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云染颦眉颔首,喝那苦死人的中药,简直比受刑还痛苦,手轻轻捂上小腹,为了孩子,没有办法,说来也奇怪,她的孕吐反应,除了前期一阵子,后来几乎没有,是宝宝体贴她吗?
没多久,秀儿端了药进来,轻云染吃完药,就在房中看了一会书,累了,便躺在软榻上休息。
下午,突然传出苏阡雪得了怪病的消息,连尹墨冰都没办法医治,从他口中得知,南昱有个叫曲逸空的奇人或许能治这种病。
萧宸轩报着一线希望,快马加鞭的赶往南昱找他救治,然而,在走之前,他格外加派侍卫看守南枫苑,无论轻云染走到哪里,身后都有侍卫紧紧跟随,以防她在此期间逃走。
这一去,他们在南昱驻留了多日,却让轻云染过了几天平静日子,她为了打发时间,每日不是看书,就是在房中练字,画画,学着刺绣。
偶然的机会,她与芙蓉楼的宋雅芙相遇,闲聊攀谈起来,她感觉对方与她的脾性十分相似,两个虽交往不深,但各自印象不坏,她偶尔过去芙蓉楼拜访,跟她学习抚琴,对弈,说说话,让她头次感觉,女人之间,并非一定要勾心斗角。
然而,平静安宁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个月后,萧宸轩带着康复的苏阡雪回到轩王府。
这天傍晚,轻云染在房中闲来作画,前厅来了一名下人通传,说是府中来了贵客,王爷叫她过去一同晚膳。虽不情愿,但又怕萧宸轩一生气,迁怒到秀儿身上,无奈放下手中的笔,稍做梳妆,和秀儿坐轿来到了王府正厅。
一跨进厅门,就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氛,大大的圆桌上,正位坐着萧宸轩,他旁边坐着苏阡雪,主宾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十分眼熟的男子。
俊美无铸的外表,狂傲不羁的神态,尊贵得不容任何人藐视,但她心底,却生出一股讨厌的感觉。
男子唇角始终擒着玩味的笑,看到她时,眸中忽地出现一抹异彩。
而他旁边,坐着一个非常冷漠的男子,一袭黑色绵袍,头发简单地用金丝束在身后,虽没没有让人惊叹的俊美,却叫人过目难忘,全身都透着无尽的冰冷之气,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比起初次见到的萧宸轩,还要冷上百倍。
萧宸轩压下心中翻滚的酸意,冷冷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拜见楚王、齐王!”
一个月不见,她是越发清瘦了,身上一袭白纱裙,玲珑带素腰,怀着三个多月身孕的肚子一点也不显。
轻云染脑中几幅画面一闪而过,对了!她想起来了,这个男人,就是在空庭院非礼他的登徒子!她暗吐一口气,素冷着脸,欠身请安道:“云染见过楚王,齐王!”
垂眸之间,只听见那狂傲楚王,轻佻的声音响起。
☆、要定你了7
“两个月不见,王妃倒是越发清丽脱俗了,京城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轩王的好艳福。”
轻云染收敛起眸中的厌恶,抿抿唇,淡淡道:“楚王过奖了!云染只是蒲柳之姿,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楚矅风眉眼舒开来,勾唇笑道:“是王妃太谦虚了!无奈王妃名花有主,本王只叹相见恨晚,错过你这样的倾城佳人,实在可惜!”
如此大胆的言语,也只有那离经叛道之人,才说得出口吧!轻云染眼神警告他别说了,他再讲这么暧昧不清的话,无疑是将她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此番眼神警告,在萧宸轩眼里,变成另一个样子,他俊美脸陡然阴沉,眼中寒冷一片,顾及有客在场,不得当即发作,薄唇抿得死紧,手不由攥紧桌上的筷子,稍稍用力,应声而断。
轻云染心下一紧,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杀气从他身上涌来。
苏阡雪原本嘴角娇美的笑,已经渐渐挂不住,暗自深吸口气,微敛下眉眼,再抬起时,已是一派娇美动人,她连忙柔声说道:“瑞儿,替王爷换双筷子。”
萧宸轩被拉回神智,眸光隐忍,沉声说道:“楚王,时候不早了,用膳吧!”
楚矅风点头笑应,苏阡雪望着僵直身体的轻云染,柔柔一笑,道:“姐姐,别站着了,快入座吧!”态度像以往一样亲和,口吻却俨然一幅当家主母的姿态。
闻言,轻云染硬憋着一口气,缓步上前,优雅落座。
楚矅风看了表情淡漠的轻云染一眼,再看看萧宸轩身旁的苏阡雪,眼中有了心领神会的色彩,看来,他的小猎物,在这王府中过得并不如意。
各座身旁的婢女用心的伺候起来,身侧的秀儿,连忙帮轻云染盛了一碗清粥,夹了几样小菜,轻云染安静接过,低头吃了起来。
突然,旁边响起一阵呕吐的声音,轻云染抬起头,见苏阡雪手捂着胸口,面色发白,止不住的干呕。
众人皆是一愣,楚矅风最先反应过来,独自猜测道:“阡雪姑娘莫不是怀了身孕?”
苏阡雪用手娟捂着唇角,娇美的脸上浮现几分驾定,眼中更是掩不住的欣喜与得意。
而其他人的反应不一,萧宸轩先是神色一怔,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云染则是面无平静,不喜不悲。楚矅风嘴角轻勾,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齐王齐律然冷眼旁观,只是深邃的眸中透着一丝不耐。
看到萧宸轩的反应,苏阡雪心头涌起一股怒意,垂眸,强压下心中的不悦,适时的出声解释道:“哪会这么凑巧?只是最近,肠胃有些不适。”抬眸,面带愧色的瞅了萧宸轩一眼,柔声道:“轩,都怪我不好,扰了你们的雅兴。”
楚矅风眸光闪烁,嘴角噙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低声道:“苏姑娘不必自责,这身不由已之事,又怎会怪罪于你呢?”
他故意叫她姑娘,就是看不惯这女人的矫揉造作。
☆、要定你了8
是刻意,还是偶然,只有她自己清楚。
萧宸轩眉头不由自主的隆起,眼中浮现一抹纠结之色,低声道:“既然不舒服,叫大夫看一下吧!”对着门外大喊一声:“来人!”
苏阡雪水眸柔柔的望着他,小手搭上他的肩膀,轻声道:“轩,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萧宸轩看到她眼中的期盼,抬头,对着楚王和齐王歉意道:“不好意思,本王失陪一会,两位先行用膳吧!”说完,一把抱起苏阡雪,急步向门口走去,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
待萧宸轩走后,剩下的三人,一个埋首吃饭,一个面带玩味,一个沉默寡言,厅堂内的丫鬟,统统退居一旁,闭口不语,气氛显得有些凝滞。
本打算吃完就走,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意外,轻云染几乎怀疑,苏阡雪是不是故意的?早不吐,晚不吐,偏偏在这个时候!弄得现在三个人好不尴尬。
静谧片刻,她轻拭唇角,率先打破了沉默道:“楚王,齐王,你们怎么都不动筷子?是不是菜色不合胃口?”
楚矅风目光灼灼,沉声道:“怎么会呢?”
齐律然依旧不语,但却拿起筷子,举止高雅的吃了起来。
楚矅风看了齐律然的反应,转头,似笑非笑的望着轻云染,挑眉赞叹道:“欣赏像王妃这样秀色可餐的美人用膳,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轻云染对他的恭维置若罔闻,淡淡道:“楚王说笑了!”
楚矅风黑眸一闪,煞有其事的说道:“京城盛传轩王独疼苏姑娘一人,而王妃待苏姑娘亲厚,如同姐妹,王妃的大度,让我好生羡慕轩王!”
轻云染有些疑惑,为何要突然提起此事?但听他的语气,替她不值,报不平的味道居多,还是暗喻萧宸轩与苏阡雪感情深厚,没有她任何插足之地。
她勾唇淡笑,低低道:“阡雪姑娘与王爷本就是两情相悦,于他们来说,我只是局外之人,何不成人之美,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楚矅风正想说话,齐律然眸中一片冷漠,突然开口道:“楚矅风,人家的家务事,与你何干?!”
轻云染的目光投到齐律然的身上,这个冷漠的男子,是在帮她解围?
为了尽早结束这个话题,她转头,对伫立在侧的两个丫鬟,吩咐道:“你们还不快过来替楚王、齐王斟酒。”
两个丫鬟如梦初醒,连忙替他们的倒酒,用心服侍起来。
楚矅风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持起酒杯,放到唇边,轻酌一口,看着轻云染的樱唇,眼神十分露骨。
轻云染,果然是人如其名,原本以为,对她的心动,只是一时兴起,而今,过了两个月,再见面,她那冷淡的模样,依旧让他意乱情迷。手骤然收紧,她必定会是他的!
轻云染暗叹,楚王表面一幅浪-荡的模样,但那犀利清明的眼神,却仿佛能洞察一切,让她害怕。
比起尹墨冰,他太过强势霸道。
☆、要定你了9
没有萧宸轩的残暴,但多一份恣意妄为,这样的人,她极度不想招惹,而他,对她不加掩饰的倾慕,只会让萧宸轩产生诸多猜忌。
原本以为,要一直维持这样的尴尬到饭宴结束,没想到,萧宸轩很快赶了回来,依这样的速度,一定是用了轻功。
萧宸轩冷睨了轻云染一眼,对楚、齐二人说道:“适才本王失礼,愿自罚三杯,向两位赔罪!”
楚矅风淡淡一笑,举起酒杯道:“轩王过虑了,该本王敬你三杯才是!”
齐律然既不迎奉,也不愿失礼于人前,自然是回敬了三杯,几人你来我往,渐渐缓解了开始的尴尬气氛。
这时,轻云染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强忍着不适,想挨到晚宴结束,可是,腹部一阵一阵的痉挛,让她全身冒出一层冷汗,她微眯着双眼,双手紧攥,不断的深呼吸,却还是抑制不了剧痛。
秀儿最先发现轻云染的异状,突然,她看到轻云染从坐位上倒了下来,不禁瞪大双眼,尖叫一声:“王妃!!!”
众人的目光统统转移到轻云染身上,只见她脸色灰白,双目紧闭,手捂着小腹,瘫倒在地上,神情痛苦,白色的纱裙下,出现一块斑驳的暗红色血渍。
萧宸轩猛地一怔,神色倏然一紧,心头一阵剧痛,莫名的恐惧涌来,瞳孔收缩,身体在颤抖,像是失了理智一般,抱起轻云染,狂吼:“轻云染!”
入夜,南枫苑厢房里灯火通明,香炉里烘逸出来的龙涎熏香,既浓郁又轻柔的神秘香味,游离在温度暖和但气氛冰冷的房中。
两个嬷嬷,几名丫鬟在房间里进进去去。
..........
好半晌,尹墨冰从房间里走了出去,面色阴沉冷漠,眼中一片冰寒,双拳紧攥,他的胸口强烈的起伏,像是在极力压抑心中的愤怒。
萧宸轩见他走了出来,不由箭步跨上前,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墨冰,情况怎么样了?她怎么......”
话未说完,一个硬如铁块的拳头猛地砸到他脸上,颊侧的骨头涌起一股碎裂般的剧痛,他踉跄几步,右臂重重的撞到墙上,他擦拭嘴角的鲜血,怒不可遏的站了起来,厉声咆哮道:“尹墨冰,你发什么疯?!”
尹墨冰的眼中写满了愤怒的孤绝,和深入见骨的痛楚,双手狠揪紧萧宸轩的胸口,咬牙切齿道:“我发什么疯,你该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
萧宸轩觉得他莫名奇妙,愤然的吼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尹墨冰眉头紧皱,双拳紧握,心口传来一阵一阵的蚀痛,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哑声道:“云染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下!”
他的嗓音平静,但话语却如冰锥般尖锐,其中包含了巨大的痛楚与深刻的纠结。
他的话,让萧宸轩的心猛地震住,面容陡然阴沉如黑夜,他下意识的质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这孩子不是我的!”
☆、要定你了10
闻言,尹墨冰的俊颜一冷,眼中首次浮现出阴森的杀气,寒声道:“你胡说什么?这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突然,脑中有些不堪的画面飞快掠过,萧宸轩面色变得阴森,怒哼一声,冷冷道:“那可不一定!”
尹墨冰黑眸狠眯,怒不可遏的吼道:“萧宸轩,你居然怀疑她的清白!既然你这么不珍惜她,那就把她交给我,让我来好好照顾她!”
萧宸轩眼眸一怔,重重一拳猛地砸过去,暴怒道:“你早就有了这个念头,对不对!你这个畜生!”一种被背叛、被欺骗的感觉,袭击他的理智,令他巨怒、忿恨难平。
两个武林高手,动真格的拳脚相向,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战得难舍难分,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两人怒气蒸腾的眸中,似有咝咝的火花四溅。......
萧宸轩快攻,一招比一招速度快、狠,如同狂风残卷肆虐,而尹墨冰防守兼顾,看准攻击,躲避及时,找准对方的空档反击。
所有人见到这个阵势,都不敢上前去劝阻,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了,没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飞了出来,此人正是萧宸轩的暗卫斩庭。
萧宸轩突然怒呵一声,“谁都不许插手!”
斩庭眉头一紧,听到命令后,止步于他们几米之外。
....................
秀儿从房里走了出来,看到他们激烈的打斗,急得团团转,不禁扯起嗓门大叫道:“王爷,尹大夫,求求你们别打了!王妃已经醒了,她想见见尹大夫。”
闻言,尹墨冰迅速抽身,一个脚步向后急退,空中腾转,点点落地,跃到秀儿面前,急切问道:“是不是出现不适的症状了?”
秀儿摇头,只道:“姐姐可能想问你事情!”
而萧宸轩听到轻云染醒了之后,一心想见尹墨冰,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冲着尹墨冰的背影大喊道:“尹墨冰,不许进去!”
尹墨冰置若罔闻,推开门,迅速走了进去,顺手将门合上,气得萧宸轩怒极攻心,急步追了上去,猛地踢开门,看到面容苍白的轻云染,心骤然一紧,但看到尹墨冰望着她的眼神时,心头止不住的醋意翻涌。
轻云染虚弱一笑,抿抿干涩的唇,柔声问道:“墨冰,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轻捂上微隆的小腹,她感觉不到往日的奇妙,好像有什么东西缺失了。
尹墨冰看到她这幅样子,他真的不忍心告诉她,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心跳了,是死胎!而且,是被人用药物所至!
到底是谁这么狠毒,在安胎药里面混了紫草,这种药材极其名贵,是一种很罕见的补药,对孕妇本身并没有什么害处,但是,会让成形的胎儿,胎死腹中。他很想把实情告诉她,让她把孩子打掉!
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落胎之痛1
萧宸轩再也按耐不住,他容忍他们接触的结果,就是让这个女人,把他的好兄弟迷得团团转。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尹墨冰,既然她已经醒了,你可以回去了!”
尹墨冰仰起头,眼中迸发出一股寒气,冷冷道:“萧宸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是你害了她!”
萧宸轩像是被狠狠甩了一巴掌,暴怒道:“我是她的夫君,你是她的谁?你没有资格插手本王的家务事!”
尹墨冰不理他,转头,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云染,对不起,我想劝你打掉这个孩子!”
轻云染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话,象带倒刺的鞭子,狠狠甩在她心上,她睁大双眼,嘴唇颤抖,尖声道:“为什么?!”
尹墨冰正想说话,突然,他猛地被萧宸轩粗暴推开,一个趔趄,他立即脚尖轻点,侧转身体,才得以避免头部撞向床檐,转头,看着愤怒不已的萧宸轩,只觉他的举动十分幼稚,不由紧蹙起眉。
萧宸轩站在床头,恶狠狠地盯着轻云染,眼神阴森冷酷,薄唇吐出残忍的话,字字含冰,“你肚子里的孽种,即使墨冰不说,我也不会让他留下!”
轻云染紧咬着唇,死死的瞪着他,明澈的眼瞳中,迸射出想要撕咬他的愤怒,一字一句道:“你听清楚,这是我的孩子,与你无关,你没有权力这么做!”
也许,留下不爱之人的孩子,这做法很不理智,但是,她不想成为侩子手,亲手杀掉自己的骨肉。从做决定的那天起,她就已经打算,让孩子与他划清界限,宝宝是她一个人的!对她来说,他只不过,是提供精=子的陌生人罢了。
尹墨冰深邃的黑眸里,仿佛有一把冷焰在燃烧,冷声道:“萧宸轩,我再说一遍,你不要再污蔑她!云染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她只是在说气话!”
萧宸轩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额际的青筋直跳,刀刻的五官微微扭曲,双拳紧握,狂怒道:“我会平白无顾污蔑她,那个楚王,明知她的身份,却公然向我要人,说他们两个没有私情,谁会相信?”
转头,冷冷怒视轻云染,讥诮道:“你在空庭院不甘寂寞,勾-引楚王,我亲见所见,你别想撇得一干二净!”脑海里不堪的画面,如同潮水不断向他扑来,心底陡然升起一股翻天覆地的妒潮。
尹墨冰浓眉紧蹙,根本没在听萧宸轩说了什么,他脑中关心的,是轻云染的情况,黑眸闪过痛楚的纠结,如果不把死去的胎儿打下来,时间久了,一定会危及她的性命。
仿佛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终于做了决定,长吐了一口气,缓声道:“云染,这个孩子不能留!他已经......”话说到关键时刻,却被轻云染愤怒的打断,“尹墨冰,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帮着他,要对我的孩子下毒手!”
她痛心疾首的望着他,面色苍白,眼中流露出失望和愤懑的神伤。
☆、落胎之痛2
两个人的无视,无形中让萧宸轩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他的面色一阵青白交错,夹杂着狂风暴雨的阴沉,即将爆发的边缘。
轻云染眸光犀利,眼神中满是厌恶,冷冷说道:“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把孩子打掉!想拿掉他,除非我死!”
萧宸轩眸中喷出一团火焰,颊骨隐隐磨响,怒气直线飙升,手握成拳,冷硬道:“轻云染,你别以为我不敢!”
尹墨冰见萧宸轩扬起手,正准备向轻云染脸上挥去,电光石火间,他一把挡住了他攻势,萧宸轩见状,怒道:“放手!”
尹墨冰看着萧宸轩,一字一句的说道:“萧宸轩,她是说真的!你就别再逼她了!”
转头,沉痛的看了轻云染一眼,认真道:“云染,给我三天的时间,回来之后,我一定告诉你原因!”
她的体质十分虚弱,加上气血不足,若用平常的堕胎药打掉小孩,会因为出血过多,而危及性命,他要赶回无情谷,找到子息草给她续命,至于,为何不现在告诉她,只是不想让她白白忍受三天的痛苦。
萧宸轩锐利的眼神冷盯着他,“尹墨冰,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事?”
尹墨冰长长叹气,清冷的嗓音中带着深切的垦求,“宸轩,从小到大,我没求过你任何事!但是现在,我求你,在我回来之前,不要伤害她!如果,你有一点点在乎她的生死,就不要再对她这么残忍!”
闻言,萧宸轩浑身一怔,目光如炬的望着他,半晌,沙哑的声音响起,“尹墨冰,你居然肯为了她求我!”
即使心中很是气愤,但是,尹墨冰是什么样的人,他十分清楚,他深深的吸气,让自己的心,渐渐平复下来,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记住,只此一次!”
尹墨冰黑眸一动,点头道:“谢谢。”
可是,她哪里知道,自己的唯一请求,却被后来发生的事轻易打破,最终,还是没能阻止轻云染步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轻云染看出尹墨冰眼中的隐忍,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情,不能告诉她呢?
萧宸轩眉头拧紧,沉声道:“但是,现在,你马上离开!”
最后,尹墨冰看了轻云染一眼,低低道:“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不告诉你,只是让你少痛苦一点!三天后,我一定会来王府找你!”说完,便走了出去,施展轻功,迅速消失在夜幕里。
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轻云染厌恶的将头转了过去,萧宸轩见状,瞪了轻云染一眼,这个女人,果真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心中的气愤无法发泄,只得冷冷拂袖,决然的离去。
********************
明月楼。
昨晚苏阡雪诊断出有孕,今天一大早,众多打扮得光鲜艳丽的女子,脸上带着似真似假的笑,在楼内进进去去,身后的丫鬟手中,都拿着大大小小的礼品。
苏阡雪看着这些表里不一的女人,嘴角不经易的噙起一抹讽笑。
☆、落胎之痛3
她们脸上虽在笑,但心里只怕是恨得牙痒痒了,说是前来道喜,实则一探真假,或是,想找准时机让她一尸两命。
送走最后一个道喜的侍妾,苏阡雪娇美的笑容,渐渐冷却下来,转头,看着窗外的秋叶飘零,眼眸微微眯起,这时,一个容姿秀丽的丫鬟走了进来,向她俯了俯身,柔柔唤道:“主子。”
苏阡雪颔首,美眸含霜,淡淡问道:“处理干净了?”
玲珑身子一怔,低声道:“玲珑办事,主子还不放心吗?”
苏阡雪眸光锐利冰寒,不复往日的柔美,勾唇冷笑道:“万无一失,那只是自作聪明之人,欺骗自己的话。”自己露了多少马脚,她心理清楚得很,只不过,仗着那个人的痴情,他的维护,才得以侥幸逃脱。
玲珑看了看苏阡雪,欲言又止道:“主子!这件事......”
苏阡雪目光有些不悦,冷冷喝道:“你想说什么?”
玲珑不像杏儿处事张扬,她总是默默的守在一旁,不言不语,唯唯诺诺,十分谨慎,正是如此,她才能来到苏阡雪的身边,只可惜,她的心,不如杏儿狠。
她低声问道:“王妃对主子的地位,构不成任何威胁,为何主子非要赶尽杀绝?”
苏阡雪长吐了一口气,抿唇冷笑道:“玲珑,你在王府,比我待的日子还久,王爷以前对她的态度是怎样?现在又是怎样?你该比我更清楚!”
玲珑听出主子话里的意思,淡淡道:“但是玲珑看得出来,王妃并不心系王爷,倒是王爷......”说到这时,她不敢再接着往下说了。
苏阡雪眸光闪烁,“连你都瞧得出,我不是傻子,又怎会看不出来!也许,王爷自己没有发现,他对她屡屡心软,下不了狠手。对她的占有欲那般强烈,即使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骨肉,也没有下狠心打掉,换着别的女人,他断然不会有这样的犹豫。”
萧宸轩恨轻云染,那是因为明月的死与她有关,但是,自己的出现,却削弱了萧宸轩对她的恨意。对她的恨,如果真的深入骨髓,那为何他,一次又一次在最后关头收手?
萧宸轩对不在乎的人可以冷血无情,如果是对于喜欢,甚至称得上爱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做到绝情绝性?!所以,她要亲手掐断他对轻云染的念想,而且,让她永远也不会爱上他,只有最决绝惨烈的方式,才能达成这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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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枫苑。
轻云染坐在厢房里抚琴,经过名师指导,她的琴艺进步了不少,不过,要达到高手的水平,差了一大截。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以前在丞相府,不喜欢的东西,到了这,却成了乐趣。
昨晚,尹墨冰的临走时的眼神,一直回旋在脑中,久久不挥之不去。
秀儿看着神色憔悴的轻云染,心中一阵难过。
☆、落胎之痛4
她轻声安慰道:“姐姐,心里要是有什么不痛快,你可以跟秀儿说说啊!”
轻云染美眸掠过一丝伤痛,摇摇头道:“秀儿,从昨晚开始,一直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事要来了!”
秀儿叹了口气,低低道:“姐姐,有件事,本来不想提的,但是,不说也不好。阡雪姑娘昨晚,被大夫诊断出来怀了一个月身孕。”
轻云染面色平淡,原来是真的怀孕了,不过,这事和她关系不大,但是,心里多少有点小小的反感,不为别的,一想到,萧宸轩碰了别的女人,再来碰他,就恶心!定定心神,劝自己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秀儿看到轻云染有些走神,轻声道:“姐姐,今早,各房的主子都跑去明月楼送了厚礼,要是咱们不有所表示,只怕会落人话柄。”
轻云染蹙眉,送礼?一般都会选择送补品之类,不过,这入口的东西,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怕是有理说不清。自己那些贵重首饰,都有些旧了,怕是她根本看不上,心中有些烦闷,为了一个不怎么喜欢的人,费心思去想,送什么礼物好,实在是可笑。
她抬起头,向秀儿征求意见道:“我一时也想不出送什么好,秀儿,有没有好的建议。”
秀儿抿唇想了想,微笑提议道:“不如送对香囊吧,香囊是辟邪驱瘟之物,她现在怀了身子,最易招惹这些邪物,送香囊最好不过了!”
轻云染微微拧眉,带着些许疑问:“这个好吗?”
秀儿轻声笑道:“那些贵重的礼品,都没什么心意,送些有寓意的东西,会显得比较用心,况且,阡雪姑娘也不差那些值钱的玩意儿。”
轻云染颔首,淡淡道:“好吧!那我快点动手,兴许今天能绣完一对。”
傍晚,轻云染抬头向窗外望去,只见屋外树影婆娑,似乎是起风了,秋末冬初的寒意袭人,她举步走了过去,将窗架放了下来,一阵冷洌的晚风吹来,让她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低首,轻轻皱眉,长长的睫羽微微颤动,白晳的小手轻捂上腹部,那里,时不时,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抽痛,从昨天开始,下身有少量的出血,这种状况,会不会是宝宝出了什么问题?
秀儿刚巧从外头走了进来,看轻云染只着一件单薄的纱裙站在窗外,急忙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厚实外袍,走到她身旁,赶紧给她披上。
轻云染转过头来,低声道:“秀儿,阡雪姑娘收了香囊没?”
秀儿抿抿嘴,轻应道:“收了!看样子还挺喜欢!”
轻云染微微叹气,突然想到一些事,觉得送香囊,似乎不太妥当。
秀儿见她愁眉不展,赶紧道:“姐姐是在担心什么?”
轻云染眸子微眯,伸手揉揉眉心,低低道:“没事!”
既然已经都送了,后悔也于事无补,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了!怪就怪在,只要与苏阡雪有关的事,总会让她讨不得好
.....
亲们,圣诞节快乐!
☆、落胎之痛5
往后,还是少和她接触为妙。
秀儿笑了笑,道:“那就好!姐姐,天色不早了,秀儿这就去准备晚膳!”
轻云染颔首,看秀儿离开后,脸上浮现一丝愁绪,让她烦心的事,一比接一比,她心里一直记挂着另一件事,尹墨冰究竟有什么事瞒着她?
现在,她也只有等他回来,才能弄清楚了!
********************************
明轩苑,一名丫鬟冲了进来,惊叫道:“王爷,不好了!”
萧宸轩从内堂走了出来,神情冷漠,目光阴蛰,见丫鬟慌慌张张的样子,蹙眉问道:“到底什么事?”
小丫鬟被他吓了一跳,惊惶失措地赶紧跪下,怯怯道:“王爷,阡雪姑娘小产了!”
萧宸轩冷喝道:“你说什么?!”他的声音狂肆低哑,暴怒在他眼中窜起,震惊与惊慌,让他的心微微颤动。
小丫鬟害怕的哆嗦起来,声音抖颤:“明月楼那边的人,刚才过来禀报消息说,阡雪姑娘突然小产了!”
萧宸轩身形不禁晃了晃,咬牙怒斥道:“一群废物,她们是怎么伺候的!”心头一阵火燎焚烧,他刻不容缓的赶往明月楼。
房间里站着几名丫鬟和嬷嬷,他没有理会众人的行礼,飞快地进了内堂,看见床榻上的苏阡雪,心头一阵心疼。
她发丝散乱在肩头,眼睛红肿,睫羽上悬挂着晶莹的泪滴,空洞苍白的愁容,凄婉悲痛的眼神,让他的心狠狠一揪。
萧宸轩赶紧上前,坐到床边,拉住她的手问道:“阡雪,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小产了?”
苏阡雪泪流满面,苍白的脸上满是悲伤,几度哽咽道:“轩,对不起,我们的孩子,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
一边说着,泪水就顺着她白晳的脸颊滑落下来。
萧宸轩看的一阵心痛,眼前的娇容,如此柔弱,像极了他的明月,他哑着嗓音安慰道:“阡雪,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不要太伤心了!”
苏阡雪伏在萧宸轩的肩头,嘤嘤地哭泣起来,萧宸轩把她紧搂在怀里,柔声安慰,半晌,苏阡雪才慢慢止住泪水,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苏阡雪脸离开萧宸轩的怀抱,直直的望着他,眼眸里涵蕴着冰霜,咬牙愤恨道:“轩!你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啊!”
闻言,萧宸轩眉头一紧,眼眸冷洌阴蛰,急忙追问道:“什么报仇?孩子是被人害死的?”
苏阡雪泪如雨下,凄然的抽泣道:“原本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得不信!我不知道,王妃姐姐居然这么恨我,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
萧宸轩浑身一怔,眼睛里迸射出一丝寒意,冰冷道:“你说,是她干的?”
苏阡雪点点头,红肿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转头,对玲珑说道:“玲珑,把东西拿来!”
玲珑略有些迟疑,最终,还是将香囊放到苏阡雪的手里。
☆、落胎之痛6
苏阡雪将香囊递给萧宸轩,满脸悲愤与痛恨,咬唇道:“这是王妃送给我的香囊,我见上面的图案别致,十分喜欢,这两天,都一直带在身上,谁知这里面,竟然藏了麝香!可怜我的孩子,被我亲手给害死了!”
萧宸轩心中翻涌起巨大的波涛,一方面是不愿相信,轻云染竟会这么狠毒,一方面又是铁证如山,半晌,他沉声道:“会不会,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苏阡雪美目睁大,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泪涎欲滴:“轩,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这个香囊是她亲手所绣,绣功和图案,只有她一个人绣得出!你可以和她去对质!”
萧宸轩紧咬着牙根,手里紧紧攥着香囊,额际上的青筋隐暴,眼眸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怒气堆积到最高点,那个该死的恶妇!
他答应过尹墨冰,不伤害她,但是,留下那个孽种,后患无穷,她是杀害他孩子的凶手,他不可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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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轻云染在房中小酣,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暴喝,紧接着,秀儿的惨叫声响起,让她猛然惊醒,马上,有一群丫鬟嬷嬷冲了进来,其中一个嬷嬷手里还端着一个汤碗。
轻云染心中一颤,向门口看去,萧宸轩面容阴森的走了进来,胸口起起伏伏,暴怒之极,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轻云染微微皱眉,才两天不到,又想来找她的麻烦?她僵硬着小脸,冷冷问道:“王爷,来此处有何贵干?”
“贱-人!”萧宸轩暴戾的怒吼,迎面一个耳光甩来,她被措手不及的力道,打到踉跄倒地,霎时,微隆的小腹传来一阵剧痛。
“你竟敢毒害阡雪,本王要让你生不如死!”比寒冰还要冷酷凛冽的声音,让众人为之一震。
“我没有做过!”轻云染眸中闪过一丝恨意,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抚着梁柱站了起来,强忍着腹中绞痛,冷冷的叫道。
“没有?那这是什么,是你送给阡雪的吧!”萧宸轩拿出手中所谓的证物,一把将她按在圆桌上,怒不可遏的掐住她的脖子,黑眸中迸射着残酷与嗜血,疯狂的暴戾因子在他身上肆虐着。
“不是我!你这个是非不分的混蛋!”轻云染愤怒的大叫,眼中透着绝顶的怨恨。
“你敢骂我,很好!”他松开手,逸出一抹极寒的冷笑,黑眸尖锐骇人,眼中冰冷一片,透射着绝顶的愤怒,大叫道:“把药汁端来!”
“你想做什么?”轻云染看着他端起药汁,阴冷的看着她,不由浑身一僵。
“一报还一报,你害阡雪小产,就拿你肚子的孽种偿命。”萧宸轩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阴蛰的目光如同冰锥,残忍的刺进她的心口。
“我不喝!”轻云染惊慌地往后退,泪水决堤,瘦弱的身子快速的朝门外跑去.......
☆、落胎之痛7
她不许怀胎四个月的宝宝,就这样离开她......
“由不得你!”萧宸轩的眼神冰寒一片,箭步如飞,上前钳制住她的下巴,扳开她的嘴,将药猛地往她嘴里灌。
轻云染艰难的咽下口腔中过多而无法承载的苦涩药汁,黑眸死死的盯着他,沙哑的嗓音里透着绝望与凄怆,“萧宸轩,我会永远记得今天,我诅咒你,一辈子得不到真爱,一无所有,孤独终老......”
以下情节惨虐,有小孩的亲们,请略过后面三章,警告!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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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云染躺在床榻上,小手紧紧揪着被褥,全身剧烈地颤抖着,肌肤上起了一阵疙瘩,额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苍白的唇瓣被咬得麻木,已经接收不到痛感,下身像是被突然撕裂,传来一阵刻骨铭心的剧痛,她的脑海一阵嗡鸣,只觉眼前天昏地暗,差点昏死过去。
站在床尾接产的张嬷嬷看不下去,柔声安慰道:“王妃,你可不要跟自个的身子过不去,放松身体,时间一到,孩子自然就落下来了......”
轻云染哭着摇头,脸上的泪痕斑驳,小腹立刻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灼痛,感觉有股炙热腥重的液体顺着下身流出,她忍不住的嘶厉的哀唤,“宝宝,不要离开妈妈......”
紧闭的房门,隔绝了里面惊悚骇人的情景。
一阵痛彻心扉的惨叫声,从房内传出,让站在门外的萧宸轩,身体陡然僵便,脊背顿时窜起一股寒气,他怔怔地望着紧闭的门扉,内心十分纠结,那个女人,今日承担的痛,全是自作自受,他不应该同情她。
凄厉的尖叫,再次划破上空,几度支离破碎,“啊......”
萧宸轩的身体忍不住摇晃,手伏在廊柱上,手心沁出一丝冷汗,下一刻,他用力撞开门,一阵巨响,惊骇了房中所有人,原本萦绕着淡淡熏香的房内,现已是血气冲天!
鼻中只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顷刻间,让他的脑子一阵昏眩。
守在外间的丫鬟见状,惊慌失措的迎上来,推拒道:“王爷,您不能进来,要是沾染了血气,会不吉利的!”
萧宸轩眸子一怔,脸色发青的推开她,怒斥道:“滚开!”说完,大步的向里面走去。
丫鬟被他推搡在地,昂着头惊叫道:“王爷,您不能过去啊!”
萧宸轩走到里间,一脸震惊的望着躺在床榻上的轻云染,只见她泪水在脸上到处窜流,头发凌乱,浑身是汗,紧咬着牙关,面容因痛苦变得扭曲,全身都在极剧的颤抖着,痛不欲生的模样,仿佛,正在经历世上最残暴的酷刑。
他惊恐的看着满床奔流蔓延的鲜血,如同坠入冰窖,全身瞬间冰凉,身体僵直得像尊雕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以至让他上前一步,都觉得无比沉重。
☆、落胎之痛8
心口,有种被人刨开的撕裂感。
丫鬟们手里都拿着被鲜血染红的纱布,一盆一盆的清水换下一盆一盆的血水,触目惊心!
众人满手的鲜血,以及轻云染脸上的眼泪和汗水,交织成一幕怵目惊心的画面,让这里宛如人间地狱。
萧宸轩阴蛰冷洌的望着在场所有人,半晌,才沙哑的挤出几个字,冷硬如铁:“这是怎么回事?”
有产婆经验的张嬷嬷,哆哆嗦嗦的说道:“回王爷,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大了,一直出不来,而且,下-身血流不止,老奴已经给王妃服了治血崩的药,可是,不知是何原因,不管用......”
萧宸轩一瞬不瞬的盯着轻云染,只见她的眼神溃散,身子抑制不住的抽搐,奄奄一息,仿佛痛到了极致,连周遭发生的事,都完全忽略了!
凄绝的惨叫声,再度响起!
透着无尽的痛苦与深切的怨恨,那凄绝惨烈的尖厉叫声,不断的刺痛着萧宸轩,像是在撕搅他的灵魂,他的身体微微晃动,眼睛因心口剧烈的刺痛而模糊,顿时感到一阵窒息,像是承受了一击重创,绝顶的恐惧袭上他的心头。
萧宸轩眸中积着即将暴发的狂怒,凶神恶煞瞪着众人,怒喝道:“王妃要是性命不保,你们别想活着出去!”
众人禁不住一个哆嗦,纷纷跪下哭喊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萧宸轩大步跨上前,站在她床边,捉住了轻云染的手,紧紧的握住,声嘶力竭有喊道:“轻云染,你不许死,本王不允,你要是敢死,我一定会让你们轻家万劫不复!”
如同狂风暴雨的喊叫,让轻云染猛地转过脸,看到那张让她永生难忘,恨之入骨的脸,气极攻心,扑!一口鲜血喷在他的脸上,痛彻心扉的叫喊着,“畜生,给我滚!”
萧宸轩脸上一片血红,眸瞳沁血,眼前变得模糊,耳朵嗡嗡做响,只听到她绝决的吼叫:“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心头传来一阵阵绞痛,在急促的喘息的间隙,发出破碎的嘶喊,“你敢死,我一定会纠缠你到地狱!!!”
轻云染痛得几欲打滚,说不出话,一波波锥心刺骨的的剧痛,像洪水猛兽般向她涌来,痛楚来得如此猛烈,真的承受不了了!一声惨叫噶然而止,她恹恹的垂下头,昏死过去!
萧宸轩环住她快没有一丝生气的身子,“轻云染!”
深知轻云染欲将气绝的张嬷嬷,大惊失声的尖叫道:“王爷,快掐王妃的人中,晚了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