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内,原先故意靠近习远的苏亦萱现在尴尬地不知所措,她怎么就凭着一时之气把自己推入如今这么尴尬的境地呢?现在该怎么办?挪开点吧,又怕做的太明显,不动就这样倚着他吧,怎么发觉自己的心在越跳越快呢?
她低着头掐着自己的手指头,掩饰着脸上逐渐升腾起来的红晕。
习远压—制住心里的波涛汹涌,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近地靠近过她,她娇—小的身—体就倚在自己的身边,属于她的馨香萦绕在鼻端,他觉得自己有些地喘,车内的空调明明打的温度不高,却让他透着汗意。
她挽住自己说那番话的时候,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里仿佛已经静止不再流动,只有心还在急促有力地跳动着。明明知道只是借他打消星视传媒少东严麒韦的念想,但他却让多年痛苦挣扎的心瞬间找到了一丝慰藉。
严麒韦那个人怎么样他不想妄加评判,可是苏亦萱竟然开始相亲了,他的心就像被什么给啃噬得又痒又疼,昨天和苏皓轩见过面,并没有听他提过这件事,看来是苏叔的意思。
现在他还要再等吗?也许再等他就要错过她了。
垂眸看见她掐着自己的手指头,他的心一痛,怜惜地把她的一双小手纳入自己的掌中,侧头凝视着她红彤彤的脸颊,忍不住地薄唇微勾:“现在知道自己错了?所以在惩罚自己吗?”
“啊?”他的手大而修—长,把她的手完全地包裹在手心里,传来的触—摸温度让苏亦萱愈发的窘了,掐手指算是自我的惩罚吗?她只是想掩饰慌乱啊。
“你说,如果我当真了怎么办?”
他的语气很淡,可幽深的眼睛里隐隐流动着什么。狭长的丹凤眼灼灼闪烁,黑得耀眼,险些晃花了苏亦萱的眼睛,她距离近的都能看清他的每一根长长的眼睫,像两排蛊惑人的蝶翼,每扇动一下,她的心就跟着没有章法地狂跳一下。
苏亦萱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在他的幽深如潭的瞳仁里看见一个有点傻气女孩的影子:“习远,你结婚了吗?”
“没有。”
“那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习远瞬间胸口似被藤蔓紧紧地缠绕住一般,透不上气来,汗意已经在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包住她的一双手控—制不住地有点抖。苏亦萱,你这么问会误导人的知不知道?
他半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很好。”
“既然你没有结婚,又没有女朋友,还又觉得我很好,那么你可以当真,我们可以先试着交往看看。”苏亦萱明朗纯美的脸上混合着紧张和期待。
这个能够轻易左右自己情绪的
男人,自己应该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反正家里张罗着给她相亲,他又是自己喜欢的人,还有现在不流行女生矜持的对不对?该主动的时候就应该主动,主动的追求自己的幸福。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得让习远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苏亦萱,话说出来后就不是自己的了,如果我当真了,你就永远摆脱不掉我了。”他的眸中隐晦复杂,磁性的嗓音拨动着苏亦萱心底最敏—感的那处。
“你让我似曾相识,我仿佛认识了你很久很久,习远,我喜欢你,从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
脑中一直绷着的弦陡然间断了,有什么在他的血液和灵魂中叫嚣着。习远等不及听她说完,薄唇就向她嗫嚅着的双—唇印了上去,吻夹带着属于他的气息一股脑地向她压来,吻得毫无章法,吻得激动热烈。她唇齿间的甜美一如记忆中的味道,他激动地发着颤,把狂喜和思念全数碾压在她的娇—软唇—齿间。
他漆黑深邃的眼眸亮得让人心颤:“萱萱,这竟然不是出现了幻觉或者在做美梦,这世上真的有美梦成真……”
他下面的话渐渐喃喃不成声,近乎饥—渴地吮/吸着她的唇—瓣,浅尝已经不能让他满足,他狂—热地用双手捧住她纯美的脸,灵活的舌—尖沿着她微启的齿缝探进口腔之内,暧昧地吸住她的舌,恣—意地和她共舞嬉戏,以汲取更多属于她的甜美。
从温柔的触碰到狂野的索取,从细细密密到疯狂啃—咬,吻着想到心痛的人,就像一个最美好而又真实的梦,习远从不知道地狱到天堂仅仅一步之遥,吻上她的感觉美好得真希望时间永远都静止在这一刻,就这么的一直到地老天荒……
不知过了多久,他不得不克制着自己开始复苏的魔兽,意犹未尽地结束这个吻。
“萱萱,我爱你,从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开始。”依旧捧着她的娇颜,吻着她因为害羞紧闭的眼睛,他真想从此把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不想再次体会求而不得的痛苦。
苏亦萱的震动不亚于火星撞地球,原来他和自己一样都是第一次就倾心对方。女人的天性敏—感她知道习远对她不同,但绝对没有想到自己能引来他这么强烈的热情,就像一把火突如其来的火,没有起燃预热,顷刻就熊熊燃—烧。
这一晚,苏亦萱的梦中都是一双幽深如潭的黑眸,专注含情却又让人无法忽略的心疼,对不起……,萱萱,我爱你……
习远推开落地窗,走上露台,夜已经很深了,天幕黑得像浓墨一样散不开,偶见散落在其间的几颗星子。
三九严寒的冷风吹袭着他没有办法平息下来的心,脑海中异常清
晰的把和她一起的场景回放着,从重新获得生命开始,他虽然有了希望,却不敢奢求什么,虽然想和她在一起是他今生最大的愿望。
过去曾经对她的伤害,和如今缺陷的自己,他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腿上,幽—灵般如影随形的自卑开始打击着他的意志,她是那么的完美无暇,而自己却?
可是在她说喜欢自己的那一刻,所有的伪装都土—崩—瓦—解,他已经注定再次开始追逐她的旅程,哪怕前面是悬崖峭壁,纵然粉身碎骨,他也已经不想只在一旁默默地关心她。
去他的虚伪大度,他习远没有那么的高尚,他要她的全部,渴望到了无以复加。
萱萱,就算我这一次继续错了,我也要得到你。因为的生命中真的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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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致远,楚教授吗?”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
“就想提个醒,你当年爱的那个女学生又回来了。”
楚致远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上的手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人生苦短,如果你还爱她,就应该去把她追回来,而不是找一个不爱的女人随随便便的结婚,你说对吗?楚教授?”手机那头的女人声音甚为尖利,带着隐隐的挑衅,还没等楚致远反应过来,里面已经传来挂断的嘟嘟声。
楚致远浑然不觉地还紧捏着手机,连厨房里杨筱青叫他的声音都没有听见,耳朵里只有不断重复的一句:你喜欢的那个女学生又回来了……
亦萱,为什么你在我失去希望以为再也等不到的时候,你又回来了呢?
杨筱青擦干手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楚致远失魂落魄地开门出去:“喂,致远,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她追出去,他却早就进了电梯。
杨筱青突如其来的不安起来,刚才是谁的来电会让致远像丢—了魂一样?匆忙得连放在鞋柜上的手机都忘了拿?
杨筱青拿起他的手机,控—制不住心里的疑问她按了一个回拨键。
“请问你是谁?”
手机那头的女人控—制不住地放声大笑不止:“哈哈哈,他果真还是放不下,去找那个贱丫头去了。”
手机从杨筱青的手上坠落到了地上,一股凉气直窜上她的心头,是她回来了吗?在他们就快要结婚的时候回来了?
楚致远不知道时隔几年听到她的消息自己依然会这么疯狂,一路飞车到了苏家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打开车窗,这个角度正好能够依稀看见别墅三楼的灯光,那扇已经几年没有亮的窗户果真亮着光。
他痴痴地注视着,亦萱,你真狠,既然已经回来了也不来找我,你就这么轻易地把我
给忘了吗?
他颓然地倒在驾驶室的皮椅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亦萱,既然你回来了,我怎么能够不再为自己争取一次,也许到最后依然没有结果,但我甘之如怡。
不远处驶来一辆出租车,杨筱青坐在后座上,绝望地看着黑色大众上的男人,俏丽的脸上都是悲伤的泪水。
致远,她回来了,是不是我偷来的几年幸福也就到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部推进没有第一部快。
希望你们能够看得见我的进步!
谢谢亲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