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远山的一句话让那个暗自得意地沉浸在幻想中的某人,差点把嘴里吃的东西给喷了出去。佐尚辰不淡定地看着众人,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竟然算计到了自己的头上。
他刚想反驳,佐雅琴柔柔地开口:“我就感觉这名字挺好听的,老三,就这么定了,而且孩子随了你的姓最适合。”
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佐尚辰这时倒也是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还舍不得把她送给大哥和大嫂呢,这个好名字让我一听倾心,我就替我的宝贝女儿感谢老爸老妈赐名了。”
他佐尚辰有女儿那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情,总之他如今连想娶的女人都没有。甜品盅里隐隐浮出一张清丽无双的脸,也许是时间长到模糊了五官,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鲜明嘲讽地看着他,佐尚辰的心一阵暗涌的钝痛,刚刚吃在嘴里的甜腻都化成吞咽不下的苦涩,刺激着他脆弱的味蕾想呕吐。
在某一天,当他震惊地面对尘封已久的那些往事,揭开疼痛又缅怀的伤口时,不信命运的他也不由地心生感慨,也许老天真的什么都安排好了,这个搁置了几十年的名字还真的是为他所准备的。
大家有说有笑的,一会习远山把习远和佐尚辰喊去了书房,客厅里习嫣看到老妈佐雅琴让她回避的眼神,也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客厅。
佐雅琴拿着一个古木的雕花盒子,坐到了苏亦萱的身边,她拉着苏亦萱的手:“亦萱,这里面是我妈妈在我出嫁的时候给我的翡翠雕件和手镯,现在我就把她们给你。”
习远的妈妈对苏亦萱好的已经到了让苏亦萱都觉得惊讶的地步,就像一个急于讨好她的长辈,让她感动之余又忐忑不安,难道是因为习远的妈妈特别喜爱习远的缘故?还是她很讨长辈缘?
“这么贵重的东西,妈妈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什么傻话,你们年轻人本该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时候,我们习家的儿媳妇没有几件像样的首饰怎么也说不过去,这是妈妈给你的礼物,等到了你正式和远儿举行婚礼的时候,习家的祖传首饰我再给你。”佐雅琴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碧绿通透的翡翠雕件和手镯,“妈,现在就给你带上。”
苏亦萱一看成色和质地就知道它们价值不菲,接—触到皮肤沁人的凉,特别是手镯通透着绿莹莹的光:“妈妈,这个雕件我收下,手镯还是您自己戴着吧,我这个人平时也不细心,万一磕碰到哪儿弄坏了,就不好了。”
佐雅琴不同意:“傻孩子,你可以放在家里的。”
苏亦萱原来就有妈妈留给她的首饰,后来爸爸和哥哥又买了不少给她,现在和习远一起,他就像珠宝首饰不需要钱似的,总是变着法子给她买,一个人要那么的首饰做什么,她看来看去还是对习远乌龙求婚那次给她的那枚钻戒情有独钟。
“妈妈,这么漂亮的手镯不戴着那就太可惜了,翡翠含矿物质,能美容防病,还可以防电脑辐射。特别是佩戴手镯的好处更多,腕部是身—体血液循环的末端,而回流的血液全凭心脏的压力来实现,手腕内—侧有一个穴位叫内关,手在不停地运动着,镯子在手腕上不经意地起到了按—摩穴位的作用,可以有效促进血液的循环,减轻心脏的压力,达到美容的功效。”
“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多的功能啊?”
“所以妈妈还是您戴着吧。”苏亦萱就着佐雅琴手上的翡翠手镯拉着她的手,把手镯戴到了她的手上,“看这手镯都衬妈妈优雅的气质。”
“亦萱,你这孩子……”佐雅琴现在是越看这个儿媳妇就越喜欢,出生、模样都没的说,性格也单纯的像一张白纸,现在还难得的不贪心。她这些年心里一直愧疚着这两个孩子,前两年几乎夜夜需要吃点安眠药才能够入睡,现在看见他们幸福的在一起,她也终于能够把心里的包袱给放下了。
“其实都怪妈妈当年看人不准,才会……唉,当年的事情不提也罢,妈妈现在只要你和远儿开开心心的就成,上次我和他爸也和远儿商量着,不管怎么样婚礼年底都要举行,结婚后你一样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情,我们家里一向明主,还有我们虽然想抱孙子,但万事随缘,等你们想要孩子的时候或者机缘到了再说。总之,你原来的娘家和嫁过来的家都是一样的,我和他爸以后就是你的亲爸亲妈。”
“谢谢妈妈。”她说得让人动容,隐约眼底闪烁着泪花,弄得苏亦萱感动得眼泪稀里哗啦地夺眶而出。她的妈妈去世的早,虽然家里有爸爸和哥哥疼着,但总归和妈妈—的爱不同,现在习远妈妈真的让她感到了妈妈—的温馨。
习远进来时看见的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相拥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的情景,他安静地退了出去,心里充满着莫名的感动,现在已经揭开了新的一页,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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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亦萱,等一等。”拎着公文包的严麒韦挂着浅浅得
体的微笑从贵宾专属电梯的方向出来,对着看似偶然遇上的苏亦萱很欣喜走过来。
苏亦萱暗暗皱眉,他怎么会在至善?也对,他是星视传媒严家的独子,过年后已经正式接班独揽大权,至善旗下的风尚传媒虽然和星视传媒同行是冤家,但生意上有时又是合作的关系。苏亦萱基于礼貌地对他点点头,然后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严麒韦跟着她:“我就有这么令你讨厌吗?就算对待一个相处了多年的邻居,你也不应该是这种态度。而且你不用急着走,习总看来今天没有空送你回去。”
正巧这时习远的电话打了过来,抱歉地说临时有事急需处理,让她不用等先回去。
严麒韦看着笑颜如花接着手机的苏亦萱心里颇不是滋味,她的笑容有些刺伤了他的眼睛,他故意找借口留下自己带过来的谈判高手和习远他们周旋,就是为了能够等到她出来。他不知道等她知道了失忆前的真相又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
“苏亦萱,我也不和你拐弯子,能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吗?”
“对不起,严总,我不觉得有什么和你好谈的。”
“离开习远,你纯净的就像一块水晶,他配不上你。”
“严麒韦,你真无聊。”
严麒韦拉开公文包,拿出一个纸袋:“五分钟也行,把它看完。”
苏亦萱鄙夷地看了一眼严麒韦和他手上的纸袋:“如果是关于他过去的,在认识我之前的,我统统没有兴趣了解。”她再小白,也知道纸袋里面的内容一定与习远有关,而且还是负面的消息。
“如果那其中就有你呢?譬如你缺失掉的那部分记忆?”
轮到苏亦萱停下了脚步,她的失忆虽然没有刻意的隐瞒,但也不至于人人知道,看着眼前隽秀的男人淡定的表情,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从她的脚部开始蔓延至全身,犹如站在冬天的雪地里,全身都冷得颤—抖。
苏亦萱靠在安全楼梯拐角的墙壁上,翻来覆去地把纸袋里的资料看着,严麒韦以为她会哭或者一言不发地掉头就走,可是苏亦萱的举动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的脸上甚至还浮现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严麒韦你知不知道自己真的很过分,竟然在背后调查别人的隐私。”
严麒韦不想解释它的由来,好以整暇地看着苏亦萱:“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不认为
这么做错了。就像当年你喜欢那个助教一样,我相信你会放弃现在的习远,最终选择我的,因为只有我才是和你最相配的人。”
“你还真有自信,可惜你的自信用错了地方,我不仅不喜欢你,还特别讨厌你。”苏亦萱看到楼梯边的垃圾桶,“有打火机吗?”
严麒韦拿出打火机给她,看着那个纸袋被苏亦萱点燃,一点点地在她的手里化为灰烬:“讨厌其实也是一种感情,有时做人不要那么武断,试着接受我,你会发现我并不比他们任何人差。”
“如果选择一个人是因为他的优秀,那我真的要怀疑这份感情有几分真,有几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