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宛如凌迟般的剧痛袭卷着他的神经,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恐惧,手指狠掐住她的人中,低嘎的嗓音,无比凄厉:“轻云染,不许死!醒来,听到没有!给我醒来......”
轻云染悠悠的睁开眼,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萧宸轩满是血点的面容震颤,眼中掩不住的惊喜,而轻云染眼底的恨意不减,气若游丝的说道:“不看到你得到报应,我不会死的!”
☆、落胎之痛9
闻言,萧宸轩浑身一怔,黑眸直勾勾望着轻云染,满是震惊,这时,张嬷嬷突然叫道:“王妃,再使点劲,马上就出来了......”
轻云染腹部用力的收缩,只觉一团灼烫的物体滑出体外,嬷嬷捧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血红肉团,招呼丫鬟拿盆子过来,那丫鬟走过来,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东西,吓得目瞪口呆,半天没有反应。
轻云染的心猛然一震,原本没有丝毫力气的手举了起来,伸在半空中,凄绝的哑声哀唤,“给我,给我,我的孩子......”
此时此刻,萧宸轩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胸口一阵震荡,他从未经历过,像今天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
张嬷嬷看了萧宸轩一眼,同情的目光放到轻云染身上,大着胆子,缓缓地将手递到她面前,掌心的那团血肉仿佛颤动了一下,胎儿的眼、耳、鼻已完全形成,那是一个生-殖-器都齐全的男婴。
轻云染浑身剧颤,仿佛有双大手将她的喉头掐住,一股无法形容的窒息将她弥盖,她张大嘴,紧揪着胸口喘息,萧宸轩眼眶发红,眼角隐隐沁出湿湿的液体,痛不欲生的闭上眼,疯狂的吼道:“拿走!赶紧拿走......”
张嬷嬷身子一阵寒颤,手猛地一抖,将手中的肉团摔在了地上,血肉模糊,血花飞溅,张嬷嬷神色惊恐,赶紧捡起死胎,仓皇失措的逃了出去,但这一幕,却给轻云染留下了一生都不能磨灭的恐怖阴影。
轻云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嘶力竭,泣不成声凄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侧过头,凶猛地嘶咬上萧宸轩的颈脖,瞬间,口中血腥味弥漫,萧宸轩身形未动,任她的恨意宣泄,喷射的鲜血横流......
许久,轻云染的牙齿松了下来,如同气绝一般伏趴在他肩头,一动不动,萧宸轩见状,惊恐的叫道:“轻云染!”手指探到她鼻下,指尖发颤,刚才面临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无法呼吸,如同失了五觉,黑眸黯然的仿佛失去了一切。
沙哑的声音,喉头宛如吞沙般裂痛,“轻云染,你别想以死逃开我,我不许,你永远也别想......”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一声叫喊:“云染!”
熟悉的声音,让萧宸轩为之一怔。
尹墨冰迅速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况,浑身猛然颤动,箭步上前,一把捏住轻云染的手腕,眼中浮现一丝生机,迅速在她周身处点下几处穴道,护住她的心脉,从怀中拿出一颗瓶子,取出药丸塞进她的嘴里,掐喉而下。
尹墨冰冷冷喝道:“让开!”
萧宸轩目光空洞,像个行尸走肉,无意识的按着他的指令行事。
尹墨冰迅速拿出一个小瓶,并拿出从无情谷中,千辛万苦寻得的子息草,放入嘴中嚼成粉末,喝一口映月泉水,不顾萧宸轩在场,哺喂到她嘴里......
......
我知道很惨,别骂俺,俺逃~
☆、落胎之痛10
萧宸轩像尊雕塑般站在一旁,看着尹墨冰对轻云染全心全意的呵护,心中的妒潮来得比住日更猛烈,却又无法在此刻,揪住他的胸口,给他一拳重击,叫他离她远一点!
轻云染总算恢复了心跳,让尹墨冰松了口气,然而,由于失血过多,什么时候能醒来,还不知道,本就苍白无血色的小脸,因为这场灾难,变得灰白如烟,仿佛要随风而去。
尹墨冰目光如炬的盯着罪魁祸首,翻江倒海的怒意猛地袭-来,让他想不顾十多年的情义杀了他,眼中泛着绝顶的阴冷寒气,脸上表情复杂,双拳紧握,咯咯作响,狂吼道:“萧宸轩,你答应过我什么?!”
萧宸轩看着对方的眼睛,那里面窜动着两把愤怒的火焰,并浮现一股强烈的杀意,心头一紧,着哑声说道:“她害了阡雪,我......”
尹墨冰咬牙切齿的叫道:“又是苏阡雪!那个虚伪的女人,你只要碰上她的事,就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萧宸轩眸中浮现出一丝复杂之色,低声道:“可是,她害阡雪小产,你也说过,这孩子不能留下,我只是......”
尹墨冰眼眸一冷,怒目而视,寒声道:“苏阡雪那个女人会小产?!她那样的至寒的体质,根本不可能受孕!”
萧宸轩面色一沉,紧眯凌厉的黑眸,冷声叫道:“你说什么?”
尹墨冰深邃的眼眸里,展露阴暗慑人的眸光,声音冰寒刺骨:“上次她中了的剧毒,我替她把脉时,就知道她的体质极寒,加上十日蚀心,是极寒的毒药,如此一来,她即便是解了毒,这辈子都没办法受孕了!”
萧宸轩心头一紧,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双拳紧攥,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光芒,昂起头,冷声质问道:“你怀疑阡雪假怀孕,借此来害轻云染?!”
尹墨冰的黑眸中尽是阴鸷的光芒,字字冰冷:“我不是怀疑,是确信!”
萧宸轩胸口猛地一震,不相信的摇头,下意识的袒护道:“不,不可能,阡雪不是那种心肠恶毒的女人......”
尹墨冰眸中焰起炙热的烈焰,目光灼灼的望着萧宸轩,冷声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看透过!”
萧宸轩内心在纠结,仔细想想,他太过偏袒阡雪,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没有好好调查清楚,就定了轻云染的罪状。可是,一想到他与尹墨冰、楚王纠缠不清,心里对她的贞洁,不禁产生了怀疑,妒火如野草般疯涨,公正不由自主的偏向了阡雪这边,这样的情形,就像是轻云染初入王府,对她没有一丝信任。
尹墨冰心寒如冰,沉声道:“你太轻信那个女人的话了!你搞清楚,她不是明月,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商家小姐!你连底细都没查清楚,就对她如此信任,我看你迟早要死在她的手上!”
萧宸轩眼底的阴郁却久久不散,眉峰隐隐迸发出戾气。
☆、恋恋不舍1
萧宸轩眼底的阴郁却久久不散,眉峰隐隐迸发出戾气,冷声喝道:“够了!你说阡雪怀孕是假,可有证据?”
尹墨冰吐了口气,冷冷道:“我问你,是哪个大夫替她看诊,她又是为何流产,流产之后,是谁在处理?这中间,一定有经手的下人,你有没有一一证实?如果没有,为什么不听我的垦求,执意打掉轻云染的孩子,差点害她毙命!”
萧宸轩一时语塞,他当时,的确是气极攻心,失了理智,加上孩子的身世,尹墨冰也就罢了,关键是楚王,他为人放-荡不羁,对轻云染出手,很有可能,再加上他的眼神动作,都带着对轻云染的侵占欲,而她也曾背着他,和楚王在空庭院中亲吻。
尹墨冰见他不说话,继续道:“好!就算苏阡雪当真是怀了身孕,那她又是怎么流产的?!”
萧宸轩目光阴沉,脊背僵硬的说道:“阡雪流产是因为香囊里面藏有麝香,而那个香囊,却是轻云染所赠。”
尹墨冰眉头紧皱,眸光流转,低声道:“若是如此,那香囊,经手的人都有嫌疑!你就那么肯定是云染放的?她有什么理由要害苏阡雪!”
萧宸轩欲言又止:“我......”
尹墨冰双拳紧握,心中的愤怒难平,铮铮道:“事以至此,伤害已成,多说无益。虽不能挽回孩子的性命,但必须还她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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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推开门,迅速的步入里屋,对床榻上的苏阡雪小声说道:“主子,王爷和玉面公子往这边来了!”
苏阡雪美眸一眯,眼中迸出一道寒冷的光芒,双拳紧攥,银牙暗咬,愤恨的暗忖:可恶的玉面公子,每次都来坏我好事!不除掉他,后患无穷。
她抬起头,轻声低问:“事情都处理好了?”
玲珑眸光紧了紧,点点头道:“主子放心,她们的性命都捏在我们手里,绝对不敢乱说话的!”
苏阡雪颔首,眸光寒厉,冷冷道:“玲珑,我让你知道这么多事,就是因为对你十分信任,你可千万不要背叛我!”
玲珑诚惶诚恐,连忙跪下,低头道:“主子对奴婢有再造之恩,奴婢怎么会背叛主子?奴婢绝不会做这忘恩负义之人!”
苏阡雪冷哼一声,眸中掠过一道杀气,明明是轻柔的语气,却显得异常阴森,“如此就好!你十分清楚,背叛我的人,下场有多惨!”
玲珑眸光一闪,铮铮道:“奴婢不敢!”
苏阡雪看了看窗外,冷冷吩咐道:“去外面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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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宸轩和带着一干侍卫进了明月楼,身后跟着神色平静的尹墨冰。
一行人进入穿过厅堂,进入内堂后,萧宸轩下其余的人留在门外等候,和尹墨冰走了进去,玲珑率先迎了上去,曲膝欠身道:“奴婢见过王爷!”
☆、恋恋不舍2
萧宸轩冷漠的挥挥手,让她退了出去,他和尹墨冰还没走近里屋,细弱娇软的嗓音便响起,“轩,是你吗?”
萧宸轩撩开幔帘,见苏阡雪看到他后,珍珠般的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他赶紧走了过去,揽住她安慰,“阡雪,怎么又哭了?”
尹墨冰实在看不习惯这女人的矫揉造作,冷冷提醒道:“宸轩,别忘了,今天过来的目的!”
苏阡雪抬起头,拭擦脸上的泪水,微异道:“轩,你们有什么事?”
萧宸轩脸有难色,看了苏阡雪一眼,谨慎道:“事关你小产的事!墨冰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所以......”
尹墨冰见萧宸轩说得如此隐晦,眉头一拧,直接开门见山道:“如果在下没有记错,苏姑娘的体质极寒,不说你受孕的机率微乎其微!就算有幸怀上,十之八九也会自然小产!”
苏阡雪眉头紧蹙,冷冷道:“尹大夫虽医术超凡,但说话未免太过难听,事事无绝对!我能受孕,是老天佑泽!”
尹墨冰眸光一闪,淡淡道:“苏姑娘似乎没有听懂在下的意思,在下只是以医术常理来说明情况。”
苏阡雪脸色渐渐发白,神色委屈,低低抽泣道:“但阡雪却觉得,尹大夫的言辞,似乎是有意针对我!”
萧宸轩眉头皱成一团,低声道:“阡雪,是你想多了!”
尹墨冰黑眸一沉,淡淡道:“苏姑娘,是我失礼了!听说你小产是因为闻了麝香,而麝香藏在王妃所送的香囊之中,你怀疑是她故意害你流产?”
苏阡雪诧异道:“这有什么不对?”
尹墨冰目光锐利,冷冷道:“苏姑娘似乎忘了,这香囊经手的人,可不止王妃一人,她的侍婢,你的侍婢、以及身边的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你怎能一口断定是王妃?”
苏阡雪昂起头,泪水又落了下来,看上去十分柔弱,“整件事,尹大夫又没有在场,东西出自王妃之手,我怀疑她理所当然,反倒是尹大夫一味的袒护王妃,才叫人觉得奇怪!”
尹墨冰眼中浮现一冷意,的确!他错过了揪出她把柄的最佳时间。
现在,她只管抵死不认,萧宸轩也不会为了这磨励两可的答案,而去惩治她,但是,至少要想办法洗清轻云染害她的嫌疑。
萧宸轩紧紧皱眉,从尹墨冰的言辞举止看来,的确有偏袒轻云染的味道。
苏阡雪柳眉一紧,哀哀凄凄的说道:“轩,我失了孩子,心里已经是痛苦万分了,如今,又被人指责冤枉王妃,这如何叫人不气?”
尹墨冰眸子紧眯,目光凌厉的望着她,淡淡道:“苏姑娘似乎是会错意了!我只是就事论事!”
萧宸轩内心十分复杂,一方面相信尹墨冰的医术,一方面又觉得阡雪所说的话,合情合理。
苏阡雪垂下眸,紧咬唇瓣,哽咽道:“轩,你不相信我吗?如果你相信尹大夫的话,大可放手去查,我不会怪你的!”
☆、恋恋不舍3
萧宸轩轻舒了口气,眸中布满复杂之色,沉声道:“阡雪,我只想弄清楚整件事的始末,你能理解就好!”
苏阡雪颔首轻应,哽咽道:“轩,我小产的时候,当时王嬷嬷、李嬷嬷都在场!你幸许可以问问她们,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萧宸轩面容凝重,点头应道:“嗯。”苏阡雪的头在萧宸轩的肩上,暗暗垂眸,掩出眸中算计的光芒。
尹墨冰冷眼看着苏阡雪,这女人还真会演戏,而且,每走一步,都会为自己想到了退路,确实不简单!恐怕,心机还在明月之上,难怪能把萧宸轩迷得团团转。
他原本还打算,将轻云染肚子里的孩子,早已被人所害告之萧宸轩,现在看来,恐怕这件事,还有侍斟酌,免得打草惊蛇。不过,萧宸轩显然已经对苏阡雪产生了怀疑,不然,依他的性子,断不然有现在的冷静。
萧宸轩冲门外大喊一声:“来人!”
两名侍卫赶紧走了进来,拱手道:“王爷有何吩咐!”
萧宸轩冷声命令道:“派人把南枫苑的秀儿,以及照顾阡雪的婢女,嬷嬷通通叫来!本王要亲自问话,要快!”
两名侍卫恭敬答道:“属下遵命!”说完,迅速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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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一群人被带到了正厅,秀儿低垂着头,刚才她在房中照顾姐姐,却突然被这人带到了这里,心中满是疑问。
萧宸轩冷眼横扫众人,沉声问道:“是谁发现香囊里藏有麝香!”
王嬷嬷仓惶跪下,垂着头说道:“是老奴!老奴得知姑娘有孕之后,她每日的饮食,奴才们都是万分注意,就怕姑娘的身子出了纰漏,怎料,姑娘还是小产了,老奴也觉得此事有些奇怪。后来,发现姑娘身上所佩戴的香囊里藏有麝香,而这香囊,竟然是王妃所赠!”
突然,秀儿气愤的叫了起来,“胡说八道!王妃根本没有在香囊里放麝香!这一定是有人存心陷害!”
她膝盖匍匐向前,扑倒在萧宸轩的脚下,哀声道:“王爷,你想想这些日子,王妃处处受人陷害,已经不是一次二次了,有人是铁了心,要置王妃于死地,王爷,你不能不管啊!”
萧宸轩将视线放到了秀儿身上,眯眼道:“你说王妃是冤枉的,可有证据?”
秀儿咬咬下唇,愤愤不平道:“王爷也许不知,王妃每月月俸,都从未领过,哪有有闲钱去买昂贵的麝香。王妃足不出户,又从哪里拿到麝香,若是奴婢,王爷大可去查,这京城各家药铺,看有谁见过奴婢去买过麝香。”
尹墨冰目光如炬看着秀儿,这丫头倒也有几分机灵,眸光暗烁,不由陷入沉思,云染的孩子被害,完全是药物所致,不是身边的人,绝对不可能做到,是她所为,还是另有隐情?
萧宸轩黑眸灼灼,冷冷道:“你要是敢有半句假话,本王叫你人头落地!”
☆、恋恋不舍4
秀儿浑身一怔,赶紧嗑了个响头,道:“奴婢敢以性命担保!刚才所说,句句属实,还请王爷明鉴!”
萧宸轩眼眸一暗,立刻吩咐侍卫去京城各大药间调查,在未找到线索之前,这些人仍有嫌疑,谨慎起见,他将她们通通关进了地牢。
事后,萧宸轩和尹墨冰一同来到了书房。
萧宸轩坐在椅上,沉默不语,而尹墨冰冷眼看着萧宸轩,低低叹气,苏阡雪屡次陷害轻云染,其中,正是因为有他的助长,才让她更加肆无忌惮。
萧宸轩突然抬起头,眉头拧紧,沉声问道:“墨冰,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尹墨冰薄唇紧抿,没有回话,半晌,才淡淡道:“宸轩,我早就跟你说过,王府中,有人蓄意谋害云染,如果,你不想让她死于非命,就让她在我府邸休养一段时间,侍身体好些了,我再送她回来。”
萧宸轩一口拒绝道:“不行!”
尹墨冰清冷的目光直视,浓眉紧蹙:“她继续留在这里,十条命都不够!”
萧宸轩黑眸紧眯,面色铁青,十分难看,紧握双拳,手背的青筋隆起,冷冷道:“她是我的女人,住到你的底邸像什么样子!”
尹墨冰眸色一沉,恼怒道:“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算什么男人?!你不要忘了,害她现在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人是你!你给她喝打胎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是你的女人!是你的妻!”
萧宸轩眼神乌云密布,面容阴冷,怒喝道:“不要再说了!”他的怒火是针对自己而发,是自己一手造成今天的局面。
尹墨冰向来不是咄咄逼人的性格,但是,看到轻云染奄奄一息的样子,他心里的怒,不得不发,“我告诉你,经过这次小产,就算以后有幸怀上孩子,绝不能再流产,不然,她以后,就再也无法生育!”
萧宸轩浑身一怔,黑眸紧紧盯着他,口中迸出冰寒之极的声音:“你说什么?”
尹墨冰冷眉含霜,冷冷道:“话已至此!你听得进也好,听不进也罢!若是你往后执意为难她,就算以回南昱为代价,我也要带她走!”
萧宸轩神色一暗,眼底卷起狂暴的怒气,为了轻云染,他居然肯回南昱继承爵位,倏地,他站了起来,揪住的衣襟,寒声质问:“你喜欢她?!”
尹墨冰眸光一凛,大方承认道:“是!我喜欢她!”
萧宸轩胸口一怔,面色铁青,暴烈的咆哮道:“你想从我手中将她夺走?!”
尹墨冰冷嗤一声,字字含针:“萧宸轩,你若尽到做夫君的责任,珍惜疼爱她,别人怎么也夺不走,但现在,是你处处残害她,让她的心变得千疮百孔,你又凭什么认定,她会跟一个恨她入骨的男人生活?”
萧宸轩黑眸灼灼,咬牙切齿的叫道:“他是我萧宸轩的女人,死都是!我要怎么对她,你无权过问!”
☆、恋恋不舍5
尹墨冰阴晦幽沉,眯眸质问道:“你这样在乎她,是不是爱上她了?”
萧宸轩黑眸中满是震惊,以及一种叫着怯懦的情绪在滋长,五脏六腑一片火焚般难受,大声反驳道:“不是,我爱的人只有明月!只有明月!”说到最后,嘴角变得异常苦涩,眼神因纠结而直往下沉。
尹墨冰眼神深沉如水,冷冷道:“我不管你爱谁!明月的死,明明有许多疑点,你仅凭山贼的片面之词,就认定他是害明月的凶手,岂不是太过武断!如今,你错杀了她的孩子,一命抵一命,够了!”
他决定隐瞒这个真相,让这个暴烈的狮子好好反省反省,至于胎儿死亡的原因,由自己暗中调查清楚妥当。一扯上苏阡雪那妖女,他就变得像是被人摆布的痴儿。
萧宸轩眸中闪过一丝痛楚,胎儿摔落的那一幕,不光是给轻云染造成了沉重的阴影,绝然的痛苦也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上。
他的脑中一片嗡嗡做响,只觉有无数根铁针在扎刺着他的心脏,连呼吸都觉得,灼痛不已,黑眸中的仿若凝冰,“那不是我孩子!不是我的!”
尹墨冰眼神渐渐聚拢,眼神似刀一样凌迟着他,“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云染那样的女子,绝不可能,做出不守妇道的事!”
萧宸轩内心涌起噬骨的妒忌,咬牙切齿道:“我只碰过她三次,前后相隔时间长有数月,依日期推算,根本不符合,而且新婚之夜那晚,我喂她吃了避孕的药物。我也曾想过,也许是药效失灵,但事后去宫中问过,吃了这种药,绝对不可能让女子受孕。你让我怎么相信,她没有红杏出墙!”他一直猜测,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尹墨冰眸光一紧,追问:“你说的药是什么?”
萧宸轩眉头紧拧,冷冷叫道:“是从西珏传来的药,你问这个做什么?”
尹墨冰面容一沉,眼神变得阴郁,瞒怨道:“这件事,你应该早跟我提起!”中药有许多种药效相克,除非轻云染当日吃了什么,把药力散去了,有了今天的事,也说不定!
萧宸轩眼神中满是隐痛,有些莫名道:“这件事,为何非要跟你提起!”
他们之间的事,为什么非要让他插手,轻云染那个可恶女人,每次看尹墨冰的眼神,满是笑意,看到他,却是憎恶无比,一想起,就让他胸口难受不已。
尹墨冰眸中一片冰寒,绝决道:“我只是想帮你,既然你不相信我,多说无益,为了云染的安全着想,即使要与你为敌,我也要带她走!”
萧宸轩剑眉皱成一团,眸光中布满复杂与纠结,低头沉默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个月!”
尹墨冰微微一愣,随即道:“好!就一个月,我会好好调理她的身子!”至于,她愿不愿意回来,他还要征求她的意见。
萧宸轩阴沉的脸,微微涨红,讷讷道:“他终究是我的王妃,搬到你的府上,总免不了招人话柄,你......”
☆、恋恋不舍6
尹墨冰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若不放心,就派个信得过的人跟去也行!”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临出门的时候,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道谢,尹墨冰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没想到,这个暴燥的男人,也有学着妥协的一天。而这样的妥协,正意味着,他已经对云染动心了,而自己心绪,也为此变得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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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府清风阁,清雅幽静的厢房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
尹墨冰轻轻推开门,摒退所有服侍的婢女,独自走到轻云染床前,昏睡中的轻云染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清雅恬淡。
一缕黑发散落在额前,称得她苍白的脸庞,近似透明,她的睫毛很长,紧闭的眸上犹沾着泪珠,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拭去她睫羽上的泪,抚了抚她苍白的小脸,低低一叹,她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他知道,她心中的郁结,一直没有解开,所以,才不愿意醒过来。
原本就弱不禁风的身子,再加上小产,变得更为消瘦,像是一团风中柳絮,彷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走,长此以往,她的身体,迟早会被拖垮。
尹墨冰悄然在床边坐下,紧紧握住她的手,他实在想不到,她一个弱女子,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遭受这么多□□,俯首,在她耳畔低语:“云染,要相信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快点醒过来吧!”
久久毫无回应,半晌,他召来婢女吩咐道:“好好照顾,如果她醒了,记得马上通知我。”
婢女俯身应诺,他低下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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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云染置身在一团迷雾中,一直找不到方向,忽地,传来婴儿的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她看到了,地上躺着一个小小白白嫩嫩的婴儿,挥动着胖墩墩的小手,嘟着嘴,看到她时,停止了哭泣,呵呵笑着,露出粉嫩嫩的牙床,可爱的模样让她不禁落泪,“宝宝......”
突然,画面一转,一个小宝宝趴在地上,留恋的看了她一眼,慢慢的爬走了,向前面前未知的方向越爬越远......
轻云染上前去追,发现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铁栏,她只能将手从栏缝中伸出去,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泪流满面,痛彻心扉的呼唤着:宝宝,不要走......不要离开妈妈......不要丢下妈妈......宝宝,妈妈什么也没有了,求你不要离开妈妈......宝宝......
一道亮光在眼前闪过,轻云染蓦然惊醒,浑身湿透,小腹隐隐抽痛,旁边有个轻柔的声音响起,“云染,你醒了?”
轻云染神情有些麻木,侧过头,愣愣的看着尹墨冰,觉得喉头干涸之时,他将茶杯递到了她唇边。
☆、恋恋不舍7
轻云染喝得太急,发出一阵呛咳,平复过后,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她感到迷惘,嗓音沙哑干涩,惊讶的问道:“墨冰,这里是哪?你怎么会在这?”
尹墨冰淡淡一笑,安抚道:“这里是在下的府邸!”
轻云染下意识摸摸平坦的小腹,那里已经空空的,神情变得凄凉黯淡,低喃道:“宝宝没有了!”
此刻,她已经流不出泪,空荡荡的心,只剩下绵绵不尽的痛。
尹墨冰见她神色凄苦,柔声安慰道:“云染,其他事都不要想,安心的在这里住下,把身子养好,才是最要紧的!”
轻云染的心一阵阵绞痛,但脸上却装出没事的样子,淡淡道:“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人生的路还很长,有些东西注定失去,她若是怀着平常心对待,也许,将来的某一天,它还会回到她身边。
就像自己当初所说,得之,她认;不得,她命。
尹墨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知道她在逞强,也不点破,凝望她一眼,淡笑道:“想通了就好!”转头,向外间叫了一声:“兰儿!”
轻云染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期盼,会是兰儿吗?
一个拿着蒲扇的清秀女子跑了进来,看到轻云染醒了,抑制不住心中的高兴,立刻冲了过来。
一把抱住她,眼泪扑籁籁的落下,又哭又笑道:“小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轻云染眸中闪过一丝欣喜,惊讶的看着她,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兰儿,这些日子,你都到哪里去了?!”
兰儿就气愤难平道:“我一直在王府的潇湘苑,平日在里面打扫,外面一直有侍卫守着,行动不自由,听到小姐在王府里受苦,真恨不得把那破王爷,大切八块!”
轻云染听到那几个字,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尹墨冰心中感叹,忽然闻到一股焦味,不由低问:“是什么味道?!”
兰儿脸色一惊,赶紧冲了出去,“糟了!我外面还煎着药呢!”
轻云染看着兰儿风风火火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尹墨冰见她露出了笑容,心稍微宽慰了些!至于那个陷害她的人,他一定要揪住她的狐狸尾巴,将她绳之于法!
轻云染见他面色有些凝重,问道:“墨冰,怎么了?”
尹墨冰站起来,温声道:“没什么,突然想到有些事没办,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说完,便退出了房间。
......
晌午,萧宸轩神色冷凝的坐在紫檀木椅上,听着下属禀报的调查情况,浓眉深深的蹙起,墨黑般的眼眸深不见底,越听脸色越发凝重,薄唇抿得死紧,眸中迸射出冷厉的寒芒。
这时,门外响起尹墨冰的声音,萧宸轩剑眉越皱越紧,嗓音里透着不自觉的寒冷,叫道:“进来!”
尹墨冰一袭白色长袍,优雅的走了进来,看着萧宸轩冷若冰霜的脸,沉声问道:“宸轩,发生什么事了?”
☆、恋恋不舍8
萧宸轩的脸色异常难看,双拳紧攥,抿唇不语,半晌,低首冷冷道:“王旗,你来说!”
突然,蹲在地下的王旗道:“属下对京城各大药铺进行盘问,何氏药铺的掌柜看过所有嫌疑人的画像后交代,虽没见过画像中女子买药,但是,却记起有一名神似秀儿的少年过,由于那个人的相貌太过女气,掌柜才多注意的两眼。”
王旗继续道:“为免那名掌柜说谎,属下对药铺的所有学徒,一一确认,确有其事,才敢向王爷禀报。”
萧宸轩阴沉的脸色,暗如暴风雨前的天空,紧抿着薄唇,尹墨冰抿唇轻叹,淡淡道:“宸轩,我正打算跟你说这件事。”
萧宸轩侧目,眸光一沉,“什么事?”
尹墨冰眸中透着丝丝冷厉的光芒,沉声道:“我查到秀儿受人指使,陷害云染!而这个指使他的人,是你府中的侍卫。”
他怀疑是秀儿给云染下了紫草,才开始注意与她接触的人,而她被关进地牢后,林石峰却冒着生命危险夜探地牢,原打算杀人灭口,却不巧被他擒获,从林石峰的只言片语中,洞悉其中原由,但一提及主谋,他便死也不肯开口。
萧宸轩凌厉的眼眸一眯,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寒声道:“我府中的侍卫,他为何要陷害轻云染?”
尹墨冰看了萧宸轩一眼,冷声道:“他死也不肯开口!”这件事,只是一个套,就算抓住了凶手,也抓不到主谋。
萧宸轩眸中闪过一道暗芒,语气暗藏缊怒:“把那个侍卫带来,本王要亲自拷问!”他不希望,这一次,再被愤怒和妒嫉左右理智,造成不可弥补的过错。
王旗拱手道:“属下遵命!”起身,迅速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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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光线昏暗,阴冷森洌。
萧宸轩面色铁青,冷睨着秀儿,眸中满是阴鸷的寒光,寒声道:“秀儿,你要是肯老实交代,本王可以饶你不死!如若不然,严刑伺候!”
秀儿神色一怔,摇头大叫道:“王爷,奴婢是被人冤枉的!奴婢是被人冤枉的!”
萧宸轩冷笑,大叫道:“把人带进来?!”话音一落,一个披头散发,衣衫破烂不堪,浑身血迹斑斑的男子被架了进来。
秀儿一看到对方的样子,脸色瞬间刷白,泪水止不住的落下,她被两名侍卫架住,动弹不得,大声哭喊道:“林大哥,林大哥......”
林侍卫听到叫喊,缓缓抬起头来,原本清俊的脸庞,满是血痕,气若游丝道:“秀儿,我对不起你......”
尹墨冰目光冷厉的看着秀儿,姐妹之情,居然敌不过儿女私情,如果这件事被云染知道,恐怕,她才是受伤最深的吧!幸好,现在有兰儿陪在她身边。
萧宸轩眸光一冷,一脚踢在林侍卫的身上,怒喝道:“想要他的狗命,就给本王从实招来!”
☆、恋恋不舍9
秀儿哆嗦几下身子,泪流满面,哭叫道:“我不知道是谁给林大哥喂了毒药,毒发的时候,每次都把他折磨得痛不欲生,奴婢没有办法,林大哥只是叫我在王妃的礼物里藏一点麝香,奴婢当时没想到,会害了王妃......奴婢是一时糊涂,王爷饶命!”
尹墨冰目光冷洌,寒声质问道:“还有呢?有没有吩咐你在王妃的药里,下什么东西?”
秀儿怔忡了一下,赶紧摇头道:“奴婢没有害王妃,要说放什么东西,只是每天在安胎药放了一点珍珠粉,奴婢问了别人,那是补身子用的......”
尹墨冰眼中冰寒一片,眼神如刀般锐利,冷冷问道:“那剩下的珍珠粉呢?”
秀儿被他的冷洌的目光震慑,缩了缩身子,小声道:“已经用完了......”
萧宸轩眉头紧拧,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觉得刚才,他的行为有些失常,不禁问道:“墨冰,你问这个什么?”
尹墨冰收敛住心神,低低道:“没什么?”他迳自走到林侍卫跟前,低声道:“你要是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我可以帮你把身上的毒解了。”
秀儿眼中升起一丝希望,期盼的看着林石峰,哭叫道:“林大哥,你快把你知道都说出来......尹大夫医术高超,一定有办法帮你解毒的!”
林石峰猛地摇头,声嘶力竭的喊道:“尹大夫,你救不了我!我不能说,我不想死,我不要成白痴、废人......我还有娘亲要照顾......”
闻言,尹墨冰立刻掐住他的手腕,神色陡然一沉,眼中冰寒一片,倏地站了起来,长吐了一口气,喃喃道:“原本如此!”
萧宸轩眸中凝聚起冰寒的杀气,冷洌的望着林石峰,森寒道:“你要是不说,本王立刻让你成为废人!”
尹墨冰叹了口气,制止道:“宸轩,再继续严刑逼供,也问不出什么!他中的不是普通的毒,而是毒蛊,而解蛊的唯一办法,就是下蛊之人的鲜血!他死也不肯透露半句,恐怕是下蛊之人让他发了毒誓,只要他说出对方身份,便会被蛊虫钻脑而死,就算侥幸不死,也会成为没有意识的废人!”
蛊虫钻脑,当蛊虫钻进脑中后,便开始食人脑浆,头脑渐渐失去意识,除了感觉被啃食的剧痛外,还伴着极痒,冰寒,灼烫诸多苦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残酷无比。
尹墨冰眼神一凛,对方为了保全自己,真是煞费苦心。这是以前蜀川一代,各个部落首领,控制死士,最残忍的办法。
秀儿等到尹墨冰的话,面如菜色,整个身子都瘫软下来,止不住的抽搐。
萧宸轩狠眯起眸子,眼中冰冷一片,尹墨冰的言下之意,倘若自己硬逼林石峰说出主谋,他极有可能自我了断。
几年前,他征战蜀川一代时,曾亲眼见过蛊虫钻脑之人死去的惨像,万虫钻脑的痛苦,不是常人所想,那是那一带最恶毒、最恐怖的死法。
☆、恋恋不舍10
他没想到,此事会牵连甚广,当初,他年轻气盛,的确在蜀川犯下无比惨烈的杀戮!难道,这只是那场战役残存下来的余孽,前来找他复仇的征兆?
他冷洌的目光,落在林石峰身上,沉声道:“林石峰,你肯说出主使是谁,本王答应好好照顾你的母亲,在你被蛊虫穿脑之前,本王会尽快了结你的性命,免去你的痛苦,如何?”
林石峰闻言,拼命的摇头,他是个懦夫,他不想死啊!
尹墨冰看着萧宸轩的表情,心中不禁涌起担忧,低声道:“宸轩,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如果与蜀川有关,他大概猜到对方的目的,不光要萧宸轩绝嗣,还想让他一无所有!
萧宸轩薄唇紧抿,起初,府中风波不断,他以为,只是女人争风吃醋的小伎俩,现在牵扯上西珏的绝刹宫,南昱的蜀川余孽,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沉默半晌后,低声道:“墨冰,我想单独和你说些事!”
尹墨冰微微颔首,淡淡道:“好!”
这时,伫立在一旁的王旗问道:“王爷,他们怎么处置?”
萧宸轩眸子一眯,眼中满是阴蛰冷冰,沉声道:“无用之人,还留着干嘛?”说完,便和尹墨冰步出了地牢。
尹墨冰看着萧宸轩急步前行的背影,眼中浮现一丝复杂,随即说道:“宸轩,事情既然和云染无关,你应该抽空去看看她,向她道个歉......”
虽然他喜欢云染,但她依然是宸轩的王妃,横在他们之间的道德枷锁,仍然存在,他没有想过,想她占为已有,只是单纯的想帮助她,爱护她!
萧宸轩剑眉皱成一团,背对着尹墨冰,沉声道:“你该清楚,孩子的身世,才是我介怀的关键,况且,她自己亲口承认,孩子不是我的!就算不是阡雪流产,我也容不下他!”
尹墨冰摇头叹气,云染说的话是真是假,稍微细想一下就能分辩,他为何这么执着,难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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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阁,房内布局古朴典雅,花瓶里插着几束娇艳的鲜花,为宁静淡雅的房间增添了几分雅致、几分清新。
轻云染坐躺在榻上看书,忽然,手中的书被抽走,抬起头,看到兰儿端着满满一碗鸡汤,不由皱了皱眉道:“又喝!早上不是才喝过吗?好兰儿,不喝好不好,再喝的话,都快喝到吐了......”
从她醒来起,不光要餐餐要喝药,还要喝补品,简直是折磨啊!
兰儿端着碗,一脸无辜道:“小姐,跟我耍赖,撒娇都没用,尹公子再三吩咐,早中晚三次,你要是喝腻了鸡汤,改喝参汤也行!”
轻云染微微拧眉,淡淡问道:“是他吩咐的?!”奇怪!他是大夫,就应该知道,虚不受补,干嘛强迫她喝这么多补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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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勾引我1
兰儿忙不迭点头,撒谎不眨眼,微笑道:“所以,还是听尹公子的话,乖乖把鸡汤喝了!”
这时,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从兰儿身后响起,“云染!”
兰儿站了起来,僵硬转身,心虚的说道:“尹公子,今天这么早过来?”
尹墨冰的看了兰儿一眼,没折穿她善意的谎言,淡笑道:“把鸡汤给我吧!”
兰儿点头,将碗递给了尹墨冰,当是还他一个人情,挤眉道:“尹公子,我想到还有事情要做,小姐就麻烦你照顾了!”说完,便跑了出去。
轻云染诧异的望着尹墨冰,他打算亲自喂她的喝?而他接下来的举措,应证了她的想法。
尹墨冰坐在床边,舀起一口,吹了吹,送到轻云染嘴边,柔声道:“小心烫!”
轻云染脸上浮现一丝红晕,连忙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她不是他的妻子,像这样亲昵的举动,在古代,总归是不合宜的!
尹墨冰摇头,坚持道:“还是让我来吧!碗底太烫了!”
他将勺子放到她唇边,轻云染有些尴尬,张嘴喝下,小声道:“能不能让兰儿少炖些补品,太补了,我的身体会受不了!”
尹墨冰扬唇一笑,淡淡道:“我知道的!兰儿也是一片好心,你的身子,确实太虚了,我有让她在汤里,加些补而不燥的药材中和,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轻云染一口接一口的喝下,樱唇被汤汁润得莹亮,彷佛在诱惑人去亲吻似的,两人挨得很近,嗅着她身上散发着淡淡清香,他的胸口,忍不住一紧,轻云染被他看着有点不自在,不禁问道:“怎么了?”
尹墨冰轻咳一声,掩饰刚才看痴了的尴尬,笑道:“没什么?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说完,将汤碗放到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