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龄之这一觉睡得好沉,醒来时卧室里的灯光依旧,她看着厚重的窗帘,虽然那里没有透进来丝毫的阳光,但她还是知道已经很晚了。
想到昨晚她就尴尬的要命,竟然就那么裸—着在他的面前摔倒还昏了过去,看到身上穿上了的丝质睡袍,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他还是和多年前一样的善良,没有做到对自己不闻不问。
还是昨晚的那间卧室,时尚精简,充斥着黑白冷硬的线条,章龄之想,如果不是地上铺上了地毯,想必这间卧室一定冰冷的可怕。
整间卧室都没有新装修过的痕迹,就连她现在盖着的空调被也是淡灰的颜色,看来他们的结婚也就是领证和做给外人看的结婚仪式而已。
章龄之发觉自己的心里竟然开始涌出股愤愤不平来,她慌忙提醒自己赶紧打住,他们的婚姻只是他为了玺儿的权宜之计,就算靠近他也不该奢望起不该奢望的事情,章龄之,你是玺儿的妈妈,但不是他的夫人。
头已经好多了,起床时看见床头柜上放着几个小药瓶和保温杯,下面还附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具体的用药剂量和时间,不是佐尚辰龙飞凤舞的笔迹,她有些失望地又放了回去,摸—着手上输液的针眼,她无奈的苦笑,想必经过昨天,他一定更是厌烦极她了。
对了她睡到现在,那么玺儿现在人哪儿?从婚礼开始就一直没有看见她,明知道佐尚辰他们肯定会把玺儿照顾的很好,但多年的相依章龄之心里慌慌的,还有股空落落的失落感。
想打电话问一下亦萱或者就找佐尚辰本人,可她的包不在这里,卧室里她也没有发现电话,想出去问问,身上只有睡裙并没有可以更换的衣服。她心急火燎的在卧室里干着急,猛地想到昏迷前佐尚辰让她去隔壁的房间,说不定自己的东西就被放在那里。
“大白天的就这样衣衫不整的出来,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她刚出门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拽住,重新推进了卧室。
“佐尚辰,玺儿呢?”
“都快中午了,你说她现在会在哪儿?”佐尚辰看见她的脸上总算多了抹红晕,没有昨晚看起来那么苍白吓人了,“玺儿以后都有专门的车接送,你不要担心。”
“倒是你,闻起来怎么这么臭,一个女人难道就不知道把自己收拾的干净漂亮点吗?”佐尚辰似乎嗅了嗅,狭长的丹凤眼微挑,言语间虽然带有奚落,可对她的态度感觉却是比昨晚好很多。
“我这就去洗。”章龄之很懊恼,她在他的面前的确没有任何的形象可言。
“那就一起吧。”
什么?章龄之目瞪口呆地被他推搡着进了洗漱间,看着开始慢条斯理解着衬衫扣
子的佐尚辰,她不安地看着。
“嗨,女人,傻愣着干嘛?放水啊,我可是被你折腾了一晚,不仅没有睡好,还累得浑身酸痛,你就负责给我擦背按—摩,直到我舒服为止。”
整个放水的过程,章龄之都摸不透佐尚辰的心思,他的转变也太大了点吧,重逢后,还是第一次这么和颜悦色的和她说话,语气里隐约还有丝撒娇的成分,她有些不知所措。
洗漱间里氤氲弥漫着薄雾的水汽,超大的按—摩浴缸里温热的水环绕着两具年轻的身—体,婀娜的女人轻柔地搓—着男人紧实的背。
多年来,两个人从来没有这么贴近,佐尚辰享受着这样的安宁,她的力道不大,却胜过会所里最好的搓背工。
送玺儿上学后,他第一次发现除了家里,他竟然哪里也不想去。看着马路两侧人行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他最终抵不过心里对她的记挂,还是回来了。他不想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既然依然放不下她,也就没有必要再去纠结付出,既然人生最美好的青春韶华都给了她,那么还在乎现在继续的付出吗?
他已经不想再去计较什么了,人生太短暂,没有多少时间能够恣意挥霍。章龄之,不管你爱不爱我,只要我知道我爱你就行了。
她像给孩子洗澡般清洁着他的脖子和胸膛,隔着浴绵,他痒痒的,想笑。她的双颊已经被水温染成了玫红色,配上认真给他洗澡的神情,少有的可爱,
佐尚辰再也忍不住地笑起来:“嗨,章龄之,你这样子太逗了,现在你不是在看报表,或者洗生菜,你是在给美男洗澡,拜托能不能换个表情,花痴点什么的都无所谓,正好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帅。”看他臭美的劲儿,章龄之想提醒他,花痴不一定非得表现在脸上,譬如她就放在心里。
“好吧,我服了你。”佐尚辰叹息着从身侧把她拉坐到他的身前,浮着泡沫的水波荡漾着,她娇美的身—体在雪白的泡沫里欲隐欲现,不算丰盈却让他呼吸急促,血脉喷张。
“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他的声音不复温润,带着情—欲的暗哑,四肢缠上她,这张抬起的清丽面容非常的耐看,琥珀色的双眸沾染着水意,和清丽面容矛盾的融合流转出万千妩媚的风情,他就这么陷了进去。
“我给你洗手臂。”
这算不算是最煞风景的一句话?
佐尚辰回过神又被她逗笑了,还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女人。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深遂流淌着某种情绪的眼睛,就在离她几厘米的距离,凝神专注地看着她:“你还记得留下的那张纸条吗?这些年我已经恶补了,而且还补了很多,
不知你愿意和我一起尝试吗?”
“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章龄之说不下去了,他的脸几乎贴在她的脸上,笔尖抵住她的鼻子,水中他的腿固定住她的臀,肌肤相贴的敏感,还有抵住她的炙热,轰然而来的震颤,不由地让她全身向前一倾,嘴正好对上他的。
“这可是你主动的哦。”
理智早已消磨的无踪影,佐尚辰很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托着她的头,很认真地开始吻她。唇—瓣间的浅尝即止最终变成了欲罢不能的攻陷,肆意游走在口腔的舌也由开始的温柔转而变得蛮横凶猛起来,扫荡着她的每一处,留下他占领的印记。
他的胸膛挤—压着她,身躯缠绕,抚在脊背上的手引起的电流让章龄之心跳加速的轻哼出声,在他的热情中无力地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狠狠地在她的脖子、锁骨、胸上吮出一个又一个吻痕:“章龄之,你告诉我,这些年你找到了技术比我高的男人了吗?他们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么吻着你?”欲念已经蔓延到全身,灼人的火苗驱使他迫切需要她来舒缓,想到她会属于别人,他嫉妒的手上的拨—弄就重了点力气。
“佐尚辰,我只有过你。”她脸羞得像块血布,他手指邪魅的动作,捻压着她的核心,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听了满意的邪魅一笑,托起她的臀,毫不犹豫地挺身进入。
贯穿而来的不适和胀痛,章龄之咬着唇,凄然地看着被欲念猩红了眼睛的佐尚辰。
“我……那再等等。”看见她难受,佐尚辰托起她想退出自己。
“不,我现在很好。”章龄之趴在他的胸膛上,适应着他的巨大存在,“我喜欢这种感觉。”痛,才能提醒她不是在做梦。
“不要再躲起来,不要再离开我……”他在她密密接纳的地方,放纵着本能的狂野。章龄之,我也是只有过你,就算永远找不到你,我这辈子也只会有你。
谁先放任悸—动起伏,谁先愉悦的纵情喊叫,已不重要,随着浴缸里大幅度的动作水花溅出了一地,在靡费的冲撞中,章龄之的脑中有那么一阵短暂的空白,剩下的是无休止快乐。
“说,我现在是不是长进很多?”他不依不饶地狂野地律动,贪得无厌的像个孩子。
她闭着眼睛忙不迭地胡乱点头,在他的律动里再一次剧烈地收缩。
“你这女人,现在想让我死吗?”她的剧烈包裹颤的他低吼着,捞起她,压倒在浴缸旁的按摩床上开始新一轮更狂猛的掠夺。
“章龄之,睁开眼睛,不要拒绝看我。”佐尚辰眉梢间都是春意风流,咬着她的唇,迫使她睁开眼睛看着他,“既然结婚了,我们就
好好过日子吧,就算没有爱情,但至少我们有玺儿。”
章龄之的眼泪顷刻就从眼眶中涌了出来,不管这样结果是不是她想要的,却也是最好的。
搂住他的腰,贴上他的脸,心里说,我会好好和你过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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