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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花妖 当前章节:148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上官玥微微一愣,随即,扯下腰间一块玉佩,淡淡道:“凭此为证。”

萧宸轩眸中多了一份激赏,自己虽是他的情敌,行事却自有一套原则。

没有正正的善恶绝对,如果不是,两人的立场不同,又恰巧喜欢上同一个人,也许,他们可以成为朋友。

这时,许多高手都聚积上来,每个人都冻了几个时辰,如果不是有真气护体,怕是早成了一俱尸体。

上官玥转过头,向众人言谢了一番。

然后,他们几人和这群武林高手一同下了山。

一路下来,还算顺畅,没过多久,就飞到了山脚。

上官玥立刻吩咐行云,带他们去山下的城镇,找间的客栈好生休息。

他带着这一群人走之后,上官玥就重重的咳嗽起来,还吐了大量的血,大有寒毒发作的前兆。

轻云染赶紧托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惊慌无措的叫道:“上官!”

她转头,又惊又急的看着萧宸轩,想开口,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萧宸轩看着她心痛紧张的样子,只有上官玥痛苦的时候,才会求他么?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多余的人,似乎,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他插足的余地......

上官玥气若游丝,深深的看了轻云染一眼,也许了解她的意图,继继续续的说道:“轻儿,咳咳咳......先扶我进马车。”

轻云染慌张的点头,他的手指,是冰冷的,不似刚才的温热,让她颤动了一下,心底那种害怕惊惧,深浸骨髓......

上官玥深吸一口气,站直身子,摇晃着踏出一步,幸而行云想得周到,吩咐车夫在附近看守马车。

上官玥走上几步路,就咳出一口血,前去马车的路道,血花喷洒,触目惊心,有行云的帮助,才能很快的来到车旁。

上官玥刚一上车,就卧倒在软榻上,面色已然不是惨色,而是开始渐渐发青,流水见状,脸色骤变,惊叫一声,“公子!”

轻云染心下一顿,赶紧道:“快把火炉燃起,药拿出来!”

流水想起刚才萧宸轩真气入了他的体内,手直抵在他身上,将真心源源不断的送去,可是,自己反而被那摧股冰寒之气反蚀,双手变得异常寒冷。

☆、满足要求2

轻云染燃好火炉,可是火势太小,一点也不暖。

药丸怎么也喂不进去,也许忍着痛,他的牙,咬得死紧......

她看着上官玥紧闭的眸,发青的脸庞,突然间,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低低的抽泣道:“上官,你要是听到我的声音,就应我一声,求求你,不要吓我......”

他这幅模样,早已勾起她的痛苦记忆,焕儿当时,也是这般的紧闭着眸,再也睁不开了。

半晌,似乎是听到她的哭声。

上官玥缓缓的睁开眼,对她虚弱一笑,气若游丝道:“我怎么舍得......”

轻云染扯起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喜忧参半的说道:“你醒了!”

她赶紧将脸上的泪抹干,“快把药吃了,我们马上送你去药王谷找医仙老前辈,在这之前,你一定要好好的,答应我!”

上官玥眨了眨眼,表示答应,微张开嘴,将药丸吞了进去,可是,那药,卡在了喉咙里,令他呛咳起来,她一惊,赶忙拍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见状,行云从外递过一壶水,道谢,拧开瓶盖,水是冰凉的,眉心紧蹙起来,想了想,喝了一口,抿在嘴里,直到它变温了。

方才唇对唇,轻柔的喂了进去,她吻到了血的味道。

上官玥眼眸一怔,嘴上的柔软香甜,让他的心猛地震颤,愈发呛咳起来,脸涨得泛红,她的吻,是多么让他魂牵梦萦,可惜,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该叹,还是该喜?

轻云染赶紧起来帮他顺气,又喝了一口,抿在口中,如此反复。

流水守在一旁,看得只摇头,公子好不容易得到姑娘主动的机会,居然是这般的不济事。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上官玥拧着眉,睡了过去,似乎是药已了一点作用。

轻云染轻叹了一口气,透过窗户,看见萧宸轩站在不远处,那双深如古潭的眸子紧盯着她,里面幽晦深暗,难辨其中情绪。

想到刚才,她给上官玥喂水,全落了他的眼里,不禁心中一紧,垂眸,也不管他是否能看见、听见,轻轻的说了四字:“后会无期。”

再抬首,飘忽一眼,他仿佛,听到那话语一般。

那眸子里的哀伤,似晦海深潮般向她涌来,快要将她湮灭,那孤寂的身影,仿佛隔着时空投射,尽是那般的触目惊心。

............

流水的声音传来,唤回了她的神智,她转过头,听到他说道:“姑娘,事不宜迟,我们启程吧!”

轻云染眉心一皱,低声道:“那行云怎么办?”

流水露出一个无需担心的表情,淡淡道:“他会追上来的!”

轻云染点点头,轻轻的叹了口气,也不知,这叹息从何而来。

车夫听到吩咐,立刻将车头掉转,马车,缓缓的向前方行驶而去。

轻云染看了那孤寂的身影一眼,放下窗帘,垂眸,掩下眼中的迷茫,眉眼却渐渐纠结,心中的愁绪难透,只觉,心口隐隐泛起痛来......

☆、满足要求3

萧宸轩静静的望着远处马车上忙碌的人影,她的面容清晰,她的唇动了动,依稀分辨是出四个字:后会无期。

他忽然笑了,笑得那般的惨淡,那般痛苦,疼痛如潮水般蔓延开来,仿佛,那水中窜出千万条毒蛇,在心内乱窜......

她的绝然如刃,闪着寒光,剜着心肺,灼伤人肠......

她走了。

是他放她走的,表面再装得平静,心,是永远不会撒谎的......

若是强掳她去东祈,囚禁她,只不过,是拥有她的身体,他要的是她的心,她会主动来找他的,他能肯定。

看着手中的昂贵的翔龙玉佩,他淡淡的笑了。

他和她,并不是全然的没有联系,如此这般想着,心里稍微好受一些了。

迈着沉稳的步子,向前走去。

远远的,他看到了一队人马,穿着东祈士军的兵服,在雪山林中,进行地毯式的搜寻,领头的男子,隐约有些面熟。

再走近一点,确实是他有些熟悉的人。

只是,他的面貌,比记忆中的要成熟一些,心中有些疑惑。

他脚下施力,飞身凌空翻转几圈后,稳稳的落到在地上,走到那名男子跟前,扬声唤道:“斩庭!”

被唤的男子转过身来,看到他的一瞬间,似惊似喜,定定的打量了一番,惊喜的叫道:“王爷,您怎么,怎么恢复了......”

萧宸轩眉峰一挑,眸子微眯,里面隐隐含着不悦,沉声说道:“果然是你!这些人,是派来寻我的?!”

他皱了皱眉,自己是如何跑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他完全没有记忆。

斩庭赶紧跪下,仓惶道:“属下该死!”

身后的几步将士也跪下下来,齐叫道:“见过王爷。”

萧宸轩摆摆手,轻勾起薄唇,坏心的调侃道:“都起来吧!斩庭,几日没见,怎么老了这么多,不会是纵-欲过度吧?”

他语出惊人,憋得身后一干将士猛咳起来。

斩庭是什么样的个性,沉默寡言,冷面冰山,女人会喜欢一根木头,才怪!

斩庭的脸色渐渐涨红,微张了张嘴,惊讶的盯着他,“王爷,您不要开属下的玩笑,您,怎么......”

好像回到了十年前,少了阴冷的凶狠,只余下少年的轻狂,依旧如初。

萧宸轩环胸而笑,眸中掠过一丝得意,逗弄这根木头,真是百试不爽,“算了!说说正事,太子殿下,近日可有急事交待?”

斩庭意识到不到,低首道:“王爷,东宫太子还未降生,若还是称呼皇上为太子殿下,恐为不妥。”

萧宸轩微微眯起眼眸,眸中闪过一道不解,皇兄已经登基了?

他不禁沉声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皇上是何时登基?”

斩庭眸光一暗,心中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赶紧说道:“天启十年秋,皇上早在十年前,就已登基为帝,王爷,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心中惊惧万分。

萧宸轩的目光冷洌,心头猛地一怔,赶紧问道:“那父王呢?”

☆、满足要求4

斩庭眉心一紧,低声回道:“太上皇早在十年前就已驾崩。”

萧宸轩的心口,如同遭受一记重击,天启十年,已经过了整整十年,为何他没一点记忆?

——萧宸轩,你这个混蛋!

——你不认得我?

——那好,昨天的事,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突然,他抱住头,惊叫出声,脑中似有千军万马践踏,疼痛如刀剑剜凿心肺,痛断人肠,他只觉,四肢百骸都是绵绵无尽的疼痛。

斩庭面色大变,惊叫一声,“王爷!”

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渐渐黯淡,渐渐消失......

模糊中,似有一双倔强的眼睛,深深的印在心底,他挣扎着,想看清楚对方的样子,无奈一阵暗潮袭-来,人已经,跌进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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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林山小道上急速的奔驰着。

轻云染的心也随着马车的颠簸而起起伏伏,上官玥的病情时好时坏,原本以为,离开了雪山,少了那阴寒之地,就不会再加重病情了。

可如今看来,他昏迷的时候愈长,有时,她都感受不到他的呼吸,只是那微弱的脉搏,证明,他还活着。

突然,马啼叫一声,车身震动起来,赶车的车夫发出一声惨叫。

轻云染惊恐的捂住嘴,行云和流水似乎见习惯这样的的场面,不惊不慌,手中的剑仿佛,随时都能夺人人命似的。

一个黑衣人撩开车帘,剑直抵着行云,还没看清楚,那冒失的黑衣男子就被流水剥去了首级,扑咚一声,后倒了下去。

只见他的身后,还有数名黑衣男子,持刀剑将马车团团围住。

行云神情阴冷的抽出长剑,小心把轻云染护在身后,叮嘱她不要出来。

流水目光一冷,突然喊道:“闭气!”

轻云染连忙秉住呼吸,顺便将上官玥的鼻子堵住,只见流水手中拿着一个东西,将车外一抛。

蓦地,一阵迷烟滚滚的弥漫开来,浓郁刺鼻......

行云趁着这当口,马鞭一扬,骏马嘶蹄,急速的奔跑出来。

后面的人马依旧是穷追不舍,这时,流水持着长剑跨了出去,和后面追赶的杀手打了起来。

轻云染惊恐万分,忍不住为他担心,流水的武功,她是见过的,不是绝顶的高手,也是让人难缠的角色。

可是,对方这么多人,他的胜率不高......

这时,又有一批人马从两方围堵过来,流水已经被缠得脱不开身,行云驾着马车,而上官玥又在昏迷中,随时都有可能送命。

自己没有一点武功,完全只能自救......

轻云染眸中一冷,迅速打开医药箱,拿出几根细长的银针,如果一来,就算是被捉住了,也还有这招,让他们防不胜防。

行云的声音突然传来过来,“姑娘,你驾着马车,带着公子先走,对方人多势众,我和流水只能抵抗一会儿,快!”

☆、满足要求5

轻云染听到他的话,咬咬牙,撩开车帘,顺手接过缰绳,看着行云跳下马车,为马车杀开一道血路。

她马鞭用力一甩,骏马狂奔了起来......

林间的道路崎岖,使整个身体都摇晃起来,胃中隐隐出现一些恶心,对没有经常驾车的人,实在是一种考验。

再前面一点,就是大道了,手里更是加快挥鞭的次数。

只要到了大道上,就会好走多了。

可是这想法还未应验,一道如雨般的箭支射到马身上,马儿凄惨的嘶叫起来,摔倒在地上,而自己的身体,由于惯性向前冲去,手中握着的缰绳,也被这冲击甩开,她重重的摔到在路上。

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剧骨,痛不欲生......

好像身体都散了架,再也爬不起来,她紧咬着唇,伸手摸了摸,耳侧上方,流下了大量的血液。

那钻心的痛,让她的神智,渐渐迷离起来,眼前的景物,也渐渐模糊......

一个冷漠无情的声音传来,“绝命,只是昏过去了!”

另一个声音,冷冷说道:“小心点,主子要活口!”

她挣扎着睁开眼,无奈怎么也做不到,一阵阵昏眩感袭-来,眼前一黑,就掉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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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的脑袋有了些许意识,轻云染蝶翼似的睫毛微微抖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不要......”

蓦地,她睁开覆着水雾的眼眸,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粗重的喘息着,象是经历了一场噩梦,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忽觉喉头一阵干涩,如鲠在喉,让她有种想吐的恶心感。

身体没有一丝的力气,她的眉心不由微微蹙起,只要稍稍多想一点事,脑子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浑身象散了架的难受,她眨了眨干涩的眼,昏迷之前的记忆,一下子涌进了脑子里,她惊恐的从床-上弹座起来,脑侧立刻传来一阵撒裂的疼痛。

她伸手摸了摸包着纱布的脑袋,上官玥怎么样了?是不是只有自己是他们的目标?对方为什么要掳她过来,这一切,全都没有答案。

突然,一个娇柔的声音,从旁侧传来,“姑娘,你醒了?”

寻声望去,她看到一名身着宫装的女子,不禁愣了愣,这才注意到周围的建筑,是多么的金碧辉煌,这里是皇宫......?!

她被这个消息给冲击,半天未缓过神来,整个人惊蛰睁大眼,半晌,才对着那宫装的侍女问道:“姑娘,这里是哪国?”

那名宫装女子并未答话,只是匆忙的跑了出去,从外面传来她的声音,“那位姑娘已经醒过来了,快带她去见皇上吧。”

轻云染还未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就被两名侍卫带到了未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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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醉人心神。

☆、满足要求6

镶嵌有上等琉璃玛瑙的屏风前,一名穿着明黄色蟠龙缎袍的男子,坐在溢着淡淡墨香的檀木案几前,拿着一本奏折,俊目微垂。

男子有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庞,墨染青丝,剑眉飞扬,鼻梁傲挺,薄唇坚毅,特别是那一双幽黑的眼眸,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打从心底畏惧害怕,浑身上下散发出不可一世的王者之气,高贵冷酷的气息更是慑人。

他正看着手中的奏折,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之势俨然震摄人心。

太监总管全公公沉默地站在身侧,正在做着安抚龙心的准备,他看到皇上的眉头,已经越皱越紧了,龙颜似乎很不悦。

这时,殿外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皇上,人已经带到。”

萧宸睿的揉揉眉心,将最后的则子批阅后放下,淡淡道:“带进来。”

没多久,轻云染就被两名侍卫押了进去。

殿台上的高大身影,仅是一眼,就让她惊愕不已,她不会认错,他是东祈国的皇帝......萧宸睿,萧宸轩的皇兄。

众人见她笔直的站在殿中央,完全没有下跪的意思,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侍卫见状,正打算抬脚,向她的膝窝踢去,却意外看到殿上的男子,轻轻的挥了挥手。

众人会意,赶紧躬着身子,退了下去。

萧宸睿缓步走了下去,长身而立在轻云染跟前,深邃犀利的眸光直射向她,沉声说道:“水若清水姑娘,你是第一个见到朕,胆敢不跪的女子。”

他低头审视着眼前的女子相貌,头上还绑着纱布,五官精致,组合起来,却显得十分的清秀,并不惹人侧目,和美字,更是有很大一段距离。

这就是六弟看中的女子?

他的眼光,何时变得这般差了?

不过,他不否认,因为那双灿若星辰的黑瞳,让这张平凡的小脸,显得格外生动起来......

被他冷洌的目光一扫,轻云染的心,顿时狂跳起来,只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逼近,这一刻,仿佛被他看透了一般,脊背传来一阵彻骨的寒冷。

她紧紧的攥着手,抬起眸,迎上对方的目光,淡淡的回道:“为何要跪?皇上贵为一国之君,却派杀手强掳民女来此处,做出这等不入流的事,难道,这就是天子的为君之道?”

萧宸睿眼睛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抹凛洌之色,冷冷的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尽敢大言不惭,和朕谈为君之道!”

他的声音里,并非显露出太多的怒意,似怒非怒,却让却打心底里感到寒冷。

“看来,你正是仗着六弟的喜欢,有恃无恐了,不过,你不要忘了,朕并非六弟,对你,可不会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意。朕要杀一个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轻云染呼吸一顿,果然是同胞兄弟,连个性都是如此相似。

只不过,身为皇帝的兄长,骨子里,多了一份沉稳与内敛,但是,这股狂傲的王者之气,愈发在这个人身上体现。

☆、满足要求7

如此一来,她想安全离开这里,怕是不可能了。

这般想着,心反倒是沉了下来,少了许多的顾虑,开门见山的问道:“皇上大费周章的‘请’民女来,到底有何目的?”

萧宸睿挑眉睨着她,目光冷洌如寒冰,沉声道:“六弟自雪山回来,就一直在昏迷不醒,已经快一个月时间,身体又并未发现异常。御医直言告诉朕,他是心病难医,药石无效,若是再不醒过来,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清醒了......”

闻言,轻云染浑身一怔,怎么会这样,记得她离开的时候,人还好好的,为何会突然昏迷不醒了,中间出了什么事?

她的双瞳剧烈的颤动着,努力的将心头涌现的震惊与不安,压了下去,冷漠的回道:“王爷突然昏迷不醒,与民女有何干系?民女只是略懂医理,更不是什么名医,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怪症,民女又有什么办法救治,皇上劳师动众把民女带来,似乎是找错人了!”

萧宸睿眉头隆起,他的眸子显得高深莫测,唇边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低声道:“但六弟昏迷的真正原因,正是出在你的身上。朕不清楚,你和他之间,究竟有过怎样的纠葛,听他的暗卫交待,他在昏迷之前,口口唤着的是你的名,你要是对他没有半点情意,就要让他彻底死心,不要余留一丝希望给他,这样,只会让他更加痛苦。”

轻云染一时怔忡住,抿了抿唇,她淡淡启音:“皇上,这件事,一定有什么误会,民女和王爷根本......”

“你不必解释!”萧宸睿冷冷的打断她的话,黑眸紧眯,掩不住眼中的精光闪动,“朕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去王府陪六弟,直到他醒来为止,二是喝下朕赐的毒酒。”犀利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你选那一个?”

..................

轻云染的眉眼泛起冷意,目光冷然,寒声问道:“要是王爷一辈子不醒,那皇上,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将民女囚禁在王府?”

萧宸睿的面容浮现暴风雨般的阴沉,还敢与他讨价还价,他锐利的眸光闪动,“一个月,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是六弟还不醒,朕会再赐你毒酒一杯!”

轻云染不愤怒,也不反驳他的话,只是淡淡的说道:“皇上打算什么时候,送若清去王府?”

萧宸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沉声说道:“朕立刻差人送你过去。”

这种女人,随处可见,只要稍微施加一点压力,就会乖乖的就范,他搞不懂,六弟为何对这个女人情有独钟?

“全意!”他大喊一声,冷冷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与嘲弄的笑。

全意走了进来,吩咐将人带下去。

轻云染眸中闪过一丝迷惑,历来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

可是,现在看来,萧宸轩的皇兄,对他并非想象中的那般冷漠,反而,十分关心爱护他。

☆、满足要求8

跟随太监从殿中走出来的时候,她从廊道的另一头,看到一名身穿桃粉色纱衣的女子。

那名女子面似芙蓉,细眉如柳,鬓发如云,肌肤如雪,一双比桃花还要妩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

满头青丝挽成一个流云髻,斜插一只金步摇,珠钗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只是一眼,她就怔怔的呆住,并非她绝美的容貌,而是,那与轻云染十分相似的五官,让她断定,这就是她的大姐轻云虹。

轻云虹从身旁经过时,轻云染能闻到一缕奇特的香气。

深嗅了几下,眉心不禁紧紧蹙起,心忧的是这股香味,如果没猜错,这是一种能操控他人心智的慑魂香。

闻着这种香味,时间一久,到了夜晚,神智就会变得恍惚起来,晚上干过什么,第二天醒来,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跟在上官玥身边四年,她看遍、闻遍天下所有奇特的药材,加上本身的嗅觉,就比常人敏-感许久,所以,才会对那些香气过闻不忘。

虽然,她已经和轻家再无联系,可是,他们毕竟是这世上,仅有的亲人,要是不相见,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她可以漠视。

可是,如今知道了,她无法不在意。

小太监的催促声传来,“水姑娘,上轿吧!”

轻云染回过神,隐去眸中的担忧,快速的跨进轿子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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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四年,轩王府并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然而,心境上,却迟迟不愿举步迈入,这里,毕竟是她所有痛苦回忆的地方。

软轿停靠到明轩苑的门口,却有一名侍妾打扮的女子迎了出来,那熟悉的身影,那眉眼,让轻云染的心,深深一震,是兰儿......

她怎么嫁给了萧宸轩?!

手紧紧的攥紧,从未想过,和她的相遇,尽是这样的尴尬。

转头,见宫中的人,已经告退,剩下几名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守在门口,紧紧的盯着她,不许她有任何不轨的举动。

兰儿莲步走了过来,看到她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恍惚,随即,笑脸盈盈的说道:“这位就是水若清姑娘吧,妾身名叫兰沁,水姑娘唤我兰儿便是。”

轻云染压下心中的纷乱,轻浅一笑,“好,那兰儿叫我清儿吧。”

兰儿眉头微微一怔,将房门打开之后,低低的说道:“清儿姑娘,随兰儿进来吧!”

兰儿不认得她了,也许,她高估了每个人的智商,模样发生变化,并不是,每个人都看得出来。

只是,兰儿是从小在她身边服侍的婢女,自然要比墨冰和萧宸轩更了解她才对。

或许,是自己期望太高了。

好多的话想说,好多的事想问,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开口提起。

明轩苑的寝室中,萧宸轩脸色苍白无血色,毫无生气的躺在床榻上,墨染的黑发披散,衬得他的面容瘦得吓人。

☆、满足要求9

他这样的人,怎么说倒下就倒下!

怔忡了一会儿,她迟迟迈不开步子,只是一个月没见,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了?

兰儿看到她有些惊忡的样子,突然开口道:“清儿姑娘,你陪王爷多说说话吧,御医是这样交待的......”

轻云染回过神来,缓步的走了过去,刚到床边坐下,便看着兰儿,神情有些黯淡的走了出去,开口想挽留,可是,如今,她已经不认得她。

眉头微微蹙紧,仔细的凝视着他的脸庞,到现在,她都有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

此刻,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睡着,要不是脸色苍白得吓人,她也不会认为,他已经昏迷了近一个月,伸出手,替他号脉,脉搏正常,翻开眼眸,也未发现异常,为什么要昏迷不醒呢?

为什么凡是与她有过接触的人,命运都不会好,是不是自己命中带煞,还是前世做了什么错事,今生,要来受这些痛苦磨难抵消。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不管怎样,她似乎,都逃不开与他纠缠的命运。

静谧的房间里,几乎只听到,她一人轻浅的呼吸声,浓密如蝶翼的睫毛垂眸,她开口轻喊道:“萧宸轩......”

一连喊了几声,萧宸轩依旧是毫无反应,低低的叹了口气,颇有些自嘲,明知他现在昏迷中,怎么会有反应呢?

东祈皇根本是强人所难,他陷入昏迷,也许,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强迫她来看这幅狼狈的样子,她真的受够了,到哪都是被强迫。

不知道,上官玥怎么样了,寒毒发作,随时都有可能丧命,比起萧宸轩现在的处境,她更担心上官玥的安危。

她怨怼的看了他一眼,愤慨的叫道:“萧宸轩,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相比起上官玥,你真的幸福多了,至少有一个哥哥在关心你,而他,却是孑然一身,从小,身体就带着重病,一直受病痛折磨,在这个紧要的时候,我应该陪在他身边,而不是看你的死人脸!”

自己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孩子气了?

收起眼中突如其来的泪,叹了口气,道:“萧宸轩,我当初,真的很恨你,你在王府,对我做的事,足可以,让我杀你千次几万次。”

“也许,你不知道,我要东西真的很少,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理解与宽容,知道自己怀了宝宝之后,从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不舍,如果,你当时能温柔一点待我,我也许就不会那样想尽办法逃走了。”

“为了宝宝有个完整的家,我可以说服自己原谅你的,可是宝宝,终究还是被你害死了,象你这种冷血的人,是不会理解那种痛的......”

“从最开始,我恨不得你马上死掉,可是,现在,却不会这样想了,也许是恨淡了吧,一直恨你有什么用呢?”

..................

失去的不能重新找回,而错过的再也不能回来了。

☆、满足要求10

“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后,却在南昱国宴上想见,明明那时,变了模样,你如何认得我的?后来的几番纠缠,遭遇焕儿的死,让我对你恨之入骨,却在雪山和你同度一段生死难关,真是命运捉弄,好像一切,又回到原点,为什么注定逃不开你呢?你说啊,你这个冤魂不散的家伙......”

“象你这样脸皮厚的人,我是头一次看到,可不可以不要再喜欢我,我和上官在一起,虽没有那种恋人般的激情,可是却让我很安心,这种细水流长的情感,才是想要的,这样的生活,你给不了......”

“我真是傻了,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呢?”

为什么命运一再的让他们纠缠?

无数的片段,在眼前闪过,痛苦的,心酸的,悲伤的,以及雪山上的那个夜晚,唯独的温馨时刻,成为最后的定格。

一幅幅真实的画面,象是跨越了一个世际之久。

............

轻云染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男人,曾经如此暴戾地待她,伤害她,打掉她的孩子,为什么自己,对现在的他,恨不起来呢?

脑海中,隐约浮现一个模糊的画面,是不属于自己记忆的残存影象。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少女,偷偷的注视他,为他的喜而雀跃,为他的悲而忧伤,他和另一个少女的甜密画面,让她小小的奢望,化着一滴心酸的泪水坠落,在水面上,漾开的小小涟漪,瞬间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轻云染合上眼,迳自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中,却没有察觉到,说完这番话后,萧宸轩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弱的颤动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的声音,将轻云染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这时,兰儿温婉的的声音传来,“清儿姑娘,都已经晌午了,快过来用膳吧。”

轻云染转过头,看到她身后,跟着几名模样清秀的婢女,她们手中都托着一盘盘看起来十分美味的菜肴,走到桌边,将菜放下后,安顺的退了出去。

她淡淡的笑了笑,走了过去,“多谢了!”

兰儿放招呼她坐下,宣暄了一阵,起身,熟练的舀起一碗清粥。

轻云染看到她的动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不禁低声问道:“兰儿,你要亲自服侍王爷用膳吗,怎么不叫丫鬟伺候呢?”

兰儿笑了笑,秀丽的脸上,带着淡粉色的薄晕,“王爷昏迷的这段日子,都是妾身在照顾,让丫鬟们服侍,妾身不放心。”

说完,突然想起眼前的女子,正是王爷心心念念的人,不禁有些懊恼自己的口不择言。

思即此,兰儿不由急急脱口道:“清儿姑娘不要误会,妾身本就是丫鬟出身,这些事,做起来也是十分顺手,毕竟王爷身份高贵,要是出了什么闪失,这府中的人,只怕都难逃一死,妾身觉得,还是小心为好。”

轻云染轻扯起唇角笑了笑,淡淡道:“有你在身边,王爷真是有福之人。”

☆、别拒绝我1

兰儿笑容一僵,垂下眸,低声道:“清儿姑娘,妾身先去服侍王爷,有什么吩咐,还请姑娘直言。”

说完,便快速走到萧宸轩床边坐下,先用筷子锹开他的嘴。

然后,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将粥一点点的喂进萧宸轩的嘴里,时不时的用手帕,拭擦着流出嘴边的稀粥,神情既专注又认真,动作既温柔又细心。

那样的眼神,完全一幅深爱对方的模样,看得轻云染心神一震。

兰儿是怎么入府的,又怎么会爱上萧宸轩,这四年来,都发生了什么事?这些话,以现在的身份,又是如何问得出口呢?

她默默的抽回视线,却被压抑的气氛,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饭后,兰儿招来下来,吩咐她们将碗碟收拾好,然后,转身,向轻云染提议道:“清儿姑娘,一起出去走走吧。”

轻云染点点头,欣然说道:“我也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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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携手走了出去,十一月的天气,清风已经带来了寒意,百花园中,多种鲜花渐渐的凋落,眼中所见,都是一幅残败的景象。

这时,兰儿的丫鬟赶过来,替兰儿盖上一件披风,淡淡道:“主子,风大。”

兰儿看了看轻云染,心中若有所思,而后,稍微侧目,对丫鬟柔声道:“再去拿一件披风过来。”

丫鬟点头应道:“是,主子。”

丫鬟退下后,兰儿侧过头,笑着问道:“清儿姑娘是哪里人?”

轻云染想了想,如实的回道:“我在东祈长大,后在南昱经营医馆。”

而后,看了兰儿一眼,淡淡道:“你心里一定有许多疑问,我为什么会来王府,我和王爷又是什么关系?”

兰儿淡淡一笑,“宫中的御医告诉妾身,王爷昏迷不醒,是因为心病,用一般的药石根本无用,那个能医治的人,必是王爷心中所思所想的人,所以,我猜,皇上送姑娘过来,正是为了治医王爷的心病。”

轻云染的波光潋滟,心绪一顿,那抹笑容,是她熟悉的,兰儿变了好多,少了冲动,变得比以前更恬静,有点像从前的她。

正要说话,这时,丫鬟拿着一件披风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主子,奴婢把披风拿来了。”

兰儿眉头一皱,似乎不满意话头被打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给我吧,没你什么事了,退下吧。”

丫鬟赶紧将披风呈上,她不知,是何事惹怒了主子,听到她的话后,低垂着头,赶紧退下。

兰儿拿着披风笑道:“妾身给姑娘围上吧。”

说完,轻轻的撩开轻云染颈下的黑发,这时,一阵寒风拂来,她的身子轻轻一颤,那颈后,一朵形似樱花的淡淡红痕浮现,印入兰儿的眼帘,让她的目光怔住,呆滞的唤了一声,“小姐......”

轻云染听到那一声叫唤,身子一颤,蓦地回过头,“你刚才叫我什么?”

兰儿怔仲的看着轻云染,眉头微微拧起。

☆、别拒绝我2

她不确定的说道:“小姐,你不认得兰儿的吗?这颈后的胎记,除了小姐,谁还会有呢?”

这胎记很是奇特,只是受冷受热之后,才会出现,“但你要是小姐,怎么模样,全都变了呢?只有这双眼睛......”

轻云染看了她许久,淡淡道:“兰儿,对不起,这样的情况之下,我怎么跟你说呢?”

话未说完,兰儿一把抱住轻云染,哭得肝肠寸断,口中喃喃道:“太好了,小姐没死,小姐你没死!”

轻云染一边安慰着,一边跟兰儿倾诉这些年在外的经历。

等她收住了话头,兰儿收住了泪水,才发现,已经到了黄昏,她轻轻一叹,心中的感动,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得清了。

这丫头,对自己的情意是真真切切,做不来那种虚假的。

两人回到了房中,看到萧宸轩躲在床榻上,依旧没有半点生气。

兰儿快步走了过去,蹲在床边,手本想轻触她的脸,却在半路时,收回了手,眸中闪过一丝卑微之色,眸子微垂,低低的说道:“王爷,小姐回来了,她真的没死,是不是王爷早就知道了,所以,去了南昱之后......”

说到这,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继续再往下说了,转过头,看着轻云染,神情复杂,她沉声说道:“小姐,你跟我来......”

轻云染不解的看着她,被她带到一个暗室,兰儿点燃油灯,室内刹时亮了起来,轻云染用手挡了挡光,听到兰儿的声音,“小姐,你看。”

轻云染放下手,渐渐适应了光亮,看到前方,有一个和她身高差不多的东西,用一块白布盖着。

兰儿迅速把那块布拉了下来,轻云染想要说的话,突然凝固在了口中,怎么也吐不出了,“这是......”

这是,一个栩栩如生的雕塑,刷上了白漆,用黑墨朱砂描了眉眼鼻唇,仿佛看到了活人一般,分明是她以前的模样。

兰儿看了她一眼,幽幽的说道:“世人都说王爷暴戾冷血,对人毫不留情,可是,所有的事情,都有意外,他最终,还是为了小姐,弄得心神俱碎,不愿醒来面对现实......”

轻云染浑身一怔,想说什么,话到了唇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兰儿深深看着她,眼神清澈如明镜,仿佛能看透一切,直达轻云染心灵深处,唇角浮现一抹淡笑,却是十分的牵强落寞。

“知道小姐坠崖之后,那段日子,王爷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亲手雕刻了小姐的木雕,最终,累到吐血昏厥,醒来之后,整天神情恍惚,看着木雕,一看就是一整天,无论在哪,只要见到神似小姐背影的女子,都会滑着轮椅冲上去冒认,抓着对方的手不肯松开。夜夜抱着小姐的遗物,才能安然入睡,正是因为小姐的关系,兰儿才被王爷接进府,每天晚上,王爷都缠着兰儿讲小姐小时候的事,直到兰儿撑不住了,才肯离去。”

☆、别拒绝我3

她顿了顿,看了轻云染一眼,继续说道:“兰儿从未见过像王爷这般长情的男子,先前,兰儿也是恨极了王爷,可是,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王爷并非那种无情无义之人,因为受的伤太深,所以,才用暴戾来掩盖心中的真实情绪。只有兰儿跟王爷聊起小姐的时候,他冷冰冰的脸,才会出现一点表情,偶尔听王爷提起他的往事,依稀知道,那个苏阡雪和明月长得一模一样,当初,他恨自己没能陪在明月身边,害得她死得凄惨,所以,面对苏阡雪时,才会产生弥补的心理,对府中的侍妾十分忌惮,尤其是小姐,王爷说,明月是被小姐害死,他心理很是矛盾,他怕,苏阡雪和明月一样,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被人害死,他不愿重蹈覆辙,以至于,对小姐犯下了不能挽回的错,却想不到,在小姐坠崖之后,才惊觉,自己早已爱上了小姐,可是,如今看来,到底是王爷自作多情了......”

轻云染如鲠在喉,颤声道:“兰儿,你该理解我的,当初,他做了那样的事,我没有杀了他,替孩子报仇,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兰儿的眼眸微颤,似乎是强忍着悲痛,“小姐,虽说,王爷今天这幅样子,是他咎由自取,但是,王爷已经全心全意去弥补了,难道小姐,一定要看着王爷死,才能甘心吗?”

轻云染叹了一口气,心中烦乱,缓声说道:“我确实想过,他死了才好!”

兰儿不可置信的昂起头,急急的说道:“小姐,听了兰儿这番话,难道,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轻云染摇摇头,低声道:“你听我把话说完,现在,我已经原谅他了,我只求,能离开这里。兰儿,你帮帮我,好不好?下辈子,我已经许诺给别人,又怎么一直留在他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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