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如此了!”说着对古辞道,“绕路吧!”又看向季凡和尚远乔,“你们且留下,等其他人来了,一起走。我们到前面去探路!”
那两人到是乖觉,点头应是。未露半点不愤!
而后来的那些赶路者,犹豫再三,终于还是留了下来,等着跟后面的人一起走。
没办法,谁让不论是柯傲还是付水流,都不像是好人呢?尤其是付水流,那整一个煞星。让他望一眼,都是要发抖的!
想跟他们一起走,是需要勇气的!
……
河是东西横亘,据说,往东一直连着一个湖,往西到哪却是没人知道。
他们此时便是往左转,往西而行。
据古辞说,“往西十余里,但有另一座桥!中间还有个渡口……”他们经常在外面跑,这些路到是顶熟的,“只是,这中间要过青风口,那里聚集了一拔山贼,有点麻烦!”
“山贼?”言儿却是眼睛一亮,“他们会打家劫舍么?”
古辞点头,“不错。”
“那我们去替天行道?”
古辞看着言儿那两眼放光的模样,不由失笑。可想了想,却又摇头:“不妥。”
“为什么?”
“因为那山贼的头头有点特殊,要知道,他们这可是在皇城根脚下,他们能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岂能是普通山贼!”古辞微微摇头。
☆、山贼(五)
山贼(五)
到是付水流煞气一露,“管他什么人,杀光就是。”
古辞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整日杀杀杀的,忘记你这次出来的目的了么?”
付水流气窒,到是消停了。他这趟的目的,是要收敛了这杀气。要寻找突破的机缘……再杀下去,迟早入魔!
言儿到是对那山贼好奇起来,越是特别越是好奇。当然扯了柯傲的衣襟,“那山贼是什么人?”她相信,柯傲应该是知道的。
“据说,是当年争夺皇位失败的某一个皇子,带领的残兵败将,上了青风口……抢了原来山贼头头的位置……一代一代的传了下来。”
“咦?一家的人,一个当官,一个当匪。真有意思……”
“能做上那个位置的,只有一人。而帝王多子嗣,那么些人抢一个位置,总有失败……大多失败者都会同时丢了性命。也有那么些机警的,早早的遁了出来……不能为官,便只好为寇!山大王也是王不是?”
“皇帝不会清绞么?”
“自然是绞的,只是这青风口是个特别的地方,皇帝绞了十数次,都无功而返!”古辞笑道:“曾有人言,若是再任青风口如此下去,早晚有会成为第二个武院。所以最近一段时间,皇帝可是盯紧了青风口……”说到这里,古辞突的一顿,眉头浅皱了一下。才又不怎么确定的说道:“说起来,那桥断得也稀奇,没准跟这事有关?!”
言儿又好奇了,“难道说,山贼里也有宗师?”
“有。”柯傲给的答案,绝对精准。
“那为什么要毁桥?”如果只是两人打架,桥到是有可能被毁,但也没有毁得这么彻底的。
古辞琢磨了一下,“这一次夏国那边咱们的人损失不大。李郁又在夏国立了功,如今势头正盛。这些留下来的人,开始有了危机感。自然也想弄点功!”
“谁呢?”言儿好奇,对于皇室里的那些人,她所知道的不过李郁和大皇孙而已。她对这种争权的事情并不好奇,谁当皇帝对她来说都没所谓。可偶尔看个好戏,却也不是坏事!
“不好说!”古辞摇头,“皇帝有九个儿子,到是谁都有可能!”
“那咱们如果碰上了山贼,要不要出手?”言儿有些纠结,如果出手了,岂不是让旁人占了便宜。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就想到了大皇孙!那大皇孙巴巴的跟他们这行人一起回城,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随意。凭那些人,青风口他们攻不下来。”柯傲眼睛微眯着,“他们连这河都过不来。”这边的桥被毁了,另一座桥想来也不可能完好。那渡口本就是青风口的势力……
“破坏了桥又有什么用?按理说,这河南边也有兵啊!还比北边的兵更多吧……”
“因为那些人想要的,是能够被他们掌握的兵。南面的兵自然是多,但那些兵不会随意的换将,哪怕是皇子也不行。何况,这只是山贼,还没到动用那些兵的地步……他们盯上的是皇帝手里的那些兵。实力最强,配备最好。人数不多,且里面有各势力的一些前去挣军功的子弟……他们想要的是那些兵,那些兵背后所代表的势力!”
☆、村落(六)
村落(六)
“好复杂!”言儿听得运头转向,便干脆不再纠结这些问题。只是问她最关心的,“如果碰上,我们要怎么办?”
“随意,咱们不主动去招惹他们。但如果他们来招惹我们,那为民除几个祸害,也未尝不可!”
听这样的话,言儿便是一阵恍神。这样,才叫逍遥自在啊!实力如何,功法如何,都是其次,重要的是心态。反观她自己,练的是逍遥诀,实力也是顶尖的。可惜却时不时的陷入那些无聊的纠结之中……
“我懂了。”言儿用力点头,心自逍遥天地宽。以前的她,还是没有放开啊!
……
几人很快来到渡口,渡口等了许多人。稍一打听,果然,另一边的桥也被毁了。要过河,便只能从这里过。
渡口只有一艘船,过来回去。错过了时间,船满了,自然就得等下一拔。不论这边还是对面,都有不少人正在等着。
船其实不算小,但因为很多人的行李里有马有车,有货物,便显得窄小许多,一趟只能带很少的人过河。
柯傲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混乱。尤其是看到他们身上背的武器,更是个个小心,自动让开路,让他们到最前面。生怕不小心就惹恼了他们……
船在河中间,看样子正在往对面而去。这一来一回,哪怕他们可以先旁人而过河,这一耽搁,也要很长时间。
“今日不过河,先找地方歇下吧!”
柯傲调转马头,带着他们向附近的某一个神秘村落而去。
那村落叫百家村,不过百来户人家。能在山贼的眼皮子底下生存,自然也不是寻常人家。
扣除言儿自己偷偷参军,又跑到夏家那一段时间,这算是她第一次出来跑江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好奇。
恰好身边有柯傲古辞二人,正好是见着什么都问。
于是,一路叽叽喳喳,到是明白许多。
也知道,原来这里其实是没有村子的。是那青风口里的山贼,有的成了家之后,不喜住在山上,便在山下住。一家一家的累积起来,多少年下来,慢慢的就形成了一个小村落!
这小村落看似平常,但却并不是人人能找到的。
至少皇帝不知绞了这青风口多少回,却从来没能绞过这小村子!
柯傲带着他们一路东拐西绕了,到最后,却似进了山里。终于在一片林地之后,见到了所谓的百家村。
不去细究那村里人的背景,这小村子就是一个寻常的村落。此时已近日落,炊烟四起,饭菜飘香,鸡鸣犬吠……
这样的情景,对言儿来说,却是头一次看到。所以,一时间,她在柯傲的怀里,背挺的笔直,眼睛也瞠的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大师兄怎么知道这里?”看到小村子,古辞也微微讶异。
“胭脂当初就是在这山里觅得,那一次,受了些伤,被村里的人救了,在这里养了一段时间。”柯傲策马向前,眼底居然有着淡淡的怀念。
这让边上几人全都微微吃惊!
☆、旧日恩人(七)
旧日恩人(七)
果然,那些人都是认识柯傲的。
一进了村,立刻便有人时不时的打招呼,只是他们称呼柯傲为,“敖木。”
这个名字实在没什么新意,言儿和古辞两人听了只是好笑。付水流依旧的浑身冰冷……到是言儿又想着了另一个问题:“他们跟山贼算是一家,你之前还说要……”
“一事归一事。我与他们的确有交情,但总不能因为如此,被他们欺到头上依旧容他们。何况,如今这村子与那山上的关系也没那么紧密!”
恩恩怨怨的事本来就不能这样加加减减的算,必须一码归一码!否则,柯傲只怕也没办法如此坦然的跟言儿相处。
毕竟,吕伯与他有恩,言儿也与他有恩。吕伯与言儿又有仇……若是他那样缠夹不清,他跟言儿,根本也不可能还保持这样的亲昵!
或者猛的这样说,会觉得柯傲此人太过无情。可认真想想,却会觉得,也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不论是吕伯还是言儿,都不过是对他有恩。也只是有恩而已,却凭什么要将他扯进他们的人生里?
吕伯伤言儿,言儿杀吕伯。这是两个人之间的较量,生死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可以选择报恩,却不会将别人的人生接过来。
不然,他这辈子就只能活在别人的恩怨里。哪里还有自己?
……
来到一家篱笆院前,门是木栅挡着的,院子也只半人高,一眼便望到了里面。
屋子是土屋草顶,正房三间,侧面还有两间。在那偏屋上,有个烟囱,想来是作厨间用的。
柯傲下马,依旧抱着言儿。至从言儿说自己穿的新鞋,不想湿了脚之后,这一路上脚就不曾沾了地。此时亦然!
于是,言儿便明白了。眼前这家里的主人对柯傲可能有恩,但这里的人,可未必有多让他在意。
不用敲门,他们一行人刚到,里面便有狗叫了起来。
接着,从正屋和侧屋同时出来两个人。
正屋是个老人,拄着拐。白胡子,躬着腰,咳个不停。
侧屋出来的是个女子,一个穿得很朴实的女孩,看起来二十来岁,梳着未婚女子的髻,头上戴着的也是最普通的珠花。耳上坠着银坠子,长得浓眉大眼,精神的很。
一看到他们一行,先是疑惑,接着就是眼睛一亮。
尤其是那女子,几乎是跑着迎了上来,“敖木,你终于回来啦!”
言儿讶异的看着那女子脸上的激动神情,顺便琢磨那“终于回来”这四个字,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常姑娘!”柯傲看到那女子大概也有些意外,但仍是开口打了招呼,顺便对着后面跟上来的老人招呼:“常老爹。”
“敖木回来了啊!快进来吧!”
“回来”这两个字很微妙。微妙的言儿不自觉得离开了柯傲的怀抱,下了地,走到古辞身边。
古辞揉了揉她的发,拉了她一起往里面走。
柯傲看了他们一眼,领头走了进去。
☆、旧日恩人(八)
旧日恩人(八)
到了正屋的客厅,几人分宾主坐下,柯傲给常老爹介绍他们几个人。报得到都是他们的真名字,只他自己,还顶着敖木这个名字。至于他们,便是师兄和师傅的孙女。
看得出,柯傲与他们应该并没多少往来。两边一坐下,立刻便开始忆往昔。说的都是只是养伤的那段时间的事,接着便说了些分开之后的事情。
常姑娘正在做饭,将人迎了进去,把柯傲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便含羞带怯的继续做饭去了……
等常姑娘将饭菜端上桌,言儿几人也大概弄明白柯傲跟他们之间是怎么一回事了!
情况其实没多复杂,当时柯傲十六,那时正好是实力累积到一定程度,准备突破宗师的时候。其时需要一些药来配合使用……于是便到这附近来采药。药到是采着了,但一些灵药都有一些有些许灵智的凶兽看守。采药的时候便受了伤,后来又碰上胭脂出生。小狐狸又跟着他跑了。结果被狐狸一族追杀……结果逃跑之中,就落到了这里。
那时他受伤很重,被当时才十一岁的常姑娘所救。在这里养了近一个月的伤,才好彻底。当时他急着回山突破,便许下以后会来看他们的话,匆匆走了!
果然,回山后闭关,在十七岁的时候,成功突破为宗师!
可这里,却并未再回来过!
如今,一转眼已是九年,柯傲现在二十五了,而常姑娘已然二十。
他们双方说这些旧事时,言儿只当个故事在听。因为并不算惊心动魄,所以实在有些提不起劲来。到是最后,尤其是常老爹话里话外都透着个意思。那意思到像是常姑娘如今二十了,却一直不曾嫁人,就是在等着柯傲的意思。
于是,她带着些不满的开口:“大师兄,你还真是怂唉,到哪都能受个伤,哪哪都是恩人……这么多恩人,你准备怎么办啊?”
柯傲讪然,古辞暗笑到咳个不停,付水流冷眼看着柯傲,至于常家祖孙……脸上却是不太好看。
常姑娘饭菜上来了,言儿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吃东西。
古辞不停的给她夹菜,柯傲也是。她坐在两人中间,两个人给她夹,于是,她不小心吃撑了!
常姑娘坐在柯傲的另一边,时不时的拿羞怯的目光看他,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小言儿,要不要出去走走?”古辞笑眯眯的看着言儿的肚子。
“好啊!”言儿跟着古辞出门,脚上的鞋都没换。新鞋子,也终究还是湿了!
小村里的雪比外面还要厚实一些,两人踩着雪,嘎吱嘎吱的响。言儿刻意的放重脚步,于是一脚下去,便要没到小腿,再抬起来,看起来十分辛苦。
古辞看着直乐,却没有伸手来帮她。她也不需要帮,走到累了,便干脆往雪地里一趴,只抬个头,直呼气!
“不痛快了?”古辞走在她边上蹲下,脚也踩在雪地里。一脸的担心……
言儿摇头,“没有!”
“说谎不是好孩子。”
☆、旧日恩人(九)
旧日恩人(九)
“真没有。”言儿很确定,虽然开始的时候有些郁闷,“就是好奇,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留下这么多牵扯不清的事来!”至于常家祖孙所想的事情,她却是半点不担心。柯傲是什么人?他那么强硬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被人左右终身大事?
但他留下这么多的尾巴,她就有些郁闷了!
“因为他不擅处理这些事情!”
“一点也看不出来,在山里,他不是挺好?处理公事的时候,也都很干净!”
“但他们不是那些师弟,也不是他的属下。他们与他有恩!”
言儿依旧摇头:“我还是不明白!”
古辞点了点她的鼻子,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他的父母给他的临终遗言,就是要他谨记吕伯对他们家有恩,要他将来要回报吕伯!”
言儿讶然。
古辞继续说道:“有的时候,也不是故意的。这里的事情,我到也知道些,那段时间,他一回到山里,便直接告诉我,让我安排人到这里来,帮助他们祖孙两……然后,他闭关……可我没找到这里。等他出来之后,这事我就没管过……不过,后来也听说,他往这里送了不少好处!”
“后来他似乎说过,其实那一次,他伤的不重。就算没人救他,他也不会有事!但人家伸了援手,他就不能忘记。”
顿了一下,古辞又笑道:“就像你对他,如果他不是那么在意的人。根本不会费尽心思去找你……可他不担找到了你,还将你弄上山来……唔,你的确与其他的恩人不同。他的那些其他恩人,在他回报时,并不曾拒绝。他们都很高兴,且开心接受。但是你,却根本不想再接触他,好似真的完全不相干一般!让他好奇……唔,我也很好奇!”古辞笑道,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在他们第一次上山考核时,在山上,她还请他吃她的小点心!似乎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她那天真的却好似看尽一切的通透的双眼,便留在他的心底,再也无法放开。
收回记忆,他拉着言儿慢慢继续往前走,“人总是有很多面,在面对他的手下时是一面,在面对我们时又是一面,在对面你时是一面,在面对那些与他有牵扯的人时,又是另一面……因为关系不同,因为新疏的不同,所以态度也不相同。其实每个人都是一样,对自己在意的,与不在意的,总是不同的。不是么?”
言儿点头,“你说的很对!但仍是不太开心呢!”
“那是因为小言儿在意大师兄,因为有人想要抢走大师兄,所以才会不开心。”
“是吗?”言儿十分怀疑,“可是,我是知道的,大师兄根本不可能娶那个常姑娘。他连笑笑都没娶,怎么可能娶常姑娘!”
言儿又自己琢磨,如果有人要抢走古辞师兄,那她会不高兴吗?想了想,好像也是会的。如果古辞师兄以后娶妻,属于另一个女人。不再看她,不再宠她,不再像现在这样开解她。他的身边随时都会有另一个女人像防狼一样的防着她……她一定会很难受!
于是,突的就问道:“古辞师兄,你有未婚妻吗?”
☆、进山(十)
进山(十)
“古辞师兄,你有未婚妻吗?”
“没有。”
“恩人呢?”
“没有。”
“唔,可以决定你婚事的长辈呢?”
“也没有。”古辞疑惑的看着她,“小言儿,你想问什么?”
“能嫁给古辞师兄,真好!”言儿感叹着,“要不然,古辞师兄,等我长大了,我嫁给你,好不好?”
古辞失声,讶异的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怔怔的看着言儿,好半晌才干涩的开口:“小言儿,这种话,不能乱说。”
言儿歪着头,随即叹气:“我知道了。虽然我觉得嫁给古辞师兄比嫁给柯师兄要好,但是……这种事是两情相悦的事情……”顿了顿,好似突然想开了似的,“我想,我以后会找到适合我的。”最主要的是,是要与她两情相悦才行!
古辞却觉得事情发展有些偏离了正常的轨道,不由有些担心:“小言儿不喜欢大师兄吗?”
“喜欢啊!只不过,大师兄身上好多麻烦呢!我讨厌麻烦!”
话说到一半,眼睛突的一亮。看着前面的山林,眼睛微眯,“古辞师兄,我好像看到了胭脂往那边跑了!”
古辞看着她指的方向,是往山里去的林子。
“要跟去看看吗?”
“好啊!”言儿立刻笑弯了眼,两人一起掠起,运起轻身功法,向着山里的方向追去。
两人才刚离开,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柯傲的身形便突的出现。他静静的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脸色有些难看。
付水流晚了一息,出现在他身后不远。
“她向来懒,怕麻烦。大师兄身上的麻烦太多,她会被吓跑的。”
柯傲没有应声,心中却已有了决定。随即眼睛一闪,不知想到了什么,“跟我来。”旋即,两人瞬间也跟了上去!
……
言儿的速度很快。但身为雪狐一族变异的玲珑狐,虽然身量小,但速度却比雪狐更快,当它在雪地上奔跑时,更是如虎添翼,速度比飞快还要飞快!
便是言儿追得也十分吃力。尤其是那小东西在雪地时一伏,想要发现它的形踪也变得十分艰难!好在言儿现在锁定这小家伙靠的不是视力,而是精神力。
所以,哪怕小家伙再快,再会藏,她依旧逐步紧跟。只是跟得久了,内力依旧有些吃力!
“言儿,你还能找到小家伙么?”古辞的实力不如言儿,轻身功法更是不如。所以,追了这么一会儿,尤其是天色越发的黑了,他看不到胭脂,内力也吃紧!
言儿点头,“进了这山里。”言儿指着前面的山,山上覆着一层厚雪,连树枝上都是厚厚的冰层。“古辞师兄,你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古辞摇头:“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在这等我吧。胭脂是大师兄从这里找到的,大概是小家伙的老家。咱们又不是去打架,不用人多。何况,你不要总是忘记我的实力嘛!”
古辞怔了一下,却是苦笑。是了,现在的他,实力还不如言儿呢!想明白了,只得点头:“不管怎么样,小心些,早些回来!”
☆、山中危险(十一)
山中危险(十一)
“恩,我知道。”言儿笑着,立刻冲了进去!
言儿刚走,柯傲与付水流也先后到了。
一见只有古辞一人,柯傲脸色便是一变,“言儿呢?”
“进山了!”
柯傲脸色更沉:“我进去找她,你们在外面等着。不管多久,不要进来!”
古辞脸色一变:“有什么问题么?”
柯傲看了他一眼,“水流会给你解释,我先进去。”说完,急忙追了进去。
“怎么回事?”古辞问付水流。
付水流却是望着柯傲进去的方向,一脸的越越欲试,“大师兄当年就在这里受得伤。当年伤他的那东西,可没死……”
只一句话,古辞的脸色便是一变。“那东西没死?那不是说……”
“没错。”付水流眼里都冒出了煞气,却一副可惜状:“唉,真想进去看看!”
古辞白了他一眼,却是也有进去的冲&动!
…………
言儿进山,很快便又找到了胭脂的踪迹。小家伙绕了太多的路,最后终于在一块大石上停了下来。言儿小心的靠了过去,在小家伙的身后不远处停下。
看着小家伙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大石后面的那个山洞。山洞口有雪,雪上面有好几只雪狐。有大有小……正在玩闹。
小家伙就那么望着,嘴里发现轻微的呜呜声,却是一动不动。
言儿有些伤心,轻飘飘的落到胭脂的身边。吓了小家伙一跳,但它并没有跑来。言儿弯腰将它抱起,直接盘腿坐在大石上,“想回去么?”
“呜呜呜……吱吱吱……”
言儿听不懂,但是这一刻,她也想家了!可是,她却连回去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又想到那个杂货铺里的老板。虽然他要的价格都让她想要杀了他,但她很想知道,如果她真的付出了那些,他是不是真的能让她见到师傅她们呢?
言儿陷入回忙中,过去的种种总是浮现在心头,尤其是当她不开心的时候!
离开了姐姐们的护佑,她才知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这句话的含义。这跟人的实力其实没多大关系,哪怕她都宗师了,依旧会因为各种原因而不开心。
“想去就去看看吧!”言儿将胭脂放在地上,轻推了推。
胭脂便真的一步三回头的往前走了。
言儿也起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心中有种感觉,那里,有个特别的存在。不知道这特是好是坏,但她想去看一看!在她实力上升之后,已经许久不曾再有这样的感觉了!
翻过大山,一座高山,到了另一边……另一面背阴,还是悬崖,大概因为悬崖太陡,连雪都挂不住,一眼望去,黑乎乎的。
悬崖下不远,便有一个窝。窝里有两只雏鸟……认不出那雏鸟是什么种类,那也不是让她在意的东西,她关注的,是那鸟窝边上的那株横长在悬崖上,立根要石头里的树……
以及那树上缠绕着的金色蟒蛇!
………………
圣诞快乐!平安喜乐!!
☆、蛇雕大战(一)
蛇雕大战(一)
两只雏鸟加一条看起来十分漂亮的蛇,在这冰天雪天的冬天里,言儿怎么想却不觉得有多大的危险。
只是,当她看着那条本应该在冬眠的蛇类时,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这是第六感,是本通。她从来不会小瞧了自己这种从灵魂上传来的预感,所以,当那感觉一传来,她立刻疾退,接着是一退再退,一边倒飘出去近十丈,立在山头的另一端时,才颤颤停下。
而在她的面前,一条黑色的痕迹从远及近,慢慢显现。直到她的脚尖前不到两公分处停下……一条黑线,冒头淡淡青烟,透着些腐锈的臭味!
是毒!
蛇毒!
可她没看到那条蛇,那蛇比她整个身长还要长的蛇。没看到它是怎么动作的,但这蛇毒却是明晃晃的。沾之即死,不论她是不是宗师。
不敢再轻举妄动,又不甘心就此退开。
因为之前那一眼,除了看到了雏鸟和那条蛇外,她还看到了那株树。那树没什么特别,可那树上就寄生着另一种植物,在这样的季节里,那树已然叶落枝枯。但那植物却依旧青翠,虽然只有六片叶子,在顶上有一粒鲜红的拳头大的果子!可不管是雏鸟的存在,还是那到现在依旧一动不动的金蛇,都足以证明,那东西的特别之处!
言儿不动,但她的精神力却已将那悬崖下的一片空间牢牢锁定。谁能遇宝而不心动?反正她是做不到……
鸟窝贴着悬崖壁,那寄生的果子在树枝中间。而那金蛇,却是在树枝的另一个末端,与那雏鸟形成对峙之势,那株植物刚刚好的就生在中间。
言儿眼睛微眯,心头更是疑惑。
两只雏鸟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那么,那蛇为什么不趁现在这机会将雏鸟给击杀?
突的,言儿抬头。远远的便见两个黑点正在急速靠近!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那是两只鸟,无法确定那是什么鸟类,但极大。两翼伸开,足有十几米,那喙,那爪……隐隐闪着金属的光泽!
这就是那蛇不轻举妄动的原因么?
可她又立刻摇头,不对。之前这两只鸟可并不在这里,那蛇也不是人,哪怕它可能已然有了心智。但动物的本能可不是那么容易消弥的……
言儿又退了一些,尽量的减弱自己的存在感。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只用精神力观察着那一切。
她见到两只鸟先后停在那巨大的鸟巢里。两只小鸣啾啾鸣叫,大鸟带来了食物。那食物让言儿心惊,半只血淋淋的虎,一条巨大的比她的腰还要粗的蛇。
两只雏鸟吃得欢腾,而这更让言儿心惊,两只雏鸟的喙轻易的就将那看起来十分坚硬的蛇皮给啄穿了。而且看起来,在虎和蛇之间,雏鸟更喜欢吃蛇肉!
或者,这才是原因吧!
言儿手抚着下巴,望了望天,终于还是有了动作。
人与兽最大的不同,就是兽一切只凭着本能。有危险就跑,有喜欢的东西就抢。好吧,人类也是一样,毕竟人也是从兽进化来的不是?
☆、蛇雕大战(二)
蛇雕大战(二)
但是,人在本能之外,还有着理智,有智慧,更懂得如果不能力敌,那就智取!
言儿很确定,就算她现在全力以付,也不可能同时对付四只怪鸟和一条怪蛇。所以,她得智取!
不必动作,只是轻轻伸出细白嫩滑的小手,用食指在雪地上缓缓划了几笔。
精神力一触动,便听着悬崖那边突的传出一声几不可查的“咔嚓”的脆响。
她一直关注着那边。所以,对于那边发生的一切都十分清楚。
再一次佩服起动物的本能,那咔嚓声才响起,便见那金蛇猛的弹射而出。真难为那么长又那么细的身体是怎么做到那样的速度……划过一条优美的线,直射向树的另一端。
言儿注意到,它划出的线有线高,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但是离那个果子很远,它所能达到的最远!
那果子有问题!言儿几乎下意识的便有了这样的直觉。而她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
蛇在射向大鸟的时候,另一端的树枝已经断掉,虽然没在直接掉落,但已经折断,晃晃悠悠的挂在那时在,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而四只鸟也几乎同时向金蛇袭去!
它们的窝不容敌人靠近。没错,是敌人,这两种生物非常巧的属于天敌。噬蛇雕,听着名字便知道,它们爱吃蛇,越毒越厉害的蛇,它们越是喜欢。尤其是幼鸟,如果没有蛇类的血肉,它们无法成长。
两只雏鸟显然眼馋这条金蛇许久,只是它们还不会飞。而且父母不在,它们本能的知道危险。所以一直忍耐。而现在,父母在,金蛇又送上门。它们自然不嘴软!
四只鸟对着蛇的不同位置啄去,言儿的手指再一次划动。
又是一声“咔嚓”声,只是这一声声音更低。低到除了言儿外,那些灵敏到见鬼的动物都没有发现。或者它们发现了,可现在它们没空去关注这个问题!
金蛇尾抽向一只雏鸟,蛇嘴大张,向只另一只鸟喷洒它的毒液。那足以瞬间毒死一位宗师的毒,让雕不得不避其锋芒……只是,两只大雕飞起避过,两只幼鸟却是避不过的。
“啾!”“啾!”两声惨叫,接着又是一阵尖锐鸣叫!看着两只雏鸟瞬间化为两滩黑水,言儿也生生的打了个寒颤。暗自庆幸,幸好当时她反应够快!
两只大雕飞起,猛的向金蛇扑去。
雕翅带起狂风,利爪毫不留情,更可怖的是,它们有了鱼死网破的狠戾之气!
金蛇不时的吐着蛇信,发出嘶嘶的声音,蛇尾缠着树干,头抬得高高的,两只豆眼盯着两只巨雕。只要雕稍微靠近,便毫不犹豫的喷洒着它的毒液!
言儿皱着眉,小心的算计着她去拿东西可能出现的结果。
最后发现,危险和成功的几率不管怎么算都是一半一半。因为她无法确认,如果她动手的放,这三只生物会是什么样反应。
而其中最麻烦的就是金蛇了。因为金蛇的毒液太过麻烦,也太过吓人。而金蛇对那植物似乎更执着些……至于两只雕……它们现在的目标就是金蛇!
☆、蛇雕大战(三)
蛇雕大战(三)
“不算了,拼一把!”言儿舔了舔干涩的唇,小嘴更是因为兴&奋而咧了咧。这是她第一次做这么危险又冒险的事情!都说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颗不安分的野心,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啊!!
深吸了口气,平复下有些激动的心情。将整个过程再一次演算一遍……然后,她慢慢的转移地方。
想要拿到东西,自然就要靠近那植物才行。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小心的靠近,极尽可能的收敛气息。精神力依旧紧锁着那三只……而那三只现在也陷入了僵局,蛇奈何不了两只会飞的巨雕,巨雕暂进也无法奈何不时喷毒液的金蛇。但杀子之仇,让这三只成了不死不休的状态,谁都不会放弃!
言儿开始转变方向,不再向着它们靠近,而是往下移。向着它们的下方……山壁陡峭,想要找到个好的立足点并不那么容易。
好在,她有的是耐心!
花了近一刻钟,她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在那鸟巢的正下方,一个仅有十厘米宽的石块。言儿无法立足,只是她也不需要站在上面。她直接一手抓着那石块,让自己整个人吊在那下面。
从锦袋里找了一根闲置的腰带,拿在手里。然后,开始用手在石壁上轻轻的画着!
“咔”的一声脆响!这一声响可是比之前的两声都要大。而随着这声响,那长着植物的一截枯树猛的从主干上断裂,摔下!
“来了!”言儿心中激动的暗叫!
可接着,她眼睛猛的瞠大。心中暗叹,居然是最坏的结果!那金蛇对这植物真得很执着,植物掉落的瞬间,它的尾巴便将那截干树枝给缠住。
不过,金蛇不会放过这机会,两只雕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机会。同时飞扑而下……那金蛇到是个狠的,一边狂喷毒液,一边十分干脆的任细长的身体滑下树枝。跟着断裂的部份一起坠落!
两只噬蛇雕自然也是紧跟而下……
言儿郁闷了,这下便成了最麻烦的状况。好在她早就有这样的准备,到也算不得惊慌失措。手中腰带猛的甩出,将树枝缠住,至于金蛇,没办法,也只能一起缠了过来。只是缠上之后,却不敢拖过来,而是不停的抖动。
她想着,若是能将果子抖掉了,她直接取了那枚子果子就好!可那果子实在太过坚挺,任她怎么折腾,那果子就是不掉落。
她看着那金蛇回过神来,就要往顺着腰带往上□□。连忙一个轻甩,将果子连着金蛇一起甩向两只巨雕那里!
巨雕此时眼里只有金蛇,当下不客气的一爪抓来……这一抓却是抓个了实。金蛇在半空,本就不太好动。又是一心三用,防着巨雕,又想去伤言儿,还想护着那果子!结果这一次就真正的悲剧了!
可它也是个狠的,当下便放弃了果子,缠上了巨雕的爪子,张口便咬了上去……
言儿借机将果子拉了回来。因着前面金蛇的种种表现,她可不敢轻易去碰。拎着腰带,身形一晃,连忙转移地方。
☆、雪崩(四)
雪崩(四)
落到平地,从锦袋里摸出个玉盒来。本来里面装着一枚一百年份的灵药,此时也不管那灵药是不是会失了药性。直接将那株药连着那一小截枯枝一起放了进去……
刚将玉盒装到锦袋里,便听着一声尖叫!却是其中一只巨雕的惨叫!
她连忙看去,便见其中一只巨雕正向地上摔去。它的嘴里雕着蛇身,蛇身无力的扭曲两下。而雕的爪子部份,已经开始慢慢消融……显然是中了蛇毒!
另一只雕凄厉的叫着,绕着往下坠的巨雕盘旋着。悬崖很深,言儿看不到底下。又侯了片刻,便见另一只雕盘旋而上,绕着山崖叫了许久许久,然后,头朝下,猛的向着山壁撞去!
“轰”的一声,悬崖塌了半边,那雕的脑袋碎裂,伴着山石往下坠去!
三方争夺,言儿一人得利!只是,不知为何,她此时却没多少欣喜!尤其是看着那巨雕撞崖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心头沉重,生生的发疼!
只是这样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她的心头再一次有了心悸的感觉。这种感觉……代表着危险!
耳边猛的传来隆隆声,猛的抬头,才惊觉巨雕那一撞。不只撞塌了那一片的山石,更是将覆盖在山表的冰雪给撞塌了。而这一塌,居然引发了雪崩!
而她不幸的,刚好处在雪崩之下!
眼看着冰雪将至,她猛的向上窜去。高高的,在冰雪之上,俯看着这天威自然之势!
轰隆隆的冰雪从上而下,其势越来越强,越来越猛。是人力所不能抗拒的,若不是她将逍遥诀练到第二层,又熟练了逍遥身法……此次只怕也难以逃脱!
言儿有些沉重,在自然的面前,人力是如此缈小。就像当年的那场火山喷发,她们四姐妹,也只有等死的份!
山顶上的雪块很快就塌了干净,也恢复了平静。言儿悄然的落在山顶上,待下的动静都停了,才悄悄往山下而去。
说起来,虽然发生的事情比较多,可其实时间过去的并不多,还是半夜。只是夜色更显得暗沉了些!
她选好小狐狸的方向,便慢慢的掠了过去。只是才走了不多远,她便猛的停住。
微微皱眉,随即猛的扑到一个地方,开始挖脚下的雪……运用内力,速度极快,便是这样,也挖了好几分钟……不过,终于挖到了她之前发现的东西。
“大师兄?”言儿将人拖出来,同时暗自庆幸。还好,还好她选了这条路过来,还好她因为天暗看不到,所以一直用精神力观察着周围。否则,也没有办法发现她了!
如果她错过了,他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没准就……
可是又有些恨,他分明也是宗师级的人了,怎么就被雪给埋了呢?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说他有本事吧,他掌控的势力也足实让人心惊,他自己的实力和天份更是让人惊叹。可却总是出这种让人头疼的状况!
☆、纠结(五)
纠结(五)
“言儿,你没事。太好了!”柯傲被埋下去不多久,整个人的意识都还在。言儿一叫,他立刻便睁开了眼,只是……他这一睁眼,却是把言儿吓了一跳。
“大师兄,你没事吧?”他的眼睛,怎么那要的红!
“没事!”两个字才出口,他却是一口血喷了出来,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
“到底怎么回事?”言儿皱着眉,顿了一下,直接将人一把托到背上,背了直接往山下掠去。至于小狐狸,这种时候,谁还想得到它!
言儿的身形太矮,哪怕她有力气,想要背负起柯傲这么大的人也依旧吃力。
因此,当两人的身形出现在古辞和付水流身前时,言儿已经气喘吁吁,而柯傲则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
当从付水流那里听到说柯傲是去找她,且怕她有危险的时候,言儿感动之余,也有些纠结!他不是因为担心自己有危险么?可到了最后,却是她救了他!
还是说,这个男人就是这种体质?到哪都爱出点事,时不时的让人救上一救?
……
在刚崩塌的山顶上,在言儿离开之后。两个身影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一男一女,女人的手里托着一只刚刚出生的小狐狸,小狐狸很小,仅她一只手一半大。而她身边的男人的肩上,蹲着另一只稍大一些的狐狸。如果言儿在这里,必然能认出来。这男人就是那个杂货铺的老板,而他肩上蹲着的却是柯傲的胭脂。
而此时,男人好笑的看着身边的女人:“怎么,还是不舍得?”
女人瞪了他一眼,“言儿还这么小,他就敢乱吃豆腐,言儿那么傻……要是把这小狐狸给了她,怕不就真的认定了。”说到这里,又瞪,“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两只破狐狸就来个天定姻缘……”
男人摸了摸鼻子,伸手搂着女人,痞痞的像没骨头一样的挂在女人身上,“那小子虽然不怎么样,不过,天份还是不错的……”
“光有天份有什么用?看他那些破事!要是换一个也就罢了,偏生是小言儿,那丫头笨得要死,又容易相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