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的轻云染确是才躺下不久,听到门外的对话声,考虑了片刻,即扬声喊道:“秀儿,请阡雪姑娘进来吧!”
秀儿闻言,眉头微蹙,叹了口气,自己充当坏人,姐姐却......
杏儿怒瞪了秀儿一眼,已经认定她说谎,苏阡雪则是扬唇一笑,跟着秀儿走了进去。
进了卧房,阡雪好奇的打量四周,房间内,布置得古朴典雅,她到王府一个多月,还没见过,王妃从这间房里出来,不知是何故?
“秀儿,斟茶!”一道柔美动听的声音传来,阡雪寻声望去,只见软榻上,躺着一个容貌脱俗,肌肤雪白的女子。
她脸形小巧,五官精致,梳着一个简单发髻。
如丝绸般的黑发披散,犹如朵朵浮云冉冉飘现,黑琉璃般瞳孔光韵流转,明眸善睐,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雅秀的气息,如一块温润碧玉,折射着柔美的清辉,仿若空谷佳人,清雅绝世。
素闻丞相家的三小姐美貌出众,却不知她美得这么出尘脱俗,比传闻更胜七分,眼中不由流露出一抹嫉羡。
☆、不要碰我8
被人打量的同时,轻云染也在打量对方,女子梳了清新的玲珑髻,娇俏之中还有抹可爱,珍珠稍点,略饰珠钗,腰束玲珑带,身穿粉色绫衣,丝带系住纤纤细腰,衬得她身段娇小玲珑。
窗外折射进的阳光,恰巧照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脸廓,散发着淡淡的柔光,映合着粉红色的衣裙,巧笑倩兮间,只觉玉面芙蓉,明眸生辉。
果然是个美人胚子,虽不及霓裳的娇艳,雅芙的雅致,妩柳的妖媚,却是有股子活泼灵秀的气韵。
“王妃姐姐,对不起,打扰你歇息了。”阡雪眼波含笑,快步走上前说道,轻云染抿唇,淡淡道:“没关系!”
“王妃姐姐,你真美!”阡雪定定的看着她,羡慕道:“看得阡雪都有点自惭形秽了。”
“阡雪姑娘过誉了!”轻云染起身,缓步走到桌边,脚下的铁链叮叮做响,示意道:“请坐!”
阡雪有些诧异,不由问道:“姐姐脚下怎会套着锁链?”抬头,看到轻云染冷然的表情,暗自猜测道:“是轩的命令吗?他为什么锁着你?”
轻云染淡淡道:“我想从王府出去。”
苏阡雪如小鹿似的眼中掠过不解,楚楚可怜的望着她,低低道:“是因为我吗?”
轻云染抬眸,道:“我只想让王爷休了我。”
苏阡雪眸中闪过一道惊慌,小声道:“姐姐你现在怀有身孕,轩不可能让你走的!”
轻云染面色清冷,星眸微闪,淡淡道:“阡雪姑娘,你前来南枫苑,王爷知不知晓此事?”
........
半晌,她柔声喏喏道:“是不是我给姐姐添麻烦了?”
轻云染摇摇头,缓声道:“阡雪姑娘拜访我是好意,可是王爷,大概不会喜欢,你和我过多接触。”
闻言,阡雪松了口气,低声道:“原来是这个原因,姐姐多虑了,轩不在王府,我只是过来坐坐就走,门口的侍卫,他们不敢乱说的!”
轻云染抬眸,眸波粼粼,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门口的侍卫不说,其他的人的嘴就堵得住吗?
“杏儿,把东西拿来。”苏阡雪微微一笑,嘴角笑涡若隐若现,惹人怜爱。
“是,小姐。”杏儿拿出一个胭脂盒,递给苏阡雪。
“这里有一盒上好的珍珠粉,是南海珍珠精心磨制而成,听说敷珍珠粉对皮肤很好,内服的话,还有驻颜的功效!”苏阡雪笑了笑,将盒子递给轻轻云染,道:“我用过了,效果确实不错,皮肤也比以前细嫩了许多,希望姐姐能喜欢。”
“谢谢。”轻云染接过,嘴角扯出一丝微笑,道:“我很喜欢。”
“那阡雪就先告辞了!”苏阡雪微笑欠身,轻云染颔首,示意秀儿送她们出去,看着阡雪离去的背影,不禁幽幽地叹了口气,她好似一只惊弓之鸟,害怕祸从天降,苏阡雪现在是萧宸轩心尖尖上的人,避与不避,都是祸。
☆、不要碰我9
秀儿回房,看到轻云染若有所思,转头,看看桌上的珍珠粉,轻声道:“姐姐,听说这珍珠粉是王爷从宫里面弄来的,只有一盒,她倒是舍得。”
轻云染回过神,淡淡道:“你要是喜欢,就拿去用吧!”
秀儿连忙摆手道:“秀儿粗手粗手惯了,哪能用这么名贵的东西。”
轻云染笑着走过来,把盖子打开轻嗅,鼻间有股淡淡的腥味萦绕,确实是美容的好东西,不过,安不安全,又是另外一说。
傍晚,轻云染和秀儿正在用膳,萧宸轩暴烈地一脚踹开房门,听到房门被踹开的巨响,轻云染顿时心尖一颤。
“王爷!”秀儿惊呼一声,先一步迎了上去。
“滚开!”萧宸轩阴鸷无情的眼眸一闪,轻云染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只见秀儿的身影,如同飘絮般,被震飞几米远,最后,趴在地上,口吐鲜血,没多久,不支的昏厥过去。
“秀儿!”轻云染尖叫一声,胸口猛地一震,剧痛袭-来,她脚伤未愈,只能蹒跚的跑过去,无奈脚下的铁链,长度已达极限,再也不能前进一步,心急如焚,她转头怒视,气得浑身发抖,大骂道:“萧宸轩,你不是人!”
萧宸轩的眼中燃着一道烈火,凶暴地盯着她的眼眸,森冷地目光逼视着她,怒呵:“贱-人!你到底跟阡雪说了什么,非逼得她离开王府不可?”
闻言,轻云染不禁逸出一丝冷笑,讥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逼她走的,她为什么要离开王府,你自己心里情楚。”
萧宸轩的眸中积着即将暴发的狂怒,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冷冷呵道:“轻云染,你休要狡辩!今天早上,她还好好的,这会却执意要走!一定是你,说了什么难堪的话,让她......”
轻云染揪住他的手,冷笑打断道:“轩王爷,既然你那么爱阡雪姑娘,就该娶她为妻,一心一意待她,不应该,还在府中养着一大堆女人,坐享齐人之福!”
萧宸轩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黑眸危险地眯起,“你......”
轻云染扬唇一笑,冷冷道:“王爷到底怕什么?我本来就打算,成全王爷和阡雪姑娘,王爷可以立刻把我休了,择吉日迎娶阡雪姑娘过门。”
萧宸轩脸色阴沉冷峻,眸光锐利冷冽,咬牙切齿道:“轻云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轻云染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请王爷休了我!”
萧宸轩气得面色铁青,眼中闪过愤怒,夹杂着痛楚,目光灼灼的定在她身上,怒不可遏的叫道:“休想!你怀着本王的孩子,你想跑到哪去?”
轻云染咬牙,心一横,大声叫道:“这不是你的孩子!”
这不是你的孩子......这不是你的孩子......这不是你的孩子......!
萧宸轩头顶一阵昏眩,额际的青筋直跳,牙根紧咬,双拳紧握,一股锥心之痛狠狠地侵蚀心脏。
☆、不要碰我10
凌厉的目光射向轻云染,眼中瞬时凝聚起冰寒的杀气。
“轻云染,你有胆再说一遍!我杀了你......”
轻云染星眸微颤,一字一句清晰道:“孩子不是你的!”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眼中含着厌恶与讥诮:“你杀啊,与其受你折磨,我宁可死了!”
萧宸轩狠抽了一口气,眸中凛冽的寒光,紧锁住那对倔强的琉璃星瞳,胸口又是一阵绞痛,他一把攫住她的腰,狂猛地将她压到墙上,令她胸前的美好,不得不紧贴着他的胸膛,他全身心的笼罩住她,内心纠结:“你在撒谎骗我!”
孩子是谁的?楚王,尹墨冰?还是......
轻云染腰被捏得生疼,纯净清澈的大眼,惊恐戒备地看着他,她知道如不马上推开他,接下来,会发生多么恐怖的事情,双手猛地推拒,失声大喊道:“我没有撒谎!放开我!”
萧宸轩冷冽的黑眸,闪烁着狂肆的怒火,箝紧她的双手,将她所有的反抗,通通困住,咬牙切齿的怒吼道:“住口!住口!住口!”
她的背叛,狠狠地撕裂了他的心,顿时,血流如柱......
轻云染浑身僵硬,不认输的挺直脊梁,直视他的眼睛,眸中波光潋滟,冷冷道:“为什么要苦苦相逼?我放弃王妃之位,成全你们,这还不够吗?”
萧宸轩面色铁青,眼眶泛红,怒火正在他体内急剧燃烧,“不够!你欠我的,一辈子也别想还清!”
夕阳的朦胧光晕,照射在她脸上,让她美得迷离而醉人,他情不自禁的俯下身,那透着香甜气味的水润双唇,像是带着极致的蛊惑,引诱着他摘采。
猝不及防,迎面一耳光重重扇来,火辣辣的灼痛涌上他的颊间,轻云染早就看准他意欲亲吻她,逮准时机,狠狠给他一记警钟,嘴含憎恶,“不要碰我!”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他,他锐利的狭长眼眸,狂戾寒魅,冷洌的目光直射向轻云染,像一只野兽,而她,是他锁定的猎物,准备一口将她吞噬。
脊背陡然窜起一阵寒意,轻云染浑身一颤,可是,她已经退无可退,尖声叫道:“我不欠你的,明月的死,与我无关!”
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她不是真正的轻云染,她是孤儿——柳清清,以前发生的事,不能怪她!
闻言,萧宸轩心猛地的一震,面色瞬间阴沉如子夜,眸中升起绝顶的愤怒,单手掐住他小巧的下巴,厉声暴喝:“谁告诉你的?!”
轻云染一语不发,目露厌恶,萧宸轩瞳仁一缩,面孔冷酷阴沉,目光灼灼,“是尹墨冰,对吧!”
墨冰连这件事都告诉她,他感觉胸口一窒,她的沉默,摧毁了他的理智,即将崩溃的边缘。
他一把将她横抱起,大步流星的走向床榻,将她扔到榻上。
轻云染倒抽了一口凉气,手赶紧捂住小腹,没有伤到宝宝吧?
没来得及喘息,抬头,他将脱下的衣物,一件件随手抛开。
☆、今晚留下1
逐渐裸-露的强健身躯,就将娇小的她压在身下,她发出害怕的尖叫:“不要!”
萧宸轩扯烂她的衣裙,粉嫩的肌肤暴露出来,她奋力挣扎,他却用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迫不及待的狂乱亲吻,灵活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揉捏,在她耳畔留下魔鬼的诅咒:“你是我的女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更是。”
轻云染无助惊慌地锤打乱踢,“我不是!”他的吮咬,令她感觉无比恶心,她下意识用膝盖顶向他两腿间,而他,却巧妙的躲开了她的攻击,眼中原本的欲-火,被残暴与盛怒代替。
他痛苦的闭眼再睁开,不可抑制的怒喝:“你就这么讨厌我碰你?”
轻云染眼神尖锐的瞪着他,厉声道:“你这是强-暴!”
她已经没有气力再反抗,况且,反抗只会更刺激他的欲-望,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身体渐渐停止挣扎。
这时,门口一个柔美纤细的声音传来,“轩!”那双麋鹿的大眼睛,紧瞅着近乎全裸的他们,几度哽咽:“你们......”
阡雪美眸大睁,眼眶噙泪,嫩白的小手紧捂着嘴,一滴珍珠似的泪水,在转身的瞬间洒落,迅速地冲了出去。
萧宸轩暴出一声低咒:“该死!”赶紧从轻云染身上起来,拾起衣物迅速的穿上,回头怒瞪了她一眼,以眼神警告,箭步如飞的追了上去。
轻云染松了一口气,万分感谢阡雪的急时出现,要不然,她今天恐怕,一想到与他做那件事,浑身禁不住打起冷战。
她赶紧穿好衣服,向昏厥中的秀儿跑去,却怎么也够不着她,不禁心如火燎大叫道:“秀儿,你醒醒!秀儿......”
秀儿嘤咛一声,拧拧眉,从昏迷中醒来,看着一脸紧张的轻云染,眼睛眨了眨,赶紧撑起身子叫道:“姐姐,王爷他......”
轻云染柔声安慰:“别怕,他已经走了!”
秀儿环顾四周,哪里还有王爷的踪影,便松了口气,胸口突然一闷,呕出一口淤积在喉头的血,轻云染大惊失色,“秀儿,你别吓我!”
秀儿赶紧爬起来,走到轻云染身边,轻云染忙将秀儿扶到软榻上,忧心道:“秀儿,你好好休息一会,刚才那一掌,不知有没有伤到内脏,我不放心!”
秀儿微微皱眉,安抚道:“姐姐,我没有大碍,王爷刚才出手时,收回几分力道,只是刚刚胸口有些钝痛,现在已经没事了!倒是姐姐,王爷有没有对你......”
闻言,轻云染冷讽一笑,“你没事就好,他这会估计正焦头烂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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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雪,你怎么突然会来南枫苑?”萧宸轩一把拦住苏阡雪,英眉微隆,眸中闪过一丝不悦,转瞬即逝。
“对不起,轩!我是担心,你会生王妃姐姐的气,所以......”阡雪瘦弱的肩膀微颤,眸中涌起一抹水雾。
☆、今晚留下2
“那你告诉我,下午她到底对你说了什么,让你执意要走?”萧宸轩浓眉紧蹙,黑眸中闪过一抹缊怒。
“轩,不关姐姐的事!是我不好,直到刚才,我才突然明白,你真正喜欢的人不是我,你宠我怜我,但总是像隔着什么,我没有办法,接近你的心。”
苏阡雪抬起头来,小脸楚楚动人,星眸里泪光闪闪,微弯的嘴角,带着一丝苦涩,“在我面前,你总是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但是,你对王妃姐姐就不一样,你看她的眼神,和看我......”
“不是这样的!”萧宸轩下意识的反驳,本该是理直气壮的口吻,却显得那么的底气不足,“我没有喜欢她!”
“轩,你别拦着我,让我走吧!是我太贪心了,我以为,只要有你的心就够了,可是,哪曾想,连心都不曾拥有,当我看到你们......”苏阡雪哽咽,眼中的泪水扑籁籁的掉下来。
“明、阡雪......”萧宸轩伸出手替她拭泪,脑海里浮现出明月哭泣的神情,眼眸陡然一暗,顺势搂住她的肩,揽她进怀中,捧起她的小脸,柔声安慰道:“傻瓜,我爱的人是你!你就这么相信我?”
“真的?”苏阡雪收住泪,泪眼朦胧的看着他,萧宸轩心头一窒,脑中突然浮现出那张愤怒的小脸,艳若桃李,琉璃般的瞳孔中,闪烁着憎恶的光芒,让他恼怒,他定定心神,对阡雪微微一笑道:“当然!”
“轩,今天晚上......”苏阡雪眼中升起一丝渴求,羞赧的粉颊,泛起薄晕,缓缓垫起脚尖,送上自己的红唇,闭上眼,喃喃道:“要了我吧!”
萧宸轩下意识的向后退,却又无法拒绝,只得轻轻的覆上,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亲吻,让他心中升起一股罪恶感。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绪,他一直深信,阡雪是明月的化身,代替她回到他身边,为什么他的心感觉不到任何喜悦?明明相貌与个性都如出一辙,他却找不回昔日的心动,那个曾经占据他整颗心的女人,从何时起,她的音容笑貌,在他脑中,已经变得模糊?
天色渐渐暗了,残阳如血,朦胧慢慢的笼罩整个王府,天边只剩下一道晚霞,萧宸轩伫足在园中,晚风从他身边划过,让他感到一丝寒意,他睁着眼,静静地看着身下的娇美容颜,突然感到莫名的心惊,他做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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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静的夜里,清风徐徐吹拂,深黝的夜空中,繁星点点,高高悬挂的上弦月,洒下一地清辉,淡淡的花香,在清风中飘扬,海棠、牡丹、芙蓉在月下怒放,今晚的夜色,显得格外迷人。
南枫苑,主卧,轻云染躺在床榻上,窗户突然敞开,一缕清风吹来,掀开轻透飘渺的粉色纱幔,将她精致无瑕的五官完全呈现。
恰时,一个带着银色月牙形面具的挺拔男子陡然出现。
☆、今晚留下3
他身材颀长,一身黑衣,墨染的长发,简单随意的束在脑后,男子悄无声息的走到床边,修长的手指,流连的划过她清丽的脸庞,低喃:“青青......”
突然,轻云染睁开朦胧睡眼,让冷浚深邃的黑眸不由一震,手腾在半空中的尴尬,被她软侬的低语打断,她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半晌,唇角逸出一抹淡笑:“你是......上次救我出府的人。”
冷浚抽回手,眸中稍显尴尬,他生性清冷,不太习惯与女子打交道,这是他首次主动来找女人,一个让他心中产生异样情绪的影子。
轻云染看出他的不自在,蝶羽般的睫毛微垂,樱唇轻启,淡淡道:“呃,上次的事,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冷浚淡淡问道,他的嗓音清冷,却给人安定的感觉。
“轻云染。”轻云染不觉莞尔,毕竟是才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怎么会有安心的感觉呢?
“骤雨方过,轻云暗染,顿添清致。”冷浚沉声轻吟,轻柔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磁性,“好名字!”
“你呢?”轻云染端坐起来,身上薄透的衣裙,让曼纱的身躯若隐若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禁粉颊一红,冷浚的视线礼貌的侧过,她赶紧穿上一件白色外裳。
“冷浚。”他淡淡道。
“冷俊,人如其名。”轻云染嘴角轻勾,笑涡隐显,抬眸,看着他脸上泛着银光的面具,脱口道:“你为什么要带着面具?我能不能看看你的真面目?”
冷浚有几秒的怔忡,深幽的瞳仁闪烁着流光,半晌,他点点头,反手便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
轻云染自认来过古代后,见过的美男太多太多,但还是阻挡不住心中的震憾,该怎么形容眼前这张脸,恍若有淡淡的月光,萦绕在他周围,令人惊艳的面容宛如透明,绝世的容颜,散发着倾漫天地的清澈干净。
冷浚泛着琉璃色泽的黑眸,定定的望着她,有些呆却很可爱的表情,低声问道:“我长得很奇怪吗?”
轻云染回过神,赶紧摇头,眼眸微眯,抿唇赞美道:“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般好看!”
冷浚眼眸一闪,嘴角浮现一抹不自觉的浅笑,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递给她,沉声道:“这个,送给你。”
“给我?”轻云染一愣,看着手中的圆形玉佩,上面雕着栩栩如生的翔龙,仿如欲腾云飞去,玉质纯净透明,坚硬缜密,细致滋润,触手温软。
在月光下,散发出温润柔和的光辉。
冷浚点头道:“如果你遇上麻烦,你可以拿着它去风月楼,找素问姑娘。而这块玉佩上有个妙用,如果滴上一滴鲜血,等血变成绿色,服下后,它可以让人呈假死的状态,十二个时辰后方可醒过来,但是,你要切记,只能放一滴,剂量多了,也许,会让你永远沉醒。”
“为什么给我这个?”轻云染有些诧异的望着他。
☆、今晚留下4
毕竟是萍水相逢的人,她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是报有什么目的,她能信吗?
冷浚眼中有抹异样的情潮掠过,深邃的眼眸深凝着她,薄唇轻启,淡淡道:“你一定会用得着的!如果你想离开王府。”
轻云染眼中升起一丝光彩,急急的掀开被褥,脚下的铁链叮叮作响,手揪住他的衣袖,哀求道:“冷浚,你可不可以救我出去?”
冷浚看到她脚下的铁链,眼神陡然变得幽暗,眸中闪过一抹红光,双拳紧攥,极力忍耐道:“对不起,现在不行,三个月后,我一定带你出王府。”
轻云染心中一紧,喃喃道:“还要等三个月!”
冷浚突然有股冲动,想拭去她眼中的哀伤,“即使我现在救你出去,你只能图一时的安稳。以轩王的个性,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
三个月后,京师有会一场腥风血雨,暗杀轩王,他也需要时间布署。
轻云染暗思,他说得没错,萧宸轩一定会暗中追查她的下落,誓不罢休,重蹈上次的覆辙,是她不愿见的。
按耐不住心中的欣喜,仿佛是多日游走在黑暗中,突然见到了一丝黎明的曙光,她微微一笑,道:“谢谢你!可是,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帮我?”
冷浚的视线落在她唇角的微笑上,目光灼灼,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光芒,淡淡道:“没有理由,我想帮你!”
轻云染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柔情,心骤然一紧,眼睑不禁微垂,掩住翦翦秋瞳里的震颤,也许是从未被这样的眼神注视过,让她有种被珍视的感觉。
冷浚的黑瞳泛着琉璃的剔透光泽,她的反应,让他奇怪,倾身贴近她,清冷的嗓音,划破了夜的宁静:“怎么了?”
轻云染抬起头,四目相对,微笑释然,眸中带着温暖的笑意,忽闪着明亮的光芒,“冷浚,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有一双干净的眼睛。”
冷浚的眼眸一黯,天底下,恐怕只有她一个人会说这种话。
轻云染专注的凝视,陡然从他眸中深处,看到一闪而过的落寞和苍凉。
冷浚稍微挪开视线,轻声道:“我......可以叫你青青吗?”
轻云染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露出一个淡如春风的笑容,“当然。”
冷浚回以一笑,这时,外堂传来秀儿的声音,“姐姐,你房里好像有奇怪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轻云染蕴蕴神,镇定道:“秀儿,没什么事,你继续睡吧!”
冷浚眸光一闪,定定望着她,眼底流淌着复杂的情愫,俯耳低声道:“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轻云染一愣,随即笑了,“好。”
冷浚深凝了她一眼,转身,颀长的身影一起,从窗中跃出,迅速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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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轻云染起了个大早,明媚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入室内。
☆、今晚留下5
她看着手中的玉佩,一整夜冥思苦想,坐等三个月,到时,她的肚子一定很大了,到时,想逃离王府,肯定诸多不便,况且,想仅凭一人之力逃出升天,更是难于登天。
全然把希望寄托在冷浚身上,也不是最佳的选择。
她看得出,苏阡雪在萧宸轩心中的地位甚高,从她身上做工作,要比与萧宸轩硬碰硬,要轻松得多。
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从外表看,她既单纯又善良,说话也直率,她是表里如一的人吗?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往往像这种人畜无害的女人,最为可怕!
早膳一过,轻云染便在房中翻看医书,一来可以打发时间,二来可以学点医学知识,防患于未然。
“王妃姐姐,你在吗?”一道柔弱甜美的嗓音,从门外传来,轻云染一愣,听声就知道是谁了,秀儿闻声,从外室走了出来,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
......
轻云染站了起来,想不到,那变态王爷还有两把刷子,才一天的功夫,都把人哄得服服帖帖了。
苏阡雪在丫鬟的扶持下走进内堂,人和昨天相比,娇艳的许多,水嫩嫩的眼波,像是初为人妇似的,秀儿上前俯俯身,“奴婢见过阡雪姑娘。”
轻云染淡淡的吩咐,“秀儿,给阡雪姑娘上茶!”
苏阡雪淡扫了秀儿一眼,颔首,转眸,对轻云染说道:“王妃姐姐,阡雪今天是特地向你来赔罪的!”
轻云染轻轻挑眉,淡淡道:“赔罪?阡雪姑娘何罪之有?”
苏阡雪微微低首,西心捧心状,眼波含媚,娇羞无限,白晳的颈项处,印着一些欢爱过的吻痕,“昨天,因为阡雪不懂事,让王爷误会姐姐,把错都怪在姐姐身上,阡雪实在是过意不去,所以今天,特地过来给姐姐赔礼道歉。”
轻云染淡淡一笑,“事情已经过去了,阡雪姑娘无须往心里去。”她现在是王爷的心头肉,即使是想追究,她也得忍气吞声,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苏阡雪扬唇一笑,握住轻云染的手,柔声说道:“姐姐如果原谅妹妹,就别这么见外了,叫我阡雪吧!”
轻云染垂下眼眸,眼波潋滟,淡淡道:“阡雪,昨天的事情,我想,你是有所误会,我与王爷之间,根本没有......”
话未说完,便被苏阡雪急急打断,水眸含雾道:“姐姐想说什么,阡雪心里清楚,不过,阡雪还是想劝姐姐,趁早打消出府的念头。实不相瞒,昨天,我跟轩提过姐姐想出府的心思,没想到,轩会勃然大怒,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的表情。”
轻云染暗忖,真是如此吗?
抬眸,看到苏阡雪的表情又不像说谎,她轻轻抿唇,淡淡道:“妹妹有心了。”
苏阡雪淡淡一笑,娇柔的说道:“姐姐不生阡雪的气就好,既然是赔礼道歉,阡雪自然要为姐姐准备一份大礼的!”
轻云染一愣,苏阡雪微笑示意。
☆、今晚留下6
苏阡雪抬头看轻云染,嘟唇娇声道:“姐姐又不是犯人,一直锁着姐姐成什么样子,轩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轻云染顿时眼前一亮,不锁着她,确实是天大的好事,抬眸,看向苏阡雪,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阡雪,谢谢你。”
苏阡雪微微一笑,将钥匙递给轻云染,“姐姐高兴就好。”
轻云染嘴角含笑的接过钥匙,秀儿见状,连忙上前道:“王妃,让秀儿来吧!”
轻云染也不推脱,秀儿将她脚下的铁链打开,她心中不禁一叹。这苏阡雪,对她来说,到底是敌是友?她不知道,她是如何说服萧宸轩,解除她的囚禁,但是,从这点可以看出,她在他面前,说话还是很有份量的。
苏阡雪突然提议道:“姐姐,我们去园子走走吧!”
轻云染先是一愣,随即点头笑了笑,“好啊,我许久没出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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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云染一袭月白色长裙,长发柔顺的披散,与苏阡雪漫步在花丛中,静静欣赏着满园的春色,流光溢彩的牡丹、芙蓉,海棠,姹紫嫣红,娇嫩无限,一阵阵花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如痴如醉。
苏阡雪欢快的花丛中旋转,偶尔低头捧花轻嗅,偶尔摘下花枝插在发鬓上,一派不谙世事的小女生的模样。
轻云染低低一叹,如果,她在优渥的环境下成长,也会长成像她这般天真无邪的性子吗?但她知道,生命是无法重新来过的。
苏阡雪悄悄走近,轻笑道:“姐姐,我们去赏荷吧。”
轻云染回过神,面有难色的看着她,“可是......”
苏阡雪立刻打消了她的疑虑,“姐姐放心吧!轩只是说,不准你出王府,但没说,不可以在王府内四处走动。”
轻云染看着她甜蜜的微笑,只得淡淡道:“也好。”
碧湖湖水洁净明亮,清澈澄碧,犹如一面明镜,蓝天白云、高大飘逸的垂柳清晰地倒映在水中,微风拂过,湖面波光粼粼,涟漪起伏,如同一派人间仙境。
不知怎么的,轻云染感到小腹有些不适,不禁蹲下身去,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惊慌的尖叫声。
“小姐落水了,来人啊,快来人啊......”
轻云染浑身一震,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刚才阡雪说,要去摘几个莲蓬尝尝,她好言相劝,无奈对方执意要去,就是怕她出现意外,她才叫熟水性的秀儿跟去,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出了这样的事!
怎是一个巧字能说清。
忍着小腹传来的一阵阵的揪痛,她赶紧站起来,匆忙向前方跑去。
她赶过去发现,小舟上只站着惊慌失措的杏儿一人,见到这个情形,不由眉头紧拧,秀儿呢,她去哪了?是去救阡雪了吗?无奈密密麻麻的莲叶与荷花挡住了她的视线,不禁心急如焚。
杏儿的叫喊声,引来了几名下人。
☆、今晚留下7
他们赶到后,见到站在岸边的轻云染,瞠目问道:“出了什么事?”
轻云染镇定心神,赶紧大声叫道:“阡雪姑娘落水了,你们快去救人!”
闻言,凡是会游泳的全部跳入水中救人,倍受煎熬的五分钟过去,终于,有两个人先浮出了水面,他们快速地将阡雪托回岸上,身后另一个人托着秀儿一同上了岸。
轻云染赶紧走过去,见到阡雪原本红润的脸颊变得苍白如纸,整个小脸布满着痛苦,人已经陷入了昏迷中,而秀儿面色乌青,腹部积水,情况似乎比阡雪的更糟糕,怎么会这样,她知道,秀儿的水性很不错的啊!
“糟了!这丫头没气了。”一名下人大声叫道。
“什么?让我看看......”轻云染一惊,立即蹲下身去,清除秀儿嘴里和鼻腔内的污物,赶紧对她人工呼吸,并进行心脏按压,许久,秀儿一阵呛咳,将肚子里积水给吐了出来,她知道,秀儿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人还是在昏迷中。紧接着,又对阡雪进行紧急救治。
轻云染抬头,见众人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不禁皱眉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阡雪姑娘送回明月楼,赶紧叫大夫过去看诊。”
其中一名下人赶紧说道:“奴才这就去请大夫!”
轻云染神色一紧,看着怀中的秀儿,大声道:“秀儿,坚持住!”
这时,杏儿划着小舟上了岸,手指着秀儿,对众人说道:“你们救这个贱丫头干嘛?刚才就是她推我家小姐落水的......”
众从皆是一愣,直盯着昏迷中秀儿,神情诧异。
轻云染嘴角一动,眯眼厉声道:“杏儿,你没有证据,就不要信口雌黄,你没看到,秀儿也落水了吗?”
杏儿瞪大双眼,对轻云染大叫道:“我没有说谎,是我亲眼所见,她推了我家小姐,不料被我家小姐拉住,才一并落水的!”然后,自做主张的对着其他人喊道:“你们快把她抓起来,等王爷回来好治她的罪。”
“住手!”轻云染大声喝道,秀眉紧拧,白晳的脸上泛起寒气,冷声道:“此事等秀儿和阡雪姑娘醒来之后再行追查,这是本王妃的命令。”
闻言,下人们猛地惊醒,通通住了手,刚才事出突然,没有仔细瞧打量,这身素白装扮的女子是谁,这才想起,她就是那个不受宠的王妃。
轻云染眸色一冷,吩咐道:“你们两个,快把阡雪姑娘送回明月楼,你,把秀儿送回南枫苑,并叫一名大夫过来!”
紧接着,所有人都行动起来,迅速将阡雪送回了明月楼,而轻云染望着昏迷中的秀儿,心中的阴郁,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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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楼,清幽雅致的厢房中,苏阡雪脸色苍白的躺在榻上。
而轻云染神情凝重守在一旁,杏儿则是站在另一边,时不时看向她,敢怒不敢言。
☆、今晚留下8
轻云染低低一叹,她守在这里的原因,一是,阡雪落水,与她的丫鬟有关,她脱不了干系,等阡雪醒来,她要问明真相,二是,如果萧宸轩知道这件事与她有关,肯定会去找她置气,既然逃避不了,不如守在这里,等他来个清算。
她相信秀儿不会无缘无故推阡雪下水,但她当时,人没在船上,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根本没有权力置评,杏儿话中真假。
突然,一声急切的叫唤从门外响起,“阡雪!”
门被重重推开,萧宸轩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看到伫立在房中的轻云染,黑眸倏地一闪,阴鸷的表情,犹如寒冬腊月,冷声喝道:“你怎么在这?”
他一踏入王府,吴管家就上来禀报说阡雪落水,人一直在昏迷之中,他心中一急,都未及更换朝服,便立刻赶来,怎料却在这里,见到这个让他头痛不已的女人。
轻云染低着头,一语不发,蝶羽般浓黑的睫毛微垂,心中暗忖,与他对话,要想不产生厌恶的情绪,对她来说,还真是件困难的事。
杏儿眼中一旁,赶紧上前叫道:“王爷,小姐她......”
萧宸轩眉头隆起,将视线落在昏睡的阡雪身上,箭步上前,坐在床边,抚上榻上人儿的额头,扬声问道:“怎么好端端的落水了!”
杏儿看了轻云染一眼,咬咬牙,大声道:“是王妃的丫鬟秀儿,推小姐落水的,奴婢亲眼所见。”
萧宸轩锐利的盯着她,冷厉道:“轻云染,你就不能安份几天?本王就知道,不锁着你,王府难已安宁。”
轻云染抬起头,视线中难掩厌恶,冷冷道:“王爷未免太过武断了,事情的始未真相,怎可仅凭杏儿的一面之词?”
萧宸轩站起来,深邃的眸中,闪着冷冽的寒光,向她逼近一步,厉声道:“别又说我冤枉你,你自己说说,哪件事,不是因你而起!”
他突如其来的逼近,让轻云染本能的向后退,单薄的身子忍不住轻颤,大声道:“只是事情因我而起,就要把错全都怪在我身上?我不服!杀人犯法,都需人证物证才能定罪,敢问王爷,你的证据在哪?”
萧宸轩眯起眼眸,怒目而视,拽住她的手臂,扬声道:“好!等阡雪醒了,本王会亲自问清楚,到时你可别说,本王存心刁难你!”
轻云染柳眉一紧,他没有暴跳如雷,把她抓起来一阵暴打,已经让她很意外了,刚才,还听了她的说辞,要拿证据定罪,她不禁要怀疑,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冷笑。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轩......”
萧宸轩转过头,收敛住脸上的怒气,赶紧走到床边,轻柔问道:“阡雪,感觉如何?!胸口闷不闷......”启音之间,尽是一连串关切之语。
轻云染站在一旁,嘴含自嘲,古今两世,她的命,都是如此的凄苦。
☆、今晚留下9
轻云染站在一旁,嘴含自嘲,古今两世,她的命,都是如此的凄苦。
她所谓的丈夫,本性残暴冷酷,仅有的温柔,已经给了别人,而她,却被满身暴戾的他误会,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她没有怨天尤人,只因心中存着希望,不求富贵荣华,只求安宁度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阡雪微微一笑,淡淡道,“轩,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萧宸轩剑眉蹙起,低声道:“阡雪,你告诉我,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阡雪看了看轻云染,垂下眸,低声道:“轩,你不要怪姐姐好不好,秀儿推我下水,我相信,这肯定不是姐姐的主意!”
轻云染黑眸一凛,纤细的身形,凝然伫立,没有辩解,只是将目光落在苏阡雪苍白虚弱的脸上,希望从中看出一点端倪。
萧宸轩俊颜陡然阴沉下来,薄唇紧抿,凛洌的目光直射向轻云染,眸中迸射出强烈的怒气,冷声斥道:“轻云染,你最好是与此事无关,不然,本王绝饶不了你!”
苏阡雪秀眉微蹙,眸色复杂,软声细语道:“轩,我相信姐姐是无辜的,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萧宸轩敛了敛眸中的怒意,侧过脸,爱怜的看着她,轻声安抚道:“阡雪,我知道你善良,不想与人为敌,但,绝不可估息养奸。”侧目,眸光骤冷,“那谋害你的贱婢,本王定会严加惩制。倘若还有幕后黑手,本王绝不放过。”
轻云染勾唇冷笑,眸光浟湙潋滟,幕后黑手?不会又要强冠在她头上吧!
苏阡雪面色一怔,暗暗垂眸,眼中有抹异色一闪而过,低声道:“轩,此事我不想再追究了,至于秀儿,随便你怎么处置。”
萧宸轩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承诺道:“阡雪,你放心,我绝不让阴险之人,继续谋害你!”
轻云染柳眉紧蹙,清澈水眸漾起一抹缊怒,突然出声道:“王爷,秀儿还没有亲口认罪,你这样做,未免有失公道。”
闻言,萧宸轩转过头来,剑眉紧皱,看到她倔强气恼的神情,不由冷哼道:“你要公道?好!本王就让那贱婢过来对质,让你心服口服!”
轻云染胸口一紧,秀儿与她相处这么久,她看得出来,她本性纯良耿直,不是阴险歹毒之人。如果想害她,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今日,将自己脱下水?到底是被人陷害,还是另有隐情?这只有等秀儿合盘托出,事情才能水落石出。
萧宸轩看了轻云染一眼,眸光一闪,大声喊道:“来人!”
闻声,候在门外的一干人等都走了进来,纷纷跪在地上,大声道:“王爷有何吩咐!”
萧宸轩沉声交代道:“立刻把秀儿带来!”
半晌,还在昏迷中的秀儿被人强行弄醒,浑身虚弱的她,被几名下人拖到了明月楼内堂,她浑身瑟缩,面容苍白,被人强摁在地上。
☆、今晚留下10
只见她双颊火红,嘴角沁血,显然刚才被人掌了嘴。
轻云染心头一颤,低下头,怔怔地望着秀儿,问道:“秀儿,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推阡雪姑娘落水?”
秀儿怔忡了几秒,痛苦的低下头,低声道:“王妃,秀儿是有不得以的苦衷......”
萧宸轩面色阴冷狠厉,眸中迸射出杀意,冷冷道:“秀儿,你为什么要谋害阡雪?还是......有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秀儿落下两行清泪,赶紧摇头道:“没有谁指使,奴婢承认推了阡雪主子,但是,奴婢不是......”
轻云染胸口一窒,阵阵寒气从脊背升起,痛心道:“秀儿,我不问你有何苦衷,但你这么做,无疑是陷我于不义,让我蒙受不白之冤。”
秀儿的脸上泪如雨下,嘴含苦楚,使劲摇头道:“王妃,秀儿真的没有想害你,奴婢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