为贵,不要伤了和气,又说秦炜是有战功的人,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审案不能量刑过重,寒了万千将士们的心。
皇帝这么一说,闵阳侯就不能再死抓着这件事不放了。闵阳侯松口了,同意约个时间见一见伯爷,大家商量一下解决的办法。
伯爷下朝回来后,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众人。太太当然是喜不自胜了,连声问道:“老爷,圣上真的亲口这么说了?这实在太好了,太好了!”
伯爷连日来阴沉的脸色也变得开朗起来:“是啊,圣上开了口,阿炜性命无忧了。”
太太高兴完了,忽然又疑惑起来:“这件事怎么会上达天听的?难道,真的是瑞王爷帮了忙?”
伯爷摆摆手:“这事还真没劳动王爷,是世子帮了忙。”
太太惊讶地长大了嘴:“世子?这消息确切吗?他这么小的年纪,居然能让圣上开了金口?”
伯爷说道:“千真万确。你知道,有个宫中内侍是咱们伯府一个老仆的外甥,今儿个下朝之后,我找他打听清楚了,这件事就是世子促成的。世子昨天进了宫,去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挺喜欢世子,正巧圣上当时也去看望太后娘娘,他们就一起聊了一会。世子聪明伶俐,几句玩笑话就把这事带出来了。圣上当时一听咱们阿炜因为在战场上瘸了腿,立马就上心了。今儿个朝会,又正好有战报传来,说是边疆战事吃紧。圣上忧心国事,又想到老四正在战场上拼杀,当然不想这事闹大了,因此才会说了那些话。”
太太一听又紧张了:“边疆战事吃紧?那老四现在怎么样?”
伯爷说道:“老四那边倒是还好,就是朝廷现在必须增兵北方。北胡这次大举进发,北方有点支撑不下去了。”
太太口中不住念佛,说道:“老天保佑,老四可一定要早日将那些叛军打个落花流水才好啊!”
伯爷心事重重:“咱们伯府这次面临的可不是一般的困境。老大也太不懂事了,这个时候还跟人置气,在外头惹是生非。等他出来了,看我不家法伺候!”
太太却替大爷辩驳道:“这也不是阿炜一个人的错,闵阳侯府的人当众挑衅,阿炜要是忍气吞声,别人还不当我们伯府是好欺负的?只怪封棋那小子命太薄了!”
伯爷叹了口气:“你也别总惯着他,他虽然瘸了,可如今伯府的重担还在他身上,他应该更谨慎才是。”
太太说道:“他在牢里也吃了苦了,等他出来,你好好跟他说,他会改的。”
伯爷也心疼这个大儿子,也就不做声了。
伯爷很快和闵阳侯进行了一次会面,回来后又召集众人去了落霞院。大奶奶一进落霞院的门,就在那急急地问道:“老爷,怎么样了?他们同意放人了吗?”
伯爷说道:“闵阳侯同意私下解决这件事,不再起诉老大杀人了。不过,依然会按打人处理。”
大奶奶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太好了。如果只是打人,大爷有军功在身,肯定会轻判的。”
伯爷冷哼一声:“你先别急着高兴,那边虽说愿意私底下解决,可没说轻易就能放过老大。他们要求我们支付五万两的赔罪银子。”
大奶奶惊恐地张大嘴:“什么?!五万两银子,他们这是抢钱啊,我到哪里拿出五万两银子来?”
伯爷似乎也很烦躁:“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算什么事情了。老大也算花钱买个教训了。老大媳妇,你不是管着官中的银钱吗?我们现在能拿出多少银子来?”
大奶奶这时候真是一副被割肉似的德行,哭丧着脸说道:“老爷,我只是代太太主持中馈,原来的情形太太是最清楚的,这两年咱们伯府简直是入不敷出啊,加上这阵子为大爷的事情打点,又花了快两万两,如今库里能拿出来的现银,大概只有两万多两。剩下的这两万多两银子,可要到哪里去凑啊?”
伯爷看向太太的目光多了一分审视:“怎么,这两年咱们府里竟然这般不济,连五万两都凑不齐了?”
太太的目光有些闪躲,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些年光是办喜事都办了这么多场,哪能有多少余钱?我看,老大这事,是我们伯府的大事,我先带个头,从我的私房钱里拿出八千两来。本来这钱是拿给三丫头做嫁妆的,如今先紧着她哥哥的事,她的嫁妆只有等以后再说了。你们也别藏私,各自都拿点出来,也算是给你们大哥尽点自己的心意。等你们大哥出来了,以后再慢慢还你们。”
☆、131喜事
太太的话一出口,房子里就静了静。众人各怀心思,却一致不想当这个出头鸟,都沉默了。
大奶奶偷偷觑了眼太太,抿了抿嘴,站起身来给太太行了礼,垂泪道:“谢谢太太垂怜。”
大奶奶又转过来向着大伙说道:“大家都知道,这阵子我为了大爷,真是操碎了心。因为要替大爷四下打点,我不但将手头的现银都花掉了,连我娘家给我陪嫁的铺子都卖掉了,如今手里实在没钱了。可是,现在要救大爷,没钱又不行。各位弟弟妹妹弟妹们如果手头有钱,就先垫点吧!等大爷回来了,我们再想办法筹钱还给大家。我在这里先谢谢大家了。”
五爷秦煜率先站了起来,微微侧身回礼道:“不敢受大嫂的礼。大哥出事,我这个弟弟心中着实担心,却没能帮上什么忙。现在既然只是需要银子,那我倒是也能出一份力。我刚才合计了一下,我这些年的积蓄并不多,大概能拿出来四千五百两的现银,算是我这个做弟弟的心意。”
伯爷听了,满意地说道:“很好,家人之间,就应该这般的互帮互助。”
大奶奶听到五爷的话,眼中却并没有多少喜色。四千五百两,这离差的两万两银子还远着呢。五弟妹一个堂堂郡主的女儿,手头哪会只有这么点钱?只是如今五弟妹回了娘家,说不定这银票也带着走了。哼,郡主女儿了不起吗?敢不把伯府放在眼里,以后还是劝着五弟把他休了算了。
不过,这会儿大奶奶可不敢说难听的话,她听了伯爷的话,似乎感激万分地说道:“真是太谢谢五弟了。这么大一笔银子,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才筹得齐,幸好五弟仗义。不过,五爷不和五弟妹商量一下吗?如果五弟妹在,说不定还能多帮点忙。五弟妹如今还住在娘家,应该不会是不想回来了吧?”
五爷也知道大奶奶的意思,却只是冷笑一声:“爱回不回,我反正是不管她了。”
“哎,五弟你也别太计较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哪!”大奶奶又开始抹眼泪:“我真是惦记着我家大爷啊!大爷腿脚受了伤,住在牢里可真是受罪哦!要是能早一天把银子凑足了,大爷也能少受一份罪。哎,我可怜的大爷呀!他会这么做,也是一心为咱们伯府着想啊!一切都是为了咱们伯府的荣耀啊!”
太太皱了皱眉头,似乎不经意地望向寄薇坐着的方向,说道:“老五也算是尽了他自己的一份心意,你们呢?”
寄薇低着头,没去看太太。她一直在思考,到底自己这回该出多少银子。从前的寄薇手头是没有余钱的,不过自从秦烨将铺子给了她,境况倒是好些了。这段日子以来,除了平常的花用,以及过年时花掉的一大笔送礼的钱,如今她手里头也还有六千多两银子。
可是,现在边疆战事依然十分吃紧,都已经打了三个月了还没看到胜利的曙光,她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秦烨要是战死疆场或者半年内没有打赢,最后可就得靠她来养着两个孩子了!想到这里,寄薇的心微微一颤,手都有点发抖了。她摸了摸肚子,勉强镇定下来。她不能慌,一旦她慌了,受罪的可就是孩子了!
三爷和三奶奶对视了一眼,犹豫着说道:“老爷,太太,大嫂,你们都知道,我在外头也没什么正经差使,手上连个自己的铺子都没有,虽说也管着府里的庄子,可每次收上来的租都是交了公的。说实话,我实在拿不出什么钱来。”
太太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老三,你可得再仔细想想,如今在牢里的可是你亲大哥。你们三房再怎么艰难,也不至于一点余钱也没有吧?你们先拿出钱来,帮你们大哥度过这个难关,等以后老四打了胜仗回来,咱们伯府的境况肯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再还你们就是了。”
三奶奶撇撇嘴,嘀咕了一句:“现在这样,谁知道能不能打赢啊!”
伯爷听到这话可就满心不高兴了,他狠狠瞪了三奶奶一眼,说道:“嘀嘀咕咕干什么呢?有什么意见大声说出来!”
三奶奶对伯爷还是很敬畏的,立马低下头不敢说话了。三爷原本忌惮三奶奶,这会见伯爷发了话,也就胆子大了些,说道:“大哥出事,我们肯定也要尽点心意的。等会我们回去凑凑,应该能凑个千把两银子出来,再多的就实在拿不出来了。”
三奶奶听了这话,悄悄将手伸到了三爷脚边,捏住他腰上的肥肉,狠狠地拧了一把。三爷如今不能去寻花问柳了,反倒是胖了许多,这一来倒是方便三奶奶掐人了。三爷疼得呲牙咧嘴,却是狠狠咬牙忍住了。
太太对这个庶子一向都是爱理不理的,也知道他如今算得上身有残疾了,被媳妇管着,拿不出什么钱也是很正常的,因此摆摆手说道:“行了,你尽了你的心意也就行了。”
三爷舒了一口气。虽然他现在有些惧内,可他也知道,他要在伯府里立足,还是得靠着大房,如果真的一毛不拔,彻底得罪了大房,那他以后在伯府就真的没有任何地位了。
寄薇琢磨着也该她开口了,说道:“大嫂,这件事我们四房肯定也要尽一份心意。不过,我这能拿出来的现银也不多,大概能有个三千两银子吧,大嫂千万别嫌弃。”
大奶奶牙齿都要咬碎了。这一个个的都只出这么点,这两万多两银子什么时候能凑齐呢?她立马说道:“四弟妹,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地道了。咱们府里除了老爷,就是四弟在外头最风光了。不说那俸禄银子和宫里赏下来的东西,平日里这底下人的孝敬也是少不了的。何况,四弟妹你手里还管着好几个铺子呢!四弟妹就拿这么点出来,未免也太不顾念四爷和大爷之间的兄弟情义了吧?如果四爷今儿个在这,他肯定会义不容辞地到处筹钱,将大爷救出来的。”
寄薇知道,大奶奶这是拿秦烨来压她了。不过,她可不会被这话绕进去。按这一屋子人的心性,伯府要是以后真的被夺爵,到时候铁定没人来管她的死活。说不定她还得受秦烨牵连,遭整个伯府的人埋怨。她这钱要是全拿出去了,以后这日子可该怎么过呢?
寄薇扶着肚子,立马就泪汪汪了:“我们四爷重情义,大家都知道。可如今是此一时,彼一时也。如果四爷在这,我也相信他肯定会四处筹钱的。可如今四爷在外头征战,单留我一个怀孕的女人在家,还带着一个孩子,怎么着也得留点银钱傍身,起码要时不时地买些补品补补身子呀。四爷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正是一心为咱们伯府打拼。可四爷真要是回不来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哟!老爷太太,好歹给我们留条活路,让四爷的血脉能安全地生下来吧!”
寄薇这一场哭诉,可把太太和大奶奶都气着了,脸上立马阴云密布。这不是说她们借着秦烨在外头拼杀的时候欺负寄薇她们母女吗?这话说出去,不但面子上不好看,说不定还得影响秦烨在战场上的表现。
大奶奶还没什么顾忌,太太可不能不想到这一层,因此太太眉头一皱,说道:“行了行了,快别哭了,小心动着了胎气。要我说,今儿这凑钱,可都是自愿的,又没人逼你。谁出了多少银子,那都是情义,老大以后会记得还的。既然你说只能拿出三千两,那就三千两吧!”
寄薇心中松了口气。她就怕大奶奶不依不饶的。说实话,落霞院的库房里贵重点的器物还是有的,可现银真的没多少。不过,堂堂伯府真要是沦落到连器物都要当的话,那就离败落没多远了。
大奶奶原本还想说话的,但被太太截了话头,憋得脸都青了。她狠狠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向角落里坐着一直没说话的秦佳容:“二妹,怎么一直一声不吭呀?今儿个还没听你说过话呢!我说,你大哥从小到大都最疼你了,如今他受了难,你可千万要帮帮他啊!”
秦佳容没想到战火忽然就烧到了她身上。要知道,她可是已嫁之女,婆家的事情按理说算不到她的头上。不过,她此时因为跟婆家闹那庶长子的事情,脑子里一直乱糟糟的,有点回不过神来。这段时间她一直想要和离,可太太又不给她撑腰,现在就这么不死不活地拖着。如果她不在这件事上尽点心力,说不定以后回娘家来是更没有地位了。
秦佳容咬咬牙,说道:“大哥有事,我当然要尽一份心意。我手头应该还有差不多三千两的现银,原本是我压箱底的嫁妆银子,如今干脆先拿出来给大哥救急了。”
大奶奶闻言拍手道:“好,还是二妹爽快,重情义。等大爷出来了,我一定让他好好谢谢二妹,果然大爷没白疼二妹这么些年。”
太太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却没多说什么。她一向最心疼这个小女儿了,如今虽然留着她在家里,却并不想让她轻易和离了。她还是想等一等,等伯府过了这个坎再做决定。偏偏这小女儿是个实心眼的,受不得一点闲气,如今还拿着自己的钱充大方。她怎么就不想想,她这个做娘亲的,现在还能暗地里给点私房银子给她,可以后真要是大房掌了权,怎么可能再给小姑子钱?以后她真和离了,没有进项了,那该怎么办呢?真是太不懂事了,也太不懂得为她自己打算了。看来,以后还是得她多盯着点才行啊!
大奶奶又看向秦芷容,正想说点什么,这时候伯爷却开口了:“现在算算,一共凑了多少银子了?”
太太合计了一番,说道:“现在加上各房凑的,应该总共有四万二千两银子了。离五万两还差八千两银子。”
大奶奶急了:“还差八千两,这可怎么办呢?”
伯爷沉默了半晌,又吸了几口旱烟,才说道:“老大不是管着我们府里的几个铺子吗?实在不行,只有先卖掉两个铺子,把钱垫上再说。”
大奶奶急了。整个伯府有五间铺子,都是大房在管着的,那些上交给公中的钱,只要过了他们的手,总能捋下一层油来。这要是把铺子卖了,以后他们大房可是少了很大的进项啊!她急中生智地说道:“这不太好吧?如果急急慌慌地要卖铺子,卖不了好价钱的。”
伯爷在桌子上磕了磕烟斗,说道:“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先筹钱要紧。”
大奶奶只得不情不愿地应道:“是。”
伯爷叹了口气:“行了,这事就这样了。明儿个你们就把银票拿来,等钱筹齐了,我才好跟人家交涉。”
众人都散去之后,大奶奶才慢吞吞地回了她的瑞兰院。不过,到了瑞兰院,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冷笑,带着丫头们就跑去了西厢房。很快,西厢房里传出了哭闹声。
曹玉珂死死地护着自己的首饰盒子,哭叫道:“奶奶,奶奶您不能这么做呀,我一个小妾能有多少银子啊,你可不能让我没有活路啊!”
大奶奶冷笑一声:“我为了大爷的事情,简直操碎了心,压箱底的嫁妆银子都全花出去了,如今连公中的铺子都要卖掉几个。你个小贱/人,往常大爷待你那样好,你如今却连这么点银子都舍不得,还说自己是一心喜欢大爷的?我看,等大爷出来了,我可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看大爷听了我的话,还要不要你个绝情寡义的贱蹄子!”
曹玉珂被大奶奶描述的前景吓着了,一个没留,就被大奶奶身边的丫头将首饰盒子抢走了。大奶奶拿到首饰盒子,一把扒拉开来,只看那最底下的一层。一般那一层才是放着银票的。果然,她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她从最底层拿出一叠子银票,递给身边的立夏,说道:“哟,真有钱,这么厚一叠银票啊,立夏,数数看,到底有多少银子。到时候大爷回来了,也好让我在大爷面前给她表表功。”
立夏哗啦啦地数着银票,半晌回道:“大奶奶,这里总共一千八百五十两的银票。”
大奶奶冷笑起来:“不错呀,看起来这小妾的日子过得比我这大奶奶舒服多了。”
曹玉珂知道大势已去,歪倒在椅子上,哭喊道:“大奶奶,那可是我全部的积蓄啊,都是我从娘家带来的,您总得给我留点啊!”
大奶奶冷哼一声,从立夏手中拿过那叠银票,抽出一张甩在曹玉珂脸上:“行了,别哭丧了。这五十两赏给你了。等大爷回来了,随便你哭,爱哭多久哭多久。大爷不是最爱看你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么,你还是等着大爷来怜惜你吧!要是大爷回不来,我看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曹玉珂也是个狠性子的,当即就拿出帕子抹干了眼泪,还站起来给大奶奶赔不是:“奶奶说得对。为了救大爷,我不该计较这么点银子。奶奶拿去吧,我的整个人都是大爷的,这些银子当然也是大爷的。”
大奶奶将银票在曹玉珂脸上拍了拍,说道:“对了,这才像话。好好在屋子里等着吧!”
曹玉珂慢慢行下礼去:“奶奶慢走。”
大奶奶带着丫头们施施然走了。
她的身后,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在了曹玉珂的脸上,没有带来一丝暖意,却仿佛给她蒙上了一层严霜。
☆、132最新章节
大奶奶卖出去了三间小点的铺子,终于凑齐了八千两银子。..www...没办法,这段时间战事频繁,本来生意就不太好做,加上伯府又是急着要银子,压根卖不上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