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萱看着习远上扬的嘴角,她的泪终究还是忍不住地沿着脸颊滑落下来。
谭若言租住的这套居室在公寓楼的第二层,在这段不近不远的距离里,习远和苏亦萱就这么上下地对视着,相隔短短数米,却似乎隔着万水千山。
习远收回视线,惆怅地转过身沿着过来的路往回走。他自嘲地扯了扯脖子上勒得有些呼吸不畅的领带,冲上脑门的酒意眩晕着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今晚他喝多了,浓重的酒意驱使着他来到这里,带着一股执念就是想看看她。幸运的是在他的默念中她还真的出现在眼前,现在人看见了他也该走了。
他喝了酒?印象中习远并不贪杯,每次应酬回来至多也是薄薄的酒意,苏亦萱从楼上看到他的脚步虚浮不稳,不免担心地看着,不知道他是一个人过来的,还是有司机等在外面。如果是一个人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够开车回去呢?
沉闷的雷声又轰隆隆地响了起来,看着他快要从视线中消失的单薄身影,苏亦萱心里往上涌动着什么,她愣怔怔地看着楼下的他,突然从阳台像疯了般顾不上换衣服换鞋,就这么穿着身上的棉睡裙汲着拖鞋从公寓里冲了出来,她的心狂跳不安,害怕迟了一步就会看不见他。
幸好他因为醉了脚步并不快,当苏亦萱看到走在前面的习远时松了口气,她不敢跟得太近,保持着一段距离在他的后面远远地走着。他出了公寓的大门,继续沿着马路向前走,苏亦萱环顾着马路的两边并没有看见车,他难倒没有开车,就这么走过来的吗?
风突然间刮得猛烈了起来,掀起她的棉睡裙飒飒地舞动着,短发被吹乱了遮住了视线,她刚用手拨开遮住眼睛的头发,就看见几道闪电划破黑幕笼罩下的夜空,随着隆隆的雷声豆大的雨点就这么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习远突然僵直着身躯停下脚步,他缓缓地转过身,雨水刺—激的他微微眯起眼睛,深幽的目光划过惊讶和深幽不明的复杂亮光:“我开始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没想到还真的是你。快回去吧,淋雨会感冒的。”
苏亦萱咬着唇一言不发,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混合交织着流进嘴里,咸咸的味道充斥着味蕾,刺激着怦怦乱跳的心脏。
“如果是担心我,那么现在就放心地回去吧,要知道坏人的命一般都会比较长久的。”习远自嘲地调侃着自己,看着在雨水中的她,担忧都涌在眼底,这个傻瓜,好好的跟着自己干什么?我认识路的,而且也没有醉到一塌糊涂的地步。
雷阵雨来势汹汹,没遮没挡的他们很快就被雨水淋得全身湿透,漫天而下的雨声中,习远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到苏亦萱的耳朵里
。
她纯净灵动的双眼里闪烁着奇异的流光,在雨幕中一步一步地向习远走近,他的面部在她的视线里已经被水雾模糊,但眼前却不断闪动着他或温柔或爱怜或宠溺的表情,不远处他瘦削的身影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吸引她就算看不清也能感应到温暖的来源。
这一刻苏亦萱知道自己真正的选择应该是什么。
“苏亦萱,如果你再往前走,我怕自己又要做错事了。”雨水中他的黑眸纠结着痛苦、期待和挣扎,那个向他逼近的女人头发湿地贴在脸颊两侧,睡裙湿透了紧贴在玲珑有致的娇—躯上,胸绰绰约约地透着含而不露的性感妖娆,这一幕已经开始粉碎着最后的克制,配合着肠胃中烧灼的酒精,让他垂在两侧的手因为压抑微微颤抖。
接近午夜的路上很少有车经过,雨幕中的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万物静止,唯有两颗心在激情的碰撞中发出一致的心跳声。苏亦萱已经走到他的面前,水汽迷蒙的双眼不染纤尘:“分开的这段时间你想我吗?”
习远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一把紧紧地拽住她的手按着自己的左胸房上,那里正剧烈地起伏着,他叹息般地低语:“这就是我的答案,每跳动一下,就是一次对你的想念。”
“你今晚到这儿来做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你,想问你,是不是做错了事就要受到一辈子的惩罚?”他眼睛不敢随意的移动,锁骨往下的强烈诱—惑,怕只要挪动半点,心里的欲—望就会一触即发,瞬间点爆。
“那你刚才在楼下时为什么没有问我呢?”
“我怕知道答案。”
雷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苏亦萱的手依旧被他按在左胸房上,感应着他的有力心跳,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苏亦萱抓住他的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小远,我为了面子、自尊,可放弃的却是自己最想要的,在以后的岁月里我不想因为没有你而悔恨和遗憾终生,所以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我已经不需要回头去看,因为现在、未来我只明白一件事情,就是我们彼此相爱。”
她的话仿若石破天惊般的震撼,冲击着他并不强大的心,时间仿佛有片刻的停顿,他俊美的脸上都是震惊和混杂着醉酒的红潮以及狼狈的热情:“我在做梦吗?还是醉了糊涂了?萱宝,你告诉我——这是真的——”
她脸颊细腻的质感让他感觉到了真实,克制不住用双手视若珍宝地捧住她的俏脸,黑眸近乎饥渴地描绘她的眉眼以及渴望汲取甜蜜的唇。
“对你做错事的惩罚就是从现在开始,你只许对我一个人好;要宠我,不能骗
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不许骗我、骂我,要关心我;别人欺负我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时,你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时,你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你也要见到我;在你心里只有我。”
“我甘之如饴接受这样惩罚,因为你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存在。萱宝,我爱你!”他把她纳入怀里,紧紧的恨不能揉入骨血之中,低头倾注满腔的柔情绵长细致地开始吻她。
萱宝,从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宠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得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欺负你,不骂你,相信你;有人欺负你,我会在第一时间来帮你;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哄着你开心;永远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
风雨过后,沉闷的空气早已变得清爽宜人,两个淋得像落汤鸡模样的情侣在午夜的街头,热情地拥抱,忘乎所以地热吻着。
爱情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当你越拼命去索取的时候,它总是离你很远;当你默默付出,不停耕耘的时候,它则会悄悄降临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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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总,你还记得我吗?最近我的手头有点紧,想帮严总做点事拿些小钱花花。”电话的男人说完停顿了片刻,紧接着电话里传来女人吃惊害怕的求救声,“严总应该听得出这是谁的声音,你想要的女人被我请过来了,严总只要给我准备五百万的现金奖励我立刻把她毫发无伤地送给你。”
严麒韦听到苏亦萱的求救声,拿着手机的手透着恼火的青筋:“上次我就说你嫌急躁,果真还是改不了,真的想把事情闹大了吗?如果真的想要钱我们可以好好的商量,何必为难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我已经没有兴趣了,你还是快放了她。”
“既然严总不感兴趣,我也不好勉强,人既然都请过来了,不如就让我的小兄弟好好地招待她一下,这么漂亮浪费了也是可惜,爽一爽,顺便也让严总听听声音娱乐一下。”男人淫—笑的声音让听着的人作呕,苏亦萱挣扎无助的声音很快就清晰地传了过来。
“王启顺,如果真的这样你不仅一毛钱拿不到,而且有人还会宰了你。冷静的想想,废了的只是一只手,你还有命活着,如果你碰了她就什么都完了。”
“这个我知道,所以才先打电话给你想要点小钱花花。”
“好,你告诉我地点、时间,这么多的现金我也要准备一下。”
“你不要和我耍花样,不然我真会奸了她。”
严麒韦冒火的眼睛恨不能把手机戳个洞。
“严总,这个小子和你没有过节就这么嚣张,我看他已经做好了撕票的准备。”
“嗯,如果猜得不错,他先敲诈我的钱,然后再给习远尸体,报他挑断手筋的仇。所以在我们没有送钱去之前,习远应该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蒙在鼓里。”
“那严总您的意思?”
“钱照送,习远和苏皓轩的电话我来通知,人我最后虽然没有得到,那么就为日后的生意做个顺水人情吧。我现在就去准备提款,你赶紧去随便在公司哪个员工那里拿部手机过来,我给他们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