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轩抬手示意,侍卫赶紧住了口,他紧盯着她清秀的脸庞,眸中掠过一道凛然的光芒,冷冷问道:“叫什么名字?”
轻云染迎上他阴冷的目光,轻声回道:“小的叫水若清......”
萧宸轩淡淡挑眉,黑眸冰冷如利剑,直直逼视着轻云染,毫不放松,“上官玥的随仆?”
轻云染微微拧眉,樱-唇轻抿,点头道:“是!”
明明是她居高临下,他则以仰望的角度看她,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强烈的压迫感?
她已经不是那个供她凌虐的女子,思及此,她不禁冷下脸,沉声道:“王爷要是没什么事,小的就退下了!”
萧宸轩正要开口说话,门突然打开了,上官玥从里面走了出来,面色显得十分苍白,轻云染转头,顾不得其他,赶紧迎了上去,急道:“上官,怎么样了?”
看到这一幕,萧宸轩冷峻的脸上,突然散发出冷洌的气息,一双锐利的眸子直直刺进轻云染的脊背。
上官玥对她淡淡一笑,“他没事了,再过不久就会醒来!”说完,他赶紧捂着嘴,喉头一阵腥重。。
☆、纠缠不休2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苍白的手背蜿蜒流下。
轻云染一阵惊呼,“上官!”立刻掐住他的脉搏,神情骤变,不可能的!她在他身边四年,医术多多少少也学了一些,这是寒毒发作的迹象,不是每年的十二月才会发作吗?为什么提前了!
上官玥赶紧安慰道:“我没事......咳咳咳......”他的手刚从嘴边移开,一大口血就喷在了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感觉都快把肺给咳出来了。
轻云染咬着唇,心里一阵抽痛,佯装生气的喝道:“不要逞强了!你扶你进去,医箱里应该备得有药!”
萧宸轩眸子阴蛰冰冷,赶紧吩咐道:“还不把上官公子扶进房内!”
侍卫们如梦初醒,上官玥摆手,淡淡道:“不碍事的,轻儿扶我就可以了!”
萧宸轩神色猛然一僵,眸中似有两簇冰焰在燃烧,拳头捏得死紧,示意侍卫推他进去。
上官玥躺在软榻上,不住的呛咳起来,轻云染神色慌张,拿着药瓶走了过来,这时,血水又从他口里冲出,全喷在了她长衫上。
她神色一凛,赶紧将药丸递过去,轻声道:“张嘴!”此刻,她多希望行云或流水在,她一个没有内力的人,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忙!
药吞得太急,他不可遏止的咳嗽起来。
轻云染迅速起身,从桌上倒了半杯水凑到上官玥的嘴边,喂他喝下,哑声问道:“好些了吗?”
待上官玥的气息平稳,轻云染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才发现不自知的咬着唇,丝丝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萧宸轩尽收眼底,他的心头,仿佛有股无名火越烧越旺,伴着一股愤怒,在他胸口掀起风浪!
上官玥的面色依旧苍白,唇却被血染得殷红,见她如此紧张,温软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轻声安抚道:“别担心,我没事了......”
轻云染微微皱眉,从袖口中掏出一块锦帕,帮他擦掉唇角的血渍,忧心地问道:“上官,你身上的寒毒,为什么会提前发作?”
寒毒!
萧宸轩眼眸一怔,他怎么都给忘了!
江湖传闻,无玥公子自出生起便身中寒毒,后得求得医仙救治,每年都会去药王谷化去寒毒,从未间断。
上官玥看着她细微的动作,深幽的眸子里暗潮汹涌,还未开口回话,就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断断续续的解释道:“咳咳......只是、动用真气......过度,咳咳......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见状,轻云染连忙起身,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触手是一片刺骨的冰凉,他的身体寒冷而僵硬,尽管隔着衣物,这冷洌的感觉,还是如此强烈。
上官玥脸颊微微发红,她靠他太近,垂落下来的发丝在他颊边轻刮,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萦绕在鼻间,让他的胸口,一阵血气上涌,他秉住呼吸,将气息调节,渐渐平稳下来。
☆、纠缠不休3
他自幼习武,练纯阳内功,压制体内寒气,才得已活到现在。
可是,一旦动了真气或是劳累过度,内功压制不住,遭到寒毒反蚀,就会像刚才那样吐血,发作的时间越频繁,那就说明,他剩下的日子,越来越短。
轻云染揪紧手帕,黑眸怔怔地看着上官玥,直觉告诉她,情况并不是像他口中所说那般轻松。
萧宸轩看着俩人衍生的暧昧情愫,眸中迸射出一道极寒的厉光,沉声道:“既然轻将军已无性命之忧,上官公子又抱病在身,就先好好歇息吧!”
上官玥微微颔首,淡淡的说道:“多谢王爷!我待会替轻将军开个调理的药方,他此次心力受损,没有半个月的休养,恐难全愈......”
言下之意,会耽误他回京的时间。
萧宸轩眸中升起一抹复杂之色,淡笑道:“无防,调查这件事的主谋,也要费些时日。”
轻云染垂着头,心中喜忧掺半,喜的是,她有多些时间和二哥相处,忧的事,这相处的境地,可不如设想中的那般好。
不过,好在二哥这次是有惊无险,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萧宸轩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说道:“避免轻将军的病情有变,就麻烦两位先留下,等轻将军醒来,本王再派人送二位回清云山庄。”
上官玥颔首,眸中一闪而过的暗芒,轻云染挤出一丝微笑,“谢王爷。”
......
萧宸轩微微眯眸,意味深长的望着她,眼前这个女子的眼神,和那个深深镌刻在心上,日夜折磨他的女人影像重叠在一起。
他突然想到,在很久之前,轻云染曾易容和尹墨冰准备逃出城,当时,他也是看到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让他深深难忘。
他的眉头,不知不觉的皱紧,心中的疑惑,愈来愈深......
让她留下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试探,如果她是轻云染,不可能对相处十几年的二哥无动于衷。
昨晚,在宴会见过她之后,他就起了怀疑,命人去查了她的底细,而得到的结果,让他意外。
她像一个谜,四年前,凭空出现在上官玥的身边,既不是他的红颜知己,也不是他的坐下婢女,只是他名下一间医馆的掌柜。
她出现的时间,与轻云染失踪的时间相吻合。
如果这件事,只是一个巧合,那另外一件事,绝不可能这么凑巧。
四年前,当他得知轻云染坠崖后,在崖底找了近一个月,但是,有一个地方,他和尹墨冰都未能闯入,那就是崖底最北面的药王谷。
药王谷谷主医仙谢凡邈,性格怪癖,从不准许外人进谷,并在谷中布下了奇门遁甲,阵法奇险无比,乱闯的人,极有可能会困在迷雾中,永远也出不来。即使有厉害之人,能破解阵法进入,也未必能抵达谷中心,谷内四周弥漫的迷瘴,毒性猛烈,没有事先服下解药,必死无疑。
但是,上官玥不同,他师承医仙。
☆、纠缠不休4
医仙对他赞赏有加,他出师之后,医仙特允他进谷医治寒毒。
如果将事情串连成在一起,就产生一个可能,上官玥去药王谷医治寒毒时,在崖底救了轻云染,后来,将她进入了谷中,断了他与尹墨冰找寻的线索。
不过,单凭这些猜测,并不足以证明,她就是轻云染,他会接近试探她,她若是有心回避,一定会心虚慌乱。
一旦确认她不是,他绝不再纠缠不清。
想到这,心,还是忍不住痛了起来,他不敢去想,轻云染是不是真的死了,因为心中怀着这个奢望,才有了活下来的意义。
他伤她太深,深到这辈子都偿还不了,可是,为什么老天爷,连偿还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四年的漫长等待,磨掉了他的戾气,他有的是耐心,直到找着那个女人为止......
轻云染看到萧宸轩的眼神,她知道,他定是起疑了,是怪他们的直觉太敏锐,还是怪自己掩藏得不够好。
仅仅是昨晚一面,就让他们三番两次的试探。
看着躺在床-上的轻云傲一眼,轻叹一声,这里,有一堆婢女侍卫看守着,就连说句话,都有诸多顾及......
她只有忍耐,低首,看着手中的锦帕,已被鲜血染上朵朵梅花。
这时,萧宸轩侧过头来,看到她手中锦帕一角,待看到上面的图案,让他如遭雷击,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的画面。
——这个香囊是她亲手所绣,绣功和图案,只有她一人绣得出。
轻云染正打算将绵帕收入袖中,听到萧宸轩用命令的语气叫道:“把那块丝帕拿给本王看看!”
她微微一愣,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妥,婉转回绝道:“王爷,这帕子上染了血,您还是不要......”
萧宸轩冷冷打断道:“本王叫你拿过来。”
轻云染冷然的望着他,将帕子移到了他跟前,“王爷请过目。”
萧宸轩拿起那绵帕,仅是一眼,整个人就呆住了。
他记得的,当日,他看过那香囊的绣法和图案,与这个帕子上有异曲同工之妙。
轻云染看着他失常的样子,淡淡道:“王爷看好了没有?”既使他想到什么,只要她死不承认,他也拿她没办法。
萧宸轩面容骤变,眸中闪烁着幽暗的喜悦之色,将手帕还给轻云染,一语不发,只是看着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柔意。
上官玥自然是看出两个的暗潮,薄唇轻抿成一线,他们之间有过什么,他不愿深究,他在意的是,轻儿是否已经走出了那段阴霾的过去。
突然,萧宸轩侧过头,炙热的目光紧盯着轻云染,清洌的声音响起,“上官公子,本王很喜欢他,可以将他让给本王吗?”
上官玥眼眸冷凝下来,沉声道:“王爷,轻儿不是清云山庄的下人,我无权过问她的去留......”
萧宸轩狠狠的眯起眸子,眸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讽笑道:“上官公子,她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你连替她做主的权力都没有?”
☆、纠缠不休5
上官玥目光变得深沉,淡淡道:“在王爷的眼睛,轻儿是奴才,但在我的眼中,轻儿是朋友,我无权干涉她的想法,正如王爷,无权干涉我的一样!”
轻云染眸子一沉,眼看着气氛愈来愈僵,低声道:“王爷的厚爱,若清心领了!上官公子对若清有再造之恩,若清不愿做忘恩负义之人,还望王爷原谅!”
萧宸轩嘴角擒起一抹苦涩的笑,沉默不语,他想看她惊慌失措的反应,也想要知道,上官玥在她心中有多重要。
不过,他失望了,她很平静,似乎驾定上官玥不会答应。
他,北辰雅妃之子,一个被北辰皇刻意忽视的皇嗣,但是,却随时都有一个股力量莫名的保护着他,与他的处境,何其相似。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宸轩,师兄,你们都在这......”
萧宸轩转头,看到来人,见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轻云染身上,他的眼眸不由紧眯,眸光倏地变得凛洌起来,沉声问道:“墨冰,你怎么来了?”
现在,他的身份是南昱国的摄政王之子,而他,则是东祈国的轩王爷,纵使两人是好友,毕竟立场已经不同,终归是不方便频繁接触。
尹墨冰眸光一闪,淡笑道,“怎么,不欢迎?”
轻云染侧过头,这才注意到萧宸轩在看她,目光十分凌厉,隐隐含着一丝愤怒,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她急忙掩下眼睑,垂首伫立在侧,冷汗一点点从脊背渗出。
上官玥见几人面色有异,温润的眸子闪了闪,看向尹墨冰,露出一抹淡笑,“师弟,你是来看轻将军的吧!”
听到上官玥的声音,尹墨冰才将目光从轻云染身上抽离,唇角轻勾,点头道:“既然有师兄在,我相信轻将军不会有性命之忧!”
上官玥捂住嘴,发出一阵闷咳,见状,尹墨冰脸色一变,沉声问道:“你的寒毒发作了?”
上官玥面色恢复了一些血色,摆摆手道:“已经没有大碍了!”
尹墨冰皱眉,师兄体内的寒毒,唯一的解药,就是天山的并蒂雪莲,五十年开花,五十年结果,可遇而不可求。
可是,若一直等不到解药,他很快会走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上官玥微微侧目,低声交代道:“轻儿,替我准备好纸笔。”
轻云染眉头一颦,赶紧道:“让若清来写吧!”
上官玥微微颔首,她在天下医馆待了近四年,医术早有所成,配制药方自在不在话下。
轻云染迳自走走到案几前,抽出书架上的毛笔,沾染墨汁,专注认真的书写着,不多时,一行行清新秀丽的字,在笔下似流水般飞扬而出。
她放下毛笔,吹吹纸上未干的墨迹,迅速走到上官玥跟前,递给他,轻声问道:“公子,可以吗?”
上官玥微笑点头,将药方递给萧宸轩,“王爷,请过目。”
萧宸轩浓眉敛紧,随手将药方交给了身后的侍卫,“立刻派人去抓药。”
☆、纠缠不休6
尹墨冰漫不经心的一瞥,看着纸上绢秀的字迹,目光倏地变得幽沉深暗,抬眸,紧紧盯着她的侧脸,陷入沉思......
是巧合吗?那字迹,分明是出自同一个人,想到这,眸中不禁漾起一丝笑意。
这时,门外突然有侍卫禀报道:“王爷,清云山庄的人,有事求见。”
萧宸轩微微拧眉,冷冷道:“让他进来。”
廊外,箭步冲进来一个娇小的身影。
来人正是服待焕儿的婢女珍儿,她一看到轻云染,眼泪止不住的落下,轻云染神色一凛,急切的问道:“珍儿,出什么事了?”
珍儿抹一抹眼泪,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姑娘,小公子快不行了......”
轻云染面色惨白,踉跄的后退几步,瘦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一瞬间,有如同万箭穿心般剧痛,喉头有股腥气涌了出来,铮铮道:“不可能!我出门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见状,上官玥顾不得其他,赶紧起身,上前抱住她的身体,柔声安慰道:“轻儿,冷静点!也许,情况没那么糟糕......”
霎时,两道锐利的目光直射过来。
这一变故,让萧宸轩和尹墨冰双双震惊,这婢女口中的小公子是谁?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上官玥敛敛心神,追问道:“小公子有什么症状?”
珍儿鼻子一酸,心痛的抽泣道:“小公子一直在发烧,鼻子口中血流不止,哭闹个不停,他平时极是听话,即使是痛,也不会这样,一定是受不住才......”
轻云染脑中一片空白,一股寒气从脊背窜了上来,身子止不住的颤抖,铺天盖地的痛楚从四面八方涌来,差点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窒息。
上官玥眸光一凛,蓦然转头,对萧宸轩沉声说道:“王爷,庄中有事,我们必须赶回去,轻将军已无大碍,恕在下先行告辞!”
尹墨冰眼眸一凛,还从来见过有人能让师兄这样失态,他一直都是高雅冷静,从容淡定的,让人有种疏离的冷漠感。
他随时随地都保持皇子该有的行为举止,内敛沉稳,喜怒不形于色,断然不会出现这样惊慌失措的神情!
萧宸轩眸中迸射出嗜骨的心痛,他浑身僵硬,双拳紧握,此刻,他多想自己是个正常人,有健全的双手双脚,可以拥她入怀,而不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废人,眼睁睁的看着别的男人碰她,对她呵护备至!
他紧咬着牙,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既然上官公子家中有事,那本王就不多留了!”扬声喊道:“来人!送上官公子回庄!”
上官玥眸中闪过一丝着急,淡淡道:“在下的马车就驿馆外,就不麻烦王爷了,告辞!”
说完,便搂着浑身虚软的轻云染,迅速走了出去,珍儿见状,紧随其后的跑了出去。
“驾......驾......”
街道上,传来一阵阵的马蹄声,一辆马车飞快地奔过,只留下一地的灰尘,一路奔驰,马不停蹄的赶回清云山庄。
☆、纠缠不休7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后面,另一辆马车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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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山庄外,王总管在大门外候着,见到他们的马车,脸上露出一丝欣喜,骏马嘶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上官玥撩开车帘,和轻云染一同下了马车,珍儿紧随其后的跳下。
轻云染和上官玥一进府,就直达挽云苑,推开门,他们快速走了进去。
焕儿躺在床-上,痛得蜷缩成一团,被褥上染满了暗红色的血花,他浑身汗湿,豆大的汗珠沿着瘦小的脸颊,蜿蜒而下,鼻间嘴角都沁着血迹,暗红的血里,混着鲜红的新血,些许已经凝固成团。
轻云染心头一阵绞痛,连忙拿起布巾,坐到床头,轻轻的擦着他鼻间嘴角的血液,瘦弱的小手上,布满乌青,每看一眼他痛苦的模样,胸口像是有把刀子在割她心上的肉。
上官玥看到她的眼泪,心中也隐隐作痛起来,她承受的够多了,如果这个孩子离开她,她一定会疯的!
焕儿睁开眼,晶亮的眼泪从眼角渗了出来,“娘亲......”
轻云染紧紧的抱着他,她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的悲伤表现出来,哑声呜咽:“焕儿,疼就喊出来,会舒服点......”
突然,他的手脚剧烈地抽搐起来,身子一阵一阵地痉挛,凄声哭喊着:“娘亲......焕儿好疼......好疼啊......”
此刻,他的痛苦不亚于没打麻药,而强行进行骨骼穿刺,只能无力的挣扎着,忍受着尖锐的痛楚,发出小兽一般的呜咽。
轻云染浑身止不住的寒冷,哽咽道:“焕儿......娘亲在这里陪着你......”
焕儿的声音气若游丝,“娘亲,我好怕,娘亲......我不要死,我不要跟锦阳一样,我想一直陪着娘亲......”
轻云染胸口一堵,仿佛有股血气往上涌,她摇着头道:“不会的!焕儿为什么要死?你不是答应过娘亲,不抛下娘亲一个人,焕儿不能食言......”
.........
锦阳,王总管最小的儿子,从树上摔了下来,头朝地,当场就去了,当时,她抱着焕儿从房里走出来,亲眼看到这一幕。
从哪时起,焕儿理解了死字的含义,死了之后,就永远也睁不开眼睛,不能陪他一起说话,一起玩了......
这一瞬间,她的胸口空荡荡的......仿佛自己的心,被硬生生地刨空了......
轻云染紧紧地抱着焕儿,眼泪几度决堤,他这么小,才三岁啊,为何要忍受这样的痛苦?她的心,仿佛被撕碎了一样!她宁可是自己痛,她愿意替焕儿承受所有的苦难......
上苍不公,为什么要折磨她唯一的骨肉,最重要的亲人......
上官玥心中也不比轻云染好多少,他看着焕儿长大,在他心里,焕儿就是他的孩子,看到他被病痛折磨,他却束手无策,怎么会不痛苦呢?
☆、纠缠不休8
他叹了口气,突然开口道:“轻儿,我想施针替焕儿缓解痛苦......”
轻云染听到他的话,扬声道:“为什么不早说呢?”止痛药已经不管用了,看到焕儿这么痛苦,为什么不早点给他治疗呢?
上官玥叹了口气,低声道:“对不起,这种针十分危险,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给他用,他毕竟太小,若是出一点差错,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轻云染眸子瞪大,再也醒不过来,可是,与其让焕儿这么痛苦,不如放手一试,嘴唇动了动,口中万分干涩:“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上官玥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轻儿,你还在是外面守着吧,结束了,我会叫你,你在这里,会影响到......”他!
轻云染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她赶紧擦掉泪水,转身走了出去,门合上的瞬间,她听到焕儿痛苦的呜咽声......
她脱力的顺着门扉滑了下来,她告诉自己,相信上官,焕儿一定没事的......
许久,房间里的声音渐弱,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唤,轻云染抬起头,看着正朝这边赶来的两人,面容变得惨白。
她仓惶起身,目光直直盯着萧宸轩,眼中透着绝顶的憎恨,“你们来做什么!”
尹墨冰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淡淡道:“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有些担心令公子,所以过来看看......”
轻云染面容一僵,冷冷道:“两位的好意,若清心领了,你们请回吧!”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萧宸轩,突然抬起头,冷声叫道:“轻云染!”
轻云染目光不变,面无表情的说道:“轩王爷叫错人了,我叫水若清,不是轻云染!”
萧宸轩面色阴沉下来,“你不要装了,我已经认出你了!”
轻云染冷下脸,厉声道:“王爷要是不肯走,我要叫下人赶你们出去了!”
她没有忘记,眼前这个男人,正是让焕儿受折磨的罪魁祸首,她现在,恨不得啃他的骨,让他也尝尝焕儿的痛!
尹墨冰看着轻云染绝然冷漠的脸,胸口传来一阵窒息感。
萧宸轩勃然大怒,双目赤红,眸中掩不住的痛楚,“为什么不肯承认?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轻云染不想再与他纠缠,目光如冰的望着萧宸轩,冷冷道:“我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如果没记错,我和王爷是第一次见面!”
萧宸轩差点失控,他想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无奈双腿无力,胸口有一种不甘心的情绪涌了上来,极力的克制着。
他已经,不是当初意气风发的轩王,而是一个依靠别人过活的残废。
..............
尹墨冰站在萧宸轩身后,他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注意着她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都不放过,但是,她的表情除了漠视,再无其他。
难道是他猜错了?又或者,她根本不记得他们,过去的一切,早已化成云烟,消散了!
☆、纠缠不休9
想到这,胸口一阵沉闷的痛楚席卷而来,推着轮椅的手不自觉的紧握,“宸轩,既然......”
萧宸轩咬着牙,哑声打断道:“墨冰,松开!”
尹墨冰不由一愣,知道他的意图,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开。
萧宸轩神情伤痛,迅速推动椅轮,很快就来到了轻云染跟前。
轻云染秀眉紧蹙,警惕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萧宸轩的自制力仿佛在这瞬间崩溃,他动作迅速而猛烈,死死的抓住轻云染的手,厉声叫道:“轻云染,我不会再给机会,让你离开我!”
轻云染面容镇定,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用力掰开萧宸轩的手,这样的举动,却让对方抓得更紧,手腕传来一阵阵灼痛。
她咬着牙,愤怒的叫道:“好痛,你放手!”
对方依然不肯松手,愤然之下,她毫不示弱的做出反击。
啪地一声!只听见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伴随着掌心火辣辣的刺痛,足以说明,她有多用力!
萧宸轩微微愣住,脸颊上的灼痛,以及口腔中泛起的铁绣味,眼中逐渐升起赤红的火光,但他反常的没有发怒,只是用那双嗜血的眸子望着她,眼中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痛苦,与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
轻云染咬着下唇,神情倔强冷漠,看着他俊美的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心中只觉一阵痛快,这是他咎由自取。
她退后一步,冷冷道:“王爷为何要对我纠缠不清,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轻云染,王爷认错人了!”
萧宸轩神情一怔,近乎癫狂的说道:“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就是轻云染,你的样子、声音,都可以变化,但是,这双眼睛,和眼神,与以前的一模一样,你骗不了我的!你不是恨我吗?为什么不来报复我?我等着你,一直等着你......”
他坠崖前,容貌尽毁,嗓子被毒哑,现在,变了模样,声音有些沙哑,都是有理可寻的!手帕上绣的图案,她的笔迹,一项项证据,足够证明!
轻云染眸光一沉,一股剧痛重重向胸口撞来,噩梦般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罚跪、鞭打、溺水,折骨、堕胎......
太多太多,让她一想起,就浑身发寒。
她真的好恨他!
好恨......好恨......
............
恨他害死他的宝宝,恨他做的孽,留下的恶果,却要她和焕儿来承受......
她想大方承认她就是轻云染,然后,恣意的羞辱他,用言语刺激他,把他的尊严踩在地上,叫他滚!
但是,她不能给上官玥惹麻烦!
她了解萧宸轩是什么样的个性,一旦知道是她,为了达到目的,他一定会从她身边的人下手,让她不得不妥协。
尹墨冰看着两人水火不容的局面,仿佛回到了四年前,云染与宸轩争风相对的争吵的场景,也是这样的让人无法插足。
此时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尽管是那情感,源于恨。
☆、纠缠不休10
轻云染不得不偏开视线,带着些许愧疚的目光,看着尹墨冰,冷冷道:“尹小王爷,请你带王爷离开山庄,别闹到撕破脸皮,非要我叫人赶你们出去!”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唤,“轻儿......”
听到声音,轻云染蓦然转头,看到对方的表情,眸中闪过一丝慌乱,着急的问道:“上官,焕儿怎么样了?”
上官玥面容凝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隐痛,笑了笑,淡淡道:“进去看看他吧!”
到了嘴边的话,不知为何,却说不出口,不想看到她悲伤痛苦的样子,他不知道,善意的谎言,心会这么累。
实际上,焕儿撑不了多少日子,也许,是三个月,也许,只有一月。
无药可医的绝症,连医仙都束手无策,他能做的,只有缓解焕儿的痛苦,延长他的生命。
“我马上进去!”轻云染忙不迭的点头,侧目,看到萧宸轩和尹墨冰仍旧未动,不由冷声道:“上官,麻烦你让他们走,我不想看到他们!”
上官玥知道她心中的顾及,抱歉的看了尹墨冰一眼,点头应道:“好!”
听到他的承诺,轻云染定下心来,急忙推开门,走了进去。
焕儿小小的身子平躺在床-上,似乎已经没那么痛,看着他安详睡下的小脸蛋儿,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
她怕,怕有一天,她的宝贝,就这样一睡不醒了......
...................................
上官玥眸光幽暗如海水,迅速将视线投射到二人身上,低声问道:“王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萧宸轩胸口堵闷,冷声质问道:“上官玥,你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上官玥淡淡一笑,“我与轻儿的关系,用不着王爷深究吧!”
尹墨冰眸中掠过一丝波动,沉声道:“师兄,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们吧,我和宸轩,找了她整整四年,却没想到......”
她会一直待在师兄身边,而他,来山庄拜访过几次,从未见过她,现在想想,也许是对方有意回避,如果她不是轻云染,何必躲着他呢?
若不是在南昱国宴上,她主动现身,恐怕这一辈子,他也不会猜到,跟在师兄身边的少年,就是她!
上官玥眸子闪了闪,淡淡道:“师弟,对于轻儿的事,我无可奉告!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弱女子,你们又何必对她苦苦相逼?”
闻言,萧宸轩额上的青筋直跳,双拳紧握,忍不住怒喝道:“上官玥,你不要装出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你敢说自己没对她有非分之想?”
上官玥清冷一笑,声音转沉:“我上官玥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从小到大,我只随自己的心意行事。轻儿是一个让人怜惜和欣赏的女子,对她产生爱护之意,有何不可?”
萧宸轩目光阴蛰冰冷,眸中升腾的妒嫉火焰,一瞬间,演变成炽热的火山岩浆,迫不及待的从胸口奔涌出来!
☆、妒嫉吃醋1
他咬牙切齿的喝道:“住口!”
上官玥不怒反笑,淡淡道:“王爷似乎会错意了!我对轻儿,只有爱护之意,并无亵渎之心。”
她的过去,他不在乎,他所认识的她,是一个不被苦难打倒,而坚强努力活着的女子,只要他在一天,他就会全心全意守护她。
萧宸轩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眯起眸子,望着上官玥,冷声道:“无论如何,今天我一定要带她走!”他的耐心,早已被磨尽。
上官玥冷冷一笑,“王爷似乎太小看我清云山庄了!”
尹墨冰看着他的笑,面容凝重起来,急忙解释道:“师兄误会了!”
上官玥看着尹墨冰,淡淡道:“师弟,你该知道,我本不喜与人争斗,但轻儿是我清云山庄的人,你们若是对她苦苦纠缠,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尹墨冰知道师兄的个性,再争执下去,并没有好的结果,他不想自己多年的好友与师兄发生争斗。
这样的局面,是他始料未及的,师兄对她动了真情,不然,以他的个性,绝不会为了一个女子,做到这种地步。
沉默半晌,尹墨冰眸光一闪,低声道:“宸轩,我们先走吧,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云染不想相认,他们也不能强求。
萧宸轩很清楚,这上官玥,绝不是简单的人物,如果没猜错,他极有可能是北辰国的皇室,皱眉思索片刻,咬牙妥协道,“走吧!”
尹墨冰叹了口气,带着他迅速离开。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上官玥的眸子变得冷凝起来,蓦然转身,推开门,走进房间。
轻云染见上官玥走了进来,低头愧疚道:“对不起,上官!”
上官玥抬起头,淡问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轻云染的眼神凄苦,紧咬下唇,“我没想到,他们会认出来,对我来说,一辈子不见,才是最好的结局......”沉默许久,她低声道:“上官,我想离开清云山庄!”
上官玥胸口传来一阵刺痛,沉声问道:“为什么要走?”
轻云染口中十分苦涩,声音悠远而凄凉,“我会给你惹来麻烦!”抬头,看着他冷俊的脸庞,轻问道:“上官,你老实告诉我,焕儿还能活多久?”
上官玥眸子一缩,半晌,才道出几个字:“长则三月,短则一月。”
轻云染像是被判了死刑的人,轻轻的合上眼,嘴角勾出一抹扭曲的笑,“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上官玥看着她,心像是被人捏住一般,只能深深的呼吸,才能缓解那种闷痛,他轻轻一叹,转身,看着窗外,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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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
轻云染坐在床边,替焕儿擦拭汗湿的身体。
突然,守在侧旁的珍儿倒了下来,她目光一怔,惊叫道:“珍儿,你怎......”
话未说完,她闻到一股特别的香气,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眼神变得迷蒙起来。
☆、妒嫉吃醋2
身体渐渐无力,手中的布巾掉落到地上。
她费力侧头,看到一个黑影迅速从窗中窜了进来。
倏地,眼前一黑,支撑不住的昏了过去。
清云山庄,寄云阁。
静谧的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上官玥坐在紫檀木椅上,俊目低垂,纤长玉洁的手指,轻轻翻阅着手里的书册,神情专注认真,动作优雅迷人,无意间,显露出高贵典雅之气。
案几上,摆放着几本厚重的书籍,都是关于血症治疗这类的古载,他看了一整夜,看到某一处时,眉心不由微微蹙起。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公子,属下有急事禀报!”
上官玥黑眸微眯,缓缓放下书,睨了门口一眼,淡淡道:“进来!”
闻声,侍卫迅速走了进来,面容仓惶,拱手禀报道:“公子,若清姑娘不见了!”
上官玥面容一冷,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之色,“怎么回事?”
侍卫赶紧回道:“属下该死,昨晚守夜时并未发现异常,但是今早,一直没有人从房中出来,属下大胆进去查探,看到珍儿倒在地上,若清姑娘没了踪影,万幸的事,小公子没有受到伤害!”
上官玥薄唇抿成一线,他骤然起身,大步流星赶往挽云苑,侍卫见状,皱眉尾随其后。
上官玥面容冷凝,脑中思绪百转千回,能轻轻松松的潜入山庄内,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掳走,对方的轻功一定十分高明。
一进门,他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眉心不禁皱紧,立刻以手掩鼻。
他的嗅觉,比平常人要灵敏十倍,从残留的香气,分辨出是一种叫‘醉清风’的迷香。
醉清风,正是她研制出来的迷香。
他的眼眸,微微眯起,心中明朗,掳走她的人,目的只是为了引他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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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云染眉心微颦,迷迷糊糊中,恢复了一点知觉,她想动,但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像是被蜘蛛丝缠住的猎物,动弹不得,依稀听到两人女子在对话,似近似远,听得很不是真切。
“莫泠姐姐,你说他会来吗?”娇柔的女声说道。
“你故意留下线索,依他的才智,又怎会猜不到呢?放心吧,他肯定会来的!”女子清冷的声音,让轻云染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不能十分肯定。
“我只是不服气,如果这个女人,真是他喜欢的人,那若夏姐姐又算什么,才五年的时间,就变了吗?”女子的清脆悦耳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缕缕的嫉恨。
“男人薄情寡义,女人若不做到绝情无心,吃亏的就是自己!”说完,女子笑了起来,但是,这笑,却给轻云染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难怪哥哥对你死心榻地,你却对哥哥爱理不睬,每回都让他气得拼命喝酒,姐姐也太过绝情了......”
“不说他了!这阵子,你不是和尹小王爷相处得很好吗?”
☆、妒嫉吃醋3
纱帽下的面容一冷,赶紧转移话题道。
“一点也不好,他不喜欢我!而我,最在意的也不是他!”女子叹了口气,低问道:“但我知道,父王内定的人选就是他!”
“紫洛,你的婚姻事关两国利益,姐姐劝你,儿女私情就先摆在一边。”莫泠沉声道,眼前的女子,果然是养在深闺里的娇花,根本不知道,这感情之事,根本不是她能所控制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嫁给喜欢的人,可是......”父王让莫泠陪她过来,不就是为了促成她和尹小王爷的亲事,可是,那个人,在她心里,扎根了那么多年,怎么能一下子拔掉。
“虽然都是皇家子弟,相较之下,还是小王爷略胜一筹,你也知道北洵王活不长久,纵使他再优秀,将来不能继承大统,那什么都是空话!”女子冷淡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嘲弄。
“莫泠姐姐,你别说了......”凌紫洛的声音骤冷,他活不长久,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但是,若夏姐姐都为了父王,为了国家,舍弃自己的心上人。为什么,她不可以争取呢?
“不扰你心烦了,去把那个女人弄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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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躺在地下的轻云染,鼻间突然窜入一股浓郁难闻的气味。
她拧紧眉头,呛咳出声,渐渐苏醒过来,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影象,她甩甩头,再睁开时,终于看清了对方,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婢女。
对方蹲在她面前,见她醒了,忙收起手中的瓶子,垂着头,老老实实的退居一侧,恭敬的说道:“公主,她醒了!”
轻云染听到那个娇柔的声音说道:“行了,你退下吧!”
她侧过头,看清楚女子的样子,眼眸一怔,女子正是南昱国宴上,大胆挑衅的上官玥的七公主。
她秉住呼吸,很快镇定下来,冷静的看着她,淡淡道:“我和公主无冤无仇,为什么捉我来这里?”
凌洛紫不屑的看着她,蹲下身,端详着她平凡的脸,冷冷道:“他要是真对你动了心,本公主绝不能容你!”
莫泠沉冷的声音响起:“紫洛,没必要和她说这些!”
凌紫洛站起身,压下心中的不悦,笑着回道:“知道了!”
轻云染一头雾水,转移目光,见一个体形纤瘦的女子,坐在幔帘后,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袍,头上带着一个黑纱帽,遮盖其真实面貌。
这个遮面的女人又是谁?七公主叫她姐姐,莫非也是名公主。
莫泠起身,走到轻云染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冷冷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她,总让我想起一个讨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