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外的鞭炮声与鼓乐声,相互交织,响彻天际。
一切准备就绪,盖着红盖头的轻云染,坐在喜帐前,手里拿着‘平安如意果’,安静地等待着迎亲队伍的到来。
这样的熟悉的场景,不禁让她突然回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来。
她摇摇头,甩开脑中的画面,深吸一口气,她缓缓站起来,转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嫁给上官玥,应该是每个女孩的梦吧!
他容姿俊美,家世、文才武略皆是一流,而且,还很富有,这样的男人,放在二十一世纪,就是女孩们口中常说的‘白马王子’、‘金龟婿’。
更重要的一点,他对她真心一片,而且,不需任何回报地保护她,珍惜、尊重她,这不得不让她感动。
可是,他越是对她越好,越是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他值得更好的女子来相伴,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成了她,心中不能割舍的一部分,一开始,只是感激,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相伴中相知,他默默的爱着她,不计任何代价的付出,让她感动。
然后,她经过一番挣扎,决定回应他的感情,渐渐向他敞开心扉,希望自己能爱上他,她合上眸,她的一生,开心的日子,太短暂了,所以,她想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并为此,而努力。
现在,她对上官玥的情感,还界于亲情和爱情之间,不过,从今天起,她将成为他的妻子,她会牢牢记住这点,总有一天,他们能幸福的!
轻云染在心里下了决定,琉璃般清透的眸子缓缓张开,隔着一片朦胧的红纱盖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这时,喜娘和丫鬟们齐齐了冲了进来,搀扶着,不,是架着她齐齐向外走,嘴里直嚷着,“王妃,迎亲的队伍来了。”
轻云染淡笑,随她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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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府门口,街道两旁,一大早,就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这是宁王爷和大学士千金的婚礼,可想而之,场面会有多盛大隆重,就算不能参加,凑凑热闹,饱饱眼福也好。
若能在此,见一见名冠天下‘无玥公子’的真容,那些大门不出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上官玥坐在打扮得精神抖擞的骏马上,墨染的柔顺发丝,被精致小巧的盘龙金冠,高高束起,一身修剪得体的朱红色绣龙喜袍,将本来就俊美无铸的他,衬托得宛若天神降世,相比平时,更是多了一份清俊隽秀,尊贵优雅。
☆、风光大嫁8
然而,只要稍微注意,就会发现,其实,他很紧张。
全身因为紧绷而颤抖不止,双手几乎握不紧缰绳,深如幽潭的眸子,紧张又期盼地望着府门,一瞬不瞬。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他焦躁不安地等待着,觉得时间好漫长。
身后的轿夫们抬着花轿,同样的耐心等候,他们的后面,是浩浩荡荡的迎亲仪仗队,摇晃着乐器,吹奏着喜悦的乐曲。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府院门口,依旧没有看到新娘的身影。
上官玥紧紧的揪住缰绳,心急如焚,五脏六腑似乎都灼热起来,不禁暗自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却又不得不隐忍着。
一个人在紧张的时候,脑子里,总会生出许多胡思乱想。
他突然在想,现在,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吗?或许,这个场景,只是一场梦,一场他不愿醒来的美梦......
也许,等他醒来,就会发现,自己依旧是孑然一身,仍然是孤独的一个人,而轻儿,也从来就不属于他!
他是不是太过贪心了?当一个人,品尝过天堂的幸福滋味后,又怎能,承受住地狱的烈火焚心?
突然,府院门口出现了一阵骚动,在一群丫鬟嬷嬷的拥簇下,伴随着喜悦的高呼声,一袭艳红色的凤冠霞帔,娇美动人的新娘出现了!
看着轻云染出现在府门口,上官玥的心跳,骤然停止了一样,好美!
今天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比任何时候都要让他心动!
即使,她的容颜,被朦胧的红头纱遮盖,他也能想像,此刻的她,是怎样的美丽,而今天,她终于要成为他的结发妻子!
丫鬟和喜娘扶着轻云染踏出府门,一眼望去,那浩浩荡荡、长不见尾的迎亲仪队,和街两旁挤满的百姓,这庞大的阵势,让她们吓了一跳。
一身大红色新郎服的上官玥,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周身散发出幸福的光晕,天生的尊贵优雅,以及,后天的飘逸出尘,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街道两旁有不少女子,甚至因为他的笑容,脸上泛起了红晕。
生得珠圆玉润的喜娘,笑得见牙不见眼,朝有些呆住的上官玥说道:“王爷,新娘子来了!”
上官玥回过神,微微一笑,缓缓朝轻云染走去。
他越走越近,近到可以,瞧到她朦胧面纱下,羞涩的笑容,以及闪闪动人的眼眸,高悬的心,才安稳地落下。
上官玥自喜娘手里,接过轻云染的柔软小手,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未等轻云染反应,上官玥一把横抱起她,将她送到了花轿上。
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宁王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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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府。
大红的灯笼高高悬挂,大红的喜字,贴满门楣窗格,大红的丝绸,扎成红花,满眼的红,光鲜华贵、身份高贵的宾客云集......
☆、风光大嫁9
恭喜声络绎不绝,一箱箱名贵的贺礼,不断被送进府里。
站在门口的管家,和几名家仆,口中不停地躬身致谢,收着贺礼,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轻云染坐在喜轿里,身旁的丫鬟,小声提醒道:“王妃,王爷要射箭了。”
箭是用桃木制成,头圆润箭身也短,箭要连射三枝,用来驱除新娘一路可能沾染的邪气,只听“嗖、嗖、嗖”三声,箭已射完。
丫鬟上前打起轿帘,喜娘和嬷嬷,一左一右搀扶轻云染下轿。
轻云染知道此刻,上官玥一定站在自己面前,可隔了一层红盖头,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一片朦胧的赤红。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仿佛在梦境之中......
有人将苹果从她手里拿走,并将一个沉甸甸的玉瓶,交到她手里,这就是装着金银珠宝玉石谷物的宝瓶了。
一只冰凉的大掌,指甲剪得极为平整干净,轻轻的握住她的小手,耳畔,突然传来他温润如玉的清澈嗓音,“轻儿,我不是做梦吧?”
轻云染清眸含笑,小声轻嗔道:“傻瓜!”
上官玥微微一笑,松开她的手,转过头,背对着她,身子微微躬下,在喜娘的催促下,她身子前倾,羞怯的伏了上去。
修长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臀,将她托到了背上。
不管何时何地,都是冰凉的身体,宽阔的肩背,在这一刻,突然让她感到十分的温暖和安心。
一路上,似乎很长,似乎很短......
他背着她,来到了大门的中央,一盆旺旺的炭火,搁置在那里,上官玥脚尖轻点,轻松的带着她,跨过了火盆。
到达王府正厅,上官玥把轻云染放了下来,喜娘上前,拿走她手里的宝瓶,随后,喜娘拿来一根中间缀着红花的红绸,交到上官玥的手里,而另一头,交给了轻云染。
轻云染心头一震,绸缎的那一头,是上官玥,他扯着绸缎,一点点把她牵引到身边。
大厅里,锣鼓喧天,宾朋满座,热闹非凡,上官玥俊挺的高大身影,以及轻云染娇小的玲珑身形,格外相得益彰。
这时,尖细的嗓音,突兀地响起,“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皇上?!
众人寻声惊慌望去,一对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女缓缓行来。
男子约莫四十几岁,容貌俊美,眸中闪动着锐利的光芒,一身绣龙黄袍加身,气质威严,尊贵、英气逼人。
女子约三十多岁,一身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凤袍。
头束凤冠,举止优雅,气质高贵,雍容端庄。
这就是当今的皇上与皇后,上官玥的父王和养母。
轻云染正思索间,自己被人顺势带着下跪,耳畔响起响亮且恭敬的呼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面带笑容,大手一挥,说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异口同声的叩谢,众人起身垂首,等待皇帝金口垂训。
☆、风光大嫁10
上官玥手携头戴红盖头的轻云染,来到父母面前请安,齐齐跪下:“儿臣参加皇父王、母后。”
“起来吧!”皇帝拉起上官玥,眸中闪过一丝喜色,迅速隐去,而皇后则是扶起轻云染,笑容满面的说道:“今天是你们俩的大喜日子,繁文缛节能免则免,父皇和母后,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上官玥面带笑意,看了轻云染一眼,两人齐声说道:“谢父皇、母后。”
这时,公公走上前,尖声提醒道:“皇上,吉时已到,可以主婚了。”
皇帝笑着点头,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了。
“一拜天地!”司仪高亢的声音扬起,所有的宾客,齐齐转头,将目光集中到殿中央这对新人身上。
两个人有默契的转过身子,向外面的天地,跪拜叩首。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来,向正堂上的皇帝、皇后叩拜。
红稠之下,上官玥紧握住轻云染的手,他手心里的湿濡,正昭示着他此刻的紧张,轻云染安抚,
“夫妻对拜......”
“不准拜!”一个让人惊愕万分的怒喝声响起。
话音一落,轻云染只觉一阵冷风袭-来,自己的右手,被对方狠狠的钳制住,而上官玥握着她的左手,来自两方的拉力,让她挣脱不了。
.........
这时,来人掀开了她的盖头。
轻云染蹙眉抬首,她看到一个满面沧桑憔悴,眼窝深陷,青须遮面,如同一个流浪汉的男子,仔细的打量片刻,她惊诧的瞪大的双眸,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男子,竟是萧宸轩!
才一个多月,他怎么变成这幅模样?
对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她,一脸的悲伤凄楚,眸子里满是黑蒙蒙的压抑感,空洞得让人心碎。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哭泣,也许,是痛苦到极致,也许是悲伤到极致,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眸,变得黯淡无光,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平静的,无声的,红着眼眶,从眼角,缓缓流下晶莹的泪水。
这种沉痛的表情,让她觉得很难受,像是被强大的气压,逼着喘不过气来,咚!猝不及防地,心房猛地震动了几下,同空气中的波纹般扩散开来。
握着上官玥的小手,紧紧的攥住......
上官玥眸中闪过一道冷洌的寒芒,清冷的声音响起,寒声威胁道:“萧宸轩,快放开本王的妻子,如若不然,休怪本王无情!”
萧宸轩没有看他,空洞的眸子,仿佛没有焦距,迳自看着轻云染,沙哑低嘎的声音,如同破锣一般,“跟我走!”
四周响起此起彼落的抽气声,事情太过突然,让他们惊愕当场。
正堂上,北辰皇的脸色暗沉如铁,目光阴蛰,冷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抓起来!”
轻云染心中一惊,眸子掠过一丝慌乱,大喊一声,“慢着!”这里是北辰皇朝,他孤身一人在此,可容不得他这个东祈的王爷在这里撒野。
☆、有了身孕1
她迅速挣开上官玥的手,反手扬起,给了萧宸轩一个响亮的耳光,目光冷凝,冷冷喝道:“萧宸轩,你放尊重点,上次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不要冥顽不灵。”
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他走!
萧宸轩的目光如赤焰般灼烫,红红的血丝布满眼眶,神情癫狂的吼道:“轻云染,你是我萧宸轩的女人,我绝不允许你另嫁他人?”
轻云染不断的吸气,胸口因气愤而起伏不平,看了萧宸轩的一眼,冷冷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是蓝府的四小姐,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放手!”
她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四周已经布满了御前侍卫,手中的长剑随时可以出鞘,他们警觉地盯着萧宸轩的一举一动,伺机行事。
而萧宸轩显然没有顾及这些,单枪匹马的闯了进来,只是为了捣乱她的婚礼仪式,纵使他武功再厉害,寡不敌众的道理都不懂吗?
萧宸轩历经沧桑的脸庞,依旧透着张狂的跋扈与霸气,燃着熊熊怒焰的深幽的黑瞳,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轻云染,心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红色烈如火焰的喜服,衬着灼灼生辉的凤冠,珠饰下,白晳如玉的小巧脸庞,象是刚开放的一朵琼花,黛眉非画似画,眉心一点朱砂,一双流盼生姿的眼眸,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娉婷玉立的身姿,如袅袅青烟,似潺潺流水,一颦一笑,足以摄人心魂。
这幅模样,不禁让他想起四年前的洞房花烛夜,那晚的她,也是这般的娇美动人,不同的是,今天她要嫁的人,不是他!
看到他的那一刻,表情没有丝毫的欣喜,四目相对,除了惊愕,厌烦之外,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的心,狠狠地揪疼。
难道,他和她,连一点情意都没有吗?过去的点点滴滴,他们曾经的甜蜜与美好,也是真实存在过的,为何这么轻易忘掉?
只是短短一个月,她竟然穿着喜服与上官玥拜堂成亲。
若他再晚来一步,只怕她已嫁作他人妇,不!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为了阻止这场婚礼,府内,有百名死士潜伏等候,只要他一声令下,这里便会血流成河,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做的后果是什么。
可事已至此,他没得选择。
他不会让她嫁给别人,不管她现在愿不愿意,就算是抢,也要将她抢回东祈,从此,再也不让她受半点伤害,再也不让她离开。
萧宸轩想到这,握着她手腕的手不禁紧了紧,将心中所有怒火重重压住,哑声开口:“跟我走!”
轻云染心中忍不住冷笑,事到如今,他还有脸开口说出这种话?
微微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视对方的眼睛,嗓音冷漠得连自己都觉得心颤,淡漠的开口,“轩王爷,今天是我和玥大喜的日子,我不想看到打斗的场面,你要是知趣,就请默默离开,不要扰了拜堂的吉时。”
☆、有了身孕2
末了,她低低道:“我在这里,还得奉劝你一句,正如人死不能复生,已经失去的东西,就不要妄想,它会再回到手中,你该学着释怀......”
这番话,无疑是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一阵阵涛天涌汹的巨浪,在萧宸轩的心里沸腾翻滚开来。
他眼眶发烫,心如刀绞,轻云染冰冷的眼神,如刀刃般凌迟着他。
看着呆滞的萧宸轩,轻云染一指一指掰开他的手,不等他做出反应,迅速转身,毫不迟疑地走到上官玥的身边,拉起他的衣袖,微微扬起唇角,笑得云淡风清,“玥,不用管他,我们继续。”
皇帝冷冷的看着这一切,面如寒铁,沉声问道:“玥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玥看了轻云染一眼,心中明了,轻儿这样做,无非是想让萧宸轩安全离开,有人大闹婚礼,已经让父王很是不悦,何况此人,还是东祈国的王爷,素来两国关系紧张,事关国体颜面,依父王的个性,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般想着,眉宇间,不禁浮现一抹纠结之色,毅然决然地跪了下去,恳请道:“父皇,请您和母后先行移驾回宫,这件事,请交给儿臣自行处理!”
北辰皇目光锐利的看着上官玥,再将视线移到轻云染身上,不悦的皱起眉头,心里隐约猜到,这几个人的感情纠葛,看着满室的宾客,脸色愈发黑沉。
空气渐渐凝固,众人几乎不敢呼吸出声。
良久,北辰皇冷哼一声,愤怒地一拂袖,携皇后娘娘愤然离去。
上官玥垂下眸子,眉头深锁,如此一来,父王心里对轻儿定会存有成见,可是,现在的情形,他顾不得这么多了。
轻云染眉心紧拧,眸光幽深暗晦,睫羽低弥的垂了下来,低声道:“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上官玥摇头笑了笑,道:“不关你的事,现在的局面,我早已猜到!”
轻云染不禁有些愕住,难道……
他早就猜到萧宸轩,宁可背负引起两国纷争的骂名,也要跑来抢亲吗?
上官玥骤然转头,看向萧宸轩,眉心不悦的纠结,眼底透出冷洌的寒气,眸光慢慢变得幽暗深沉,“萧宸轩,今天,你若是诚心来祝贺,我上官玥自然是欢迎之至,但如果,你是前来破坏这场婚礼,我绝不会让你如愿!”
萧宸轩的眼眸幽深如寒潭的池水,冰冷死寂,冷冷道:“上官玥,就是血洗你宁王府,人,我今天一定要带走。”
上官玥眼中迸射出森冷的寒气,走到萧宸轩面前,抬眸直视:“好大的口气,我知道你是有备而来,可是,你城外的三千精兵,还需要时间才能抵达于此,而我,只需要一刻就能夺你性命。”
萧宸轩神情在瞬间震怒无比,冷喝道:“一刻就想取我性命,你的口气未免过于狂妄,鹿死谁死,还未见分晓!”
说完,他伸手连击两掌,四周突然出现一群黑衣死士。
☆、有了身孕3
他们手拿利器,反射出一道道寒光,顺手捉住一个宾客,将剑架住颈项上。
“啊!杀人了......”
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场面瞬间失控,宾客和下人们四处慌张逃窜,混乱不堪。
行云和流水第一时间跳出来护驾,与死士们缠打起来。
萧宸轩竟视人命如草芥,轻云染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怒,愤然而起的怒斥道:“萧宸轩,这里不是东祈,也不是你轩王府,由不得你如此肆意妄为。”
萧宸轩趁乱跳到轻云染跟前,狂怒拽过她的手腕,“这一次,我是报着必死的决心而来,若不能带你离开,纵然是死,我都不会瞑目的!”
上官玥快速出手攻向萧宸轩,夺回轻云染,将她拉于身后保护。
萧宸轩看着他的动作,眸中喷薄出妒恨的火光,声如冰刃般锐利:“你们要想成亲,除非我死。”
除非我死!如磐石般沉重的四个字,重重地凿在轻云染的心上。
上官玥的目光冷到极点,“好,你想死,那我成全你。”
他眼底那种噬血般的神情,轻云染从未见过,他要杀了萧宸轩,眼前不禁一阵眩晕,情急之下,她慌乱拽住他的衣袖,“玥,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不要弄得血溅当场......”
上官玥紧抿薄唇,紧扣住她的肩头,冷声道:“放了他,如今是他不肯退让,轻儿,我答应你,不取他性命便是。”
抬起头,冷声开口:“萧宸轩,你若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话音一落,只听得兵器相撞的声响,许多来历不明的江湖人士,将萧宸轩带来的死士,逐个击毙。
萧宸轩的眸子瞬间染上血雾,宛如想大开杀戒,冷笑道:“除非她和我一起走,否则,绝不离开。”
话音一落,他迅速的攻了上来,上官玥冷静应战。
他们一个黑衣似子夜,一个红衣是烈火,在喜堂中激烈的打斗起来。
两人毫不示弱的目光,在空中迸射出阵阵火花......
没过多久,两人都挂了彩,身上各处剑伤,不断有鲜血飞溅出来,这一次,他们出手,比任何一次都要狠绝,招招致命,拼死相博。
轻云染的心,开始前所未有的慌乱,造成他们刀刀相见的局面,其实,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如果没有她,这两个男人,不会如此对决,如果没有她的存在,这场纷争就不会发生,也不会累及无辜的人。
“玥,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可是,撕心的呐喊,淹没在此起彼伏的惨叫之中。
既然一切都是因她而起,那也由她结束吧!如果,她不在了,也许,所有的恩怨都会化解,她真的累了!
滚烫的眼泪无声的滑落,混乱中,谁也没有人注意到,她取下了头上凤冠,没有人注意到,她把头上那只尖锐的钗子握在手中。
一切是该结束了,不应该如此纠缠下去了!
乌黑如瀑布的长发散乱开来,红色喜服如火焰般刺痛人的眼。
☆、有了身孕4
抬手,钗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刺目的寒光,用力向心脏的位置扎去,真的好痛,这就是心如刀割,腥红的鲜血,如花般绽放在喜服上。
“不要!”两道撕心裂肺的嘶喊,将所有人都震慑住,纷纷停下打斗,看着自己的主子发狂似的扑向那名女子。
萧宸轩不愿相信,她宁可死,也不愿意跟他走,撕心裂肺的痛楚,从心中蔓延到他四肢百骇。
他眼睁睁看着她举起钗子,看着她刺向自己,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快,他来不及反应,来不及阻止,灵魂仿佛也在那一刻被带走。
就算他身经百战,冷酷残忍,看惯了血流成河尸堆如山,但这一刻,他的心经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回过神来,他迅速的向她扑了过去。
可是,上官玥却比他早一步,跃到她身旁,将她拥起怀里,见伤口不是很深,立刻拔掉了钗子,然后,迅速封住她的穴道,给她止血,手牢牢按住她的伤口,但是,血水还是从指缝中沁了出来,嫁衣如血......
上官玥痛心疾首的拥着她,悲痛呢喃:“轻儿,你为什么这么傻?”
轻云染勉强对他笑了笑,虚弱的说道:“为什么不骂我呢,都是我的错,你骂骂我,我心里,也许会好受一点。”
上官玥眸中泪光浮现,大声的叫道:“不是你的错,是他逼你,明明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为什么要纠缠不属于自己的人......”
轻云染看向萧宸轩,他的神情,瞬间变得痛苦万分,她没有力气再争论了,低低道:“萧宸轩,你走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听到上官玥的话,萧宸轩痛苦的闭上眼眸,再睁开时,那瞳孔已一片灰暗,空洞到绝望。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她跟前,声似泣血:“这是最后一次,十天后,秋尘山、箫声崖顶,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等不到你,我永远不会走......”
说完,他近似狂乱的大笑起来,带着剩下的死士,迅速消失在他们眼前。
不离开,又能如何?他已经,失去了争夺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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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清冷的月色映在地上,透着薄薄的雪光,散发着透人心沁的冰冷。
房内,上官玥喂轻云染喝完药,替她盖上被褥,柔声问道:“轻儿,你真的不打算赴约?”
轻云染抬起头,怔怔的望着她,“你希望我去吗?”
上官玥温润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欲言又止:“不是我的希望,你是心里是怎么想,约在崖顶,恐怕他......”
轻云染看着他不坦率的样子,握住了他的手,微微一笑,道:“玥,你记住,我们是拜过堂,成了亲的,你是我的夫君,你有权力,反对我去见别的男子。”
上官玥笑了起来,但是笑容隐隐有些苦涩,“尊重你,也很重要。”
轻云染不禁有些感动......
☆、有了身孕5
微微垂眸,掩去眸中隐隐浮现的泪光,声音有些哽咽:“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值得吗?一直让你付出,这对你不公平!”
上官玥淡然的笑了笑,淡淡道:“对一个人好,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感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付出也是心甘情愿,若是计较公平不公平,那不是真正爱一个人。”
值得和公平?
是由他来衡量,若是轻儿心中没有他,又怎么会,觉得对他不公平?
轻云染释然一笑,心中略有些迟疑,但最终低低道:“玥,今晚你可以留下来.......”
上官玥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淡淡道:“你现在有了身孕,安心养胎才是最重要的,我还是睡在外间比较妥当......”
她肚子里的孩子,来得实在突然,成亲那日,她刺伤自己,而后,他为她号脉时,意外诊出她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这个孩子,无疑是萧宸轩的!
所以,他现在比较担心,她会胡思乱想。
轻云染沉默不语,上天真是会开玩笑,这个孩子,她完全没有记忆,是何时有的,横在她和上官玥之间的问题,无疑又多了一项。
萧宸轩痛苦绝望的眼神,她的心都会随着他的情感起伏,仿佛感同深受一般,他的痛苦,他对她的爱,她相信,都是真的!
可是,每当她心软之时,脑中总会闪过他的残忍与伤害,以及焕儿临死时的痛苦的表情,她的心,就会瞬时冷硬起来,恨不得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看着她眉宇间浮现的愁色,上官玥十分心疼,忍不住捧起了她的脸颊,轻轻的吻上了她的额,吻得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在还没爱上她之前,对于焕儿,他能视于亲子,那是因为,这是她的过去,他的错误,是没有早点遇上她。
可是如今,心态不同了,心爱的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他心里真的很难受,怎么也无法做到,淡然以对。
原来,自己并不是无欲无求之人,而是一个深陷情-爱的凡夫俗子,终究,甩不掉人的劣根性。
有她陪在身边,他就应该满足了,不该如此贪心,想到这,双臂用力的拥紧了她的身子,只可惜,上天给他的时间,真的太少了。
轻云染垂眸,她的心思,还是瞒不了他,她的确很在意。
萧宸轩说是最后一次,是不是她不去,那就代表以后,他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代替,他的死亡。
她闭上眼眸,耳边不禁回荡起萧宸轩临走前的那句话:我会一直等你,等不到你,我永远不会走......
一袭黑衣的男子,站在崖顶上。
夜风吹拂,衣袂飞扬,月光倾洒在他身上,瞬间染上了一抹清冷之意,眸中黯淡的流露出一种深切的哀恸,让人心碎。
萧宸轩的面容依旧憔悴,孤寂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手中拿着翠绿的玉箫,吹了起来......
年少时,他极是喜爱吹箫。
☆、有了身孕6
得知明月死后的那个晚上,他为她吹了一整夜的箫,至此之后,他再也没有拿起过箫。
而如今,他重新吹奏,只为了此生最爱的女子,此生,只为她一人吹奏!
漫漫长夜,亦是痛彻心扉的折磨,他痛苦的低吼一声,蹲了下来,把头埋在曲起的双膝之中。
吹了一整夜的箫,身上的伤口传来灼痛,抓着玉箫的双手,青筋暴凸,像在竭力忍着什么似的,他的喘息声,显得那样的粗重,犹如一个受伤的野兽,在濒临死亡的时刻,发出绝望的嘶吼......
这个赌,他输了,输得彻底......
等了一整夜,她终究是没有来赴约。
可是,他答应过她的,会一直等下去,一直等到她来为止。
第二天,他米粒未进,饿了,便吞下天降的雨水,整日坐在那块岩石上,吹着箫,一动不动。
第三天,仍是不吃不喝,目光空洞和望着上崖的路,希望能看到她的身影。
第四天,他仍未进食,直至气力全无,昏厥过去,被大雨淋醒,吐血不止......
已经是第五天了,整整五天五夜,凄婉的箫声哀怨悠长,那凄凉悲婉的曲声,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清醒的时候,他从未停止过吹奏。
阴云连绵天际,细雨纷纷,好似那流泪滴血的心,正在诉说的衷肠......
他的手指,因不停的排按箫孔,已经磨得肿大渗血,嘴唇早已干裂爆出血口,翠绿的玉箫上斑斑血迹,他从没有想过停下来......
这五天五夜里,一直都在不停的吹奏,风停了,雨停了,可是箫声没有停过,泪水也没有停过!
因为身受重伤和接连这五日的煎熬,身体已经极度的虚弱。
他深邃幽暗的眼眸,因悲伤而充血,直至无血几近干枯,血泪已干,渐渐的,眼前视物均被血雾罩笼,直至一片漆黑.......
这是第五天的黄昏,如血的夕阳映红了天地,冷风泛起雨后的凉意。
那箫声戈然而止,他突然倒下了,再也站不起来,他口鼻中的血沫和唾液都已干枯凝结,极度虚弱失血的身体,已经再也支撑不住。
迷惘中,耳边却仿佛又有琴声响起,好似佳人仍在吟唱:“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却上心头......”
那琴声真切似就在耳边,佳人仍在身侧,软香侬语,依旧呢喃在耳边,“染儿,染儿,是你吗?”
这世间,除了染儿,再没有人可以弹月满西楼,也只有她的琴曲,才会这般动人,只有她的歌声,才能如此让他沉醉其中。
久久的,没有回音,渐渐的,琴声落了,曲终人散.......
萧宸轩的意识,已接近迷离,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做出任何有意识的动作,他的心血,熬尽了。
☆、有了身孕7
五天五夜,不停歇的吹奏箫音,他是要用那曲声,去倾诉心底的痛苦与悲伤,在绝望中,等待不知何时才会来的爱人。
这个箫音崖,曾有个凄美的传说。
传闻,有个凡间的书生,他的箫声如同天籁,引得天上的仙女垂青,瞒着天界,下凡与书生结成连理,不过,没多久,天界发现了此事,天后下令,将仙女强行带回的天庭,留下没有灵魂的凡身在人间,那个傻傻的书生,回到家中,看着已经气绝的妻子,悲痛欲绝,毅然决然的守在墓前,吹了整整十天的箫声,箫声凄决悲婉,莫说人闻,就是草木听见,也会为之落泪,顽石听到,也会为之伤心,终于,他的箫声,传上了天际,传到了天后的耳中,天后为箫曲感动,最后,格外开恩,放仙女下凡,成就了一团佳缘。
这本是一个没有根据的传说,可是,他偏偏信了这个传闻,以为,会有奇迹出现,是自己太傻,还是咎由自取。
忽地,他痴痴的笑了,笑容绝望而悲伤,泪水,顺着他黯淡的眸中无声滑落,哀莫大于心死......
也许,这是他今生,送给染儿最后的礼物,千言万语,化做一句嘶哑的呼唤消殆,“染儿......”
终于,天亮了,一抹暖阳从天际倾下。
阳光下,那满头的青丝变成了银发,闪烁着刺眼的碎光。
一夜白发,三千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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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肆的寒风,寂静的崖边,一个绝望的男人,从怀中摸索出一个香包,颤巍巍的凑到唇边。
淡雅清幽的熟悉清香,萦绕在鼻息间,一点点蚕食他的心脏。
这里面,放着他和她的发,是他们纠缠尘世缘定的结发。
也许这世上,最让人肝肠寸断、醉生梦死、魂牵梦绕的东西,就是男女之情。
男人空洞无神的黑眸中,仿佛藏着永世不能相见的孤寂与落寞,最后,他干裂的嘴唇轻轻抖动,缓缓地闭上眼眸,手中的东西,也随之悄然陨落......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他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不知过了多久,冷飕飕的寒风呼啸而过,思绪混沌中的他,似乎恢复了些许意识,他的指尖,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寒风里,他忽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幽幽低叹:“若是一心求死,用这样的方法,未免太痛苦了!”
那个声音,低沉慈祥,像年长的老人,正在轻声劝慰。
萧宸轩本已接近空暝的脑海中,忽然被这道声音唤醒了一些意识。
他努力的在回忆,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哪里?
.......
他感觉自己正躺在地上,脸颊所碰触的是冰冷坚硬的土壤,风中,仿佛有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在悠然飘散,这个香气,让他莫名的感到熟悉。
忽地,脑中一道白光闪过,对了,是香包,染儿亲手给他缝制的香包!
染儿,染儿......
☆、有了身孕8
他一边一边唤着她的名字,心也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他感觉到,自己的胃在猛烈的收缩,那种感觉,不单单是胃部痉挛而引起的疼痛,却更像自己的心,被一下子从身体里剜空了......
那是一个人,失去了生命中的挚爱,而极度绝望和悲伤失落,而产生的心痛,是一种叫做万念俱灰的滋味。
无论是谁,当受到无法承受的痛苦打击,也许选择遗忘,是唯一拯救自己的方法。
可是,就算是这么的痛苦,他都无法让自己忘记。
脑海中,过去的—幕幕,每一个片段,每一个画面,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幕幕在现,想起这些事的时候,他的心,再次碎裂,流着鲜血。
这种痛苦,拼命的撕咬着他每一根神经......
他多希望,这段日子所发生的事情,都只是一场梦,等到梦醒来,一切不好的事,都已经随风而逝,所有的阴霾,都天上流星,瞬间陨落。
可是,他的希望能实现吗?
那个沉缓厚重的声音,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者在低语:“年轻人,应该充满着对未来美好日子的憧憬,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这般凄凉的离去,不会后悔吗?”
是谁在和他说话?
后悔吗?
这一生,他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伤害了她。
听说,一个人在临死的时候,会产生一些奇怪的幻觉,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连幻觉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干裂如树皮般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有话想说,有很多憋在心里的话想倾诉,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想睁眼看看,究竟是谁在和自己说话,但是,他办不到!
他的脑子,已经无法支配身体做出任何动作,更无法控制那如潮水般痛击在胸口,那如火山喷发般强烈的绝望与悲伤。
没过多久,萧宸轩再也支撑不住,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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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府,浮云阁。
梳妆台前,轻云染看着认真替她描眉的上官玥,眸中绽放出幸福的光彩,“玥,今天让我去市集逛逛如何?”
上官玥手中的动作一下顿,脸上布满担心之色,“可是,你的身子没问题吗?”
轻云染揪着他的衣袖轻摇,撒娇道:“没事的,你是大夫,自然也知道,适当的运动对胎儿有益,不是吗?”
上官玥看到她可爱的笑脸,突然有些挫败,他真的,对她一点折都没有,越来越被她牵着鼻子走,可是,有什么办法,爱得多的人,总是无法拒绝心爱之人的要求。
他放下画笔,淡淡笑道:“也好,你和丫鬟去,我不放心,还是我陪你去吧!”
轻云染微微眯眸,笑得满足,忙不迭点头,“好!”
这些日子,由于上官玥担心她的身子状况,为了让她生一个健康的宝宝,每日三幅补药替她调养身子,还限制她的自由。
☆、有了身孕9
一直待在家里,确实是有些闷坏了。
这段日子,她尽量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萧宸轩的事,不管怎样,她已经下定决心了,不再迷茫,和上官玥好好的相守下去。
这是她想做的,至于他的深情,她是注定要辜负了,并不是不爱,而是,再这样三个人纠缠下去,只会增添三个人的痛苦。
所以,她做了决择,狠心不去赴约......
每每想起,她都觉得,有种莫名的心痛,在蚕食着她的心。
她的记忆里,似乎有个重要的部分缺失了,究竟是什么,她不得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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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的大街上,商旅来往不绝,小贩的吆喝声,赶车的驮铃声,嘈杂的人群声,此起彼落,热闹非凡。
上官玥和轻云染两个携手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一身轻简的服饰,遮掩不住上官玥浑然天成的尊贵之气,俊美无铸的精致五官,足以倾国倾城,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淡漠无温,深邃凌厉......
一袭月白色的浮云绵袍,完美地搭衬出他温润如玉的气质,但是,却有种不可忽视的霸气,从明澈的眼眸中透露出来。
他看着身侧的女子时,俊秀的明朗的眉宇间,没有一丝淡漠,还多了一份让天下女子心醉的深情,柔和含着爱意的目光,惹得街上的女子频频投以羡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