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辆黑色的宾利汽车疾驶在高速路上。
习远看着窗外逐渐熟悉起来的景色,眸底一片柔和。以为大雪停飞,明天才能够回来的,没想到候车大厅的广播里说大雪停了,原先的航班正常时间起飞。他回来了,真希望立刻就出现在她的眼前,拥着抱抱她,亲—亲那个玩火的小东西。
他看看表,不过现在这么晚了,估计她已经睡了,下飞机后几次想打手机给她,又怕吵醒了她的好眠。算了,还是明天早上去看她吧。
“明浩,太晚了,掉头吧。”
习远简短的一句话,熟悉他的明浩还是捕捉到声音里的细微变化。习总平时话很少,大部分时候都很沉默,就算说什么也是尽可能的简短,显得冰凉疏离没有多大的起伏。遇到情绪不佳的时候更是沉默不语,现在竟然在他的声音里读到了感情。
车停靠在路边准备在路口掉头的时候,习远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他听完后,血色顷刻从他的脸上消失,抿得紧紧的唇灰败透着青色,车内的空气立刻压抑得呼吸不畅。
明浩不安地转过身看着习远,知道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去不夜天酒吧。”他的声音带着嗜血的狠意。
黑色的宾利划过浓烈的黑幕,想离弦之箭般飞快地驶向不夜天酒吧方向。
佐尚辰此时的心情很不爽,甚至可以说糟糕透顶。原以为已经查到了那个死丫头的下落,等他过去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个乌龙,他们竟然把人给弄错了。TNND,他狠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盘,爆了一句粗口。看来真是一群靠不住的家伙,这些年拿了他那么多的钱,怎么连个人也找不到?难道她逃脱升—天了不成?
停在不夜天酒吧的门口,想进去喝上一杯去去心头的火气。从跑车上下来,看见旁边的一辆银灰色宝马很眼熟,一看车号,这不是苏皓轩老婆的车吗?上次他们几个一起去钓鱼,苏皓轩就是开的这辆车。
今儿是刮得什么风,他到自己的小店喝酒来了?
快步进了不夜天,他邪魅地倚在吧台,对着一个很壮硕的男人招招手:“魏子,打开监控,帮我找找皓哥在哪个包厢。”
“三少,今晚我都一直在这儿呆着呢,没有见着皓哥过来呀?”
佐尚辰修长的手指抚了抚额角,的确是苏皓轩家里的车啊,那车牌号他保证自己没有记错,那今晚会是谁开过来的呢?
动感的音乐铃声让他有些不悦地看了看手机,难道不知道本少爷思考问题的时候最忌讳有人打扰吗?蹙眉间,他狭长的丹凤眼一挑,是大哥?他忙正了正自己的声音,按通了刚准备开口,里面就传来习远急切的声音:“老三,快通知
不夜天酒吧里的人,给我找苏亦萱,她出事了。”
佐尚辰从不知道自家大哥也会有声音急得发—抖的时候,不是事关重大,他真想取笑上几句。
“快打开监控给我找——”这么说来,那辆跑车是苏亦萱开过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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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强烈的一波炙热的药力又再次涌了上来,楚致远的面色变得更加狰狞和可怖,呼吸显得浓重而急促,刚才短暂的清醒已经消失,急于宣—泄的欲—望让他再也忍不住地大吼一声,向已经爬到门口的苏亦萱跑去。
就在眼看快要抓—住苏亦萱的时候,他脚下一顿,最后挣扎的瞬间,突然掉头重重地往包厢的桌子撞了上去……
苏亦萱忍受着体—内快要将她灼伤的邪火,汗水混合着泪水弥漫上她的整张脸,身后的砰然的巨响让她的意识清晰了些,继续不放弃地慢慢向前爬去。
通道那头传来的脚步声苏亦萱感觉到了希望,她拼命地向走过来的人抓去:“帮帮我——”
迷糊中她依稀听见。“三少,现在怎么办?”
“眼睛闭上,退后。”
她想抬头看清楚来的人是谁,颈后一痛,人就没有了意识。
佐尚辰收回手,脱—下—身上的皮衣把打晕的苏亦萱包住抱起来。
“三少,这个妞模样不错,今晚开荤了。”等魏子睁开眼睛看清楚了佐尚辰抱着的苏亦萱的脸,不怀好意地对佐尚辰挑—动着眉。
“收起你脑子里猥琐的心思,她可是我未来的大嫂。这里面什么都不要动,人给我看好,我出去等大哥。”
看着抱着人踏着大步离开通道的佐尚辰,魏子怔在原地,后怕地搓—着手,以为是佐尚辰看上的女人,原来——未来的大嫂?不就是接近面瘫的习家老大的女人?偶滴神啊。待他回过神后,敛目环顾包厢里的情况,再拍拍胸口,幸好没有出什么实质的大事,不然,接下来他不想去想象,因为没有办法想出那会有多惨。
明浩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就怕因为自己的速度误了事,愣是把宾利开的不亚于法拉利赛车的速度,现在如果是陪着三少去飙车赌局,他们一定是赢家。
习远在第二通电话后一路上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连咳嗽都没有发出一声,明浩从他打给三少的电话里是听明白了,的确是出大事了。
车子在不夜天的大门前还没有停稳,习远就从车上下来,看到佐尚辰沉着脸站在不夜天门前,他脚步虚浮,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他来迟了吗?
苏亦萱凄惨的求救声就像催命的魔咒,一声一声地敲打着他的头,他身躯紧绷双手不觉地握拳,漆黑幽深的眸子深处掀起惊涛骇浪,那张
原本已经苍白的脸连最后的一抹血色也被抽尽,白得像张纸。
佐尚辰看见习远过来了疾步上前:“大哥,她在我的汽车后座躺着,应该是被人下了药,你先带她走吧,里面的情况我来处理。”他狭长的眼里闪动着嗜血锋芒,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玩诡—计,这就不要怪他心狠了,本少爷就要玩死你。
凝视着后座上昏迷的苏亦萱,那张因为痛苦拧成一团发着暗红的脸,就像一把尖锐的利器在他的心房上用—力地戳刺着:“对不起!萱萱,我来晚了。”
小心地拿掉罩住她的皮衣,她的衣衫多处已经被撕—破,勉强地遮住身—体,习远闭了闭涨得酸涩的眼睛,把身上脱掉的墨绿休闲外套给她罩上,小心翼翼地把她裹紧搂进怀里。
“老三,把衣服穿上,这事一定要查清楚,不要出人命。”习远掩住眼底的戾气,再怎么想收拾害她的人也比不上现在带她离开这里重要。
“嗯。”佐尚辰勾住皮衣,嘴角抽—了抽,真的是好久没有活动一下筋骨了。
“去苏家。”习远抱着苏亦萱上了车,他的声音压得很轻,似乎怕吵到抱在怀里的人。抚上她的脸,手指无比温柔地拭去她脸上斑驳的泪痕和粘湿在一起汗水,他俯下头用唇轻柔地覆上她被咬破肿起来的唇,习远真的有股要杀—人的冲动。
把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她身上的热力大的惊人,透过包裹的外套都感觉到了,萱萱,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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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浴缸里的苏亦萱因为药力没有散尽已经醒了,身体因为药力的作用让她难受地不停发出小兽般呜咽的声音,她的双手被领带扎住,嘴里也被塞—进干净的口罩,摇晃着已经被汗湿凝成一缕缕的头发,猩红带着血丝的眼睛求助地看着宁芊芊,无声地求救着。
宁芊芊原本就含—着泪,这样的苏亦萱让她再也受不住地痛苦哭出声音来。她从里面跑出来,摇晃着苏皓轩:“救救小萱吧,她的样子实在是痛苦啊。”
苏皓轩沉默地看着习远,后者一直阖着双眸,从他把苏亦萱双手扎起来,放进浴缸出来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苏皓轩不明白的是他们不是已经在正式交往吗?他对小萱的感情怎样自己比谁都清楚,其实他不用把小萱带回来,就能够帮助到小萱的。
宁芊芊见没有人理她,哭着嚷着:“不行,我要打电话叫医生过来,小萱的样子我看了实在是受不了。”
“芊芊,声音轻点,不要惊动爸爸。”苏皓轩把宁芊芊抱住,抚—慰地轻轻拍着她的背脊。
习远这时睁开眼睛,对上苏皓轩探究的视线,缓缓低沉地开口:“相信我
,皓,她会没事的,你们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
苏皓轩一下子就看懂了习远眼神里的意思,他心里叹息着,拍拍习远的肩膀点点头,揽住抽抽噎噎的宁芊芊走出卧室,关上门。
习远靠近浴—室的门,里面传来的每一声痛苦对他来说都是一种酷—刑,他按住自己左边如针扎一般难受心房。
萱萱,坚持住,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再一次不顾你的意愿强行地要你,既然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我就不想你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