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气势威严地高坐于中间龙位之上,一袭明黄缎绣彩云金龙纹夹龙袍,如徽墨般的头发束在皇冠里,俊美无铸的五官,剑眉飞扬,鼻梁傲挺,薄唇坚毅,一双黑沉的眼,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浑身上下,散发出不可一世的狂妄和霸道,冷漠的气息让人心惊。
旁边是皇后的凤座,皇后端庄秀丽,长发乌黑发亮,不施脂粉,肌肤水盈娇嫩,就好像新熟的荔枝。
头戴六龙三凤冠,有六条用金丝编织的龙雄踞于上,昂首欲腾,三支用翠鸟的羽毛粘贴的凤屈居于下,扑展双翅,妖娆若飞。
其上龙凤均口街珠宝串饰,立在满是大小不同的用珍珠宝石缀编的牡丹花,点翠的如意云,及花树之间,冠後的六扇博髻,左右分开,如五彩缤纷展开的凤尾。全冠珠光宝氯,富丽堂皇。
身后不远处,是太后的凤驾,驾前有一道珠帘,将她与众人隔了开来。
在大殿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溜长排桌子,领头有几位重臣陪宴,之后便是十几位使节依次坐着。
坐着大殿左侧上席的一位温文尔雅的文官,一身紫红朝服,衬得他儒雅清矍,俨然一派大学士风范,她仔细打量了几眼,也觉得他有几分眼熟,但想不起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此人。
坐在大殿右侧的上席位置的俊美男子,一身黑衣戎装打扮,显得十分英姿飒爽,俊逸飘然,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立刻涌了上来,盯着对方俊美的五官,移不开眼。
萧宸轩把她的头扭了回来,低沉的嗓音里,压抑着气闷的情绪,“看够了没有?”
轻云染看到他阴郁的脸色,知道他吃醋了,不由抿唇淡笑,低声道:“那个人是谁?”
萧宸轩眼眸一眯,波光流转,淡淡道:“镇国将军轻云傲。”
轻云染浑身一怔,喃喃自语:“轻云傲,轻云彩......”
当萧宸轩听到她口中出现轻云彩的名字时,眸子瞬间冷凝下来。
这时,由侧门处,踏着舞步盈盈走出二十五名歌舞姬,梳着燕尾形发髻,如蝴蝶般飘入席前,翩翩起舞,演绎出各种曼妙无伦的舞姿。
外围的六名女子,仅穿着可遮掩重要部位的抹胸和小胯......
☆、我想吻你1
外披薄如蝉翼的纱衣,手中拿着两把羽扇,一时粉臂玉腿,纤细的小蛮腰,妙相纷呈。
二十四名舞姬正中间,是一位玲珑优美,丰满婀娜的女子,薄施脂粉,肌白如雪,身着一件轻纱霓裳,朦朦胧胧地隐现诱人的曲线。
罗裙一掀一扬,不时露出圆滑纤白的玉腿,轻舞翩飞,袅袅婷婷,辉映间更觉得妩媚多姿,明艳照人,只是一时,尚未看清容貌。
鼓琴渐促,音节简明,曲调朴素,或觉有灵峰横贯天外,或感似泉落自云端,犹如龙凤腾凌,典雅从容。
二十四名伴舞歌姬,跟着口吐仙曲,扭动腰肢,舞姿协调有致,中央的柳诗诗轻挥羽扇,体态轻盈,腰如弱柳迎风,面似娇花拂水,看得众人为之倾倒,忘记世间的愁苦与争斗。
舞姬们动作整齐,舞姿曼妙,诱人至极,羽扇忽掩,随后孔雀开屏,露出群芳之中凌紫洛的芳容。
一张小巧的瓜子脸,精致绝无半分可挑剔的瑕疵,轮廓分明,肌肤胜雪,姿色惊艳,一双秋水荡漾的迷人眸子,长长的睫毛像蝶翅一般,鼻若琼瑶,樱桃小口,泛着红润的光泽,令她显得更加明艳绝伦,美得不可方物。
龙座上萧宸睿冷眸未变,看着底下那群载歌载舞的的美艳女子,拿起玉杯小酌一口,唇角勾起一抹冷邪得让人发寒的笑。
众人都沉醉在轻歌曼舞中,神魂颠倒,半晌,才回过神来,拍手叫好。
突然,大殿门口出现一阵骚动。
空中,缓缓飞出一个白衣男子,仿佛,他是从天上飘下来一般,不沾染世间半点尘埃,他单手托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红色绵盒,站在殿中央,俊美飘逸的绝世风姿,不知迷倒了在场多少闺阁女子的芳心。
轻云染看到那人的时候,胸口深深的震动了一下。
萧宸轩冷洌阴蛰的目光,直逼向那殿中央的男子,只觉铺天盖地的寒风刺骨吹来,终究还是来了......
这一刻,心中竟有种想与他酣战淋漓,大斗一场的激动。
他和他之间,也该清算了。
众人不禁一阵唏嘘,使节们暗暗眯眸观望,来人竟是如此大胆,到了东祈国的地盘上,见到东祈国的皇帝,竟敢不跪。
不过,他们不得不肯认,此人脱俗出尘的身姿,的确是,有股让人不得不折服的气度。
使节们纷纷看上龙座上的皇帝,见他神情无异,不禁生出一股好奇,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尽让阴冷无情的东祈皇帝不予怪罪。
上官玥的五官俊美精致,墨染的青丝,被白玉冠高高束起,玉冠中镶着一颗杯口大小的夜光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一身月白色的浮云绵袍,绣着金线简洁的纹路,腰间束着镶金边的玉带,脚踩高桶白靴,上面用金线勾出祥云的图案。
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飘逸洒脱的气息,让人感到清爽、洁净,与自身温润如玉的气质交相辉映。
☆、我想吻你2
此时的他,和初次见面时相比,多了一份威严尊贵,多了一份王者之气,少了一份宁和漠然,少了一份淡泊清雅。
轻云染怔怔的望着,不自觉的失了神,刚才那一幕,让她脑中,隐隐约约闪过一个片断。
..............................
天际上空,浮云翻涌,云霁初晴。
一个飘然出尘的身影,宛如仙人一般向她飞来。
淡淡朦胧的晨光,让那人的五官变得模糊,只记得他嘴角的笑弧,与眼前的男子如出一辙......
上官玥,她心中默念着他的名字,心底有股酸涩的苦楚涌了上来。
为什么,会对他产生心酸的感觉?
上官玥面含浅笑,步履沉稳的迈上前几步,薄唇轻启,声宛若风过山涧,朝着龙坐上的皇帝,朗声说道:“北辰宁王上官玥代父王,特此献上北海夜光珠,恭贺东祈皇帝与西珏国七公主的和亲之喜。”
说完,指尖一扣,那绵盒,倏地弹了开来,里面放着一件极为珍奇的异宝,赫然印入众人眼帘。
朝和殿本是灯火通明,可是,那碗口大小的珠子,却在光亮之下,发出了淡淡的牛.奶色的光泽,整个球体,变得晶莹通透。
远远看去,就如同深幽的天幕上,高悬在空中的一轮明月,所发出的光泽明亮却不张扬,给人以一种恰到好处的朦胧之美。
而上官玥白衣胜雪,翩翩浮动,面如美玉,长身直立,挺拔坚韧,是那么的引人注目,那么的尊贵高洁,与他手上所托着夜光珠比起来,丝毫不逊色半分,反而是相得益彰。
世间传闻,夜光珠,既同帝王将相权威齐位,又同天地日月星辰般圣洁,除了王候外,甚少有人能持得这神秘之物。
众人不禁眼前一亮,那就是北辰国特有的夜光珠珍宝,价值连城。
这北辰皇帝出手,竟如此大方,北辰国的珍宝,相比四国,的确是多得令人垂涎......
说起四国,最狡猾的莫过于西珏的老皇帝,仅有的两个女儿,一个嫁北辰太子,一个为东祈皇帝四妃之一。
南昱国小皇帝年幼,由摄政王持政,而摄政王之子却不愿娶亲,才退而求其次。
三国当中,最难驾驭的就是东祈皇帝,他冷酷无情,向来对女人视为无物,此番送七公主过来,无疑是自讨苦吃。
萧宸睿修眉微挑,眸中闪过一抹玩味的光芒,看着上官玥,再看看殿下不远的萧宸轩,不由眼眸眯起,似笑非笑的说道:“多谢北辰皇帝大礼,来人,给北宁王赐座。”
上官玥微微一笑,躬身叩谢:“谢皇上。”
这时,行云和流水二人,从正殿被宫人领了进来。
上官玥看了他们一眼,步履优雅的走向座位,缓缓落坐时,敏锐感受到两个不同方的视线。
他漆黑的眼眸,情不自禁向轻云染的方向望去,眸中带着丝丝痛楚,一闪而过......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的交汇,时间,仿佛都凝滞了一般。
☆、我想吻你3
遥遥相望,他的唇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目光宁静深邃的看着她,好像永远看不够似的......
他的眼眸,恍惚失神,她的身子,微微一怔。
忽地,轻云染感觉手被人攥痛,凝眉望去,见萧宸轩藏着深不可测的眸中,暗潮浮涌而上,满满的似快溢了出来。
她的心,像是被蜂蛰了一般,隐隐有些刺痛,随着他越捏越紧的手,愈发疼痛......
上官玥收到萧宸轩带着杀意的目光,回视一眼,缓缓将目光移开,不禁失笑,刚才一瞬间的凝眸,他竟有种宛如隔世的感觉。
至于,另一个视线,他不想再去追根溯源......
凌紫洛咬着牙根,身子隐于偏殿的纱帘后,原本以为,自己的放荡之举,会引起东祈皇帝与太后的反感。
即而,招至皇帝的厌恶,对她不予理睬。
而太后,想必也不会让她这种妖女,过多的接触皇帝,她自然,就能逃过侍寝之夜。
可现在看来,倒是她多此一举......
对方显然,对她这个西珏国七公主,不屑一顾,那刚才,自己所做的牺牲,不过是一桩笑话罢了。
正打算转身离开之际,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蓦地,她撩开帘布,见到来人的样子,嫣红的唇,紧紧抿起,娇媚的眸,泛起了阴冷的寒气,心底那股冉冉生起的冰冷,直达四肢百骸。
怎么会是......他?
心中,被这一冲击惊得不知所措,却也是疼痛难当。
她不会再傻傻的认为,他是为见她一面而来,难道,是为了那个丑女人?
环视场内一周,随着他的视线,她立刻注意到轩王身后,那名身形瘦弱的少年,唇红齿白,面如玉石,一看就知道是女扮男装。
......是她!
这时,一个小宫娥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急急说道:“公主,奴婢总算找到您了,您赶快跟奴婢回宁元宫,换好凤冠霞帔,等晚宴一结束,皇上就要来宫中的,再不快些准备,时间就来不及了。”
凌紫洛眯眸,拂袖甩开她的手,冷冷喝道:“你给我闭嘴!再多话,本宫就把你削成人棍!”
小宫娥吓得再也不敢吱声,猛地摇头,泪花扑籁籁而下,浑身抖着一团,眸中溢满绝顶的恐惧。
凌紫洛凝眉,不屑的瞪了她一眼。
转头,看着宴厅上席,那个眉青目秀的黑衣少年,紧攥着手,咬紧牙关,心中暗道,可恶的贱-女人!
如果不是她,上官玥也不会对她这般绝情......
如果不是她,尹墨冰也不会拒婚,父王也不会逼她,嫁给这个冷血无情的东祈帝。
她的一生,都被她给毁了,她不会让她一直这般逍遥自在的!
哼!来日方长,她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主们觥筹交错,和乐融融。
然而,萧宸轩黑沉的脸色,仍没有得到丝毫的恢复,只是一个劲的灌酒,一杯接着一杯。
☆、我想吻你4
轻云染压下他倒酒的大手,小声劝道:“少喝点!”
真是醋坛子!
她不过,是和上官玥对视了几眼,他的脸,就黑成这幅模样,真是让她好气,又好笑......
萧宸轩瞳眸中迸射出的冷冽寒光,夹杂着嫉妒和怒火,投射在轻云染的脸庞上。
此刻,他后悔极了,他不该带她来的......
他轻轻的碰触着他的脸颊,喃喃低语:“染儿,我想吻你。”
轻云染水眸睁大,猛地向后挪去,压低声音道:“你疯了!”
她现在可是穿的男装,在外人眼中,他们要是干了这种事,轩王有断袖之癖的消息,明天大街小巷,就会不胫而走。
无言相对,周遭地一切,仿佛凝固了一样......
猛然,萧宸轩将她拉了回来。
手随着她颈后的细腻肌肤,缓缓而上,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披散的发丝,挑起一缕放到唇边,淡淡的香气,在鼻间弥漫。
随后,挑衅的目光,直直的望向上官玥,对方眸子忽明忽暗,隐隐藏着让人心惊的波涛在酝酿。
对视,良久。
上官玥修眉微挑,嘴角含着冷彻的笑意,举杯先敬。
突然,左侧的百官案上,站起一位大汉,他手端酒杯,声如洪钟,恭贺道:“使节高远代表南昱国,恭祝皇上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说完,不等皇帝答话,便自顾自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场其他国的使节,也纷纷起身,祝酒附和,尤其是边陲小国,生怕落后于旁人,失了表现的机会。
一时间,殿内氛围热烈起来,恭祝皇帝、太后的言辞,不绝于耳。
突然,上官玥站了起来,丰神俊朗,唇角含笑,让女眷的座席处,响起一阵惊呼,“皇上,在这大喜之日,小王有个不情之请。”
萧宸睿修眉微挑,眸中隐隐含着彻骨的寒气,冷峻的面容,浮现一抹饶有兴趣的笑,玩味道:“哦,北宁王但说无防?”
上官玥眸子微眯,低低道;“素闻东轩王萧宸轩武艺名震天下,小王想请轩王指点一二,不知皇上,可否肯准?”
身后的行云和流水,纷纷惊愕的望着他,脸色凝重,剑眉拧成一团。
萧宸睿修眉轻挑,眸中掠过一丝高深莫测的暗芒,淡淡笑道:“比武,这倒是助兴。不过,既是切磋,就点到为止,太后与皇后凤驾在此,不得惊扰。”
皇后看了他一眼,平静的目光,带着淡淡的怨色。
萧宸轩站了起来,面容冷沉如雪,眸子隐隐泛起一丝寒芒,冷冷笑道:“既然北宁王都已经开口请战,本王若是不允,岂不是辜负北宁王一番苦心。”
轻云染心中一惊,他们要打斗,脸色不禁刷白,指尖紧紧的掐入掌心,看着上官玥,心里生出一股懊意,他为何要这样做?
他不应该是那种争强好胜之人啊!
台下众人都小声议论来开,这北宁王,也太过狂妄,不旦无礼在前,现在还挑衅轩王,与之比武。
☆、我想吻你5
这本是和亲喜宴,武刀弄枪本是不宜,不过,北辰和东祈两国,本就多纷争,北辰来势汹汹的气息骇人,东祈不得不应战。
萧宸睿眸子微眯,沉声笑道:“轩王,可不要让朕失望。”
萧宸轩眸子深处,隐忍着欲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声音低沉沙哑,看着萧宸睿,冷声道:“皇上,只是切磋,点到为止未免太过无趣,不如,改为直到一方认输为止。”
上官玥眸子微眯,看向萧宸睿,眸中闪过一道寒芒,“太后和皇后在此,惊了凤驾不妥,不如,加个赌注如何?”
萧宸轩微微眯眸,手陡然收紧,寒声道:“什么赌注?”
上官玥眸波闪动,微微一笑,淡淡道:“一物换一物,胜者,可向败者要求,换取一样东西,如何?”
萧宸轩心中有所迟疑,并不是怕输,而是,心里隐隐哪里不对劲,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降临的预感。
萧宸睿看着上官玥势在必得的样子,眸子闪动熠熠光辉,似笑似笑的说道:“一物换一物?这赌注倒是有趣,轩王,你意下如何?”
萧宸轩自是明白,现在他已经骑虎难下,冷冷道:“但凭皇上做主。”
萧宸睿眸子里带着似若有无的笑意,低声道:“既是如此,那朕允了!”
上官玥眸子含着高深莫测的晦光,低低道:“小王谢皇上恩准。”
萧宸睿眸子一眯,沉声道:“来人,替轩王和北宁王备剑。”
皇后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邪肆的魅惑,一股发自心底的寒冷,慢慢弥漫了上来。
这时,帘后冷冷的声音传来,“哀家乏了,先行回宫歇息。”
萧宸睿看着珠帘一眼,冷眸微微眯起,淡笑道:“儿臣送母后。”
太后轻咳一声,冷声回拒道:“不必了!”
场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点压抑......
皇后立刻会意,乖巧的说道:“皇上,今日你与西珏缔结秦晋之好,莫要冷落了公主,还是,由雅儿送母后回宫吧。”
萧宸睿似笑非笑的看了皇后一眼,低声道:“有劳皇后。”
太后等人半途退席,并未隐影众人的兴致,他们纷纷持洒杯小酌,露出一抹看好戏的表情。
轻云染脸色煞白,眸中闪动着莫名的害怕,蓦地,伸手抓住萧宸轩的衣袖,摇头小声道:“宸轩,不要打,你的伤还没好......”
萧宸轩侧目,心中涌起一股心疼,毫不顾及众人的目光,将她搂入怀中,轻啄一下她的脸颊,低声道:“别担心,伤好得差不多了,况且,他不是我的对手。”
轻云染心中的担心,并不是全是为了萧宸轩,她心中有些困扰,对于上官玥,她终究不能坐视不管,“可是......”
萧宸轩唇角抿紧,微微凝眸,沉声说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今日,我便要一次与他结清。”
话音一落,他的身影如雄鹰般,飞了出去......
☆、我想吻你6
这是他们第二次生死这斗,第一次在雪山,为了染儿,他已然手下留情,这一次,亦不能改变,他要败于他手中的事实。
萧宸轩接过宫人递来的宝剑,上官玥拿着手中的宝剑,对他微微一笑,“轩王,我们只是武艺切磋,还望点到为止。”
萧宸轩冷哼一声,淡讽道:“既然是比武,刀剑无眼,难免会有些意外,提前给北宁王说一声,别到时候,伤到点皮毛,翻脸不认人,就不好看了。”
上官玥眸子一冷,寒声道:“那是自然......”
此时,宴席中央,萧宸轩与上官玥凛然对峙而立,手中宝剑都未出鞘,便已散出强大的寒气笼罩周围。
全场默然,显然都被二人之间凌厉的气势,逼迫得喘不过气来。
萧宸轩与上官玥眼神紧锁交击,相视一瞬,杀气咻地从眸中迸射开来。
萧宸轩心念一动,决定主动出击,右手将宝剑递入左手,随即拨剑挺身疾刺,一时间,寒光划过,宛似一泓秋水,剑随身走,快如雷奔电掣。
刹那间,剑锋已临至对方要害前尺许处,迅捷异常。
众人见萧宸轩出手快似闪电,无论力道、速度、步法无不捏拿得绝妙,特别是身法快捷无伦,给人难以抵挡的感觉。
轻云染惊呼一声,被萧宸轩那狠厉的神色,给震慑住,她捂住嘴,竟不敢去看......
上官玥神情平静,剑光与烛光映在他的脸颊,更称得面如冠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千钧一发之际......
手中拿着尚未出鞘的宝剑,以剑鞘挡推对方威猛的剑锋,紧接着,手腕运劲压住剑锋一移,卸去来势汹汹的力道。
萧宸轩一向臂力过人,换做平常之人,刚才自己那绝妙的剑招,就可让对手血溅五步之外。
他的眸子微眯,眸中迸出一道冷洌的寒光......
多日不见,他的剑术,竟然进步如此神速,显然是有备而来,心中一紧,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紧接着,他发出下一轮攻势,锵的一声,剑身离鞘而出,擦往对方的颈勃处,不料,对方一拨剑柄,剑身被磕中,飞旋回转。
上官玥心中一惊,刚才他的杀气浓重,利刃一滑,差让他剑血封喉。
当下手腕急转,挥剑一削,及时挡在颈勃前利剑之上,用力震脱,疾退三步,才得以保住性命。
上官玥伸手恰好握住剑柄,踏步流星般地移上前,来到萧宸轩右侧,挺剑平刺,剑尖将到之际,虚虚实实,寒光闪动,刚中有柔,柔中带刚,立时将对手裹入一团彻骨的剑气之中。
众人一阵高过一阵的惊呼,看得骇然震惊,高手过招,果是非同凡响,不禁纷纷屏住了呼吸。
轻云染被众人的惊呼牵引,抬起头来,看到二人,皆是冷若冰霜的面容,酣战不休。
心被揪成了一团,半刻不得松懈,紧张得都不敢呼吸。
萧宸轩铿锵一声,长剑寒光晶莹骤闪,倏地一送,快捷无比。
☆、我想吻你7
疾刺对手的空档,剑风劲啸之声,蓦地响起,如水银泻地般,从四面八方涌向对方。
上官玥心中一惊,踏步跃起,手腕一挥,刺出一剑,看似简单的招数,却蓄含了精妙的杀机。
瞬息之间,二人连战了上百招......
白刃耀眼快如风雷电掣,谁也没占到丝毫便宜,剑锋霍霍,火花迸发,二人身法飘忽,又快又稳。
轻云染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懂武,可是,她知道,今日他们没有战出个上下,是绝对不会收手的,虽是切磋,可刀剑无眼,打到忘我之处,怕是无法顾及了。
萧宸轩和上官玥两人,谁受伤,都是她不愿见的!
......
这时,萧宸轩额际隐隐沁出冷汗,胸前的伤口好像裂开来,手中的动作变得略有迟缓,只得咬牙忍耐......
上官玥立刻有了察觉,高手过招,只需一个表情,就可知对方的动态,他并非要以取他性命,可是,这一战,他必须赢!
萧宸轩面容森冷,出手不留余招,有如毒舌吐芯,随时可猛噬对手一口,必是无可救药的杀招......
上官玥手中长剑一顿,剑影四起,封锁住对方的攻势。
萧宸轩向上官玥左肋虚刺,跟着身子微侧,剑尖光芒闪动,直取对方空档,又狠又准。
上官玥剑走轻灵,光闪如虹,既飘逸又凝重,长剑一削,便拦住了萧宸轩的进攻......
众人看得目不暇接,触目惊心,打到极至,只看到一黑一白的身影,瞬瞬相撞,只听见铿锵的剑声,看到闪动的寒光。
萧宸轩运气凝如脚下,整个身子凌空,剑身相撞,火花迸射,发出嗡嗡的颤音......
上官玥手中的宝剑,在腰间一旋,剑影犹如行如流水,波状漾开,却凌厉无比,趁着萧宸轩手臂送剑尚未收力之时。
手腕轻转,电石火光之间,只觉衣诀飘飘,身姿绝美。
手中的剑气,如排山倒海之势向对方席卷,剑芒如花。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上官玥的长剑,直抵在他萧宸轩的咽喉之处,凌厉之极,似乎再近一分,他必然会血溅当场。
萧宸轩的脸色愈发冷洌,眸中涌出寒冷阴蛰的光芒,沉声道:“上官玥,阔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上官玥淡然一笑,收起长剑,拱手道:“轩王承让。”
轻云染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的心脏,要爆裂开来,随着那利剑的停驻,噶然而止......
众人一片哗然,竟是这样的结果。
萧宸睿面色冷凝的看着萧宸轩,眸中渐渐生出一股冷洌之气,带头拍起手来,“真是精彩之极!北宁王上官玥,江湖人称无玥公子,武艺名震天下,朕也是有耳闻的,没想到,竟是这般厉害,让朕真是大开眼界。”
众人见到皇帝的举措,也适时的拍起掌来,这次,北宁王大挫东祈的威风,各国使者,皆是各怀心事,心照不宣。
☆、我想吻你8
萧宸睿指间轻敲椅背,满怀期待的一场比斗,的确精彩,他也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六弟年轻气盛,少年得志,虽是武学上,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但是,他性狂妄,易轻敌......
加上前段日子,迎亲时,被一堆武林高手奇袭,受了伤。
今日见上官玥,便已知,他并非池中之物,看似狂妄不羁,肆意而为,实则,事情皆按着他的步调,一步步实现。
若是北辰由他把持,那将来,他,必成大患!
突然,殿下的萧宸轩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身子虽无外伤,却受了极重的内伤。
刚才,最后那一招,差点伤及他的命门,若不是有强大的真气护体,对方又无意取他性命,只怕他,早已成了剑下亡魂。
忍了许久,只觉得喉头腥重,已经再也无法负荷,倾然,倒了下去。
见状,萧宸睿剑眉紧拧,眸子隐显出愠色,厉声令道:“传御医!”
在众人的惊呼声,以及皇帝的冷喝声中,让今晚的和亲宴,落下了不圆满的帷幕。
轻云染的身子,猛地一震,不知何时起,已经泪流满面,当看到他口吐鲜血,倒下去的那一刻。
她的心,像被一双手猛地钉住,痛得锥心刺骨。
绵绵不绝的痛楚,忽然如汹涌的河流,滚滚而来,令她难以承受。
再也顾不得其他,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萧宸轩的身旁,扶住他的身子,眼带怨恨的看着上官玥,“你已经赢了,为什么要伤他性命?”
上官玥同样忍着体内蚀骨般的寒痛,手指紧握成拳,压下喉口翻涌的血腥,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赢得彻底,他又怎肯认输呢?这一战,我必须赢。”
即使,你会恨我......
此事,换了萧宸轩,他也是这样做的!
轻儿,如果今天受伤倒下的人是我,你会责怪萧宸轩吗?
轻云染摇着头,不可置信的说道:“上官玥,你不该是这样的人......”
上官玥飘忽一笑,“你错了,我本-性便是如此。”
轻云染怔怔的望着他,一阵寒意袭-来。
她不禁瑟缩了一下,泫然欲泣的感觉,在胸口挥之不去。
******************************
一轮弯月悬挂在天边,散着发幽冷的光芒。
男子一身白衣,五官俊雅,身姿挺拔且俊逸,月色在他身上,镀上淡淡的银光,由远至近,一个黑色的身影,缓步踏星而来,冷冷道:“上官玥。”
上官玥伫立在树下,修眉微皱,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稍纵即逝,见男人走了出来,淡淡笑道:“轩王果然守时。看到轩王无恙,在下就放心了。”
萧宸轩修眉蹙起,沉声说道:“上官玥,今日败在你剑下,是我轻敌所至,与人无尤。本王赌得起,也输得起,说吧,你要换什么?”
上官玥眸波闪动,淡淡一笑,“王爷似乎弄错了,在下今夜,不是为了换取而来。”
☆、我想吻你9
侧身,发出一阵沉重的咳嗽,眯眸冷声道:“那你找本王所谓何事?”
上官玥看着轻云染,唇角浮现淡淡的笑,掩饰了心中的苦涩,低声恳请道:“轩王,在这之前,在下想引荐一个人,给轩王认识。”
萧宸轩眉心紧拧起来,不解问道:“什么人?”
上官眸波一闪,清淡的嗓音里,带着一股寒冷,低声道:“轩王见过之后,不就知晓了。”
没多久,一名蒙着面纱的纤瘦女子,袅袅身姿,莲步款款地出现在他眼前。
上官玥目光冷洌的望着萧宸轩,淡淡道:“在下前段日子,遇到一位姑娘,她一直,想见轩王一面......”
女子穿着浅绿色银纹的柔纱衣,和绣着水晶花的水裙,没有挽发带珠冠,柔柔的发丝散落在两肩,只在发间簪着清雅的绿色发带。
她微微俯身,她淡淡启音,柔柔的声音,宛如云端传来,“轩,好久不见。”
那柔美动听又熟悉的嗓音,如沸水般惊蛰了他的耳膜,引得他浑身一阵战栗,沉声问道:“你,你是......”
女子的面容,被纱布捂着严实,只留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藏着深刻的苦痛与凄怆,极力压抑着心中的酸楚。
萧宸轩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宛若失魂。
良久,他转过头,看着上官玥,黑眸紧眯,眸中闪着骇人的厉光,冷声喝道:“上官玥,你玩什么花样?”
上官玥眸中掠过一道复杂的暗芒,淡淡道:“萧宸轩,你真的不认得她了?”
萧宸轩沉缓的深吸一口气,轻轻吐出,声音蓦地冷洌起来,道:“世上相似的人太多,本王曾上过一次当,绝不会让自己错第二次!”
.............
脑海中,闪过一个痛苦的记忆片断。
上官玥微微侧目,眸中掠过一抹无奈的情绪,淡淡道:“明月姑娘,如何证实你的身份,在下无能为力。”
明月摇了摇头,凄楚一笑,声音有些哽咽:“上官公子,不必了!能再见他一面,我已经别无所求了!”
萧宸轩的瞳眸中,闪过一道如同针尖般的锋芒,嗓音也在瞬间变得冷蛰骇人,口中喃喃重复道:“明月,你叫她明月......”
明月深深地看了萧宸轩一眼,即而,垂下眸去,淡淡道:“昔日的美好过往,于明月来着,也许,只是一场梦吧!”
说完,转身,凄然离开......
萧宸轩心口一紧,大步流星的跨上前,拉住她的手臂,“你先别走,让我看看你,你若是明月,为何不以真面目相对?”
明月的手陡然攥紧,眼中的难过与痛苦,差点将她淹没,怔怔地看着他,嘴张了张,欲言又止:“我......”
上官玥抬起头,看到冷月惨暗,隐隐浮动阴晦之色,怕是不久,便会有夜雨袭-来,他缓步走了过来,低声提醒道:“二位,此地并非谈话之所,请轩王和明月姑娘到屋内一叙。”
☆、我想吻你10
听到声音,萧宸轩回过头,黑眸微眯,思虑片刻,沉声道:“也好。”
上官玥微微一笑,看着明月,低声道:“明月姑娘,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你也不想,带着遗憾离开吧!”
明月的身形一顿,心中隐隐生起一丝不舍,看了上官玥一眼,点了点头。
上官玥带着两人,来到房内,微微一笑,淡淡道:“你们许久不见,在下就不打扰二位,先行告辞!”
说完,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清冷的眸子,覆上点点星芒,看着天上的冷月,长叹一口气......
该是时候,结束他的谎言了。
............
房内,两个沉默半晌,相对未言。
明月眼中浮现一丝暖色,柔声开口问道:“明月本无价,高山皆有情,路遥千里,难断相思,人虽不至,心向往之。轩,你可还记得,这首诗?”
萧宸轩心口一震,沉声道:“当然记得。”
这是他为她做的诗句,他又怎会忘记呢?
可是,她的脸,被厚重的纱布盖住,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萧宸轩扯起唇角,涩然一笑,心中涌出丝丝复杂难喻的情潮,“明月,真的是你,你真的没死?!那个穿着你的衣裳,面目全非的女子,是谁呢?”
明月眼中浮现伤心之色,低低道:“是我的丫鬟陶儿!”
萧宸轩眸光闪了闪,手缓缓收紧,沉声问道:“既然你逃了出来,为什么不来找我?”
明月眼中隐隐涌现出泪光,张了张嘴,即而沉默下来。
许久,她缓缓伸出手,将脸上的面纱,缓缓地放了下来......
萧宸轩幽深的瞳眸蓦地紧缩,惊蛰的站了起来。
那面纱底下,竟是一张没有人皮的脸,皮下纠结的血肉,结成大块的血痂,如同夜叉鬼一般骇人。
他被那张可怖的脸,惊得后退一步,半晌,才缓过神来,嗓音沙哑低嘎,浑身震颤的问道:“你的脸?”
明月看到他的反应,低下头,眼中蓄满了泪水决堤,最后,汇集成一串晶莹的泪珠,砸落下来......
萧宸轩急步上前,伸手拿起面纱,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十分懊恼的说道:“明月,我不是嫌弃,只是,一时之间,有些被惊吓到......”
面对明月的眼泪,会让他感到心疼,心生不忍。
可是,当面对染儿的泪水,他却是手足无措,无法呼吸,猝不及防的,有种钻心刺骨的痛楚,在全身肆意的蔓延开来......
闻言,明月凄楚一笑,眸中布满了痛苦,深吸了一口气,平淡说道:“没什么,我现在的样子,像恶鬼一样的可怖,丑陋不堪,我都知道!连自己都不愿看一眼,何况是你呢?”
如此丑陋的容颜,自己都万分厌恶的,又如何怪别人投以冷眼。
她已经成了这幅模样,本就不该,再出现他眼前,只是,好不甘心,活到今时今日,不就是为了再见他一面吗?
在临死之前,见他一面......
☆、我们成亲1
不过,现在看来,她的出现,并未得到任何期许,只不过,徒增他的烦恼!
萧宸轩懊恼的黑眸,渐渐涌上一抹令人惊悸的冰冷,被人剥了脸皮,这是何等的酷刑。
他的眉心紧紧蹙起,双手握着她的双肩,咬牙切齿的问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干的?!”
明月眸中浮现凄楚之色,轻声自问:“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
萧宸轩心中悲愤,近乎忏悔的低喃道:“对不起!明月,是我不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明月摇摇头,拾起面纱覆好,淡淡道:“这不是你的错!”
萧宸轩收回手,苍白的面颊微微扭曲,极为痛苦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当年,你的死,对我的打击有多大,那段日子,我真的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为了替你报仇,我才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看到他渐渐红了的眼眶,明月的心都碎了,紧紧的抱住了他,泣不成声道:“轩,对不起!我何尝不想呢,分开的六年,我何尝不是,相思难抑,思念难眠,每每想到你,就如饮鸠酒,可是,我不能......”
萧宸轩僵直着身子,她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手足无措,心里,涌起一股做错事后的心虚感。
明月忍不住落下泪来,哽咽道:“我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能在最后,见你一面,我也可以瞑目了......”
萧宸轩紧拧着眉心,低声安抚道:“说什么傻话,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
明月抽着气,凄怆的说道:“我的六脏六腑,已经被百毒侵蚀,即便大罗神仙在世,也无能为力,上官公子医术超凡,也只能,暂且压抑我毒发的时间。轩,我好遗憾,再见面,却已和生死离别不远......”
萧宸轩眸子变得深幽沉暗,哑声说道:“不会的!这世上不会有解不了的毒,你既是中毒,就有法子解毒!”
在感情上,他已经负了她,只有在其他方向,尽力弥补,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欠了这多的情债,如何还得清?
许久,明月的情绪平复下来,放开他,苦涩地笑道:“轩,你不嫌我面目丑陋,我已经欣慰了!”
萧宸轩眸光闪动,“明月,是我负了你!”
明月微微一愣,坐了下来,缓缓道:“你不欠我什么,是我骗了你!其实,我本是血刹宫的人,当初,接近你,也只是,为了得知‘定干魂镜’的下落后,取你性命,可是,你一片真心待我,我又怎能害你呢!后来,宫主给了我最后的期限,恰巧,那个时候,我被一群山贼绑架,才想到假死......”
“可是,我还是被血刹宫的人发现,捉了回去,宫规森严,背叛宫主的人,必会得到比死更可怕的惩罚,我被拿去炼毒,日日夜夜承受毒蚀之苦,却又死不了,死前,没有见你最后一面,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甘心的!”
☆、我们成亲2
萧宸轩幽深的眸中透出一抹狠厉之色,愤怒道:“他们拿你来炼毒?”
明月垂下眸,继续说道:“突然,有一天,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出现在我面前,她是唯一一个,敢接近我的人。她平时,总是很专注的看我,我不知道,她为何要这样,直到那天,我毒发昏迷,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的脸,被她剥了去,做成一张精妙的人皮面具。原来,她亲近我,也是怀着目的的!”
萧宸轩的手愤怒的劈在桌上,瞬时间,圆桌裂开了一道裂口,摇摇欲坠,怒吼道:“世上竟有如此狠毒的女人!”
“直到四年前,血刹宫被朝庭的人围剿,我趁乱逃了出来,却失去了记忆,被一家农户救起,前段时间,才恢复过来,可是,身子被奇毒耗损殆尽,撑了这几年,现已是灯枯油尽了。”
明月轻轻的说着,平淡的语气,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可是,这一路走来,只能用一句心酸泪史概述。
萧宸轩眼眸中浮现一抹阴冷的光芒,“该死的女人,若不是四年前落崖,下落不明,我定要将她挫骨扬灰!”
明月站起来,握住他的手,摇头道:“都过去了!”
萧宸轩沉下脸,低声问道:“明月,当年,绑架你的人虽是山贼,可是,幕后指使却是另有其人,你可知道,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