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言儿在某些方面,还是挺了解她的师傅的。至少这一次,是无限的接近了真相!
而也是从这时侯开始,言儿养成了,所有自己的东西,一直随身带着。
……
为什么要去都城?那是为了表个态,告诉世人。哪怕武院的地位很高,但跟唐国的权力中心依旧是不可分割的,是一体的。
所以,每一年在这一个最重大的节日的时候,武院都会派一些相当的人去唐国都城一起过节。又意欲普天同庆……
当然,在武院来说,除了一些管理人员外当其为一责任外。其他人完全将之当成了公费旅游……至于宗师的六座山上,平时很少参和这些事情。
但今年,古落星却突然开口,让他们全都去!这事一出来,立刻就在整个武院里引起了种种猜测。
连其他几峰的宗师都在第二天相继来了一趟……
☆、画呢(三)
画呢(三)
“言儿?”第二天晚上,也就是出发的前一天,言儿正准备休息,柯傲便突然进了小楼。
“怎么了?”
“看到那幅画了么?”
言儿眨了半天眼,才猛的想起来,他指的那幅画是指哪一幅。是她在夏国四真阁里画的那一幅,后来说是被偷了的画。
开始她还想着要找回来,可后来猜到他的手里,就一直忘记了。
此时,她下意识的摇头:“没有。”随即疑惑问道:“怎么?不见了?”说起来,从画被偷,她就一直不曾看到过。也不知道他将画收哪了!
柯傲难得的在眉上皱出两条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山上来过人?”
言儿耸肩,“今天那几位宗师可都来了一回!”不过,她突的灵光一闪,“不过,应该不是他们。”皱眉,用力的想,想着那个小女孩,还有她说的过的每一句话。她好似记得,寿儿是说过关于画什么的……
“别担心,我会找回来的!”柯傲身上难得的出现了点煞气。可一看到言儿愁眉苦脸的样子,立刻便收敛了,开始安慰她。
言儿摇头,“不是,我好像记得……”突的,她的眼睛一亮,记起来了。“呃,我记起来了。”
“什么?”
“别找了,你……唔,找不回来了。”
“你知道是谁拿了画?”
言儿点头:“我大概是知道的。”
“是谁?”
“是画里的人。”言儿嘟囔了一声,“是我师傅。我说过的,就是给我逍遥诀的人。我有一个师傅,是三个师姐……那幅画里的美人们,就是她们……师傅说……呃,不能把她们送给你。所以就拿走了……”
唔,这么一想,她到是更加肯定了,寿儿就是她师傅给派来的。
不过,如果寿儿口里的婆婆是师傅,而寿儿又叫她姨姨,那不就是……她突的一僵,如遭雷劈:“寿儿可能是姐姐的女儿……”
“言儿?”柯傲担心的看着脸色一变再变的言儿,伸手轻碰了碰她。
言儿恍然回神。
“你没事吧?”
“没事。”言儿摇头,只是有些遗憾,还有些后悔……她当时怎么就没想起来呢?早知道……唔,她的眼睛突的一亮。对了,寿儿说过,会来找她玩的!想到这里,她立刻便激动起来。
“言儿,你……”柯傲的神色有些复杂。却将后半句给掐了,“真的有师傅?”这句话,还是没问出来。
虽然言儿在拿出逍遥诀的时候,直说那是她师傅给她的。他那时也只以为是她找的借口,只以为,这逍遥诀是她的家族留给她的。毕竟,言儿的父亲,那个已经逝去的人,身份成迷。虽然表面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是因为他什么都查不到,于是便有无数可能!
可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师傅……还是画里的人。又想到那日她画画时的表情,不由又是心中一动。那日,他一直看着她,她画画时的那种思念,那种悲伤的情绪,是那样的浓烈,浓烈的近乎窒息!
☆、失眠(四)
失眠(四)
“我没事。”言儿摇头,将激动的心情压了下去。不再提画,也不再提师傅,不再提任何人。她可是记得,那一日里,寿儿出现,就坐在她的面前,跟她聊了半天,可柯傲却是一点都没发现的事情。
姐姐们跟她不在同一个空间,那么,寿儿也不是这个空间的人。
现在,她明白了,为什么师傅不来见她,不带她走了。
因为不对。每一个空间都有着规则的,哪里是能任人来去的?她们现在冒着危险来见她,来给她一次又一次的送东西,只怕已经让她们很为难了。现在,她怎么能再贪心呢!
而她们来过的事情,最好是谁也不知道的好。哪怕是柯傲,也是绝对不能提的。
“画就别找了,大师兄若是喜欢。我再给大师兄画一幅,唔,就画个大师兄如何?”
柯傲见言儿这般,自然顺着她,不过:“言儿画个言儿给大师兄,如何?”
言儿眼神微闪,小脸微红,却依旧立刻点头:“好吧!”
“好了,天晚了,你快些睡吧。明日就要赶路了!”
“大师兄晚安!”
目送柯傲离开,言儿便直接上*床睡觉。只是,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停的想着师傅,想着寿儿。又想着,寿儿到底是谁的女儿?墨姐姐,弈姐姐,还是音姐姐……又恼自己,唉,那日怎么就没认真的看看寿儿的小脸呢?害她现在根本无丛比较……
又想着,不知几位姐姐到了哪样的世界?是整个人过去,还是也像她这般的,只有灵魂过去?那她们后来的长相是不是跟前世相同?
她们是不是幸福,是不是……
种种想法,一起充斥在她的脑子里,久久不去,以至于,翻来覆去,直至天明!
……
天亮,顶着黑眼圈爬起来。对着铜镜望了望,无语了下。用热水敷了敷,便出门。
一起用早饭,然后出门。
大家都准备好了行李,言儿了备了一个。虽然有锦袋,便也不能特例独行不是?柯傲的脚边跟着胭脂,一看到言儿,胭脂直接跳到言儿怀里。
言儿拍了拍小家伙的头,“小家伙怎么总是长大不!”狐狸可不是旁的,五年多居然半点不见长,也太怪了些。
柯傲望了一眼胭脂,“这是玲珑狐!”
玲珑狐?什么东西?言儿望向柯傲。
“玲珑狐是狐里的一种特别的存在,它生出来时,只有婴儿的手掌大。皮色大多都像胭脂这样,只不过,它们永远长不大。”
言儿愕然的看着小家伙,“唉~~真可怜的小家伙!”
柯傲不解了,“哪里可怜了?玲珑狐在狐中的地位很高!”
“永远长不大,还不可怜么?”
柯傲失笑:“它长得大,只是,它大了也只是这样而已。”
“这世上,玲珑狐多么?”
“不多。”柯傲摇头,“玲珑狐也是普通狐族所生,据说,一代里,也只会出现两只,一雄一雌。”
言儿暗叹,果然如此。“那要怎么给胭脂找个伴呢?替它找到另一只玲珑狐?还是让它跟普通狐族一起?又或者……它只能孤单一只?”
☆、玲珑狐(五)
玲珑狐(五)
柯傲怔住,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会养着玲珑狐,只是巧合。得到了,便养着了,一养就养这么多年。至于以后……他根本没想太多!
到是古辞慢慢走过来,“玲珑狐不会跟普通狐族一起,所以,要么找到另一只,要么就孤单一只。”伸手拍了拍言儿的头,将她的披皮上的帽子戴上,替她系好,才又道:“至于将来如何,一切看缘份吧!据传说,玲珑狐小时候极弱,它们一般会替自己找个主人。而一般雌狐会找一个男主人,雄狐会找一个人女主人。而两只玲珑狐会凭着本能找到彼此,而玲珑狐的主人,也会是天定的姻缘……一切,自在天数。所以,言儿不必替它担心!”
言儿眨眼,再眨眼,然后看向柯傲:“所以,大师兄不只有一个婚约上的未婚妻,连老天都替他找了一个?”
柯傲脸立刻黑了,古辞却是微微一笑,“没错。”又冲言儿促狭的眨了眨眼,“不过,言儿的运气如果好,没准也能找到一只玲珑狐来收养呢!”
言儿小脸突的涨红,柯傲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且呈若有思状!
“走了,我们得快些下山,其他人都在下面等着我们呢!”古辞拍了拍言儿的头,转身,“我跟水流也下山了,你们快一些!”
言儿立刻小跑着跟上,“我跟你们一起。”
柯傲满眼的笑意,慢条斯理的跟上。只是,眼底深处,却有着浓浓的算计!唔,找到另一只玲珑狐给言儿养着,不错的主意。
至于如何找到另一只玲珑狐……对于旁人来说或许有些难度。可对于拥有胭脂的他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
四人来到山下,武院的人早就等在那里。
让言儿意外的是,另外五座山上的弟子居然也有出现。
“古辞师兄,他们怎么也来了?”
“因为师尊跟他们说,只凭着一味苦练,将来突破的时候,会像水流那样……”
呃,像付水流那样……那还真是个危险的事情。所以,这些宗师就直接将人给一起踢了出来?只是言儿找了一圈,结果遗憾的发现,双胞胎居然不在。
“别找了,应该是只让他们下山,却并未规定他们要去哪里。”古辞对于这些十分在行,很容易便分析出那些人的心态。“这些,大概都是练武练得比较疯的。”
言儿点头,在靠近那群人之后,便落后古辞一步,与柯傲和付水流一起站在后面。
在山上,这种类似外&交的事情,一向都是古辞出头。旁人……实在没有一个适合的。
来人一共有三十九个人。每座峰上一个导师,两个学生。两个学生中,一个是老生一个是新生。这也是规矩,另外就是言儿他们四人,另外五人里却只有两个是宗师的弟子。还有三人,一个是学院的管理者之一,另两个却是最近一段时间,十分火的两个。
大皇孙和方怡是也!
☆、共骑(六)
共骑(六)
看到最后到来的这两人,言儿有那么一瞬间十分的无语。尤其是方怡身上透露出来的那种,只有成熟女人才会有的风情……而这位还没名没份的美人,居然毫不掩饰,甚至还十分自得的姿态,实在让人无语的很!
想起以前古辞曾给她解释过的种种,不由猜着。现在这情况,是进行到了哪一阶段了?
方怡自认与古辞还有几分情面,便与大皇孙过来打招呼!
大皇孙身为皇室中人,虽然才十五,但深知拉拢人心。只要有机会能跟宗师打好关系,自然绝对不会错过。
古辞难得的十分耐心的跟他们应酬着。
好在,马上就出发了。
一马时,言儿又郁闷了一下。她现在很想问一声,她可不可以不去?这么冷的天,大雪纷飞,寒风怒号,她还要骑着马,在风雪里狂飚……这绝对是在找虐!
坐在马背上,将披风用力的扯啊扯啊。然后,纠结的看着其他几人,最后落到柯傲的身上,“大师兄,我能跟你共骑么?”
柯傲微讶,挑了下眉,“好。”
言儿直接从自己的马背上跳起,直接落到柯傲的身前。以飞快的速度钻进他的怀里,面朝着柯傲。用他的披风将自己牢牢的挡住。
柯傲见她这动作,不由失笑。却是将自己的披风拉得更紧了些……“驾!”策马向前冲去!
古辞策马到言儿的马前,一伸手将马缰给拉了。给带着也跟了上去……付水流则冷冷的瞪了一眼其他看着这一幕的人,“闭上你们的嘴巴!”然后才跟了上去!
剩下的人,各人心境各不同。有不以为然的,有羡慕嫉妒恨的,有暗自鄙视的,有不屑的……种种不一而足。但他们都不得不闭上嘴巴……
宗师也各不同,他们的弟子也自不同。那座山上的四个人,是出了名的不能惹!哪怕同为宗师的那些人,也都不敢惹!
他们自己不知道,但他们的师尊都知道,那座山上名义上只有一个宗师,可实际上是三个,还有两个已经半只脚跨进宗师的境界了。那岂是他们这些弟子能招惹的……
……
方怡羡慕嫉妒恨,不过,她忍了。只是眼底却是闪过些算计的狰狞!
她居然也敢来,那就别怪她好好的招待她了。
皇城,那可是她的地盘。且不说她方家的势力,还有大皇孙……正好,让她此次除掉她!至于这一路上……她会忍。不过,“哼,看谁笑到最后!”
只可惜,与她打着一样的心思的人还有古辞和柯傲。这一次他们去皇城,正好借此机会,直接将大皇孙和方怡这事情给解决掉!
所以,这一趟,将会是她彻底摔到地狱的路。这一路上,将会是她最后的美好时刻!
…………
言儿可不知道这些,她初时还趴在柯傲的怀里。小心的听着外面的风雪声,马蹄踏地声,柯傲的心跳声。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不能聊天的。一张嘴,就是一口风雪冲进嘴里,实在是件痛苦的事情。
所以,她就只能无聊的听这个听那个。恰好一夜没睡,听得杂音多了,就像是催眠曲一般,迷迷糊糊的便睡着了!
☆、路上(七)
路上(七)
中途歇息,柯傲勒停马,一低头,便失笑。
古辞一直在他边上,转头一看,也是一笑。
言儿到是醒得极快。只是小脸红通通的,还有着柯傲身上绣线的印子。且迷迷登登,半醒半梦状。
“咦!怎么停了?”
“响午了,吃些东西。”马也需要休息休息才能继续。
接着,其他人也陆续跟了上来。武院的管理者是一个叫陆含风的中年男子,实力如何且不说,但他是个十分圆滑的人家伙。也是因为这样,这每年去皇城的事情,几乎就是他的专职!
所有人到齐,大家下马,所有人各种找地方休息。
冬天在野外休息,可实在是不是件舒服的事情。言儿更是干脆连脚也不想沾地,直接就窝在柯傲的怀里。这事其实小时候也做过,刚开始那一两年,她见天的折腾柯傲。老是将自己冻的冰冷,再带着一身的寒冷窝在他的怀里,冻一冻他。等她暖和了,再将自己弄冷,再去冻他!
后来长大了,到是没再玩这个。现在……实在是不想自虐。到跟怕冷没什么关系,事实上,练功到她这程度的人,也实在不怕这点冷了。所以,小时候,她就是折腾柯傲,还真没给他带来任何麻烦!
而现在,看着那没了鞋面的雪,她又懒了,想着脚上沾了雪,雪会化成水,到时岂不是自己遭罪。她这可是新鞋呢!于是,继续窝在柯傲的怀里!
“小言儿这是怎么了?”柯傲乐得香软满怀,古辞却有些担心:“生病了?”
言儿摇头,“怕湿了鞋!”
古辞失笑,这到是像她做的事,于是不再管她。与付水流一个找些打猎,一个照顾马匹去了。柯傲因为带着言儿,所以没动。
……
大皇孙一下马,便带着方怡一起慢慢的走了过来。
“柯师兄!这是暖玉,配戴在身上,可以不惧风雪……杜师妹如此怕冷,到是正合适!”说着弟了个紫檀盒子过来。
柯傲看了一眼大皇孙,才低头看向言儿:“言儿要么?”
言儿连头都不抬,暖玉,很稀罕么?“别人碰过的东西,我才不要。”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东西之前一直在方怡的身上,而现在方怡因着那块暖玉而脸色难看。
柯傲脸色发沉,“别人碰过的东西?”柯傲抬头看向大皇孙,又扫了一眼方怡,“不必。”
大皇孙脸色发黑,瞪向方怡,心中暗怪,“都是这个女人,得了一点好东西,便四处显摆!”
方怡也恼,却是恼言儿。抢了她的东西,最后还不稀罕,害得大皇孙对她着恼!对于她来说,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言儿都是她最大的敌人!所以,她认定了这一切,都是言儿的手段。
可惜,对于很多男人来说,女人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她再美,再让人心动,都已经是人家的人了。她还能指望男人待她如前么?
只能说,她虽然聪明,可惜却太高估自己和她身边的男人了。
☆、路上(八)
路上(八)
“哼!”方怡怒瞪了一眼言儿,甩头走到一边。
大皇孙冲着柯傲尴尬一笑,“是小王唐突了。”将东西收回,转头向方怡走去,脸上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愚蠢的女人!”可现在却是不能发作。
“大师兄,你去过皇城么?”
“恩。”
“那里可有好玩的?”
柯傲想了半天,“没有。这样的天里,那里冰雪千里,全都是雪……”
“那不是跟咱们山里差不多么?”
“差不多。”柯傲觉得没什么不同,“那里更冷一些。”
唐国所在的地方本来就是北方,冬天特别冷,而皇城却要更北一些。
“真无趣啊!但愿这一趟对付水流能用,不然就浪费了!”
“强求不来。”柯傲到是想得开。
“啊,我记得唐妍家也在皇城呢!这一次去,没准还能碰上她。”想到唐妍对付水流的执着,“也不短简她怎么样了!”
当初在军中,唐妍后来便失踪了。言儿本来以为要给她一个通敌之罪的,那怎么也是个死罪。可惜,最后只是被遣回家。
柯傲点了下她的鼻子,“不管怎么样,现在的唐家,都不被水流看在眼里。他们强求不了水流!”
言儿自然是知道的,她向来知道山上的人都是护短的。可当她后来知道,柯傲居然直接帮付水流将唐国给吞了大半,还是十分吃惊的!
虽然过程全都是付水流自己动手,但是,付水流借用的势力,可全都是柯傲的啊!
唐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他家有两个女儿此时正在宫中为妃。唐家还有一人也是拜在武院的一个宗师门下,唐家更是皇城的六大家之一……
这样的人家,柯傲居然说动就动!而且还真就让他伤筋动骨了……可见,柯傲的势力,在唐国是多么的吓人了!
“姨妈想抱孙子了!”言儿扯着柯傲的头发,一扯,再扯。随即有些感叹道:“幸亏当年的婚约解除了,不然麻烦的就是我了!”对于此,她向来是庆幸的。
柯傲眼睛微微眯了眯,下意识的又打了下言儿小屁屁,“想让我帮忙就直说,何苦绕这么大弯子。”
言儿吐了下舌头,“我可没有。”
柯傲无言的小瞪了她一眼,如果没有,怎么又重提这婚约的问题?不过,言儿若是不提,他还真就忘了这一着。可现在……唔,他觉得,付水流若是能娶妻,到是可以彻底的解决问题!
这么一想,便又想以古辞,古辞的年纪也大了!
他却忘记了,他自己比他们两人都大!但显然,他认为他已有了言儿,而那两人还没有,所以,他们是需要操心的。
正在给马喂草的付水流突的打了个喷嚏,身上更是一寒。扯了扯披风,牵着马走了回来!
一回来便对上柯傲那若有所思的眼视,不由又是一寒。“大师兄有事?”
柯傲摇头,却也跟着提醒了一句:“这一趟去皇城,必然会遇上唐妍!”
付水流点头,“我知道。”
“你与她?”柯傲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声。
付水流摇头,“什么都不会有。”
于是,柯傲不再说,不再问。“你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行!”
付水流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暗,却是什么都没说。
☆、路上(九)
路上(九)
再次上路,除了马蹄声声外,唯一的改变就是,方怡也跟大皇子一匹马了。
可惜,她没有付水流的冷声镇&压,以至于各个看他们的眼神十分诡异。
冬天白天短,好在他们一路急奔,没有错过宿头。不用在外面露营……那是个驿站,附近一共六个建筑,除了官方的驿站外,剩下的一家酒楼,三家客栈,还有一家离那几家稍微远一些的杂货铺。
言儿一路上没吃半点苦头,到了这里,立刻就精神抖擞了。
在一定客栈一歇下来,将新鞋换成鹿皮靴,便跟着着柯傲几人一起去杂货铺。
她早就听古辞他们说过,这家杂货铺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古辞曾介绍说:“只要你付得起价钱,这里什么都能买到。包括性命……那里也收东西,只要你敢卖,他什么都敢收。”
言儿曾好奇过,这杂货铺的老板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嚣张!
“不知道,从来没有人知道老板是什么人。”
事实上不只言儿对那里好奇,古辞也好奇。因为古辞也不曾进去过……为什么?因为那杂货铺并不是天天都开的,也不是开了就能进去的。
至于为什么,反正不管是古辞还是柯傲又或者是付水流全都没进去过。
“每一次出来,回来的时候,总要来一趟,可惜,这么多年,从来没碰上过它开门。”
他们的运气大概真的不算好,杂货铺依旧是关着门。虽然此时已经是晚上,他们甚至看到杂货铺的二楼还亮着灯,可是,人家门不开,他们就只能望门兴叹,乖乖退回去!
“柯师兄,你们来了?”
从杂货铺的另一边,出来几个人。正是武院的学生……言儿到是见过的。
“恩,看来,我们的机缘都不够!”柯傲淡淡的点下头,“天冷,我们先回了。”
一行人回店里,重新梳洗休息!
只是,言儿白天睡得太多了。到了这时,便又睡不着了。而且,对那杂货铺总有些不甘心,于是越发的睡不着了。到了半夜,夜深人静时,终于还是忍不住爬了起来。
不想惊动旁人,便干脆推了窗,直接从窗户跳了出来。直奔杂货铺……她不知道的是,她这边刚出了客栈,那边柯傲和古辞的窗也推了开来。两人相视一眼,眼里都有些无奈。
“算了,我们当年第一次来这里时,不也是这般么?总是不死心的。好在那杂货铺里从来也没有出现伤人的事,随她去吧。”
柯傲微微点头,却终究有些不放心,“我去看着她,免得她做什么出格的事!那杂货铺背后的人太过神秘……总是让人不放心!”
古辞点了点头,柯傲便出一跃出了客栈,随着言儿而去。
……
言儿没觉得自己的运气会比旁人好,所以,她这会儿出来,只是想要探一探那杂货铺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最主要的是,她觉得她都已经达到宗师了,稍微狂妄一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于是,她就来了!
可让她意外的人,她来了,杂货铺的门居然开了!
淡淡莹光,从门里透出来。而里面,半个客人也没有!
☆、杂货铺(十)
杂货铺(十)
“真是诡异的地方。”言儿嘀咕了一声,人形悄然出现在杂货铺门口。朝里面一望,不由又讶然,那里面有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男人。而此时,那男人却是一袭薄衫。翘着二郎腿,悠哉的坐在一个藤椅上。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做生意的……
“小丫头,来了就进来吧!”
言儿讶了一下,便直接走了进去。一进去,立刻便感觉到了。这屋里,真不是一般的暖和。她四下望了望,没发现任何炉子,也没有其他取暖设备。
“坐。”男子指了指对面的另一张藤椅,上面居然还有个正正方方的软鼓鼓的紫色枕头。
言儿依言坐下,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这里的老板?”
男人点头,将言儿细细打量了一番,“看起来,你什么都不缺。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好奇。”言儿坦言,“而且,虽然我什么不缺,可没准有什么就会感兴趣也说不定。”
“说得到也有理。不过,我这里的东西可不那么好拿。”
言儿眨眼,“看了又不一定非要买吧?”
“的确。”一指边上的柜子,“喏,东西都在那,自己看。有喜欢的,咱们再谈价钱!”
言儿不急着动身,而是依旧看着眼前的人,头歪着,有些疑惑。“我是不是见过你?”
男人冲着言儿眨了眨眼,眼里满是笑意:“小丫头,你是在跟我搭讪吗?”
“少臭美!”言儿瞪了男人一眼,“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现在还不能。”男人冲着她眨了眨眼,随即一指柜子,“还是去看不,一会儿找你的人可就来了。”
言儿其实对这个店老板的兴趣比那些东西更大。不过,想了想,还是去了。
柜子上很多格子,格子里可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有的只是一本本的薄子。
言儿随手取了一个薄子,翻开,却又是一惊。
那是一本本的册子,册子里记着一样样的东西,配着彩色的图画!
她拿的第一个册子里就是各种武器,干将莫邪……各种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不管是不是这个世界出现的,这里居然都有?
“你是谁?”这个空间可不是原来那个空间,干将莫邪这种武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子只是微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
言儿静静的望着这个男子,半晌,才又默默转头,开始一页页的翻那个薄子。一本一本的看过去,可惜,那些东西,她还真是看不上。
这是奇遇么?或者吧。可是,那些东西,她并不在意。
可当她看到最后一个册子的时候,她手一顿,心也跟着火热起来。
“我想,我知道我要买什么了。”
“什么?”
“我想要见我的师傅。”
男人眼底笑意更甚,“可以,不过,你准备拿什么来换?”
言儿皱眉,“你想要什么?”
男人将言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啧啧咂着嘴摇头,“还真没什么值钱的,不如……拿你的记忆来换吧!你上一辈子的记忆……”
……………………平安夜快乐………………
☆、第二天(一)
第二天(一)
当天际发白,新的一天来到时,言儿在柯傲的怀里准时醒来。
醒来时有些怔忡,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夜。在那个男人说要她用上一辈子的记忆来交换见师傅一面的时候,被她狠狠的拒绝。之后,这生意自然是做不成的。言儿还想给其他人买点什么,结果发现那坑爹的杂货铺里,根本价比天高,没有一样是她付得起,且舍得付的。
拿她的爱情去换一本功法?狗屁。拿她的头发换一颗药丸?狗屎……
结果……没有结果,结果就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失去了意识!醒来,便是此刻。
有些惊慌,检查了下那个人提出来的那些东西,她的记忆还在,头发也在,视力也在,牙齿也在,爱情……抬头看向柯傲。心中依旧有着依恋和暖意,所以,也还在的吧!
柯傲在她醒来的一瞬间便睁开眼,见她眼底的慌乱,立刻安慰,“没事了,别担心。”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昨夜出去了。”柯傲给她解释,“去了杂货铺,我不放心,去找你。你昏倒在杂货铺外面,我就将你带了回来。本来想送你回房,可你拉着我不放!”说到最后,柯傲浅浅的笑了,眼底还有些促狭。
言儿却没关注这些,她关注的是:“我昏倒在杂货铺外面?”又急问:“昨夜,你看到的杂货铺开门了么?”
“没有。”
“没有?”言儿愕然,可是她明明看到……难道,那些都是幻觉?
“怎么了?”柯傲见她如此,不由担心。
“我昨天晚上……”言儿将自己的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自然的,一些不能说的话她还是隐了去。
“我就在你身后,离你不到十丈。”柯傲轻叹,“那些,也许只是梦。”柯傲神色凝重,虽然他觉得那一些不可能真的发生过,“也许只是幻觉。这世上有一些能人异士……”
言儿微微皱眉,总觉得这事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能人异士么?这一点她是相信的。但是,这世上普通的人能影响到她的精神力,给她造出这么大的一个幻境……这却是不可能的!
“我们再去瞧瞧?”言儿拉着柯傲,整个人凑得更近。她并未觉得不妥,平时跟柯傲闹腾惯了。可柯傲却因为心境大变,而觉得这一刻的情形暧昧非常。
于是,柯傲僵着身子,一边享受这温软的小小的身体,一边在心中告诫自己,不可生出亵渎之心。言儿还小……年纪,不代表任何东西!这小小的身体,软则软,可是半点女孩子的特征都没有!
“好。”柯傲立刻同意,在言儿贴上他的身体,差一点就要引起他的反应之前,将她稍微挡了挡,“起身吧!一会儿还要赶路!”
言儿毫无所觉……唔,也不是毫无所觉!对于某个一直是听着各种童话长大的某人来说,男女关系在她的心中,就只有三个步骤,相爱,成亲,生娃。
相爱是感情的事,成亲是法律上的事,生娃是生命延续的事。至于过程……感情就是喜欢了,成亲就是扒光彼此的衣服,再熄灯,生娃就是肚子从小变大……
☆、第二天(二)
第二天(二)
好吧,这个悲剧的娃虽然很明白男女生理上的不同,但在细节方面,她却是洁白如纸。
从小生活近乎封闭的她,看得书都是精挑细选的。更没人跟她说这些……至于某些爱情动作片……她更是被严格的控制了。根本没机会接触……所以说,有几个保护欲过盛的姐姐和师傅,也是一件挺纠结的事情!
她为柯傲要娶笑笑而难过受伤,但因为他们没成亲,甚至退了亲,便完全原谅接受了柯傲。
而现在,虽然同床共枕了,但他们没有扒光衣服。所以,她也不在意,平时搂搂抱抱也没放在心来。
两人起身,言儿昨天回来就没换衣服。在柯傲的要求下,她从窗子外翻回房间,重新换了衣服。柯傲已经收拾好自己,并让小二给她送了热水过来。
言儿梳洗好,出了房门,所有人都在楼下等着。
方怡大概是觉得昨天一天大家都挺和善,觉得这底线是可以稍微放宽一些的。于是,一见到她便开始冷嘲热讽了。
“以为自己是谁啊?让大家在这里等!”
言儿讶了一下,然后才发现,所有人都整装待发。不但早就起了,而且还都吃过早饭了!
好吧,她的确是晚了。不过,她醒的可不晚。只是后来跟柯傲说话说的久了点,所以才晚了!其实现在也不算晚,外面也不过是才见白而已。可这些人起得太早了……也对,赶路么?讲究的就是一个赶字,是她太过悠闲了!
“言儿,吃早饭。”柯傲坐在角落里,小二刚好端上热粥和热馒头,还有几个小菜。付水流和古辞早就等在那里,山上的规矩,大师兄在,都是要等齐了人才能开动的。
柯傲比言儿也不过早上那么一点点而已。
言儿笑眯眯的过去,望也不望方怡一眼。
方怡又是一声冷哼,两只眼睛瞪着言儿,那嫉妒之火,足以烧毁一切!
吃饭,上路。言儿跟着柯傲又去了一趟杂货铺,果然,杂货铺依旧是关着门。言儿纠结的望着杂货铺,最后也只得悻悻离开!
否则能如何?砸了他的门,看看里面有没有昨天的那个人?
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她深深的明白,如果那个人真的存在,那也绝不是凡人。那里的那些东西,他要的代价,哪一个是凡人能折腾出来的?
好在,她也算极有经验了。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和人出现,除了带来更多的疑惑外,到是不会太过吃惊!
“大师兄,这世上,有神仙吗?”再次上路,言儿依旧窝在柯傲的怀里。虽然今天无风,雪也停了。
“也许有吧!”
两人的速度不快,吊在队伍的最后。显得几分悠闲,说话也自在。
神仙什么的,没见过的永远不会相信,见过的大概是一辈子都会烂在肚子里。也许不会,但说出来之后,又有谁会信?
言儿也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也不再继续。而是又换了个话题,“到皇城,还有多久?”
“如此赶路,两天就到了!”
☆、被阻(三)
被阻(三)
“那就是说,今天便到了?离得可真近!”
不过,这却是十分正常。唐国本来就不大,皇城更是权力最集中的地方。武院实力那样的强,自然不可能让它离得太远,边长莫及不说,更可能失控!
皇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武院自己说,“我永远是唐国的人!”可谁会信啊?谁又敢全部相信啊?
你武院就在皇城边上,都这么超然了。那点势力就近乎成了国中国了……没错,你的确是没做什么有损唐国的事。
但是,皇帝,身为皇帝!既然做了那个位置的,几乎都有着掌控欲。一个国中国的存在,无异于在他的枕头边上放一把刀。那刀虽然能为他所用,虽然暂时没有伤害他,但他永远都不敢这么安心入睡。时时惦记着那是必然的!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所以皇家的子孙,每一个都必须来武院学习。只要有能力的,就必须来。一则增强自己的实力,二则,拉拢武院里的力量。那些有潜力的人……至于没能力的,那是被皇帝放弃的。永远不可能进入皇权的中心,竞争那个位置!
…………
这一天的路赶得更急。
柯傲说,“中间没有休息的地方。而离皇城的路,比昨天还要远一些!”他们早上本来起得很早赶路,愣是被他们给拖晚了。“他们急着在关城门之前入城。”
冬天天本来就短,又是天寒地冻。如果不能进城,那就只能在外面冻一夜了!
难怪早上那些人个个脸色都有太好看。对于方怡对她的冷讽,那些人也是看得欢乐。原来如此!
“那我们能赶得上吗?”
“能。”柯傲给了她一个字。然后将披皮扯得更紧些,便加快了速度。
柯傲的马是好马,好在哪儿言儿不知道。但她知道,他的马一拉出来时,武院里的那些导师一个个都是羡慕嫉妒的望着那马。
柯傲很快便到了队伍前面。古辞和付水流在那里,一见到他,立刻便靠了过来。
“今天进城。”柯傲只说四个字,便又继续加快。
古辞和付水流自然跟上,柯傲的速度那些人跟不上。古辞和付水流速度拉起来时,他们也依旧跟不上。当然,并不是全部,还有另外两个宗师的弟子,他们的马可也不普通的马,马鞭甩起来,到也跟了上去。
至于其他人,或者他们的马都不错。但柯傲他们的却是没办法比。而那些武院的导师,却必须得跟学生一起。
中午休息时,确切的说,是柯傲他们这些武院的学生一起休息的时候。野味,火堆。虽然依旧简单,却没那么寒碜。
而当剩下的人过来时,他们已经休息好了。正准备继续赶路……
于是,后来者便只能望火兴叹,继续跟上!
言儿偷偷的幸灾乐祸着,尤其是看到方怡那惨白怨恨的小脸时,更是悄悄的得意着。
只可惜,他们本来准备着要当晚入城的计划终于还是没能如愿达成!
☆、被阻(四)
被阻(四)
他们停在一条河前!
据说河上本来有桥。但言儿左望右望,都没看到桥的影子!
古辞去打听了一下,“昨天晚上有人在这里动手,将桥给毁了!”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看那动静,最起码是宗师的人动的手!”
“宗师?可是师傅他们不是都在山上吗?”那个叫季凡的少年,也是某宗师的弟子。明明看起来一副弱质书生某样,偏使了一柄大刀,看起来十分的不相衬!
另一个宗师弟子叫尚远乔,也不过十二岁。这人使得是双锏……
说起来,这两人都是皇城的人!只是平时痴迷于练武,这才被他们的师尊给踢了出来。
这两人都是近两年里被宗师收进山里的。实力还不够,知道的东西也还只是流于表面。
在唐国,明面上的宗师的确只有他们山上的六人。可实际上,藏在暗处的只怕比明面上的要多的多。
柯傲便说过,皇宫里就有至少两个宗师实力的存在。
这是必然的。否则,武院要造反,岂不是太过容易?
对于季凡的问题,并没有人回答。众人只是看着河面发愁!河面宽达七丈,平常有桥不说,便是没桥,找只渡船来,也是容易的。
可如今,这河面虽宽,却是结了冰,有船也难行!
何况,因为原来有桥,渡船用得少了。现在想找个渡船却是难得很!
赶路的人大多都是掐着点的。柯傲他们这翻停下,接二连三的又来了许多人。全都一起望着河面发愁!
“绕路的话,能过去么?”言儿望着河面,其实如果他们要过,应该不难!
只是,马却怎么办?还有后面的那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