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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病己还是第一回进沈四海的小院。.10

作者:恒见桃花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就算沈四海偶尔脑中划过晓陆这个人,也只是摇头叹息。他实在配不上青玉,不是说他身家不够好。若是按俗世来论,晓陆的家底、家境,是许多人趋之若鹜的好人家,但青玉性子要强,为人强势,这几年就越发的不让人了。她爱说爱笑,起码得找个能说得上话的吧?

可晓陆,一说话就紧张,一紧张就口吃,为人又不擅长交际,平时总是闷个头,不像个会做事的。若不是靠着家里给他盘了个书肆,他能不能养活自己还真是个问题。

沈四海在挑剔晓陆的同时,完全没想过,晓陆那些显而易见的缺点,其实和他身上的缺点是一模一样的。

晓陆和青玉这几年其实一直有往来。

没办法,城里就那么大,低头不见,抬头总能见到。况且青玉平时也爱逛个书肆,替自己或是替陈先生挑几本书,不见的几率是极低的。

晓陆待青玉一如既往,总是那样宽和、宽容。青玉和任舒啸的事,城里人了解不多,任夫人把此地的产业卖的卖,了结的了结,也早就带人回了京城。就算偶尔有人风言风语,晓陆也只当是流言。

任舒啸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青玉如何,晓陆能看得出来,但青玉是个什么性情,他自认还是有几分底的。她太天真,太纯朴,压根不知道掩饰自己的心思,也不知道自己的率性行为、言语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就算流言是真的,晓陆也只是替青玉惋惜。她完全是白白的枉担了虚名。

不过晓陆也是心有芥蒂的,就算他再装的不在意,可还是会觉得心底有那么一点点的怨怼。上次提亲,无果而终。他原以为,自己和沈四海是见过几面的,不会拒绝的这么彻底。

况且他与青玉也算是熟识的。

也不过是他以为而已。其实晓陆很想的开,抛却家世来看,他自认对青玉只有仰望的份。青玉人生的漂亮,性子洒脱,又聪明伶俐,富有才华。

可看他呢,人生的普通,个子又不太高,性子沉闷,连囫囵话都说不了几句,绝对达不到长袖善舞,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地步。

种种种种,使得他在青玉面前,往往只能做个乖巧的听众。听众而已,连嗯,啊,哼,哈都不必一一奉上。每每看见青玉眉飞色舞,神彩飞扬的在他面前说起书院里的学生们的时候,晓陆就觉得这天底下最美的,也不过就只剩下眼前的青玉一人而已。

青玉的亲事一直耽搁着,到最后几乎是无人问津,晓陆也好不到哪去,他甚至要比青玉还大上两岁。

先时给他提亲的人一点都不少,几乎踏破陆家门槛,怎耐也是高不成低不就。家境贫寒的,陆父、陆母瞧不上,生的平头整脸,太过普通的,晓陆瞧不上。在他心里,他未来妻子的性格、性情,只有青玉。无形之中他总要拿旁的女子与她比较。不是太沉闷,就是太呆板,眼睛再大都没有青玉的明亮……

陆家二老叹气叹的头发都要白了,可不管怎么耳提面命,他总是那个样子。你说,他听的很认真,可转过头来把人姑娘领进家,他就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掉过脸就对人姑娘横挑鼻子竖挑眼。

娶媳妇是给他娶,自然要娶个让他中意的,否则夫妻不睦,鸡飞狗跳,也是一家人都不得安生。况且,晓陆的妹妹陆晓嫣如今也有十六岁,年纪也不小了,几乎同样是高不成低不就。

不说两家四个老人着急上火,抓心挠肺,却说两个当事人是全无所觉,该怎么见面怎么见面,见面也不亲近,分开了也不想念,就仿佛理当如此。

陆老爹个子高大,人很瘦,特别爱笑,从兵营里回来也就一直待在家里,侍弄那一亩三分地。他为人宽厚,又能干,在这一方城里住了这么多年,和邻居们处的十分友睦。

陆大娘是个瘦瘦的精明的妇人,不然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抚养两个孩子到这么大了。在家里,她是说一不二的当家人。

陆老爷脾气好,对妻子又心怀愧疚,如果不是什么特别的大事,自然是妻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会陆大娘正盘着腿坐在椅子上跟陆老爹说话呢:“前儿个我遇见陈先生了,他问起了晓彬的亲事,我说家里正给寻着呢,只是他自己都不在意。”

陆老爹喝着茶水,不言不语。其实是他找的陈先生。陈先生与晓陆算是师生之谊,又同在城里,陆老爹又擅长交陆,与陈先生不说交之甚密,但也是无话不说。

他想请陈先生帮着劝劝自家那有蔫主意,又倔强无比的儿子。

因此陆老爹并不答话。家里的事,尤其是晓陆的亲事,非得自己的妻子同意了不可。

陆大娘道:“陈先生说,他倒认识一位姑娘,样貌、性情无一不好,与晓彬倒是挺合适的,就只是家是乡下的,她自己呢,就在陈先生的书院里教女学生们读书认字,一家子就姐妹两个,妹妹好像去外地投亲去了,如今家里就她一个……你说怎么办?要不要相相?”

陆老爹嗯一声道:“你说相咱就相。”

得了丈夫的全心信任,陆大娘便拍板道:“成。我回头就去跟陈先生商量,定个时间。”

陆老爹见妻子没有一点与儿子商量的意思,便放下了茶碗,咳了一声。陆大娘回头问:“怎么啦?天气太干,你嗓子不舒服了?”

陆老爹哭笑不得,好歹妻子还知道体贴自己,当下摇头笑道:“我是想着,你该把晓彬叫回来,亲口同他商量一下才好。”

陆大娘并没听进去,道:“好不好的,先见见再说。若是不好,也就罢了……”看来陆大娘对此事并不热衷。

陆老爹又咳了几声,心道:要不要告诉她,晓陆几年前就擅自主张,跟人家姑娘的爹娘求过亲了?

想了想还是作罢。夫妻近二十多年,虽然从前聚少离多,但妻子的性子,他是一清二楚的,那是绝对的说一不二,而且为人极其要强,又极其自尊。若是听说那姑娘家曾经拒了自己的儿子,这门亲事,再好她也不会认下的。

儿子再不好,在她眼里,那也是最好的。

陆老爹在心底抚平了不该有的情绪,笑眯眯的道:“要我说,这姑娘虽是乡下的,但谁都有几分颜面,你这样大喇喇的把人家爹娘和人家姑娘都叫过来叫你相看,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陆大娘眼眉一挑,道:“怎么说不过去?说到底也是咱们晓彬低娶。多少豪门大户,不也是把姑娘送上门来叫我相看的?”

陆老爹也不急,还是慢吞吞温温柔的道:“我觉得,不妨你先私下里瞧一瞧。”

陆大娘听出来了,这话里大有文章啊,便凝神想了一瞬,问:“私下里瞧?去哪里瞧?难不成我还要去书院亲自走一遭?”

陆老爹道:“那倒不必,只是儿子这一向一直都在外面吃,你也有些日子没给他送饭了。”

陆大娘眼睛一亮。

陆大娘亲自动手炖了一锅牛肉,又炒了两个菜,盛了米饭,放到食盒里,招呼着晓嫣:“跟我去给你哥送饭去。”

晓嫣也是十六七的大姑娘了,她与晓陆完全不同,个子又高又大,人生的也壮实,若是粗粗一看,倒像是个男孩子。

她懒洋洋的蜷在椅子上道:“娘您自己去吧,我懒的动。再说碗还没涮呢,您要是免了我的活计,我就跟您去。”

不管多大,在娘跟前也是撒娇使性子顺手拈来的主,陆大娘眼眉瞪了瞪,压低声音道:“去瞧瞧你哥未来的媳妇去,你也不动?”

晓嫣眼睛亮了亮,又黯淡下去,讥嘲道:“您和我爹快别瞎操心了,说谁我哥也看不上。”

陆大娘瞪她一眼道:“你又知道什么了?”

晓嫣做了个鬼脸,道:“横竖比你知道的多。”

他们兄妹感情好,陆大娘是知道的,但她也没深想,她是觉得儿子那个闷葫芦的性子,就算是有心仪的姑娘也未必会和自己的妹妹说,当下便挎起食盒就走,道:“爱去不去,把屋里院子都给我收拾好了。”

陆晓嫣哼了一声,没动弹。陆大娘自己一个人上了街。书肆离家不算近,等她到了书肆外面的时候,早就过了正午了,在外面略站了站,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这会正是五月,天气正暖,正午时分就略微有些热,因此书肆里并没有多少人。陆大娘侧耳一听,是一个姑娘说话的声音。

嗯,声音清脆,谈吐有致,不是个俗气的。陆大娘想了想,把食盒轻轻放在外面,理了理鬓角,整了整衣衫,抬脚进门,漫不经心的往里一望,就看见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姑娘正坐在自己儿子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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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俺的男主一直是晓陆,陆晓彬,不知道有没有让大家失望哈 。欢这部作品,欢迎

111、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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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恩情

陆大娘并没有进去破坏这温馨宁静的气氛。她只需一眼,就已经看透了儿子晓彬那满心满眼的迷恋。

对于这姑娘的总体印象,还是不错的,不太像个上不得台面,小里小气的乡下丫头。如果不说,她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呢。

她现在本来要求就不太高,只要儿子满意就成,她虽不知道晓彬心里早有中意的姑娘,所以才对任何女子都看不入眼,但也多少能感觉得到儿子对于成家立业已经没什么大的心气了,如今能见儿子自己挑中得意的,她更乐得顺水推舟。

陆大娘悄没声儿的转身走了。

等到青玉离开,晓彬转身,才发现窗台上的食盒,诧异的四下望望,一个人都没有,不由的奇怪,端起来看看,知道是家里的食盒,才确定是家里人来过了。

只是既来了为什么没进去呢?又是谁呢?

晚上锁了书肆的门,晓彬回家,陆大娘早就做好了饭,晓嫣摆好了碗筷,就等他一个人了。气氛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陆大娘的眼神落到他身上,似乎多了一丝沉重,又似多了一抹轻松。这眼神,这感觉,太奇怪了。

晓彬洗了手坐下来,问:“今天晚上吃什么?唔,好香啊。”

陆家以食肉为乐,几乎每餐都有肉。因着是晚上,便只熬了一锅羊杂碎汤,热汽袅袅,闻着就让人开胃。

晓嫣不知道怎么回事,瞧着哥哥莫名其妙的就有点恼,哼了一声,撇撇嘴,道:“不是午间娘才给你炖的牛肉,这么快就又饿了?”

晓彬歪头看她一眼问:“你个鬼灵精的丫头,中午是你在做怪吧?去就去了,怎么又藏着躲的倒不进去?做贼呢你?”

陆大娘就站在他身后,晓嫣挤眉弄眼,叫他别说了,可晓彬一点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只好奇的看着晓嫣,逗她:“你怎么了?得失心疯了?瞧你的眉毛和眼睛都挤到一块去了。”

晓嫣垂下眸子,嘀咕道:“你才得失心疯了呢,我没有,总之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晓彬只宽厚一笑,刚要说话,陆大娘就把碗往桌上一墩,眼眉一竖,道:“你说谁做贼呢你?”

晓彬吓了一跳,回身见是自己的娘,声色俱厉,又是不解,又是有点害怕,忙解释道:“没,娘你听错了,我在跟晓嫣开玩笑呢。”

晓嫣在哥哥的示意下,忙点头澄清:“是,跟我开玩笑呢。”见母亲面色不善,忙低了头,飞快的瞟了一眼晓彬,做了个口型:“自求多福。”

谁让他自己乱说话的,他难道不知道中午是母亲亲自给他送的饭么?不过母亲也奇怪,怎么送了倒不跟哥哥见面……晓嫣忽然抬起头来,看向晓彬,睁大了眼睛,刚要说话,被母亲一瞪,立刻又垂下了头。

陆大娘看向晓彬:“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晓彬不解何意,求助的看向晓嫣。晓嫣只挤眉弄眼的做幸灾乐祸状,陆老爹也只是笑眯眯的做鼓舞状。

晓彬跟着陆大娘进了堂屋,在自己母亲的下首坐了,这才问:“娘,您有什么话只管问,我都饿了。”

陆大娘瞥了一眼没事人一样的晓彬问:“食盒都拎回来了?”

“嗯,拿回来了,我都涮好了,在厨房放着呢。”晓彬一向都比较勤快,也从来没有大男子主义的架子,家务活不管是院内院外,都能拿得出手。

“饭菜都吃完了?你一个人吃的?”

“是啊,我都吃完了。”晓彬忽然一顿,问:“娘,中午是您送的饭吧?”不等陆大娘承认或否认,晓陆倒是红了脸,一时便又紧张加惧怕,剩下的话就再也说不了那么自如了。

陆大娘哼了一声,道:“是我。我想问问你,这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也该成家了,这件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我……自然是听爹娘的。”晓彬说了一句,又有点愁容,但终究不敢跟自己母亲辩驳,道:“要不,还是算了吧,谁瞧得上我?”

陆大娘不无心疼的道:“你也不必要妄自菲薄,你哪点比别人差了?要不是你眼光高,这会我都抱上孙子了。你爹和我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你这总也不成家,我们这心就一直悬着,万一要是我们俩有个什么好歹,只怕这眼睛都闭不上。”

晓彬竟然不说话了,也不自责,也不表态,就垂头坐着。陆大娘叹了口气道:“不是做娘的逼你,要是你心里有了中意的人,你提出来,不管怎么样,爹娘代你出面去人家姑娘家提亲试试,成与不成,也好断了你的念头,不行咱们再找别的姑娘,你说呢?”

晓彬一声不吭。

陆大娘根本不知道自己正说中了儿子的痛处。他已经提过亲了,可人家没同意,难道还要让爹娘再为了他送上门去被人打耳光?

陆大娘等了半晌,不见儿子有动静,索性道:“你要是没有,那就听娘的,陈先生替你相中了一个姑娘,想要替你做这个媒。”

“陈先生?”晓彬不解:“陈先生介绍的是哪家姑娘?”

“具体是哪家我不清楚,但据说姑娘姓沈……”

晓彬脸腾的一下就变了颜色,他人也跟着站起来道:“别说了。”

倒把陆大娘吓了一跳,问:“这是怎么说?”

晓彬也有点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吱唔了半晌,道:“娘你看着办吧。”竟然抬脚就走。可陆大娘怎么看怎么觉得儿子这是吓跑的,有落荒而逃之势。这孩子,怎么一听说要提亲,倒跟蛇咬了一样?

不过他既然没意见,那就按步就般的照行就是了。

陆大娘和陆老爹商议妥了,便由陆老爹出面,跟陈先生商量此事。

陈先生道:“这青玉是我的学生,她爹娘不在跟前,我就代行父职,也算半个长辈。她的情况我都说过了,人呢,你们要是想见也可以见见,但毕竟是个姑娘家,面嫩,成不成的,还是先别透了话……免得她难堪。”

陆老爹是个好说话的,但也自有章法,思忖了一会,道:“既是要提亲,还是正正式式的吧,把他爹娘也请进城里来,彼此见见谈谈。就算是不成呢,我们或是他们也不至于把话说的太不堪,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还在呢。”

陈先生点头:“这样也好,我回头再跟青玉说说。”

陆老爹听话听音,好奇的问:“听先生的意思,这位青玉姑娘,竟是自己能做自己的主了?”

陈先生摆摆手,笑道:“那倒不至于,不过她很有主见就是了,一来也是顾及爹娘离的太远,来回太不方便,我也没说的特别透,只说见见我昔日的朋友,对方家有个合适的侄子而已……”

陆老爹笑着应承,商量定了日期,回家跟陆大娘道:“我瞧着这陈先生对这位沈姑娘实在是袒护的很,话里话外,倒是怕咱们亏待了人家。”

不说这边,只说陈先生单独跟青玉说了此事。

青玉不以为然的道:“一切都凭先生做主。”

陈先生一本正经的道:“其实,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我不想,你是因为磨不开面子才勉强答应,也不想你是因为心结未解……”

青玉立即矢口否认:“我哪来的心结,先生说笑了。”她跟陈先生在一起几年,真是当成了半个爹,说话也就率性直接,没有一点虚以逶逶迤的意思。

陈先生苦笑了笑,道:“青玉,我劝你一句,凡事要往前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青玉一听这口气就有些从内而外的发烦,揉了揉太阳穴,道:“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再……本来也没执着于从前的事。”

她并没有多爱任舒啸,也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就一蹶不振,也不是说因为跟他分开就此生再也不嫁,眼里再也容不得人了。真正伤怀的原因,绝对不是这些。

只是为什么没人相信呢?就是爹娘也是,偶尔还会拿这事来试探着问她。

青玉有些苦恼,看一眼陈先生,道:“我没有自暴自弃的意思,我很明白,我选定的选择,就决定了我的人生,我的人生和旁人没有关系,不管我爱也罢,恨也罢,我过的好也罢,苦也罢,都是我自己的事,我没必要为了报复谁就毁掉我自己。所以,我不会胡乱的做这个决定。说句不知羞耻的话,我和晓陆……这么多年的相交相处,也算得上知己知彼了吧,我觉得,他是个可以,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能让青玉一个姑娘家说到这个地步,陈先生当真是无话可说了,他轻笑一声道:“这也没什么,咱们这里是乡下小地方,不必计较的太多,其实我并不赞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倒不是说凡事都自己做主,而是说,那种盲婚哑嫁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像你和晓彬这种彼此了解,再结良缘,其实应该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了。”

青玉便起身,正正经经的给陈先生行了个大礼:“先生之恩,青玉感激不尽。”是知遇之恩,还有玉成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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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说了,好不容易今天能够保证十点之前发回稿。

112、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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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反悔

沈陆两家人见面的气氛很融洽,对彼此印象都很好。沈四海虽是乡下种地的泥腿子,但腹有诗书气自华,穿上新衣服,经石氏一倒饬,还真是有几分气势,谈吐温文,举止得体,又生就的实诚憨厚,不给人留好印象都难。

石氏一看就是个简单、单纯的女人,又能干又利落,无形之中也很得人好感。

因此陆老爹和陆大娘两人相视一笑,觉得没什么可挑剔的。

沈四海和石氏也觉得很满意。陆老爹是个精明外露,又不乏宽厚温和的男人,看似话不多,可每句都能说到点子上。陆大娘张氏看上去凌厉精明,但也很会说话,能屈能伸,不像个不好相与的。

两家都中意,这亲事由陈先生从中周旋,就算是妥了。

定了是定了,接下来就是按着习俗,小定大定,直等着挑定良辰吉日,就为两人完婚。沈陆两家都在准备,就显得晓彬和青玉像两个不知世事的孩子,袖手闲在了一边。

因着两人亲事定下,反倒比从前生疏了许多。青玉倒还没什么,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就是晓彬比从前要尴尬紧张多了,甚至,还有一点愁苦和惆怅之意。

这愁苦和惆怅越加明显,就连青玉都感受出来了。

书肆里没人,青玉托着腮,盯着晓彬问:“你最近,哪里不舒服?”

晓彬摇头,不敢直视青玉的眼睛:“没有。”

青玉追着看了他又看,扑嗤一笑道:“你撒谎。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晓彬就似被踩着了尾巴的猫,猛的跳起来道:“我,我没有,谁说的?”一遇上青玉那似笑非笑的眼睛,脸就跟着了火一样,腾一下红了,往后一退,撞翻了椅子,更觉得丢人了,道:“说没有,就没有。”

青玉还是端然坐着,道:“你不说也没关系。咱们俩嘛,嗯,虽然,和从前不一样了,但仍然是两个人嘛,谁没有一点自己不欲为人知的秘密?我理解你。”

这话说的晓彬极不是滋味。自己这哪算什么秘密,不过是一点小小的醋意和一点小小的不甘,还有一点小小的自卑罢了。那青玉呢?想不到她这样纯真的人,也不是什么话都真的百无禁忌,跟谁都说的。她也有自己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晓彬嗫喏了一声道:“话虽这么说,但是,你和我,嗯,以后,还是应该彼此坦承的好,谁也别瞒谁。否则,两个人就和陌生人一样,你想你的,我做我的,又有什么意思?”

一抬眼,见青玉一脸认真,径自点头,便有了些勇气,道:“正巧,我有话想问你。”

“好啊。”青玉托腮,极认真的点头。

晓彬未曾说话,先脸红了红,一张脸皮觉得又紧又绷,一颗心也是跳上跳下,似乎脱了控制一般。又觉得羞惭,又觉得难堪,到最后还是禁不住,别了视线,道:“其实,不说也罢,你的为人,我自是了解的。”

青玉啪一拍桌子:“有话就问,你总这么结结巴巴的做什么?我知道你对这亲事不满意,直接说就好了,我谁也不怨,谁也不怪。你要是说不出口,我就直接跟先生说,跟我爹娘说退还了彩礼就是。”

说着青玉就起身要走。

晓彬急的腾一声就站起来,抢先拦到青玉面前道:“你怎么冤枉人?我什么时候说不满意这门亲事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退亲了?”

他一着急,说话也不结巴了,再看青玉时,却见她虽板着脸,却没有一点发怒的意思,立刻意识到自己先吐露了心事,便颓然的松开双臂,道:“我是觉得,你这么美,又这么有才,我有什么?你定然是瞧不上我的了,我不想,你这么委屈的下嫁。”

沈四海和石氏正在地头喝水纳凉,风吹起,看着这一地的秧苗,拿着帽子扇着风。石氏喝了口水,也替沈四海倒了一杯,递过去道:“这陆家前头还兴冲冲的,怎么这会又没声儿了?这亲事,到底定在什么时候呢?”

沈四海道:“不定也好。”

石氏不满意的道:“这是什么话?如今定都下了,还能反悔不成?要是青玉小倒也罢了,反悔也就反悔了,如今这个年纪,再反悔,还能找着再比陆晓彬更好的了么?”

一听这话,沈四海就有点气闷,脸上的颜色落下来,道:“你别总说这种话,天底下好男人有的是,他一个陆晓彬算得了什么。”

石氏的心就像被谁打了一拳,实实在在的疼,眼圈有些酸,到底忍住了,垂了头揉揉太阳穴,再抬头时,眼睛里又一片清明,低声的,自言自语的道:“我从来就不是个有远见的女人,这一辈子,也就知道以夫为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不想拿不确定的以后,在青玉的婚事上冒险。所以,她爹,青玉的事,你就别再折腾了吧。”

沈四海没说话,他有些烦难的跺了跺脚,把鞋面上的土都踢下去,没说话。

石氏又望向远处的秧苗,苦笑了笑,道:“日子都是过出来的,其实陆晓彬这孩子,还是不错的。”

但是,她其实也还是有诸多不满意的地方。比如说,不善言谈,比如说,性子太闷,不像个会来事会在外面闯荡的……

但当初,她自己还不也是处处不满意?既怪婆家太吝啬,又怪婆家对这门亲事不重视,还抱怨沈四海不事生产,一无所长,可就因为家里穷苦,下定的彩礼花完了,想要退还都无处拼凑。她跟爹说想退亲,爹就声嘶力竭的跟她喊:“你想气死我啊,你想气死我啊。”

爹那么好脾气,从来没跟自己发过脾气的人,这一辈子,也就因为这件事跟自己掉脸子。

沈四海喃喃的说:“不然,咱们青玉的亲事退了吧。”

石氏头一扬,有些意外的看着沈四海。她没法说是或否,如今家里的日子捉襟见肘,去哪找银钱凑齐这彩礼?要是从前还好说,种着暖棚的香菇,手头总是富裕些,如今,家里养着一个伸手只等着要钱的沈老太爷,日子又艰难起来了。

沈四海见石氏不反驳,便下定了决心道:“就这么定了,把彩礼退还给陆家。”

石氏淡淡的道:“你定,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他一辈子都这么宁,没有哪一回她能改变他的决定过。说也白说,劝也白劝,由着他呗。

他也真算是对青玉宠爱过头了,连这言而守信的人品也不要了,宁愿背负背信弃义的名声,也要毁了这门亲事。石氏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都撞过南墙了,他怎么还不死心呢?上次耽误了三四年,如今再耽误几年,青玉还能嫁吗?

沈四海也不是不懂经济,不知世事的人,可他一门心思的要退亲,竟是铁了心了,回家就开始拨着算盘,看看还差多少。

石氏纳着鞋底,有些幸灾乐祸的问:“还差多少?”就那么多家底,他还能从哪变出些银钱来?

沈四海也不生气,停了算盘,头也不抬的道:“不多。”停了手,歪着头想了半天,才抬头看向石氏,语出惊人:“我想把咱家的骡子卖了。”

石氏手上一顿,针尖立刻就扎着了手指,她惊跳了一下,也顾不得手指溢出来的血珠了,看向沈四海,重复的问了一句:“你说啥?咱家值钱的就剩这个骡子了,你卖了咱们家使什么?”

石氏的话并没说全。沈四海万事不求人。

也实在没有什么可供别人驱使的,所以从来都是他求人的份,而没有别人求到他的地方。也正因为此,阖村的人都知道,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轻视嘲弄他,而他自己也深谙此点,所以家里的家具、农具,不管是从大到小还是从粗到精,他全是配备的十分齐整。

再加上他自己太不能干,也幸亏还有辆马车和一个骡子,到了农忙时分,实在折腾不出手来还能用骡子和这辆马车和人换点人力来使。

有的时候不觉得,一旦他把骡子卖了,想要求着跟别人借头小毛驴使,不比难如登天,也差不多了。他拉不下脸去求,难道还要靠他老夫妻两口之力,一筐一筐的把作物从地里背回来?

石氏能想到的,沈四海自然能想得到,就连石氏没说全的话,他也都知道,在心底叹了口气,仍然坚持己见:“总之,我不能因为这点彩礼就把我闺女卖了。”

石氏气道:“你这叫什么混话,怎么就成了卖闺女了?要是不愿意,当初相亲的时候你怎么不拒绝呢?为什么还要等下了定过了彩礼又说反悔的话?”

沈四海不辩驳,也不反对,收了算盘、纸笔,道:“歇了吧。”

“你——这件事,到底怎么办?就这么着了?你到是说一句啊。”石氏追着沈四海进了东屋。沈四海脱了鞋,道:“还说什么说?退亲。明儿就叫青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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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爹反悔了,沈妈犹豫中,青玉呢?其实我一直在想,到底怎么样才算幸福的真谛?青玉应该是幸福的,而且她也一定会幸福的。

113、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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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爆发

陆家,陆大娘一边算帐,一边抱怨:“晓彬这孩子也真是的,这几天怎么失魂落魄,做事丢三落四的?”

陆老爹在一边喝着茶,逗着鸟儿,不甚在意的道:“又怎么啦?”

“这两天书肆里的帐他都算错了。”陆大娘边抱怨边举了举手里的帐本。

陆老爹笑了下,道:“你爱管。有你在这掌弦,他不玩忽职守才怪。”

陆大娘听这话就哼了一声,道:“还是我的错了,他再大,也是我儿子,也是个孩子,谁都跟你一样,撒手不管,一走就是那么多年?”

陆老爹稍微有点心虚,只得辩解:“我也没法子,幸好这些年还算太平,不然,一出去就是一辈子,回不来的有的是。”

陆大娘便不说话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当初就她一个人拉扯着一儿一女,不也过了这么多年?如今丈夫回来,孩子们也大了,要成家立业了,她也该享福了。

到底还是叹了口气:“说是儿女大了,可我看还且得操心呢,他们哪,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晓彬也是,这成天都在想什么?”

陆老爹觉得好笑,道:“我看你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才对。从前多着急给晓彬娶媳妇?怎么如今都订下了倒不着急了?他们两个年纪也不小了,你还拖着抻着的有什么意思?”

被说中心思,陆大娘有些不高兴,板着脸道:“你说的倒轻松,我心里哪有不急的?可这屋子得重新刷一遍吧?家具得重新打上一套吧?一用物什也得重新置办,一天两天就能备齐的?我就是再着急,也得一步步来不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晓彬要是个心里没算计的,哼,我给他把媳妇娶了,把家置办了,他自己不会过日子也是白搭。”

陆大娘说的有些怅然,不免住了口。她知道不过是借口罢了。丈夫一去十几年,她自己一个人眼睁睁的看着晓彬一天天长大,从个不懂事的孩子,长成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子汉——也许的确不如别人家的孩子高大,可在她的心里,是这个儿子让她的世界不再变的空虚,是这个儿子让她觉得不再那么累,是这个儿子默默无言的帮着她一起撑着这个家。

却突然说要成家娶妻了。

再亲再近,也能感觉得到,也能看得到,他的眼和心都在那未来的妻子身上。虽然心里懂得他与他的媳妇相处的融洽,是这个家的福气,可是陆大娘还是觉得心酸。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跟那个女孩子才见了几面,就这么明显的把自己撇到了一旁?

她十二分的不甘心,竟然就想磋砣着婚事,不知道是在报复儿子,还是在迁怒那没过门的媳妇。

陆老爹摇摇头:“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你什么事都不撒手,还想管他一辈子?”慈母多败儿,再宠再疼也得有个限度。

当然,妻子的心思他能理解,所以这指责的话就没说的太过直白。

陆大娘恨恨的放下纸笔,道:“不管了,不管了,让他们折腾去,”

陆老爹并不觉得自己是争胜了,也没露出得意来,反倒是拍了拍陆大娘的手:“孩子们大了,就像小鸟长了翅膀,总得自己试着飞飞。不看够了外面的风雨,怎么知道家里是最温暖的依靠?你也别太小心眼了,我瞧着沈家姑娘挺不错的。你就别再拖拉了,小心沈家人反悔。”

陆大娘有些不甘心,道:“沈青玉是不错,但年纪也着实不小了,我就不信,她和晓彬悔了亲,还能再找着什么更出挑的人来。”

陆老爹好不容易劝活了妻子,自是不愿意再跟她争,便附和着道:“这个自然,晓彬毕竟也不错,人好,热心,又善良,是个孝顺孩子,谁嫁给他是谁的福份。晓嫣呢?这孩子你也得抓点紧了。”

一提到女儿,陆大娘这回是结结实实的叹了口气:“晓嫣这孩子,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一无所长,还不好学,就这一天到晚,除了帮我做做家里活,竟是一点女红也不上心。就这样的丫头,哪家敢娶,哪家敢要?偏她还挑三拣四……”

也不对,毕竟是姑娘家,不比得儿子,多说几门亲事,自己挑拣也罢,让别人挑拣也罢,都不怕,可姑娘家若是被人挑肥拣瘦的次数多了,不说姑娘本身脸面上下不来,就是做爹娘的也觉得脸上无光。

陆老爹皱了皱眉,道:“要我说,你也别抻着了,完了晓彬的事,赶紧给晓嫣也挑个差不多的人家。姑娘家大了,总也不出阁,这让左邻右舍说说道道的,也不是个事。”

陆大娘想反驳,可到底没说出口。

陆老爹就又来了一句:“你也是闺女的娘,换成是你,遇上你这样的婆家,都订了亲事,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静,你心里会做何想?”

陆大娘的确有时候会有点小性子,但总体上说是个明事理的。又因为家里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做事免不了翻打掉个,前后回想。

的确,要是自家闺女和男方家订了亲事,却迟迟不提成家的事,她一早叫陆老爹上门去退亲了。这么一想,自己总这么抻着是有点不地道,也可见沈家两口的确是难得的善良老实人。

沈家没等着青玉回来呢,先等到了陆老爹,提着礼物,郑重其事的上门,说是来跟亲家商量商量择了吉日,替青玉和晓彬完婚一事。

石氏自是满面笑容,自去准备酒菜不提。沈四海也没敢作色,仁至义尽,陪着陆老爹喝了一回酒,到了把日子定下了。

石氏只觉得又气又笑,等陆老爹走了,也懒的跟沈四海多废话,勿自低头收拾盘盏。

沈四海则少有的烦躁,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觉得闷,又去了院里。石氏就看他一会低头,一会抬头,一会叹气,一会啧啧烦恼的跺跺脚,到最后一赌气出了院子。

晚间回来,脱了鞋上炕,除了衣服,在被子里也还是翻腾来翻腾去。石氏不管他,只闭着眼装睡。

沈四海腾一下坐起来,道:“青玉怎么还不回来?你明儿去城里问问。”

石氏还是不理他,只装睡,朦胧的道:“该回来的时候她必回来,不回来必是有事,你这么急,就自己去城里看。”

沈四海知道石氏是故意拿捏他,便气恨的道:“我去就我去,我明天一早就去。”

石氏的心火腾一下就升起来了。家里一摊子活呢,他不想着把活计都弄利落了,竟想着使小性子做那些有的没的。因此石氏也坐起身,冷笑了一声道:“去,去,现在就去。有那心气,今天就别答应老陆啊。”

要想退亲,今天当着陆家人的面一并说出口多痛快多利落,何苦来的要逼青玉?难道他不愿意,就非得让青玉也说不愿意,再让青玉自己去退亲?多大的人了,怎么做事还是不动动脑子呢?他满心里都是美梦,可这天底下哪有多少梦是能成真的?

沈四海气的摔枕头:“你就是要气死我啊。”

石氏听这话就觉得心酸。当年自己的爹拿这话堵自己的嘴,到现在沈四海又拿这话堵自己的嘴。想到这石氏的火气消了,重新躺下,道:“我不管,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第二天,沈四海磨磨蹭蹭的正换衣服准备进城呢,青玉倒回来了。

陆家订下了吉日,晓彬自然把消息送到了她这,虽说两人都不想多兴师动众的大办,但起码的嫁妆得置办。

石氏一早就说过,青玉想要什么,都由着她自己的心思挑。彩礼什么的,娘家一分不要,拿了多少,还照旧是多少由青玉拿回去,留着小两口过日子花。

沈四海见青玉回来了,也顾不得再换衣服,便坐下来跟青玉面对面的道:“青玉,爹问你,你说实话,你对陆晓彬这孩子怎么看?”

青玉奇怪,道:“还怎么看?不是顶好,但也不是顶差,过日子富富有余了。”

沈四海一脸沉痛状:“你这孩子,要是委屈就只管说,爹给你做主,把这门亲事退了去。”

石氏掩面而走,她实在没法往下听了。这像当爹的说的话吗?只能说沈四海活了大半辈子,还是不改天真幼稚的人风啊。

青玉倒没往别处想,她知道自己的爹对自己溺爱有些过了头,总拿她当天底下的珍珠,别人都是死鱼眼,因此轻松的笑着道:“不委屈,人人都这样过,我有什么可委屈的。”

沈四海大叹:“可爹不忍心见你这样委屈。那陆晓彬,委实是配不上你,退了吧,退了吧,他哪点比得上任舒啸……”

见沈四海不似作伪,青玉脸一下子就僵了,再后来就冷了,突然声音一扬,连珠串似的道:“退什么退?如新连吉日都定下了,您又看不起他了?我瞧着他挺好的,会照顾人,心细又温柔,我觉得挺好。他是不如任舒啸,可任舒啸再好,也不是我能肖想的,您要是不甘心,您就自己嫁给任舒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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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病了,所以更新迟了,头好疼啊。

114、分手

收费章节(12点)

114、分手

沈四海瞪着青玉,一脸的怒其不争,指着青玉道:“那小子有什么好?啊?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男人会说两句好话就把你迷的三五不着调的了?过日子,过日子,是靠好话就能哄你一辈子的?”

青玉越听越气,把小脸一甩道:“他好不好,我自己知道,他能不能过,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是那句话,您要是觉得任舒啸好,您自己找他去吧。”

青玉一甩脸子,掀了门帘走了。

沈四海气的直跺脚:“你个死丫头片子,鬼迷心窍了吧你?陆晓彬哪一点好?要模样没模样,要才华没才华,要气势没气势,这样的人在街上一抓一大把?你怎么就瞧上他了?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吗?”

石氏掀了帘子道:“别叨咕了,青玉早走了。”

“走?她刚回家就走?又走哪去了?”沈四海满肚子的话没处去说,只觉得所有人都不理解自己,看着石氏,不免迁怒,道:“你这当娘的也是,谁不是盼着自己闺女找个好人家?怎么你这回又不挑三拣四的了?划拉笼子就是菜,你跟你闺女一样见识短浅……”

石氏道:“这人没能相处个十年八年,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好还是坏。我就不明白了,晓彬到底哪惹着你了?怎么就得罪你了?你看他这么不顺眼?”

沈四海气道:“你倒是说说,他哪好了?他跟任舒啸有的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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