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家大院。
谭耀华很是欣慰地看着女儿,辞去了曙光医院的工作,现在在律师事务所做得不错,他一直不赞同一个女孩子做男科医生,虽然明知道她做出了成绩,已经是著名的男科专家,也许是心里的老八股思想作祟,现在对她的工作总算放了心。
“那就是说你们律师事务所已经顺利地成为至善集团的指定事务所了?”
“是的,我现在手上就在做他们集团的案子,这样大的公司一接洽,温饱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谭若言心里清楚他们的事务所之所以能够从几家规模差不多的事务所脱颖而出,应该和苏亦萱有很大的关系,只是这个家伙已经忘了还有习远这一号痴情男,心里依旧惦记着她的老师。
到外面信箱取报纸回来的陈美娟激动地走进来:“老谭,你快看看你们市里政府市政工程违规,副市长因为涉嫌受贿接受立案调查的事情上报纸了。”
“拿来我看看,嗯……市政工程中标价格过高,怀疑有暗箱操作……涉嫌受贿接受立案调查。唉,所以上级领导暂时由我代管市政工程的时候,我就怀疑是出事了。”
“什么……新闻?”谭若言正在给鱼缸里的几尾金鱼喂鱼食,他们的谈论让她的手一抖,鱼食袋子里的鱼食大半都洒进了鱼缸里。
“对了若言,上次你还向你爸打听过市政工程的事情呢,就是那一块出了问题,已经被人实名举报了。”
“爸爸,你不是说市政工程归你管吗?”
“只是上级领导暂时让我代管,上次你来电话,我准备和你说,可是你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们两人只顾埋头看着报纸,谁也没有注意背对着他们喂金鱼的谭若言,脸色因为愤恨陡然褪去了血色。
那些的资料,所谓的证据原来都是傅子默故意骗她的,这事情根本就和她爸爸没有关系,而自己却为了假资料赔上了自己的清白。
傅子默你不仅是恶—魔,你还是彻头彻尾的混蛋!人—渣!
谭若言霍地冲到茶几拿上自己的皮包,就往门外跑去:“爸爸、妈妈,我想起来了,我还约了一个客户,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休息天也要忙?”等陈美娟反应过来,谭若言早已到了院子外发动汽车离去,她有些不乐意,今天难得大家都在,这马上就要开饭了。
“就让女儿去忙吧
,年轻的时候不努力工作,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找了一个报亭,谭若言买了一张晨报,在第二版果然找到了关于市政工程违规,副市长涉嫌受贿被立案调查的新闻。很讽刺的是,晨报的娱乐版头条刊登的就是那一张谭若言恨之入骨的脸,黑釉的眼眸带着嘲弄地看着她,似乎在说:谭若言,你真傻,你真是好骗的傻瓜。
她拿着报纸双手不停地抖动着,羞辱、痛苦、愚弄、愤怒种种感觉排山倒海向她涌来,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他,打花他的臭脸,真正地踢废他。
中亚实业总裁办公室内,傅子默倚在真皮座椅上轻轻叩击着办公桌,他的眼眸闪了闪,随后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前台吗?我是傅子默,等一会如果有谁来找我,你就让她直接上来。”
报社昨晚就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今天的晨报会登出关于立案调查的新闻,他瞄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晨报,唇边勾勒出一丝兴奋的弧度,也就是说待会他就能够看见那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来找自己理论,不管她会用怎么样的一种方式发泄怒火,但可以肯定很有趣,他很期待。
“傅总,已经过了饭点了,我是给你叫外卖?还是通知司机送你回去?”叶特助有点奇怪今天傅子默的反常,推掉了会议、推掉了晚上的应酬,一整天就窝在办公室哪儿也没去。
“通知司机吧,我就下去。”
傅子默颇为意外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没有过来找自己,她是没有看见今天的新闻吗?还是认为和自己没有理论的必要?
这次轮到他不再淡定了,不能掌控全局怎么能够淡定下去。
“傅总,现在去哪里?”司机谨慎地问道,最近傅总裁很奇怪,常常让他把车开到一个半新的住宅区,他也不下来,只是沉默地坐在车上吸烟,然后再让自己送他回去。不过对于那个住宅区他印象深刻,傅总裁曾经让他一直跟着的一辆福克斯,就是住在那个住宅区里。
“送我回去吧。”傅子默捏了捏太阳穴,明明今天没有强负荷的工作,可是这头却胀痛得厉害。
隔着车窗的玻璃,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向后掠去,傅子默觉得心里的某一处空虚得让他烦闷,他阖上眼睛,在微微的颠簸中陷入沉思。
他的眼眸陡然间睁开,黑色的瞳仁中闪耀出掠夺的狂狷光芒,他为自己找到答案,他还没有对这个女人失去兴趣,既然兴趣还在,那
么这个游戏就还没有结束。
谭若言,既然你不来找我,那么就由我就去找你吧。
“叶特助,帮我找一个靠得住的娱记过来,请他帮我拍一组照片……”
女人,你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没有减少我对你的兴趣。
已经窝在床上在笔记本上查阅资料的谭若言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揉揉小巧的鼻子,难道是天冷感冒了吗?
上午激动的心情她已经平复下去,当时捏着报纸特别想去撕碎傅子默那张丑恶的嘴脸,但车快到中亚实业的时候,她在红路灯的路口打转方向又绕了回去。他既然能够瞒天过海的欺骗自己就一定有恃无恐,自己现在过去找他理论只会自取其辱。
就像那天劝慰自己的那句:就当被狗咬了。被狗咬了一口,难道我应该再去咬回那只狗吗?
手机在这时想起了悦耳的歌声,她纳闷这么晚了谁还会打电话过来,号码也陌生,想了想她接通了。
对方是一个有礼貌的男人:“谭若言小姐吗?我是小区的保安,这儿有一封你的快件,请您到保安室来取一下。”
“现在吗?”都快十点了,她犹豫着。
“是的,因为这封快件是由我代为签收的,明天我休息,如果不及时取回,我怕会耽误您的事情。”
“好吧,我马上下来。”想想也是,既然是快件,那一定是什么重要紧急的东西,就是不知道是谁邮寄的。
套上了一件加厚的羽绒服,谭若言就急匆匆地乘着电梯下楼。
寒冬腊月的北风呼呼地刮着,让已经窝在温暖床上的谭若言冷得直打哆嗦,她双手插在羽绒服的袋子里,低着头尽量避着呼啸而来的寒风进了小区的保安室。
“你好,我是谭若言,请问我的快件在哪里?”
年轻留着平头的保安看见谭若言过来笑得有些神秘,他走进里间拿出一大捧的红玫瑰:“就是这个。”
玫瑰花?不是说快件吗?谭若言一愣,刚准备询问保安怎么回事,身后就有人接过保安手上的玫瑰花。
“喜欢吗?这是我的心意,若言,请答应我的追求。”
听似深情款款的情话,可是却让谭若言平复下去的怒火腾腾而上,傅子默,你这个该死的混蛋,自己还没有去找你,你竟然有脸过来找自己,找抽是
吧,好,姐成全你。
她回头努力地对着心中愤恨不已的傅子默挤出一丝笑意:“傅总裁,能否出来说话?”
傅子默已经做好了她甩脸就走的准备,现在她突然的笑容倒是让他一愣,虽然那笑容怎么看都很假,他捧着花跟着谭若言走出了保安室,心里怀疑谭若言的动机。
“傅子默你知不知道你很无耻。”谭若言听着随后跟来的脚步声,心中的小宇宙强势地爆发了,双手瞬间从羽绒服的口袋中抽出,握拳向身后的傅子默挥去。
谭若言身后的傅子默已经料到这个小野猫会伸出利爪,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动手,躲避不及,结结实实的一拳头打在他的胸口。
谭若言暗中吸了一口气,这无耻的家伙胸膛真硬,她的手关节似乎扭到了。顾不上疼,她只想发泄心头燃烧的怒火,飞起一脚就踢向他的下—身。
不过这一次,傅子默没有再让她踢到,避开她踢过来的腿,顺势抓住她的腿一带,就把差点摔倒的谭若言抱到了怀里。
谭若言单脚着地,身体的重心全部压在傅子默的身上,她又羞又急:“放开我!”
“我错了,若言,你想怎么打我都行,原谅我一次,我们重新开始,名都公寓我还为你留着呢,那里处处都有我们爱的痕迹。”
“见鬼,傅子默你乱说什么,闭上你的臭嘴,你这个恶—魔,你弄假的材料骗我上当,我还没有去找你,你倒好,现在过来抽什么风?”
“我也只是说让你关心市长大人,并没有说那些资料就与他有关,是你的联想力太丰富误会了。而且,那段同居的日子我们都很享受。”
怀里的女人虽然穿着厚重的羽绒服,但傅子默还是感觉到柔软的躯体带给他的震撼,最近这断时间的纠结总算找到了一丝突破口,现在她就在自己的怀里,虽然张牙舞爪一点也不安分,但傅子默突然觉得他的心定了。
“做我的情人。”
“你做梦,收起你的那些龌龊的念头,傅子默你记住,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没有关系吗?你确定?”
他突然俯下头如鹰一般捕获她的唇瓣,上身狠狠地挤压着她胸前的丰满,手放下了她的腿,灵活地覆上她的翘臀,让她紧贴着自己的欲望。她诱人得让傅子默身体紧绷,不是顾忌到现在的场合,他真的想啃噬她,揉
碎她。
他的呼吸逐渐地浓重起来,她的挣扎只能让他情—火中烧,覆上她翘臀的手用力地一捏,谭若言吃痛的片刻,他就深入了她的双唇之间,舌头肆掠着她甜美的口腔。
谭若言刚准备用力地咬住他可恶的舌头,这时傅子默却放开了她。
谭若言被他放开刚觉得惊讶,就发现他们的旁边多出了两个手拿相机的人。
“这是录音笔,这可是独家新闻。”傅子默从身上把录音笔递给其中的一位,并随手接过他的相机,翻看了一下,似乎很满意,“就上明天的头版吧,我相信肯定会成为轰动全城的新闻。”
谭若言虽然没有看见里面拍的是什么,但已经猜到也明白了。
“你算计我。”
“谁让你总是不听话的拒绝我呢,想象一下,我们的市长如果明天看见报纸该是有多么的难堪。”
“傅子默,你为什么总是纠缠着我不放?”
“因为你依然让我感兴趣,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