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众人看到她身边的那名女子容貌后,不禁有些意外。
羡慕、妒嫉的视线,不旦向轻云染夹击着。
轻云染好笑的看着四周人们的表情,转头对着上官玥说道:“看吧,我就知道,结果会这样,唉......”
上官玥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想的什么好主意,刚才居然让我带面纱出门,一个大男人,戴着面纱,这实在是......”
好在没有随了她的意,不然,不需半日,西京大街小巷,就会传出宁王癖-好女装的传言。
轻云染暗笑不已,抬起头,轻笑道:“那怎么办,我又不喜欢易容,如果只有你易容的话,明天一早,宁王妃公然和男子在大街上手挽手的消息,就将传遍整个北辰,看你这个宁王殿下,如何收场?”
上官玥笑着摇摇头,眸中含着宠溺的光,“你啊......”
也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性格吧!
以前的淡漠和平静,只是掩饰自己受伤心灵的一种方式,他真的爱极了,在他面前,这样毫不保留的她。
而大街的另一头,一辆豪华的马车正缓速行驶着。
车厢里,一个容姿美貌的少女,撂着车帘看着热闹非凡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夹杂着高高低低的吆喝声,心情莫名的烦闷起来。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印入她的眼帘,她一生都不会忘记的人,她兴奋的抓着身旁的女子的手,高兴的大叫道:“夏姐姐,我看到玥哥哥了!”
身旁的女子猛地一怔,低声问道:“真的吗?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有了身孕10
少女指着街道前方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得意的说道:“真的啦,夏姐姐,如果不信,你自己看嘛!”
随着马车的前行,她们离他越来越近,由于马车的行驶,人潮驱散开一些。
下一刻,她们看到,他的身旁,有一名长相清秀的女子。
女子挽着他的手臂,微仰着头,笑容恬淡,那般亲密的姿态,以及自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情蜜意,让珠茉儿娇艳的面容,变得扭曲起来。
她是谁......?
竟然和她的玥哥哥,那般亲密无间,心中翻江倒海的酸意涌上来。
这一幕,不光是让珠茉儿的内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同时,让凌若夏的眸中迸射出强烈的恨意,那灼烈如火的妒嫉,让她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她紧紧的揪着衣摆,银牙几欲咬碎。
片刻后,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浓浓的妒意压了下去,淡淡笑道:“茉儿,一起去跟玥哥哥打声招呼吧!”
珠茉儿看了凌若夏一眼,忙不迭的点头道:“好啊,夏姐姐,我刚才正准备说,没想到姐姐倒是先开口了。”
凌若夏淡笑不语,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怎么也不能平静下来。
只是,她没想到,珠茉儿竟不知羞耻,隔着车帘,冲着街边的上官玥,大声喊道,“玥哥哥,玥哥哥......”
轻云染和上官玥正在看贩摊上看小饰品。
突然,她听到不远处,好像有人在叫上官玥的名字,寻声望去,她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里,有一名少女,隔着车帘,正向他们这边挥手。
上官玥的耳力过人,当然一早就听到了,只是故意无视她们,可是,没想到,她们竟然驾着马车朝这边来了。
没多久,马车停靠下来,车内有人掀开了车帘。
轻云染有些惊讶,车厢里坐着两名绝色美女,显然,她们是为了上官玥而来。
年长的女子美艳不可方物,穿着白色碎花粉纱露水百合裙,外搭上雪羽肩,里面穿着乳白搀杂粉红色的缎裙上,锈着无名花色的水纹,许多金银线条雪狸绒毛镶嵌其中,纤腰不足盈盈一握,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而精致美丽的五官,更是让人过目难忘,琉璃眼眸闪闪发亮,如黑耀石般的眸开阂间瞬逝殊璃,樱桃小口朱红不点而艳,一头秀发轻挽银玉紫月簪,人面桃花,恍若倾城,飘然如仙......
而坐在她身边的少女,打扮得极为张扬,却生出一丝过犹不及的感觉。
外面罩着石榴红织锦面的披风,一双纤纤玉手大方的露在外头,左手上用打磨得圆润的红玉珠串,过中指交叉经手背到手腕装饰着,衬得肌肤胜雪,领子是火红的狐狸皮,衬着那娇艳如春花的面容,脸上略施粉黛,并用胭脂染了红唇,让唇色显得红艳欲滴。
她笑逐颜开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而凌若夏则端坐在马车中,向上官玥投以微笑,柔声说道:“宁王殿下,好久不见。”
☆、无比甜蜜1
这布料,是用极为罕见的云丝精制而成,这种云丝有刀枪不入的功效,别说是价值连城,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珠茉儿自小就喜欢珍奇的东西,这云丝就是其中一样,一直想要,却无缘得见......
上官玥面容一沉,眸光如刀子似的射向她,声音凛冽无比,“与你无关。”
凌若夏眉心紧蹙,暗暗咬牙,这个不惹事,不会消停的蠢女人,她和她都是私自出宫,若是惹来麻烦,都会受到牵连,都怪自己,一时被妒意冲昏了头脑,考虑不周。
将厌恶的目光敛起,她冷声斥道:“茉儿,你胡说什么,她可是宁王妃。”
听到凌若夏的话,珠茉儿的面容一阵青白,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比凌若夏小八岁,那个时候,她年纪还小,并不知,见到上官玥有脸红心跳的感觉,到底是怎么了?
只以为,是得了什么病。
现在长大了,已经知道,那个时候,才十岁的她,芳心就已经落到他的身上,如今,她生长得这般美艳动人,已经足可以和任何女人相比。
这六年来,知道他一直没有娶亲,她心里不禁想到,也许,他也对她心存爱意,是在等她长大。
可是,自她满十六岁,父汗答应让她来北辰,抵达这里时,却得知了他成亲的消息。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而他成亲的对象,就是眼前的女人,眼眸充满妒嫉地瞪向轻云染,如此平凡的容貌,怎么配得上她天下无双的玥哥哥,她绝不允许!
可恶的贱-女人,敢和她抢男人,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轻云染忽视珠茉儿投来的敌对目光,侧身,朝凌若夏淡淡一笑,“若清见过太子妃。”
凌若夏回以一笑,“宁王妃不必多礼。”
上官玥拉着轻云染的手,眉宇间,隐隐浮现出不悦之色,原本的好心情,都被搅没了,不由冷下脸,沉声道:“两位,本王与王妃还有事在身,恕不奉陪。”
听到这句话,凌若夏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他的表情,冷淡得让人发寒,与刚才她们在马车上看到的样子,大相径庭,即使是年少时,她也极少看到他,露出那样柔和的表情。
是什么,让他变化如此之大?
是她吗?
目光淡淡的扫向那个清秀的女子,好美的眼睛,清澈干净,仿佛世间的污秽,都与她无关。
这就是他喜欢的女人,一如从前的自己。
这个女人,是她的替身吗?
又或者,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到现在,都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替她作曲,作画,如果喜欢她,又为什么,那么轻易的把她让给他的皇兄。
他总是这样,什么也不说,让她自己去猜,他不说出口,她又怎么会懂?
上官玥看到凌若夏的神色,心中微微发涩。
不过,他清楚这情绪,仅仅是遗憾,遗憾自己没有尽自己所能,改变她的命运。
☆、无比甜蜜2
可是,人生就是如此,不能事事如人意,总要失去一些什么,才能得到一些什么。
转头,他对着轻云染淡淡一笑,“轻儿,一会去看看手饰店,如何?”
相较于凌若夏的恍惚,珠茉儿则是一脸妒嫉的看着轻云染,眸中露出鄙夷不屑之色,“原来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抢了夏姐姐的心上人。”
听到这句话,凌若夏猛地回过神来,面容倏地一沉,冷声喝道:“茉儿,住口!”
珠茉儿向来口无遮拦,骄纵任性,可是,遇到上官玥,她可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珠茉儿头仰起头,看起来是为替凌若夏鸣不平,可是,她心里十分清楚,是自己咽不下这口气,咬着红唇,“夏姐姐,我又没说错。”
凌若夏冷下脸容,沉声道:“她是宁王妃,你怎么可以侮-骂她。”
珠茉儿被当街呵斥,脸色一阵青白,见上官玥一双凌厉的眼眸,像刀子似的射向自己,轻云染漠然置之的态度,就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她在大漠,父汗对她极是宠爱,向来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受到这样的委屈,心头的炉火,以及怒气一同交织,让她的理智,完全抛之脑后,她猛地抽出腰间的皮鞭,朝轻云染的脸庞狠狠的甩去。
轻云染错愕的瞪大双眸,她没有武功,自然是避不开这一鞭。
上官玥脸色蓦地黑沉,手中的扇剑,以快到让人看不见的速度,向那皮鞭挥去,只有那银白色的光芒闪了闪。
倏地,将珠茉儿的皮鞭切成了三段,啪啪两声鞭条掉在地上。
紧接着,他从腰上取下一颗夜明珠弹出,精准地击中了她的手腕,珠茉儿的腕处先是一麻,然后,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疼痛,直穿心房,痛得她惨叫一声,狼狈的倒在地上。
看到这个场景,四周的人群,纷纷避开,饶道而行,街边的小贩,也赶紧挪了地方。
上官玥转过头,心有余悸的将轻云染拥进怀里。
轻云染的手紧揪着心口,她被吓得忘记反应,就这样,任上官玥紧紧的搂着。
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刚才她眼中,为太子妃鸣不平的怒气,分明是妒嫉的火光,当着上官玥的面,都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幸好有上官玥在身边,她才免受这一鞭之苦,要是因为这一鞭伤了胎儿,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
上官玥的脸色依旧冷的吓人,像是覆了一层万年寒冰,冷洌的眸光,直逼向倒在地上的珠茉儿,浑身都湛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气,“不知死活!敢伤她的人,无论是谁,我上官玥绝不放过。”
珠茉儿本是大漠一朵奇葩,大漠里的男人,哪个不把她捧上了天。
从出生到现在,她还从未见过,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男人。
而且,自他的眼眸中,她看到了浓烈的杀气,不禁瑟瑟发抖起来,哭喊着向凌若夏求救,“夏姐姐,夏姐姐,救我......我的手......”
☆、无比甜蜜3
凌若夏的面容一怔,眸中闪过一道阴绝狠厉的光芒,转瞬即逝......
没想到,她会为了这名女子,出手伤人。
她缓步走下马车,轻轻挥手,示意身边的婢女去抚珠茉儿起来。
她则走到上官玥面前,低声道:“玥、宁王殿下,这次是茉儿不对,我代她向宁王妃道歉,希望你能网开一面,饶了茉儿的无心之过。”
上官玥眸中迸射出一丝冷洌的光芒,冷哼一声,嗤之以鼻,“无心之过?”
他淡漠看着这个曾经喜欢过的女子,心里五味杂陈,刚才,她的确对轻儿起了敌意,那一瞬间,他感到十分难过。
因为她的身份,有着不可避免的命运......
不知从何时起,那个美好的少女的模样,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是宫中的争斗,还是因为女人天性如此,遇到了对手,就会去争,就会去斗,就会去抢。
如果不是她的纵-容与引导,珠茉儿怎会如果大胆妄为。
自小看着皇后为了权力争斗,费尽心计,女人的心思,真的太过复杂,这也是,他为何喜欢和轻儿在一起,没有负担,没有权欲之争,安宁平和的生活,是他一直追求的东西。
而单纯、善良,宁和的心态,又是多少女子缺乏的?
凌若夏似乎读懂了上官玥眸中的意思,脸色倏地刷白,踉跄的后退半步,脑中电光一闪,很快清醒过来,转过头,对着轻云染请求道:“宁王妃,念在茉儿年纪小,不懂事,你就饶了她这一次,请你向宁王爷求求情,好吗?”
轻云染看向上官玥,眸中露出求情的目光,希望他能收到。
上官玥的个性本就是如此,若是他决定的事,很难再有回旋的余地,并且,只要是关于她的事,他不仅变得格外的执着,而且,冷酷无情。
刚才,他若是真的有意废了珠茉儿的手,她的手筋恐怕早就断了,依她看,他只是给珠茉儿一个警告罢了!
“轻儿,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上官玥淡淡道,轻云染知道,他这次真的动怒了,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血腥的场面,才没让对方死得太难看。
她爱莫能助的看了凌若夏一眼,凌若夏紧皱眉心,若不是看到母后的面子上,她才不会帮她收拾难摊子。
上官玥冷声一哼,低沉的声音如冰刀一样,凌迟着她们二人,“莫贺可汗过于溺爱女儿,才造成她现在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性子,可是,她不要忘了,这里是北辰国,并不是大漠,她当街行刺宁王妃,这是何等大罪,太子妃熟读北辰律法,应当十分清楚。”
凌若夏的脸色一阵青紫,不光是自己的自尊受了侮-辱,还让她确认了一点事实,他们之间的情份,早就在她设计陷害他之时,消殆至尽了。
上官玥冷冷勾唇,眸中浮现一丝阴蛰的暗芒......
说到底,大漠是个寸草不生的穷地方,不是靠着北辰国雄厚的资源,哪里会有他大漠可汗莫贺的存在。
☆、无比甜蜜4
珠茉儿虽然刁蛮任性,但也懂得看脸色,知道形势比人强的道理。
江湖上,上官玥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是,他行事低调,有不少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同时,他名声大震原因,并不是医术,而是,他行事可怕的程度,让人为之丧胆。
他不仅有神医之名,武艺更是超凡,纵横天下,鲜少有人是他的对手,但凡让他真正动怒的人,无一例外的被他抹杀。
他的威名,她早就耳闻,只是,她没想到,像这样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居然会露出这样的冷洌狠戾的一面,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可怕的表情,当下也不敢发声,欲躲在凌若夏身后寻救庇护。
凌若夏面容凝滞,眸光深沉幽暗,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话。
轻云染自然看到了上官玥与凌若夏之间的波涛暗涌,心里不禁生出一丝酸楚,心情像是从云宵直跌到了谷底。
她看着上官玥,淡淡的说道:“玥,我没有受伤,这件事,就算了吧!”
珠茉儿听到轻云染替她求情,心中非旦没有一丝好感,反而生出了一股浓浓的怨恨,她把自己受到的屈辱与伤害,都怪在了轻云染身上。
如果不是她,上官玥也不会这样残忍对她,以她的美貌,还会不如这个顶多称得上清秀的贱-女人,谁要她的假好心?
上官玥自然也看到了珠茉儿怨毒的目光,心中不由泛起厌恶之感,真是死不悔改,他平生最厌恶这种,刁蛮跋扈、心胸狭隘、不知好歹的女人,既无知又愚蠢。
上官玥看着珠茉儿,冷冷说道:“由始至终,都是太子妃为你道歉、求情,难道,这件事,是她做错了?”
凌若夏见事情有了转圜的余地,赶紧催促珠茉儿道歉,“茉儿,还不快向宁王妃道歉。”
珠茉儿先是不服气,可是,当看到上官玥,用冷蛰的目光盯着自己,不寒而粟......
她愤恨的瞪了一眼轻云染,眸中满是妒恨的光芒,咬着红唇,非常不甘的咬牙道:“对不起,宁王妃。”
轻云染淡淡点头,上官玥冷哼一声,眸中有些不耐,随即,带着轻云染拂袖离去。
但是,轻云染转身的那一刻,她收到两道强烈的视线。
一个是珠茉儿毫不掩饰,带着妒恨的的目光,一个是清幽无波,宁和友好的目光,相较之下,凌若夏的视线,更让她毛骨悚然。
平静的表象下,似乎带着的强烈恨意,这种感觉,让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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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云染端着茶盘进了书房,房中没有点烛火,墙壁上镶着一颗很大的夜明珠,莹润的光芒将书房照得亮如白昼。
一袭白衣的上官玥在莹莹光辉下,显得更加飘逸出尘,修眉下,璀璨如星的黑眸幽深如海,高挺的鼻梁,浅润的薄唇漾起盈盈笑意。
世上独一无二的上官玥,温如暖玉,冷如冰霜。
☆、无比甜蜜5
他绝然的气质,胜在那股随时随地都保持的温润淡然,胜在那令人无法漠视的优雅和尊贵。
见她走了进来,上官玥放下手中的卷册,温润凝眸,淡然一笑,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清澈如山间溪水的声音,能带给她宁静的感觉。
轻云染淡淡一笑,她极少看到上官玥在别人面前露出笑容,露出真实的喜怒哀乐,她知道,他愿把自己的脆弱暴露给其他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十分开心,在她面前,他毫不保留的表现了最真实的自己。
眉心微微拧起,将茶杯放在桌上,语气带着浓浓的心疼,“你也知道晚了?”
上官玥微微一愣,脑中的思绪千回百转,一抹轻叹从口出逸出。
他端起茶杯,低头,嗅着茶香,轻茗一口,茶香在口中四溢,他淡淡一笑,放下杯子,抬眸,示意道:“轻儿,过来!”
轻云染走了过去,上官玥竟将她拉坐到自己的腿上,敏-感又暧昧的姿势,让她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即使是做了夫妻。
可是,她们之间,还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接触。
沉吟片刻,上官玥淡淡开口,“轻儿,我明天要去东祈一趟,你知道,每年这个时候,我都要去药王谷找医仙。”
医仙的脾气古怪固执,他立誓不会出谷,绝对不会为了他而破了誓言,流水去请他出谷,都快二个月了,还没有消息,必然是无功而返。
轻云染有些惊讶,而后垂眸,掩去眸中不舍的情绪。
上官玥握紧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你现在怀有身孕,经受不了长途跋涉的辛苦,对不起,不能带你一起去。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赶回来。”
轻云染摇摇头,执起他冰冷的手,低声道:“我知道了,只是突然听到要分开,有些不习惯,有些不舍,你身上的寒毒若是不解,我心里也是无法安心的......”
上官玥沉默片刻,低声道:“虽然路途较为遥远,但是,我会尽量在两个月内赶回来。”
一年就去一次,但以平常的速度,一来一回最少要三个月左右,加之这在谷中还要待上半个月压制寒毒,要在两个月内赶回来,已经是极为紧迫的时间。
虽然担心他的身子承受不住,但也希望他能早一点得到治疗。
轻云染点点头,原本两个月,对她来说,只是一晃眼就过去了,但是现在,却觉得时间真的好漫长。
她一定会格外想念他,虽然不舍,可是没有办法,他的病要紧。
白天,他都是靠内力和丹药压抑住,但是,晚上的病情即会加重,最近几天晚上,他的身体冷得出奇,为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他才睡到了外间的软榻上,这些话,他都不曾跟她说过,但是,她心里明白。
世间之间,能避开生离,却推不开死别。
她想他们的感情,如同细水流长,虽不是轰轰烈烈,却也是相知相守,相敬相爱到白头。
☆、无比甜蜜6
不需要荣华富贵,亦不求锦衣玉食,只愿平淡一生,相扶到老,若是不能,她只要记得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刻,有了这回忆,她也能好好的活下去。
................
上官玥看着陷入思绪的轻云染,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话:“轻儿,你不后悔吗?”
轻云染一怔,眸瞳微微颤动,纤长浓密的睫羽垂下,像蝶翅般投下一道翦影,低声笑问:“玥,我该后悔什么?后悔选择了你,还是后悔自己,没能早一点遇上你?”
上官玥摇摇头,认真的说道:“其实,我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并不后悔,我上官玥所做的事,从不会后悔,我只是害怕自己,不能好好的活着陪你......”
轻云染淡淡一笑,眸中带着坚定的光芒,“玥,所谓的天长地久,白头偕老,亦只是漫长的时间沉淀,我最在意的,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白头偕老,而是,在有生之年,我们在一起时,真正活过,真正彼此拥有过,即使是,一个人的地老天荒,我也无怨。”
上官玥震惊的看着她,他没有想到,她的想法,是这样的义无反顾,他总认为,轻儿也许会恨他,恨他的深情,而后成为她痛苦的根源,“轻儿,谢谢你!”
情不自禁的将她抱进怀里,嗅着她发丝中淡淡的馨香气息,像是心中缺失的最重要的部分,回到了他的身体里,有种充实的满足感......
对于世界而言,她是一个人,但是对于某个人,她是他的整个世界。
上官玥轻抚着她的秀发,心中的愧疚却愈发深重,她比他想象的坚强,即使是他的离开,真的无法将她击垮吗?他不敢肯定!
他喟叹一声,“轻儿,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吗?”
轻云染心中的感觉,小手缓缓举起,拥紧上官玥的后背,侧脸靠在她的胸膛上,这让她安心的宽广胸怀,是她此生要停靠的地方,心里不禁一阵感动,“玥,我答应你。”
上官玥放开她,淡淡一笑,提醒道:“好了,你有身子,夜深了,快去休息吧!”
轻云染一本正经的交代,反问道:“那你呢?”
上官玥淡淡道:“我可能要通宵,有些事必须今天处理完。”
轻云染眉心皱紧,眸中漾满了心疼之色,“你明天就走,今天又熬夜,身子吃得消吗?”
上官玥摇头,“不要紧的,此去东祈的路途,睡的时间够久了......”
轻云染微微颦眉,虽然担心,亦是无奈,只得淡淡道:“那我去叫人帮你做些宵夜。”
上官玥点点头,眸中溢满溺死人的深情,淡笑道:“去睡吧!”
轻云染站了起来,道了声:“晚安......”
说完,她俯下身,趁上官玥不注意,在他微润的薄唇上吻了一下,在他还未反应之时,一溜烟的消失在他眼前。
上官玥目光怔忡,半晌,脸颊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红晕。
☆、无比甜蜜7
那抹“晚安......”的余音,含在了齿中,手捂着唇,那上面带着她柔软香唇的味道。
这是她少有的主动,幸福的笑,犹自在唇边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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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轻云染发现身旁的位置已空,被忱微凉,显然是离开有一会儿。
缓缓起身,招呼丫鬟进来帮她梳洗。
她最近有些嗜睡,怀孕快两个月了,肚子没有特别明显,体态也还算轻盈,宝宝很乖,没有太折腾她,孕吐的情况和其他孕妇比起来,要好得多了。
端坐在梳妆台前,丫鬟玲儿正麻利的帮她梳头。
突然,窗边飞来一只白鸽,红红的嘴里叼着一朵雪蔷薇,雀跃的在窗边来回晃荡。
玲儿忍不住扑哧一笑,眯着眼儿,取笑道:“王妃,王爷莫不是用飞鸽传情吧?”
轻云染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轻嗔一声,口吻里含着浓浓的笑意:“就你多嘴。”
玲儿深知轻云染的脾气温和,知道她没未真的动怒,便又多了一句嘴:“您瞧瞧王爷,才走多久啊,就开始想念王妃了。”
轻云染眸中含着笑意,挥挥手,示意玲儿退下,起身,缓缓地走了过去,心中暗暗揣测,怎么回事呢?
这可不是他的性格啊,懂得以这样的方式,来逗她欢心。
蔷薇花,本是五月至九月的花期,如今,已经快临近冬至,这个季节,这样娇弱的花儿,早该已经凋零。
可是,雪蔷薇不同,即使在隆冬的寒冷季节,也不会受花期的影响,依旧故我的绽放自己的美丽,它是从西珏传来的稀有品种,有非常大的药用价值,也用来做治疗寒毒的药引,因为很难养活,所以十分珍贵,价值连城。
纯白色的花瓣,像是一朵浮云,没有一丝杂色,纯净清透,花瓣上还粘有晶莹的露珠,想来,是刚摘下没多久吧!
轻云染稍稍低首,轻轻一嗅,淡雅的香气四溢,在鼻息间萦绕,久久不散,唇边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眉目都舒展开了。
一手迅速捉住那白鸽,取下她嘴里的雪蔷薇,递到了玲儿的手里,顺带将白鸽腿环的卷笺也拿了下来。
卷笺上飘出丝丝缕缕的墨香,沁人心脾,似乎带着他独有的味道。
理开一看,小小的纸上,密密麻麻,竟写着一首情诗: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
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
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
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
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我中有你,你中有我,难分彼此,无法离弃的地步。
字字看似情浓,实则意味深长。
.....
记起那日,她对他说,情到浓时,相爱的两个人,自然会心意贯通。
他们之间,是否到了爱这个阶段?
她心中不禁一颤,眸中微有些湿润,轻抿着唇,取来纸笔。
☆、无比甜蜜8
笔尖触纸,心中的念头一转,埋首,动起笔来。
一切完毕,她将纸条卷进鸽子的脚环中,托着它,向空中一抛。
那鸽子扑腾着翅膀,飞了出去。
转身,坐到椅子上,倒下一杯温茶,托着茶杯,轻抿一口,眸中漾起幸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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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晌午十分,轻云染闲来无事,坐在亭院中作画,府中的景色亦是十分美的,可是,上官玥的离开,让她十分想念,有他陪伴去秋尘山的日子。
画下那夕阳西下,雪海,
就在这时,一名府中的下人匆匆前来通传,“王妃,刚才外面来有人送了封信,说是要给您的......”
信?谁会给她送信呢,在北辰,却是一个熟悉之人都没有的啊!
轻云染心中诧异,伸手接过信件,而后打开一看,眉心渐渐敛紧,神情沉了下来,招来贴身丫鬟,交待道:“玲儿,我要出去一趟。”
玲儿有些惊讶的说道:“诶?王妃,你要出去?不去不行吗?”
轻云染沉吟片刻,“这个人,也不是非见不可,但是,我想去见上一面。”
也是时候,解开心中的那道结了。
玲儿心中一急,想到公子走之前的交待的话,“王妃,公子吩咐说,若是王妃执意要出去,必须带上府中的四大侍卫同行。”
轻云染疑问道:“他有这么说吗?”
若是他的交待,必定是有他的道理,前些日子,因为自己的事,上官玥才把太子妃,和大漠可汗的掌上明珠羞辱了一番,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自然是要防着点的。
玲儿将上官玥交待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是啊,公子交待,在他不在王府的这段日子,王妃最好是府中安心养胎,等他回来之后,再陪王妃......”
轻云染对带着一群人出门是有些反感的,可是,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还是叫上把府中的高手带上,以防万一,“好吧,玲儿,叫上四大侍卫,你和我一起去。”
玲儿点点头,赶紧退下去布置。
轻云染眉心拧紧,心里起了很多的疑惑,为什么一切的事情,都绕不开这个明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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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约定的地点,四大侍卫警觉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轻云染心中多少起了几分紧张之感,既然她可以带侍卫前来于此,对方同样可以,只是,她想不到,明月会对她不测的理由。
突然身后,柔柔的一声轻唤传来,“轻姑娘......”
轻云染蓦然转身,见到一名女子施施然的走来,她穿着一件略显简单的素白色锦袍,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
尽管外面披了件玄色的狐裘披风,却依然能显示出她身段的窈窕婀娜。
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的覆上,而整张脸庞,却被面纱捂得严严实实,单单露出一双清幽的眸子。
☆、无比甜蜜9
就是这双黑眸,却是让她如此的熟悉。
有种让她深恶厌绝的感觉!
脑中不由想到那晚,她与萧宸轩相拥相偎的温馨画面,当时,她的心情,却是那般的复杂难受,衍生出一股对萧宸轩的恨。
也许,那一刻,过住的恨意,一下找到了出口,如开闸的洪水,满腔的怨与苦,一古脑的涌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
轻云染微微的一颔首,轻轻唤道:“明月姑娘......”
明月微微侧头,眸光扫了她身后的四大侍卫身上,淡淡问道:“他们是......”
轻云染听闻,低声解释道:“这四名侍卫是我夫君的贴身侍卫,夫君出门在外,他们遵夫命,必须寸步不离守在我身边,为了保护我的安全!我想到与明月姑娘相见,也并无什么不可告人之事相谈,就擅自带他们过来了。明月姑娘若是怕他们听到谈话的内容,我可以叫他们走远一些。”
明月微微点头,淡淡笑道:“也好。”
轻云染目光从空淡定,招来玲儿,吩咐下去后,转身坐定,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明月姑娘约我出来,所为何事?”
明月轻轻一笑,“轻姑娘真是快人快语。”
轻云染蹙紧眉心,淡淡道:“明月姑娘找我出来,不是为了闲谈这么简单吧!”
明月一双黑眸无波,清淡幽幽的眸光,却湛出一股冷洌的寒气来,“明月在想,轻姑娘是对明月过于信任了,这般信任一个不熟识的人,姑娘还真不知人心险恶呢?”
轻云染淡淡一笑,沉声道:“并非不知人间险恶!我也是不是孤身前来,不过,在我来之前,心里倒是肯定一件事,必须找明月姑娘,弄清楚心中的一些迷团。”
明月冷冷一笑,“轻姑娘想弄清楚什么?”
轻云染的眸波微微漾动,眼中冰冷一片,透射着森寒之气,“明月姑娘和苏阡雪,究竟是何关系呢,不认识的人,还是亲姐妹,亦或者是,同一个人?”
闻言,苏阡雪先是一怔,独自笑开了,唇角的笑艳绝妖治,“你还真是不给自己留一丝余地呢?换了张脸,我倒真有些认不出你了!”
轻云染眸中闪过一道寒冷的光芒,冷声道:“为何要留?当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这种感觉了!女人对于一个恨之入骨的人,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可寻,就能瞧出端倪!可谓是刻骨铭心,直你出现之后,思前想后,心中这股恨,这股厌恶是从何而来呢?如果你是明月,对我来说,却是个不相关的人,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情绪,就在刚才,我突然想到了,这个世上,根本没有完全一样的东西。就算两个人,看起来长得一模一样,可是,细微之处,仔细分辨,就会发现有差别的,倘若两个不同的身份的人,却有着一模一样的外表,细微之处,也毫不分差,又怎么可能,是两个人呢?”
☆、无比甜蜜10
苏阡雪的眸光变得恶毒狠戾,冷喝道:“那你为何,不在萧宸轩面前折穿我?”
轻云染强自镇定的笑了笑,“何需我折穿?他不是早已经发现了吗?若是不识出了你,又怎么会弃你一人,来到北辰?”
苏阡雪怨毒的目光,像是一条带刺的鞭子,抽打着轻云染的灵魂,让她忍不住颤抖。
是啊!虽然她编造了一个故事去圆谎,可是,她命不久岂的事是真,她还不想死!
而且,当萧宸轩发觉真相时,根本不念一丝旧情,想要立刻杀了她,为轻云染报仇!
但幸好自己精明,赶紧召出了跟随她的死士抵挡,只怕,再晚一步,她就被他一掌劈死了!
只要拿到‘定乾魂镜’交给现任宫主,她还是有机会活命的!
她们从入宫日起,宫主就给门人服用过一种毒,每月必须服食解药才可缓解,整整四年,她的身体,早已经是灯枯油尽。
“轻云染,几年不见,你倒是长了点脑子,不过可惜,你只猜对了一半,明月为了情,背叛宫主,早就该死!不过,如今,她已经没机会再出来了......”
她指了指心口的位置,“我已经把她完全封住,她再也不能出来坏我好事。”
听到她的话,轻云染似乎明了了,这个苏阡雪,竟然有双重人格,她和明月是不同的灵魂,却共存于一个身体里。
苏阡雪眉宇间凝聚着一股怒气,寒冷的眸光,如利剑般射向轻云染,“你今天敢来赴约,就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轻云染一脸漠然,看着苏阡雪渐渐扭曲的脸,冷声道:“抓我做什么?想用我引他出来,可惜,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他不会来的......”
当初,在婚礼上,那般的伤其自尊,毁其心神,她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
苏阡雪眼眸微眯,嘴角浮出冷笑,“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来?”
轻云染不禁冷笑道:“就算是来了,你以为以你一个,能拦得住他吗?”以他的武功,就算要除尽数名杀手,也并非难事。
苏阡雪的眼中闪过一道冷芒,“你又怎知只有我一个?”
话音一落,她口中突然发出一声奇异哨音,林间里,突然窜出数名黑衣杀手。
四大侍卫见状,立刻想赶自回轻云染身上,却被层层包围住。
苏阡雪眸子泛起寒霜,冷笑道:“就算不能要挟她,像上官玥这样的男人,以他之力,去找到‘定乾魂镜’来换你,他岂会皱一下眉头?”
她伸手欲向她的脖颈擒来,轻云染心中有些害怕,她不想又让她伤到自己的孩儿,手中的沾有麻药的银针,蓄势待发。
明月没料到,手无手无缚鸡之力的轻云染会暗藏银针,手猛地一个被针扎中,药效似乎在体力慢慢扩散。
不远处,看似娇小柔弱的玲儿,和几名杀手打了起来,依稀能看出,她的武功竟不在四大侍卫之下。
而四大侍卫,正与其他人缠打起来。
☆、紧紧抱住1
纵是他们武艺高强,但寡不敌众,已是无瑕分-身来顾她。
明月愤怒的一声尖叫,迅速撩开披风,将腰间的软腰抽了出来,一剑直刺向轻云染的心脏,电光石火间,一道黑影突然出现,修长挺拔的身躯在空中翻转,临空而降。
男子一身玄黑色绵袍,一头白发格外醒目,整张脸庞,被一张银质面具完全遮盖,只露出一双深邃幽如古潭的眼眸,眸光清寒冷洌如刀刃上的寒芒。
白发男子手中的利剑横扫,生生的划破了苏阡雪的面纱,露出她脸上丑陋的面皮,剑尖划开了皮肉,鲜红的血溅到她脸上,更显得整张脸狰狞恐怖,阴森扭曲。
苏阡雪捂着脸,凄厉的惨叫一声,直直地跪了下去。
轻云染蓦地一回头,惊慌的眼眸和一双深邃幽暗的黑眸撞到了一起。
她的心,不禁有些发颤,对他有熟悉之感,而且是莫名的熟悉,但心底却是不敢去确认,怕触碰了禁忌。
这个他,与印象中的他,确实有很大的不同,且不说那一头白发,而且这人的身子很消瘦,不禁疑惑的叫道:“你是谁?”
白发男子没有回答她,还未等她反应,他便搂着她的腰侧,强行带着她迅速离开。
而身后,传来玲儿和四大侍卫惊慌的叫喊声,“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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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绸,夜凉如水。
十二月的天气,寒风呼啸,冷得入肺刺骨。
车厢内,摆满了暖炉,上官玥靠在软榻上,睡得十分不安稳,似乎被梦魇住了!
好看的修眉,紧拧成一团,额际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凝结成珠,顺着额角滑入鬓发之中,而身子似乎已经汗透。
轻儿......
似梦非梦,他走进一片迷雾中,他的轻儿,好像在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
声声似泣血,沙哑的唤着他的名字,让他不禁的揪紧了心,他寻着声源找去,对方那飘忽的身体出现,他伸出手,想抓住她,却始终无法碰触到她。
一阵骇人的心痛感,直击他的心房,莫名的恐慌与不安,让他从梦中惊醒过来......
他睁开墨黑的眼眸,身子弹立的直坐起来,眸中布满了恐惧与担忧之色。
寒冷刺骨的夜风,从车帘里湛入车内。
上官玥觉得额头一片冰凉,下意识的伸手去拭擦,湿濡的手心,才惊觉额际上全是冷汗,他的心,不禁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