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眸中闪过一丝诧然,好久没有看到公子露出这样温柔的神情,看到他如此珍视的若清姑娘,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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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知道,公子对若清姑娘与其他女子不同。
他也曾劝过公子,但公子认为,他对她仅是怜惜之情,然而,他却在不知不觉当中,被她吸引,如今,已是不可收拾。
若清姑娘无论品性,还是才学、气质都属上层,只是,她的身份,是不能与公子匹配的,一旦她成为公子的弱点,公子的家族,绝对不会允许她存在。
难道公子,已经忘记五年前的事了吗?
上官玥察觉到行云探究的目光,敛敛心神,隔空传音道:“行云,后面的马车,不必在意,进入下一个城镇后,找间客栈住下吧。”
过去,萧宸轩与轻儿发生过什么,不用猜也知道,一定不是美好的记忆,如果可以,他要让伤害轻儿的人都尝到恶果。
因为轻儿叫他不必理会,他才隐忍下来,他会尽可能的满足她的要求。
行云听到声音,赶紧颔首,小心地将门掩上,退下。
按上官玥的交代,行云和流水二人,在城中找了间最大的客栈,安置好一切后,上官玥抱着轻云染从车内走出来。
尾随在他们后面的那辆马车,窗帘后的那双锐利的眼睛,倏地,掠过一道阴蛰冷洌的寒芒。
萧宸轩的脸色变得铁青,按耐心中翻滚的妒潮,沉声说道:“斩庭,扶本王下车。”
听到声音,斩庭迅速打开车门。
☆、想抱抱他1
他小心避开萧宸轩的伤口,利落的将轮椅放置地上,将他从车中带了出来。
斩庭注意着萧宸轩的表情,看来,王爷早就打算跟着他们去北辰。
难怪,昨晚修书回东祈,将一切事务转交给轻将军处理,马车中,还放着许多御寒的衣物,只不过,堂堂一个王爷,为了一名女子,委曲求全做到如此,他感到不解,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上官玥一行人先走进店里,掌柜子听到的声音,忙快步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的说道:“几位客官,快里边请。”
上下一番打量,看着白衣公子身上的布料,就知道,来人一定非富即贵,心里不禁乐开了花。
突然,行云开口道:“掌柜,要两间上房,四间普通房,再准备些饭菜送到房里。”
掌柜立刻笑着招呼小二引领他们上楼,行云忙吩咐两个几名下人,将马车里的行李放进了房里。
上官玥眸子淡扫一周,抱着还在睡梦中的轻云染步上楼,眼眸不经易间与刚进门的萧宸轩空中相汇,四目相对。
一方冷静如水,一方激烈如火。
对方的的眼中,迸射出一道凛洌的杀气。
上官玥微微眯起,本是顾念他是墨冰的好友,才以礼相待,但看到他对轻儿纠缠不清,失去了该有的风度,要是他再为难轻儿,他绝不会手软。
萧宸轩看着那双抱着轻云染的手,恨不得将它们废掉,他妒嫉得发狂,眼中渐渐泛上一抹红光。
但他知道,对方的功夫高深莫测,如果是以前,他还可以与之硬拼,可是现在,他功力散了大半,残存的内力,只能应付一些三流高手。
像上官玥这样的敌手,他根本毫无胜算,而且,他身边的两名随仆,都是极为难缠的角色,即使有斩庭在,也难以取胜,此刻,他只有忍耐。
这时,流水清冷的声音突然传来,“公子。”
上官玥回过神,移开视线,跟随流水走了进去。
看到萧宸轩,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如果没有健全的身体,如何保护怀中这朵小花不受风吹雨打?
即使身上的寒疾,终有一天会夺去他的性命。
但是,他会在有生之年,好好的疼爱她,保护她,照顾她......
如果可以,他愿舍掉这俗世之名,陪她走遍天下,看遍四国名山大川,享受旅程中的快乐。
可惜,他身负辅佐新皇的负责,即使那个人,一直想置他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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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云染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身处在某间客栈的厢房里,房内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上官玥为什么不叫醒她呢?
起身下榻,推开窗户,暮色染透了苍穹,一轮孤月徘徊在天幕,心中突然感到有些孤寂,心中想念着焕儿,怔怔地看着月色。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上官玥清冷的声音赫然响起,“轻儿,你醒了吗?”
☆、想抱抱他2
轻云染赶紧走了过去,打开门,看到上官玥一身白衣,长身玉立的站在她眼前,手中拿着几样热食,她抬眸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上官玥淡淡一笑,戏谑道:“心有灵犀一点通。”每隔半刻钟,便会过来她一次,厨房的菜一直温着。
轻云染怔怔的看着他,上官玥笑了笑,“饿了吧。”轻云染嗅着菜香,顿觉饥肠辘辘,淡笑点头道:“快进来吧!”
上官玥笑着走了进去,门合上的瞬间,轻云染看到对面的窗台前的身影,对方以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最终,那双眼睛,消失在合上的缝隙中。
背依着门扉,她知道,他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如果让焕儿知道,他未见一面的父亲,亲自送他最后一程,心中一定会感到安慰吧!
只是,她没办法心平气和的面对他,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啊!
深吸一口气,抬眸,撞进一对深幽的眸子里,她轻扯嘴角,微微一笑,缓步向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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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宸轩看着上官玥进入轻云染的房中,一直没有出来。
从开始的焦躁不安,到最后森冷阴沉,他死死的盯着窗柩上,两人叠合的影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的灯被吹熄,室内,隐入一片黑暗。
他胸间胀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握紧了拳,面容苍白得犹如冬天的残雪,心中,一阵阵的绞痛犹如刀割,手忍不住瑟瑟发抖,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苦过。
当看到她满眼笑意的凝视上官玥,依偎依他怀里的时候。
他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心口像是被人开了一个大洞,汩汩流出的腥红鲜血,那红红的液体,却是冷的,寒彻如冰。
心。
......为什么会这么疼痛呢?
不似当初,见到明月残骸时的撕心裂肺,却是一点一点,侵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痛入骨髓。
他清晰的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烈的颤抖,叫嚣着难以言喻的痛楚,因为,心中刻着那么深的爱恋。
如果强行割舍,那比血肉剥离更痛......
他一遍遍这样想着,痛苦、绝望,却又翼希着,会有一天能求得她的原谅。
他握紧双拳,咬紧牙关,才勉强将心底撕裂般的痛楚压制下去,缓慢而沉重的向里屋滑去......
看着室内一片黑暗,轻云染微微皱眉,不解的问道:“上官,怎么回事?”
上官玥轻嘘了一声,眼神变得犀利无比,他暗暗秉息,示意她捂住鼻子,随后,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迷香味,从房中弥散开来。
轻云染聪明的没在说话,任上官玥紧揽着她的腰,从对街的窗口窜出,一跃而下。
不远处,传来一阵兵刃交接的声音,隐约听到行云的叫喊。
上官玥幽幽一叹,竟然这么快动起手来了,眸子微眯,冷冷启音道:“诸位既然来了,何不爽快现身。”
☆、想抱抱他3
话音一落,数名黑衣杀手从天而降。
紧接着,一道阴蛰的指令迸出,“杀......”
正在这时,行云、流水与一群侍卫,从另一头赶了过来,看着两边互相夹击过来的黑衣杀手,眸中迸射出浓浓的杀意。
恶战,一触即发。
上官玥目光冷凝,面容沉寂,一边揽着轻云染,一边躲避杀手的攻击。
见状,轻云染眉头微颦,急声道:“上官,快放我下来!”
上官玥放下轻云染,低声道:“记住,不要离开我半步,我定会护你周全。”
行云和流云见到上官玥的神情,互递了眼色,行云低声说道:“公子,你带着清姑娘先走!这里,有我和流水抵抗......”
上官玥眉头微蹙,轻喝道:“不要轻敌,他们的的身手不弱!”
行云不由惊叫道:“公子,小心!”
上官玥黑眸微眯,将劈过来的剑刃,挡了回去,一掌打在那个杀手的心门上,那人吐出一口鲜血,飞坠落下。
这些人的武功,虽远不及上官玥高超,但毕竟是经过训练的杀手,身手定是不弱,一下子来了三十几个,寡不敌众,十分棘手。
数名侍卫上前迎敌,打得很吃力,没多久,都中负剑伤。
行云和流水的武功皆在他们之上。
但是,对方人数众多,纠缠起来,即使是杀了几个,可是,剩下的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
周围的侍卫们拼死抵抗,不时有鲜血飞出,这时,行云渐渐招架不住,肩膀被划了一剑,顿时血如泉涌......
云染担忧的看着上官玥穿梭在一众刀光剑影中,直恨自己不会武功,不能上前帮忙,虽然心中很是着急,可是她知道,要是自己遇到危险,让上官玥分神,那后果会更为严重。
上官玥一边护着轻云染,一边应敌,看着愈来愈多的杀手聚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他自知,这场恶战无法避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时,一阵冷风吹来,让他墨发锦带掀卷,衣袂翻飞。
他眯着眸子,倏地,从腰间抽出一个奇怪的武器,同折扇一样的长度,他扬臂一甩,一柄银质的连环刀刃赫然出现,收缩自如。
在月光下,刀刃泛着阴森冷洌的寒光。
突然,上官玥对身后的人儿,柔声叮嘱道:“轻儿,闭上眼睛,我说可以睁开之时,你再睁开。”见她听话的合上眼,嘴角噙起一抹浅笑。
侧目,转望向杀手时,目光骤冷......
他面无表情的将利刃迅速甩了出去,只见一道寒光掠过,收回来时,一个人头轱辘辘的滚落在地,那名被切断的脖颈的杀手,血液如泉水般喷射而去,直挺挺的身子,仰面倒在地上。
众人一阵惊骇,他们还未看清,他是如何出手,那人便已气绝身亡。
到底是训练有速的杀手,很快从恐惧从挣脱出来,即而,瞪着血红的眸,更为凶肆的虐杀,温热的鲜血,喷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想抱抱他4
因为他们知道,不完全任务,也只能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看着一个个侍卫倒下,上官玥的手中的剑刃快如闪电,他的行动,更为迅速,攻势,更为猛烈。
没过多久,三十几名杀手中,他便除去了二十几个。
一道阴冷的声音蓦然响起,“上官玥,你还不停手......”
听到声音,上官玥稍稍顿住,抬眸,看到黑衣男子手中的孩子,心中猛地一震,眉心紧紧锁起,眼中一道狠厉掠过,冷冷喝道:“你想怎样?”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如同睡着了一般。
他暗暗松了口气,幸好焕儿口中的千年寒玉,未被对方取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黑衣男子冷冷一笑,寒声喝道:“上官玥,要想让你的义子落个全尸,就把你身后的女子交出来。”
轻云染听到那阴侧侧的义子二字,心中一颤,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到对方手中捉的正是焕儿,当下惊恐得心神俱裂,凄厉的叫道:“不要......”
............
她千里迢迢赶去北辰,正是为了保焕儿一个全尸,若是被他毁了去,那一切终将变得没有意义。
上官玥看着那名男子,眸中迸射出一道森冷的寒光,手中的利刃直指着他,冷声道:“放下焕儿,我会留你一俱全尸。”
这一切早有预谋,先派出大部分的杀手,来劫杀他们。
但是,对方十分清楚,这些杀手,不足以将他除去,然后,他们若是以焕儿要挟,直达轻儿的要害。
对方针对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轻儿?!
行云和流水见情况不妙,纷纷赶到上官玥身边保护他的安全,而剩下的杀手,收到命令,纷纷停下手来,四周的气氛凝滞,僵持不下。
这时,杀手首领冷冷的笑了起来,“果然是名震江湖的无玥公子,够狠,够绝!”
世人传闻,无玥公子容姿绝世,丰神俊朗,飘逸出尘,但个性乖舛,亦正亦邪,温如暖玉,冷若冰霜。
如今,见心爱女子痛不欲生,还能如此气定神闲,果真名不虚传。
轻云染死死的咬着唇,片刻后,轻握着上官玥的手,沉声说道:“上官,让我过去!”
上官玥眉头不由蹙起,焦急道:“轻儿,不要,我答应你,一定把焕儿安全的带回来,你不要做傻事,被他们捉回去,必死无疑。”
轻云染凄绝一笑,“我是个母亲,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残虐儿子的尸首不管,上官,求你,让我去吧......”
上官玥咬牙忍耐,心中十分清楚,若是受制于对方,并不是她一人妥协,便能解决的!他冷睨了杀手首领一眼,淡淡道:“人,我是不会交,而你的命,肯定会留下。”
杀手首领的耐心已经被磨光,长目一眯,阴蛰道:“无玥公子,既然你不肯合作,那就休怪我刀下无情......”
轻云染美目瞠大,几乎瘫软,发出凄厉的尖叫,“不要......”
☆、想抱抱他5
她眼睁睁的看着男子手中的利刃,即将直直的灭入焕儿的身体,明明知道,焕儿已经感觉不到痛,可是,心理上,还是无法接受,他生前被病痛折磨,死后还被人如此对待,她怎么忍心啊!
电光石火间,杀手手领浑身一怔,双目瞪大,一个暗器直中男子,从他的后脑勺处贯穿,顿时,眉心出现一个腥红的血洞,汩汩的鲜血,从中缓缓流出,铺盖在脸上,狰狞恐怖,还来不及闭眼,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众多杀手纷纷惊叫道:“首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还有其他帮手隐于暗处。
上官玥忙挥手示意,行云、流水二人与剩下的杀手纠缠起来,杀手们见行势不对,不得不赶紧撤退。
上官玥目光冷凝,收回剑刃,对着逃逸的杀手,沉声叫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下次再见之时,就是取他性命之日!”
轻云染一时之间呆愣住,怔怔的看着焕儿,顺着那个人倒下,重重的摔在地上。
反应过来,她迅速的跑了过去,颤抖的蹲下身去,紧紧的抱住了焕儿,泪流满面......
这时,一辆轮椅缓缓艰难地从暗处滑了出来。
冰冷的尸体,横横竖竖的堆在地上,一眼望去,让人忍不住浑身战栗。
萧宸轩收起手中的暗器,一步一步地滑向轻云染的身旁,躬下身子,伸出手,试图轻触那张可爱的小脸。
一张和染儿七八分像的孩子,那么的瘦小,长长的睫毛覆在眼敛下,就像睡觉了一样,可是,他再也不会醒来了!
心,猛烈的抽痛起来......
轻云染抬眸瞪着他,愤怒的拍掉他的手,冷厉的叫道:“不许碰他,你有什么资格碰他,马上给我滚!”
萧宸轩企求的眼睛望着他,眸中一闪而过的痛苦,让他几乎窒息,他低喃道:“染儿,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轻云染紧紧的抱着焕儿冰冷的身体,嘴唇轻轻的颤抖着,手指触摸他的脸颊,一种被冰灼痛的感觉,立即传到灵魂最深处,痛苦的记忆,像巨大的空洞,慢慢的吞噬着她......
她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冷冷道:“萧宸轩,我对你,已算是仁至义尽了!以德报怨的救了你,你为什么不肯替我着想一下,非要逼得我走投无路!”
萧宸轩面色惨白得吓人,唤着她的名字的声音,有些颤抖,“染儿......”
轻云染眉头紧蹙,冷漠的望着他,“不要叫我!”
萧宸轩痛苦的望着她,伸出去的手,被她冰冷的眼眸给挡了回来,哑声说道:“染儿,焕儿终究是我的骨肉,你不要这么残忍,我只是想抱抱他......”
.......
呃,亲不要嫌妖啰嗦,不过,居于人道主义精神,我要提醒各位,又要开始虐了,坚持看到这章的朋友,应该抗虐指数超强的哈,你们要坚强,要挺住!后面还有更虐的,小心啊,一入深坑爬不起,蹲在坑底骂到底!
☆、想抱抱他6
“你知道焕儿所受的苦吗?你感受过他的痛吗?他发病时,高烧不退,有时候浑身冰冷,全身的骨头剧痛,疼得浑身抽搐,你尝试过被人折断骨头,那种痛,比折骨还要痛上几分,连大人都忍受不了,何况是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他忍着不喊痛,因为,他知道,没有人可以代替他生病,他要坚强勇敢,乖乖的吃药,希望病有一天能好,即使是吃到吐血,和着血水,也要勉强自己把药吞下去,因为吃过药之后,他才能好受一点,这些,你尝试过吗?你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即便是你想尽,想补偿,我也不会允的,生命的结束,不会接受所谓的弥补,没了就是没了,他在另一个世界,感受不到快乐,悲伤,痛苦,而你,收你那恶心的慈父形象,我的焕儿,不需要你这样的父亲!”
萧宸轩浑身震颤,全身的感觉,只剩下胸中的堵塞,那种锥心之痛,无法宣泄的悲伤,渐渐的压抑成无声的悲鸣......
血气在胸中翻滚,终于,他猛咳一声,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洒落在地上,苍白的唇,印得腥红,刻着骇人的惊悚。
他的身体,顺着轮椅缓缓滑下,不停颤抖的手,无力垂下,眼睛怔怔的望着冰冷的小脸,像是失了魂......
他强忍住巨大的痛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角微微有些湿气,力求平静地说道:“一个人犯了错,应该为这个错付出什么代价,名利,生命,你能不能给我告诉我,要多久,多久的时间,才肯原谅我,要我怎么做才能弥补这错误,或者,我应该去死?”
轻云染移开视线,抱起焕儿,站了起来,悲伤的说道:“你离开,不在我的生命中出现,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萧宸轩眼睛一怔,看着她憔悴的苍白容颜,他的心,如同刀绞,他多么想把她拥入怀中,替她承担所有的痛苦和悲哀。
可是,他不能,她残忍的拒绝任何他的关心与弥补,因为,她的身边,已经有一个为他舍弃生死的男子,她的心,也给了那个人。
妒火如毒蛇般咬噬著他的心。
现在,他们之间唯一的牵扯,都断了......
他的心,真的好痛。
胸口的刀伤,突然裂开来,溢出了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轻轻的闭上眼睛,任心痛而涌出眼眶的泪水,冻结成冰,灼痛自己的神经,最后,他仿佛听到某个地方,破碎的声音......
他低哑的说道:“让我送焕儿最后一程吧,我会离开的,永远的离开......”
轻云染没有看他,从口中挤出两个冷淡的字眼:“随你!”
萧宸轩拼命的压抑着痛楚,不让疼痛表露在他脸上,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痛得无法言语。
上官玥远远的看着他们,心中的一角,缓缓坍塌,他们之间的羁绊,比他知道的都还要深,还要刻骨铭心。
☆、想抱抱他7
握着剑柄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
这时,轻云染转过身,看着伫立在一旁,看着这一慕的的上官玥,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愧疚......
上官玥看向萧宸轩,眸波清澈,淡淡的说道:“如果轩王不介意的话,就一同上路吧,此番前去北辰,路途遥远,也好有个照应。”
萧宸轩抬起头来,看着上官玥,眸中幽暗深晦,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他,这是在同情他吗?
轻云染听到上官玥的话,不禁一愣,随即抱着焕儿,急步向他走去,留给萧宸轩,一个冷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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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云染和上官玥一路向北,赶了近一个月的路,但是,他们的后面,总有一辆豪华的马车紧紧跟随。
原本秋风凉爽的天气,渐渐变得寒冷起来,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他们所要抵达的目的地,就在前方不远了。
车厢内,摆放着好几个暖炉,让整个空间都暖暖的......
上官玥一身雪白的锦袍,靠着软垫上,墨发散落在肩上,面色稍显苍白,俊目微垂,看着手中手中图纸,微微拧起了眉头。
轻云染看着他变得凝重的表情,心中的暗暗猜测,半晌,低声问道:“是不是进山有麻烦?”
上官玥侧过头,冲她笑了笑,“多多少少会有些阻碍,只要不遇上雪崩,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这时,马车的窗帘,被吹开一角,一阵泛白的寒气涌了进来。
上官玥眉头微微一蹙,轻握拳头,掩在嘴边,发生一阵压抑的咳嗽。
见状,轻云染赶紧将车帘勾起,靠近他身边,手轻轻在拍在他的背上,帮他顺气,紧张道:“上官,你没事吧!”
上官玥刚想回话,胸口涌起一股滞气,不由重重的咳嗽起来。
轻云染端起小几上的茶壶,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上官玥手中,无意间手指相触,那刺骨的冰冷,让她的心,倏地一颤,升起一丝惊慌,小声的问道:“上官,是不是寒毒发作了?”
............
上官玥摇了摇头,接过杯子,喝下一口茶,稍稍缓解了一些,咳嗽声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轻云染心下一怔,越往北走,天气越发寒重,到了雪山那样的冷寒之地,他这样的身子,肯定是受不住的!
一心只为了焕儿的事,反倒是将他的身体忽视了。
他明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却执意带来焕儿来长眠于此,为什么不肯多为自己着想一点呢?
这样的情,如此深重,她该怎样回报?!
上官玥放下茶杯,抬眸,见她面容上带着愧色,不由笑着安慰道:“我没事,你不用太担心了。”
轻云染勉强自己回以一笑,将车内的暖炉,全都摆在他身边,然后,从小箱子里拿出一块羊绒毯,盖在他的身上,笑着说道:“这样会暖和一些。”
上官玥深深的凝望着他,眸中滑过一道暖流,没有说话。
☆、想抱抱他8
突然,他感到手背一暖,低首,看着紧紧握住他的那双小手,眸色愈发温润,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轻云染感觉到他手的冰凉,心中升起不小的忧虑,眉头紧紧颦起。
上官玥身上的寒毒,听行云说过,好生注意的话,一年之内,只会发作一次,并且是在十二月,可是上个月前,他动用真气过度,发作过一次,近几天,他时不时咳嗽出声,起初,以为他感染了风寒,劝他吃下几副药,的确好多了,但是刚才,他手上的冰冷告诉她,咳嗽并非是风寒的缘固。
上官玥看着她神不守舍的脸,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轻云染回过神,摇头道:“没什么。”随即笑了笑,将长几上的图纸收起,“上官,好好休息一会吧,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睡过,离不融雪山不远了,我可不想,你在这个时候倒下。”
上官玥含笑点头应诺,闭目小酣。
然而,另一辆马车上的人,却没有如此好的待遇。
一个月的急忙赶路,萧宸轩本是带伤在身,加上身上的伤口,时愈时裂,导致伤口发炎,引起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斩庭只是一名暗卫,远不及女子细心,本想在路上买个丫鬟贴身伺候,但是,萧宸轩硬是不允,仿佛是刻意折磨自己,好让自己心中的愧疚少一点。
这几日,他一直在昏昏沉沉的睡梦中,不断的呓语,“染儿,染儿......”
一阵沉重的咳嗽声赫然响起,仿佛压抑了许久,突然爆发似的传了出来,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仿佛快要将肺咳出。
他急忙伸手捂住嘴,剧烈的咳嗽,让他蜷缩起身子,像是病入膏肓的人,像是带着巨大的痛苦,那含着血腥味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好一阵子,才渐渐平息。
艰难的撩开车帘,看着前面的马车,心口,又传来一阵蚀痛。
倏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紧捂着嘴的手心一暖,腥重的液体,顺着指缝,掌心,蜿蜒而下,滴滴坠落,将胸前的衣襟,染上朵朵梅花。
......
北辰国的极寒之地——不融雪山。
雪山之巅的积雪终年四季不融,山势陡峭险峻,寻常人根本无法攀登其上,雪山北边的侧面,是一座壁立千仞的悬崖,壁面光滑如镜,连一株杂树也没有,险峻之极。
这里长年冰雪落个不停,无论是山峰、峡谷、草原、都被冰雪覆盖。
一年之中,难得见到几次融雪后的春意,以寒冷占据着四季的天气,所以,人们又称它为雪之都。
山顶终年覆雪,坚硬的冰层根本无法让人立足。
轻云染一行人来到山脚,停下来稍作休息。
趁着休息,上官玥冷静地思索着,由于雪山的地形特殊,山势险峻,难以翻越,再加上天气的原因,时常会碰上暴风雪,如果运气不佳,遇上雪崩,更是困难重重。
轻云染望着茫茫白雪覆盖的雪山,寒风呼啸,彤云密布。
☆、想抱抱他9
鹅毛般的大雪,从天而降,铺天盖地,远近视野立时变得模糊。
她不禁缩了缩身子,本就体弱畏寒,恰巧赶上最冷的时刻,雪山的西北面比东南面还要寒冷得多,即使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露在外面的脸和小手依然被冻得发青。
这时,一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掌心传来源源不断的热量,让她的身体,顿时暖和起来,想到对方的自身状况,眉头微微一蹙,不禁摇了摇头,抽开了手。
不轻意的转头,看着另一辆马车上的身影,这一个月来,他经常举动找她接触,她都采取回避的态度,久而久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对方苍白的面容,比上官玥寒毒发作时,还要难看几分,看他时不时的发出咳嗽,难不成,他也感染风染了?
她暗恼的皱皱眉,关心他做什么,忙冷冷的收回目光,转过头去。
这时,上官玥拿着水壶,握在手中,暗自运功,不多时,有股暖暖的热气涌了出来,他含笑递给轻云染。
轻云染接过,微微一愣,居然是温的,仰头喝了一口,温暖的感觉,顺着胃直达小腹,她再喝了几口,就把水壶还给他,“你也喝点。”
上官玥淡淡一笑,对着她喝过的壶口,一饮而下。
萧宸轩远远的注视着他们,一举一动,都在撕裂他的心一般,他以为自己已经看得麻木了,可是,到现在,他依然能体会到那蚀骨的疼痛感。
斩庭看着自己的主子为情所困,难以自拔,不禁暗叹了一口气。
休息了片刻,一行人起身行动,因为马车不能上山,只有换成马撬代步,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也到达山腰的位置。
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刮得轻云染脸上生疼。
厚厚的裘袄,抵挡不住入侵的寒意,她忍不住哆嗦,蜷缩起身子,时不时回头,担心的看着后面马撬上,装着焕儿的箱子。
在这片银白的世界里,突然之间,人显得十分渺小。
突然之间,狂风呼啸,天地间都变了颜色,暴风雪砸在脸上,生生发痛,耳边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山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山谷。
“不好,雪崩了,大家快走......”在最前方探路的流水惊恐叫道。
“现在下山来不急了,朝旁边的山脉躲避,快点......”上官玥面容冷凝,当机立断的叫道。
轻云染深知雪崩的威力,遇上的话,基本上没有活路。
她心跳的厉害,空中一片空白,大自然不可抗拒的力量,带来的恐惧与无助,纵使再高的智慧和武功,都无法抵挡。
积雪深厚的山体,浅一脚、深一脚,速度根本快不了,所有人全凭一种求生的本能在奔跑着,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上官玥发出一声惊呼:“轻儿,小心......”
突然,轻云染踩入一个深坑之中,她感觉背后有人想拉住她,只听见衣裳撕裂的声音,却阻止不了她坠落的步伐。
☆、想抱抱他10
她重重地摔到冰块上,发出痛苦的呻-吟,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得山体摇晃,刚才掉入的深坑,洞穴处塌陷的积雪,纷纷落下,头顶上,仿佛有绵绵不绝的雪堆积压过来......
上方,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染儿......”
轮椅的下滑速度,比起轻功来毫不逊色。
萧宸轩想也不想,从轮椅上飞跃而起,紧跟着跳了下去,用剩下的一点内力,借手拍在雪地上缓解下坠的力道,身体一个旋转,他捉住轻云染的手,用力一拉,成功的抱住了她,然后,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护住。
任那铺天盖地的冰雪铺盖,一心紧紧的护住她,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有她相伴,无怨、无悔。
一股锥心刺骨的冰冷,从他头顶压来,立即覆盖到全身,血气在他胸口急速的翻腾,一股血腥味从喉咙涌出。
一阵昏眩袭-来,昏迷的最后一眼,他望向怀中的昏迷的轻云染,轻轻的落下冰冷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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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山绝顶,长风呼啸,白茫茫的冰雪漫天飞舞,飞来石上,峭壁松巅,隐隐立著一条比雪还白的人影。
一身雪白飘逸的裘袍,随风摇曳翻卷,俊美绝伦的侧脸哀恸万分,周身散发出刺骨的寒洌之气,手中拿着一块撕裂的白纱衣料。
凝视著云封雾锁的千丈谷底,伤痛欲绝......
苍茫天地间,万物蓦然变幻,周遭的流光好似停驻,彷佛是一层冻结的冰,唯有那白得近乎透明的衣袂,随风翻飞。
任凭严霜飞扑,劲风疾掠,许久,他的身躯,隐隐颤动,喉头一口浓腥涌了上来,猛地一阵重咳,“轻儿......”
雪崩落下的积雪,几乎把整个山谷都填平,根本就生还的可能,他终究是失去她了,在以为自己,快要得到的那一瞬间,失去了......
突然,身后传来行云担忧的声音,“公子,保重身体,若清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上官玥眉头紧锁,又是一阵重咳,待平息下来,才开口低声问道:“找得怎么样了?”
行云摇了摇头,一脸凝重的说道:“属下召集山下所有的猎户去寻找,暂时还没有消息!”
上官玥眸中闪过一道绝然的光芒,手不自觉的握紧,沉声说道:“行云,立刻飞鸽传书,召集人马过来,进行全山搜索,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
行云神色一怔,赶紧道:“是,公子。”
好冷,仿佛进了骨髓般,无法抵挡。
而绵绵不尽的疼痛,化成一张巨大的网困住了他。
萧宸轩拼了命地想要摆脱,却像困在一个奇异的怪圈中,找不到出口。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豁然,出现了一个美妙的声音,“轩,别睡了,快醒醒......”
他艰难的睁开眼,眼前的清秀女子。
一双灵气的美眸,对着他笑颜如花,美眸中漾着丝丝柔情的眼波,差点将他淹没。
☆、他的女人1
他感到呼吸急促,仿佛有一种东西,欲从胸口破茧而出。
他沙哑的低唤着,“染儿......”
不不可置信望着她,不禁缓缓伸出手,手指刚碰到轻云染时,她的面容,就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逐渐变形,消失无影。
“染儿,别走......”萧宸轩心中一急,企图追着对方而去,却有一种排山倒海的重压过来。
陡然惊醒,原来是梦......
眼前依旧黑暗得不见五指,呼吸困难......
脑海中,深深印出那张清秀的脸。
身下的柔软的躯体,告诉自己,不能就此被击倒,他心爱的女人,还在危险之中,终于,他掀动那重如铅石的眼皮。
四周没有一丝光线,他知道自己,被埋在冰凉透骨的雪坑里,有的,只是无止无尽的黑暗,加上呼吸困难的窒息感......
他艰难的从雪堆中,慢慢伸回麻木的手臂,用力翻开覆在身上的积雪,手先接触到地面,头先从雪堆里窜了出来。
............
一阵猛烈的呛咳,深吸一口气,撑立起身子,背上的积雪层层落下。
也许是黑暗太久,乍见光明,他眼里的景物模糊一片,隐约有一个影象在眼前晃动,伸手去碰触。
尽管指尖麻木,但依然能感受到那温软的触-感,鼻间下,还有平缓轻浅的气息。
迷雾渐渐散开,身下人儿清秀的面容,赫然出现在眼帘里。
安稳的睡着,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他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拂出她发上、脸上残留的些许积雪,在她的眉心,印下轻轻的一吻。
他的女人,平安无事。
抬眸,只见满地的霜雪,在天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晶莹的光泽,不染半点俗世尘埃。
寒冷的风,像冰刃一样刺骨。
在这样冰天雪地里,只需一天的时间,就可以让人冻结成冰。
他必须,找一个可以躲避风雪的地方,从长计议。
事不宜迟,他活动僵硬的双手,脱下身上的裘衣,费力托住轻云染的身子,将她置于裘衣上,两袖紧紧的捆绑住。
他一手紧攥着裘衣的尾摆,侧着身体,手肘用力的向前攀爬。
由于双腿无力,他爬行的速度缓慢,摩擦带来的刺痛感,让他行走得异常艰辛。
雪很冷,触手如冰般。
雪很深,身体拖行的痕迹,深深地凹陷下去。
不知道前行了多久,他感觉自己全身都麻痹了,腿更是没有知觉,脸上被冰雪沁盖,早已凝结一层细细的薄冰。
手掌已经摩擦出了血泡,又渴又累,顺手捉起地上的雪,放入嘴里,重重的咀嚼着,听着口中沙沙的声音,在心底暗暗发誓。
他不能死在这里,因为,他有必须要保护的人。
如果,只有一人有生的希望,他一定会让给染儿,他不要她同他一样,在寒冷、干渴与饥渴中凄惨死去。
他,本就该死去的人,活着,只是为了赎罪。
费力的爬过一个上坡,突然之间,感觉失去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他的女人2
他静静的趴在雪上,再也挪动不了半份。
冰冷的雪,贴着脸庞,沁进了心中......
他闭上眼,幻想着那是她柔软的唇。
回头,看着那张清瘦的小脸,忽地笑了,不知是哪里涌出来的力量,他咬紧牙关,继续拖着她的身体往前爬,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的移动。
这个时候,雪,落得更大了......
他时不时的回头,拂去她身上脸上的积雪,而自己,仿佛成了一个雪人。
缓行到一处,身下的雪堆突然坍塌。
他的身体,不可抑制的急速下滑,他心神一震,下意识的抱住轻云染,两人极速翻滚着,从高破上旋转下来。
他在晃动的视野中,看到他们的正下方,有一个尖锐凸起物,正狰狞的泛着一丝寒芒。
在最后的关头,他轻轻的推开轻云染,身体惯性的撞了上去。
背部,受到那个尖锐重物撞击,喉头顿时一腥,呕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在雪地上,开出一朵鲜红的梅花。
大量的鲜红,从背部汩汩的湛了出来,沁湿了身上蓝色绵袍,他猛地发出一阵沉重的呛咳,丝丝缕缕的血水,喷溅出来......
看着不远处的娇小身影,胸口不禁传来一阵剧痛,不知道,刚才有没有摔痛她,他真该死!
他紧捂着嘴,缓缓的爬过去,一路蜿蜒,落下的梅花,妖治,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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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好冷,浑身好痛......
轻云染在一阵寒冷中醒来,彻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忍不住哆嗦,浑身的寒毛都竖立起来......
顿时觉得光亮十分刺眼,眼皮很沉重,怎么也睁不开,昏昏沉沉中,她感觉自己在缓慢的移动着......
喉咙出奇的干涩,像是被根长刺卡住,痛得厉害,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在寒风中,不断的轻颤着。
她回想着昏迷前的记忆,只忆起一个模糊的景象,她用力的回想,但是,头好像裂开了一样疼痛,眉心不由自主的蹙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