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又不会伤她的心。”
“可那小子惹得那些人和事会让言儿伤心!”
男人叹了一声,“可你把那小子打伤了,小丫头也会伤心……”对上女人怒瞪的眼,连忙举手投降,“好好,不我说……那现在怎么办?”
女人顿了顿,“凉拌。这两只玲珑狐我带回去给小家伙们玩……那小子……哼,看他的天分能好到哪。若是他连逍遥诀入门都做不到,那他也没资格站到言儿身边了。”女子说完,一转身,便消失在茫茫天地中。
男了勾了下嘴角,视线望着山下那个被付水流背在身上的男子。嘿嘿一笑,手指一点,一道无色黑光,闪进男子的眉心,“小子,欠你的情,我可是还清了!不过,如果你这脾气不改,最后与美人失之交臂,可别怨我。兄弟可没老婆重要。”一转身,急吼道:“老婆,等等我啊!我念书给你听啊……”
☆、梦境(六)
梦境(六)
回到山下,古辞给柯傲把脉。最后得出的结论很不好,柯傲不但受了极重的内伤,而且再一次出现了走火入魔的迹象。
言儿皱眉,“好好的,怎么会内伤?”走火入魔这种事情,她是不知道怎么办,但是内伤?她确信,山上根本没有旁人啊!也不曾有旁人出现的痕迹。
“这只能待他醒了才知道。”古辞皱眉,“你们在山上发生了什么事?”
言儿摇头,“我不知道,我下山的时候碰到大师兄。山上雪崩,他就被埋在下面。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这样了!”
“难道是被雪崩给压的?”
两人无从得知,一切只能等柯傲醒来。
……
柯傲此时正站在一个池塘前,池塘不大,里面满满的都是水,水平面静。光线明亮,将整个水面映的像一片镜子。
而此时,水镜上出现了一个画面。画面里是一场战争,一群人跟另一群人打架,那些人长得怪怪的,有的长着奇怪的角,有的长着鳞片……看到那些人,他就有一种天生的厌恶感。而另一边的人到都是正常人,只是也有些奇怪!
这场战争很激烈,很多人死了,不只死了,还化为了灰烬,魂飞魄散。画面要结束的时候,停留在两个人的身上,两个男人,两个长得十分英俊的男人。其中一个穿青衣的男人受了伤,另一个穿紫衣的保护着青衣男人。只是,这两人都已筋疲力尽,没有了半点力气……接着,一个身上长着一比他巴掌还要大的黑鳞片的男人攻过来,他们之间不只是这场战场上的敌人。他们还是仇人,不死不要。紫衣男人以身躯挡住敌人的利器,青衣人用尽最后的力量杀了敌人。最后的镜头,就是三个人一起倒下的场面!
水镜一阵轻晃,又换上另一个画面。
画面上出现的是一个紫衣男子。他在舞剑……看了开头,柯傲便认出来,这人舞的就是逍遥诀。言儿曾经舞过给他看。但言儿只练了前两层……而这里,他冥冥中知道,这就是整套的逍遥诀。
那人开始只在地上舞,可是慢慢的,他发现,那人的脚离了地面,踩在虚空之中,再接着,他的身形越来越高,踩着云端。这依旧未到极至……一直往上,一直往上,直到……九天。
在看到九天时,他的头猛的一痛。痛到快要裂开一般……
“大师兄,你醒了?”突兀的声音让他缓缓睁开眼,然后怔愣。灵魂好似才从九天落回人间,而之前所看到的一切,却已从记忆里消失。他觉得自己好似忘记了什么,结果一想,立刻便又惊坐起来:“言儿呢?她没事吧?”
“没事。”古辞暗叹了一声,在他的背上放上一个靠枕。将一碗温热的药给柯傲端了过去,“大师兄,你发生了什么事?好好的,怎么受了那样重的内伤?还有,怎么又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柯傲依旧不确定:“言儿真的没事?”
“真没事。”
☆、更高(七)
更高(七)
柯傲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才沉声道:“我在山上遇上两个人,两个很厉害的人……他们……”柯傲有些犹豫,因为当他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两人的形象居然在慢慢的淡去。让他不知该说什么,“他们很强,很强!”
古辞脸色开始沉重,“大师?”
柯傲摇头,“大师,只怕并不是武界的最高境界。那些人的实力……很恐怖,根本不是大师所能比的。”
“比大师还要厉害?”古辞吃惊了。而他无法想象,比大师还要厉害的人物会是什么样的。毕竟,他毕生的目标,也只是大师而已。“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对大师兄出手?”
柯傲摇头,他只记得,他找到胭脂的时候。刚好看到狐族又有新狐出生,而更巧的时候,那只新狐居然是一只新玲珑狐。
他当时很高兴。便想将玲珑狐带走,送给言儿。可就在他的手要碰到玲珑狐的时候,一只手突兀出现。然后,被对方轻轻一拍就给拍飞了出来。
他甚至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出手的,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只知道,那是两个人。一个抱着一只玲珑狐,包括胭脂,都被那两人给夺了去!
他想要夺回来,结果那两人仅凭着气势就将他压得无法动弹!
直到雪崩出现,那两人突然消失。而他因为未能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压在雪底下……内伤应该是那一拍所造成的。至于走火入魔……却可能是在那两人的威压下所形成的。那样的威压,好似天塌地陷一般的,让人窒息的威压,影响了他的心志!心性不稳,才极易走火入魔。
可让他疑惑的是,他现在醒来,那种感觉却完全不见了。也根本没有半点走火入魔的迹象。
“大师兄,你没事吧?”言儿从外面进来,与她一起的,还有付水流和常家祖孙两。
那两人看着柯傲,见到他醒了,都显得高兴!
“没事了。”柯傲虽这么说着,却在看了一眼外面的光亮后,有些疑惑:“我睡了很久?”
“不多,一天两夜而已。”言儿走到古辞身边,笑看着柯傲,冲他挤挤眼,“大师兄,我又救了你一回哦!”
柯傲扫了一眼常家祖孙,脸上露出讪然之色。“言儿。”声音也有些尴尬!
言儿撇了下嘴,不再惹他,古辞笑看着两人,眼里带着淡淡的调侃:“大师兄这一次只怕得好好静养一段时间。要不然……你留在这里,我们几个人去皇城?反正……”反正也不是第一回。而且看起来,常姑娘也是十分的乐意。
柯傲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古辞立刻退散,“那怎么办?”
“既然你这么热心,那你一人去皇城吧!”
古辞愕然,“不是吧?!”
柯傲一本正经点头:“这是最好的办法。”
“哪里好了!”古辞嘀咕了一声,“算了,我会把路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我们还按原计划,一起去吧!”说到这里,还意有所指的望了一眼言儿。
而柯傲因为这一眼,立刻便妥协了,“好吧!”
☆、暖昧(八)
暖昧(八)
再次上路,比原来晚了六天,离过年还有不到三天时间。
常姑娘很伤心,她不停的挽留,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惜,柯傲是铁了心的要走。而且,不知柯傲与常老爹说了什么,常老爹也收起了原来的种种想法。
言儿看着常姑娘的种种,着实觉得无趣!
于是,这几天里,便天天往山里跑。到是让她得了不少好东西!危险么?也是遇上过的。只不过,她向来对危险非常敏感,又十分小心,精神力一直外放着。遇上危险,也会谋定而后动……所以,虽然遇着了,也吃过太多的苦头。
受伤到是难免的,但最多也是擦破撞伤。远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于是,每次回来叫唤两声也就过去了。到是惹得古辞给她备了许多伤药……柯敖每次都气得牙痒痒,可是,言儿不怕他的冷眼,哪怕是打起来,也是不相上下。何况他现在还受了伤……
于是,便只是命付水流一步不离的跟着她。可惜,言儿要甩开付水流太容易了!
出发的那一天,柯歼已经好多了。
从小村子出来,常姑娘表演了一番什么叫十八里相送……而且是哭送,那叫一个悲伤。而言儿突然就学会了一个新技能,冷嘲热讽。
于是,在他们出发的时候,便听着言儿笑眯眯的道:“大师兄,实在不行,你就娶了她吧!免得人家救了你,最后还落得个孤苦终身的下场!”
柯傲气急,这话却是接不得。
因为他感觉得到,言儿生气了。明知道她是讽刺他,但他不能顺着话玩笑下去。因为她会当真,不能反驳,因为她根本不会听!
她就是想说几句话,泄泄恨,痛快一回。
所以,他苦着脸,只是用力的搂着她。不时的揉揉她的发,捏捏她的耳朵!因为他的伤,所以他们的速度变得很慢,以至于,他不用控制马,吃起各种豆腐来,方便又自然。
当然,某人并不知道,这些言儿早已习惯了的小动作,都被人家一笔笔的记在那里。他的这一身的伤,也是因此而来。
言儿无语,尤其是在出了小村之后,连拿常姑娘说话也行了。“我要自己骑马!”
“言儿。”柯傲无奈:“我受伤了,若是你不在,我从马上摔下去怎么办?”
“让古辞师兄陪你一起。”
“他太重,马儿吃不消!”柯傲直接将问题堵回去,“而且,今天有风!放你一人骑马顶着风雪,我舍不得!”最后四个字,却是微低着头,几乎是伏在好的耳边低吟出声的。
热气喷在言儿的耳朵上,惹得言儿一阵轻颤。而那声音,更好似一根软软的触手,柔柔的摸着她的心窝一样。痒痒的,软软的。让她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滩水,再也硬也不起来。
想回过神来,她又有暗恨的瞪了这个人一眼。不期的想到那一天她问他的话,她问他,如果要选一个人一起过一辈子,他会选谁,他居然给她玩暖昧。虽说她自己想来想去,他说的种种迹象都表明是她自己,但不听到明确的答案,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暖昧(九)
暖昧(九)
她不甘心,虽然知道,就算是说了也不能怎么样。她早就知道,天下最难测的莫过于人心。连有法律效用的结婚证书都可以离婚,无数第三者,情人事件暴发。他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又能代表什么?
但不甘心就是不甘心,所以,在将逍遥诀他之后,她便当着他的面,给其他人人手一份去了!你不是暧昧么?那大家一起来吧!
可现在,他居然又给她这样暧昧不明!实在让她愤的很!更不愤的是,她居然因为他那么轻轻的一口气,几个字,身上的力气就好像被抽光了一样。这种感觉可是一点也不好!
……
很快来到河边,过船的人还没过来。整艘船上,就只是他们四个人而已。
撑渡的是一个络腮郁的大汉,戴着大大的斗笠,整张脸全都藏在阴影里。
言儿本来以为,这大汉没准会动手打个劫什么的。这样她就可以找点事情做做,顺便发泄一通。结果大汉本份的很,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开口也是恭恭敬敬,别说打劫,连打断他们说话都不曾!
下了船,过了河,言儿郁闷的瞪了大汉一眼。吓得大汉差一点滚下河里去……古辞看得失笑,到是多给了不少船资,权当压惊了!
弄到最后,到是言儿自己不好意思了。
一早上从小村出发,一路上虽然速度慢了许多,但他们还是在傍晚关城门之前,进了都城。
都城又分内城外城,内城里还分上宫里宫外。分得到是细,但整个气派和规划却不如夏国的都城。
言儿第一次来,自然难免与唯一见过的夏国都城作比较。最后发现,难怪夏国的人将唐国的人当作未开化的愚民。
一路来到内城,来到一个挂着武院的牌子前的大门前。
几人才下马,立刻便有人从里面迎了出来。
言儿不认识,但古辞已经亲热的上去招呼了,“白师兄,好久不见!”
言儿看那白师兄,发现那人最少五十岁,实力未到宗师!虽然这人实力只是一般,但她很明白,看人可不能只看实力。古辞如此亲热,必然是关系不错的。也是有真本事的!
“古辞师弟,你们可来了!”白师兄跟古辞互相抱拳行礼,闲话了两句,又看向柯傲几人,“柯师弟,付师弟。”又看向言儿:“这位应该就是古师叔的孙女,谨言小姐了吧?”
两边见过礼,大家一起进门。古辞顺便给言儿介绍了下这位白师兄,据说也是师承一位宗师。只是那位宗师并不是现在这六位宗师,而是在六位之前的那代的宗师。
后来,宗师离世之后,白师兄拒绝了武院招揽他入武院当导师的机会。来到这里,当一个执事。专门就管在在都城这里的这个据点。
“所有学院的弟子,都会尊称他一声师兄!”
古辞未尽的话,言儿还是明白的。这是要她在对这位白师兄的时候,稍微收敛下自己的小性子。
其实古辞完全多虑了,对于陌生人,不被她接受的人,她才不会耍小性子。于其那么费事,她要么是无事,实在烦不胜烦了,那就直接从根本上解决!话说回来,她这些年一直被宠得太好,以至于,都没什么机会表现自己啊!
到是在夏国的时候,没人管着,她才随性了那么一次。
☆、非礼(十)
非礼(十)
初到都城,白师兄给他们摆宴接风洗尘。
之前学院里的那些人都已经到了,也同样住在这里的武院里。这一次的接风宴,他们也都出现了。到是大皇孙、方怡、季凡和尚远乔四人不在。
大皇孙是回宫,方怡是他的女人,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季凡和尚远乔本就是都城人,人家来也是为了回家!
晚宴吃得很开心,唯一不痛快的,大概就是柯傲了。因为言儿多喝了两杯,有些醉意,冲着谁都呵呵笑。言儿虽然个子小,但年纪不小,加上那张小脸,虽然不似方怡那样妩媚天成,绝色惑人。但她的小脸也是另一种绝美。清纯通透,可爱而精致!如果方怡让人想到妖精,那言儿只会让人想精灵!
言儿的一笑,那也是十分诱人的。于是,言儿越笑得开怀,柯傲便越是不痛快!
到了最后,柯傲只得中途退场。直接将言儿拎了回去……到了外面,一吹冷风,言儿的酒却又醒了三分。本来只就只是五分醉,如今便只剩下两分。打个哈欠,直接挂在柯傲身上,“大师兄,我们要去哪?”
“回去休息!”柯傲一见言儿的样子,又气又好笑。“以后在外面,莫喝酒!”
言儿此时乖乖点头:“好!”抬头望天,随即嘿嘿一笑:“大师兄,月黑风高夜呢!用来睡觉,太浪费了啊!”
柯傲黑线,这叫什么话。不过,依旧问道:“你待如何?”
“听说都城晚上也很热闹,这会儿天还没黑透,我们出去转转啊!”
“明日吧!”
言儿摇头,那两分酒意将她的真性子到是惹上来了。“不要,我现在就要去。”一甩柯傲的胳膊,“你不去,我自己去!”
柯傲几乎要揉眉头了,“乖,天晚了,不方便!”最主要的是,她醉了。
“什么方便不方便,这天下间,还没有我去不得的地方!”那股子傲气,那股子狂劲,绝对是一脉相承!迷糊着双眼,冲着柯傲十分没威力的一瞪。然后转身,也不走门,直接一提气,便从墙上飞了出去。
柯傲无奈,只得追上。
只是他的内伤未全好,终究是稍晚了些。
绕过院子,追到言儿。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居然又抓了个酒壶,正一口一口的往嘴里灌。那是言儿从锦袋里找出来的,本来是说冬天出门,带些酒,喝得驱寒。结果到让她这会儿拿出来买醉了……
柯傲连忙追上,将酒壶抢过。却发现,那壶里的酒已经被喝光,不由又恼又气。一把抓了言儿,就要将她拎回去。
言儿这一会儿可就有个七八分的醉了,眼前的人影乱晃,哪里还分得清是谁?心中也许还有点数,但并不曾过脑子。
只是当柯傲的手直接搂上她的腰,想将她抱回去的时候。她一边本能的搂上他的脖子,一边仰天大叫:“非礼啊!耍流氓啊!救……唔!”命字含在嘴里,被人给生生的堵了回去。
☆、醉后(一)
醉后(一)
“非礼啊!耍流氓啊!救……”一个命子含在嘴里,嘴却被堵了。
柯傲本来两手都搂着她,想将她抱起来,直接抱回去。可言儿这一叫,使得他不得不分出只手来。捂了她的嘴,却是没办法再将她抱起。结果便只能站在那里……
好在此时已是晚上,外面又天寒地冻,并无行人,无人关注他们!
言儿此时迷迷糊糊,嘴一被捂,被恼了。
也不管捂着自己的是什么,张嘴就咬!
“嘶!”
言儿那一咬可是实打实的,一口便咬出了血,只差一点,便能将整块肉给咬了下来。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她又皱眉,这个味道,她不喜欢。但下意识的,嘴没松开,便又伸舌又去舔了舔……越舔血腥味自然越重。结果眉皱的越发厉害,直到满足血腥味的时候,脑子里没来由的想到当日在战场上的一幕幕,猛然便是一阵恶心,兼着酒劲。猛的一推柯傲,转头便吐了出来!
柯傲被她一咬,疼得嘶声,接着那一舔又舔得他几乎呻吟出声。那一推怎么可能推得开……在她吐时,依旧死死的搂着。
言儿这一吐到是脏了两人,一吐便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将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完了。便昏昏然的伏在柯傲身上,迷迷糊过去,却是再也支撑不住那强悍的意识,迷糊了过去。
柯傲的心情十分复杂,又喜又忧,又柔又恼!
言儿不自觉得的小动作无疑的取悦了他,哪怕被舔的只是手,还是被她咬得血淋淋的伤口。但任她一舔,他便有一种,真想全身都被她咬伤的冲&动。
可是,她居然吐了!虽然理智上想得到,是因为酒,是因为血腥味!但是,他依旧黑了脸!
但不管他心情如何,作何感想,最后统统化为无奈。手终于空了出来,将她抱起,转身回了武院。
送她进房,叫人送来热水。
武院里没有丫环,不是他们请不起,这只是习惯。既然这里是武院,那么自然是跟山上一样的规矩。这里别说是主事的,便是那扫院的,看门的都是武院的弟子。不同的只是实力资质……
每个人的事情,都得自己动手。在山上如何,在这里也只能如何。
于是,麻烦的问题出来了。
热水到是有这院里的普通弟子烧了送来,可他要从哪找个女子来替言儿沐浴?这里,可没有女弟子。好吧,就算是有,他也不那么想让人给言儿沐浴,哪怕是个女子!
这样的想法一出,柯傲自己也有些吃惊。却是立刻就根深蒂固,不容动摇。
于是,他再次将言儿抱起,开始脱她衣服,准备亲自替她沐浴!
可他柯傲从小到大,除了小时候把言儿往药桶里丢过一回外,从来不曾替旁人沐浴过。动作难免生涩,更想到接下来可能要看到言儿的身子,而开始紧张!
“不要胡思乱想!”他如此告诫自己,可惜效果太差。平时也不是没抱过她,更不是不曾更近的接触。可这一刻,他的手只是放到她的腰带上,便已让他费尽全身力气了。
“大师兄!”
☆、醉后(二)
醉后(二)
“大师兄!”突兀的,付水流的声音出现在门口。接着,人进来,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尤其是在看到言儿昏睡在床,而柯傲的手扯着言儿的腰带。不由脸色微变,看着柯傲的眼里,不自觉得带上了愤怒。“大师兄在做什么?”
柯傲在他出声时便已回神,听他的质问,人已然冷静下来。“她刚吐了!”
付水流扫了言儿一眼,又看着旁边正冒着热水的浴桶。终于一点头,“我去找人来帮忙!”
柯傲想要拒绝,可到了现在,根本容不得他拒绝了。毕竟,言儿的名誉!
他长长的松了口气,回过神来,却又满心的复杂。是啊,言儿名誉,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呢?!若不是付水流突然过来,如果他真的……如今言儿已经不是小时候了,不是他可以随意的时候。
很快,付水流带了个妇人进来。柯傲与付水流离开,两人就站在门外。听着屋里的水声……几乎在水声发出的同时,他们便听到了言儿的声音。
然后,妇人被赶了出来。
付水流一直冷冷的看着柯傲,“大师兄,她曾是我的未婚妻!”
柯傲淡淡的看着他,并不接他的话,回望他的眼神,坦然而坚定。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但我答应过我娘,会将她当成亲妹妹。”
“很好!”柯傲开口应着。
“所以,请大师兄自重。大师兄若是真心,请按着规矩来。不要让人有机会诟病她!”付水流的声音里带上了指责和要挟,“否则,我娘算是她的长辈。”在她的婚事上,有着很大的发言权。
柯傲脸色发沉,却不是因为付水流的话,而是,做为一直自负的人,他发现,如果不是付水流的出现,他便真的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而且这错,还狠狠的伤到了言儿。
“我懂了。”
恰好那妇人被赶了出来,付水流便借着送妇人离开的机会离开了。
而柯傲则继续等在外面,听着言儿从水里起身,听着她将自己擦干,飞快的爬回床*上,听着她窝在被子里时,发出的舒服的如同猫叫的声音。听着她慢慢平缓的呼吸,直到确定了她入睡,才转身,进了隔壁的屋子。
…………
言儿一夜无梦,睡得十分好!
外面很热闹!因为大家都是练武的,所以全都起得十分的早。武院占地很大,里面就有现成的练武场。言儿住的地方离练武场不远。出了院门便能看到……事实上,所有的院子就是绕着练武场建的,所有人出了各自的院门,便能看到练武场。
现在虽然是冬天,但很多人在练武场上都打着赤膊。满头大汗的操练着……言儿靠在院门上,看着那些人,不由微微浅笑。
真是有生命力的一群人啊!
“小言儿,醒了?”古辞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篮子。隔得远远的,便闻到了清淡的粥香。
“好香!”言儿嗅了一声。
“头疼吗?”古辞担心的看着言儿。
言儿摇头:“不疼啊!”
☆、唐城(三)
唐城(三)
古辞有些不信,按理说,宿醉的人起来,都不会太舒服。不过言儿的样子又实在不像是难受,他深知,这小丫在他们面前可是娇气的很,有一分疼必定会说成七分。现在既然说没有,那便是肯定没有的了。
不过,这样更好不是!毕竟,若是她头疼难忍,他们看着也会心疼的。
“饿了吧,先吃饭。”
两人进屋,言儿好奇问道:“大师兄跟付水流呢?”
“他们出去了。”古辞望着篮子里的醒酒汤,有些犹豫,这到底要不要给她喝呢?看起来,她没有半点醉酒之后的不适呢!
“这是什么?”言儿看古辞盯着那碗看起来很怪的汤,不由也跟着好奇。
“醒酒汤!”
言儿眨了眨眼,然后……她才后知后觉的记起,“给我喝的?”她昨天好像是有些喝多了。然后,昨晚的种种记忆回笼,记得自己咬了某人一口,记得自已吐了……然后,“谁替我换的衣服?”
“在外面找了个婆子!”古辞叹了口气,“你确定你没哪里不舒服?”
言儿摇头,嫌恶的看了一眼那醒酒汤。别说喝了,她看着就觉得胃里翻腾,差一点又给他吐出来。
“那就算了,吃饭吧!”古辞将醒酒汤放到一边。两人坐下来吃饭,言儿虽然没多少难受,但昨天却是狠狠的吐了一回,肠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吃得不算多,只是喝了不少的粥。
“今天,我带你出去逛逛这都城。”两人吃完,言儿将碗碟收回篮子里,古辞看了一眼言儿房里的东西,眉头微皱,“正好给你添些东西。明日要进宫,你这样太过简朴了!”来的时候,他便注意到言儿带的行李不多,可没想到会少到如此地步。
言儿点头,“好啊!”难得来一趟,自然是要到处玩玩的。都城呢?一个国家各种文化背景的浓缩精华之地,她自然不想错过。
…………
唐国与夏国最大的不同,就是夏国已经在追求精神文明的层次,而唐国依旧在生存线上挣扎。
夏国的都城除了军事规划,住得舒服外,还在往美化、奢侈以及种种让人记忆深刻的特别方向发展。唐国显然还没有那样的计划。
唐国在意的,还只是实用。
不论是民生还是军事上,都以实用为主。
所以,这里的房子很大,更重要的是结实。至于有多漂亮?细节方面是不是极美……那并不重要。所以这里很多显得粗犷,一些雕刻方面的细节,就显得抽象。
可这不能说不美,事实上,这很美,一种与夏国完全不同的美。同样的让人震撼的美,以至于言儿看得留连忘返,兴致十足。
唐国的人身形都比较高大,衣饰简单,个性也直接。街上男女混杂,也没有谁会没事在脸上蒙个面纱!当然,不是没有,毕竟哪里都有那些崇外的人。夏国对唐国来说,那绝对是需要仰视的存在。于是,很多人想像夏国学习一些他们的优点也很正常!
只是,有些人学来的是实质精华,有的却只学了些表面的虚华。
☆、斯文扫地(四)
斯文扫地(四)
比如那美不胜收,却十分累赘的衣饰,比如那精妙的化妆手法,比如那些华丽而冗余的发饰,还比如一些习惯,一些被认定为上层社会的通用习惯。
“一些有身份的人,也会从夏国请一些文人来,教自家子弟学一些琴棋书画……”古辞给言儿介绍着:“看这里,听说这座书院,就是请夏国的某位知名大师设计的。”
“书院?”言儿看着那挂着书院牌子的地方,从外面看来,确实要比周围的建筑要精细些。但与夏国都城的那些还是不能相比。“用来做什么?卖书么?”
“不只。”古辞笑着摇头,“据说,书院的主人曾经游学于夏国十六载,回来之后,便办了这间书院。一来将他在各国抄录的书籍摆放在这里,供人借阅。另一方面,也收弟子。这里稍有权势的人,都会将自己家孩童送来启蒙!”
“看来,是个了不起的人呢!”
“的确很了不起,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咱们唐国的人太过重武,便是书院的主人自己的子弟,也重武轻文。以至于,在那位大人离世之后,竟无人能接下这书院。”
言儿怔了一下,“那人已离世?”
“是啊!”古辞叹息着,“当年他在时,名下仅有一名弟子。那名弟子因为习武资质太差,所以,一生追随那位……本来该是接收这书院的最佳人选。可惜,那位大人家的子弟却贪这书院,生生将那人给逼了个家破人亡。连累这书院也是名存实亡了!”
言儿也跟着叹息,看过太多所谓的历史的她,深知很多东西都是坏在这些个人的贪心之上。
说话间,两人进了书院。
虽然这书院如今落在商人的手里,但这商人还是挺尽责的。至少这书院收拾的十分干净堂皇,书架一层层,更摆着许多带有墨香的书籍。
“两位客官,里面请!”看店的店家是个伶俐的,一见到两人,立刻满脸含笑的迎了上来。
这样的店伙计放在任何其他店里都是十分不错的,可惜,在这里却无端的让人觉得失望。
言儿随意抽了本书出来,只看了几眼便又塞回去。着书架看了一圈,最终失望的摇头,与古辞很快出来,却是一本书也没买。
“如何?”古辞好笑的看着言儿沉重而严肃的小脸。
“斯文扫地!”
古辞却是习惯了,并没有太大的感想。言儿其实也没有,所以,简单四个字便抒发了所有。
“哼,好大的口气!也不知哪里跑来的土老冒,居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言儿很想说,这位这语气虽然足够嚣张无礼,但内容实在没什么新意。只是,她不明白,她不过就说四个字而已,怎么就惹到了人,还直接就扑过来嘶咬起来!
转头,看着一位……唔,女人。长什么样就不知道了,脸上蒙着一块厚实的红巾子,露出来的位置也全都扑着厚厚的粉!只两只眼睛,满是诱惑的放在古辞的身上。
☆、打狗(五)
打狗(五)
“唉?这不是古辞古公子么?”女子眼底露出疑似惊讶的意思,但两只眼睛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盯着古辞的话,也许他们都会认为这只是普通的巧遇。“是念雨失礼了,没想到是古公子在这里,想来,古公子带来的人,必然都有过人之处!”
“原来是六公主。”古辞看着来人,微微垂眸。脸上的温雅也收敛了起来,颇有看也不看对方的意思。
言儿暗挑了下眉,这是怎么回事?古辞的性子不可谓不好!当然,他自己也说过,每个人面对不同的人的时候,表现总是不同的。
那么,他此时的表现是不是表示,他很不喜欢眼前的人?
至于眼前的人是什么六公主,她却是半点也不在意。
但显然,她不在意有人在意。比如六公主身后的那几位……应该中宫女的存在。她们对于古辞只是垂眸,却不行礼的动作不甚在意,但对于言儿毫无反应的态度却十分不满。
于是,其中一人跳了出来:“大胆叼民,见到公主居然不下跪!”
言儿不自觉得就撇嘴了,瞧吧,这就是她讨厌跟那些当官的接触的原因。动不动就要跪,还好,她现在已经可以见君不跪了!
所以,她懒懒的斜了一眼那个不知真面目为何的六公主,以及那个狐假虎威,唔,她个人觉得,这宫女最多只是猫假狐威。“下跪,她还不配!”
息事宁人?任人言语上的欺侮,然后再告诉自己不在乎?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装作被骂了还没被骂?没错,狗咬了你一口你不能咬回去,但是,可以打回去,打得它再也不敢下口,打得它见着她就绕着走,甚至,直接打死了,剥皮剔骨!
“大胆!”宫女脸都气白了,还有些幸灾乐祸。
至于那六公主却仿似没听到这一切一样,只是往古辞身边凑。
古辞哪里能容旁人这般对待言儿,武院的地位岂容旁人轻待。当下脸色一沉,手指一弹。便听噗的一声,那宫女已经唉哟一声,瘫跪在地。
言儿本来不太好的意情,瞬间恢复。看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的六公主,非常得意的拉了古辞的胳膊,还用力蹭了蹭。
于是,六公主的脸色更难看了!只是,她的怒气并不是冲着古辞,而是冲着言儿。
“古公子,您居然为了这么一个小丫头……如此待我?”
为了六公主那娇嗔的声音而无端掉了一层鸡皮疙瘩。言儿眨巴了眨眼,不由微微一笑,甩了甩古辞的胳膊,也压着嗓子,嗲到了极点。“古辞哥哥~这真的公主吗?怎么如此吓人……人家好怕,我们快些走吧……”
“噗!”古辞。
“咳!”付水流。
“言儿!”无奈的声音,正是柯傲。
言儿无声转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柯傲和付水流。有由微微赫然,她难得的发回嗲,居然一个不差。
“呀,柯哥哥,付哥哥,什么时候来的呀?”言儿眨着眼,继续嗲!
“大师兄。”古辞也转头跟柯傲招呼。
“刚到!”柯傲淡然走到近前,将言儿从古辞的身边拉开,“又调皮了!”
言儿斜了下某个宫女,再扫向公主,“有人想让我给她下跪!”
☆、威王(六)
威王(六)
一听这话,柯傲和付水流相继黑了脸。付水流直接就是一声冷哼!“皇帝是想与武院为敌么?”
“付公子这话可就说的严重了,这事实在是个误会!”又一个人钻了出来。
言儿无言的望了一眼四周,这么一会儿,看热闹的人到是聚集了不少。之前他们都没在意,但眼前出来的人,却是一出来便开始让手下将看热闹的人散去!
来人身份特别,看热闹的人立刻便散了。
“几位,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到里面……”
言儿看着来人,是个中年美大叔。一张脸上时时带着笑,只是那笑并非出自真心,而只是一张面具罢了。
柯傲微微点头,古辞这才笑眯眯的接口道:“既然威王开口,那便请吧!”
“请!”
几人到里面,这里面,指的正是书院。
书院的二楼,一个十分清幽的地方。摆着屏风,香案书桌,茶具棋盘,墙上挂着琴画,笔墨纸砚自然是不缺的。
说实话,言儿觉得,摆的这么些……实在有些乱,无端的将那清幽之意给减了三分!
“念雨,为了你之前的失礼,罚你亲自去给诸全泡茶。”上了楼,威王便状似生气的对六公主道。
“是,三皇叔!”六公主低眉顺眼,状似小心翼翼,可那心情却似乎十分的好。
众人坐下,威王是主,自然坐在主位,柯傲等人是客,自然坐在客位。而客位又有不同,柯傲在首,言儿在左,古辞在右,付水流在古辞右。
“不知这位小姑娘是?”威王将四人看了一遍,三个人都是认识的,只有唯一的女子是不识的。而且,之前的情景他也是看在眼里。看得出来这三人都十分维护这个小姑娘,看得出来,这小姑娘的身份必然十分不同。
心中有些恼念雨,太笨了些,这几人才来,便让她给得罪了!
如今皇上与武院那边的关系便已有些紧张了!
“我们师尊的孙女!”开口的依旧是古辞。
“原来是古姑娘!”
言儿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威王客气,只是,我并不姓古!”她就不信,这威王会不知道古落星的孙女的事情,只是这人的表情十分到位,半点看不出是作假!
“哦?”威王一脸的讶然,随即一脸的歉色:“本王长年驻守边疆,这番才刚回来,到是不知道……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
“我姓杜!”恰见六公主捧着茶盘过来。茶盘上是六个茶盅一个茶壶,她在每个人面前摆了个茶盅,素手拎起茶壶,轻悠悠的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那茶盅实在小,便是言儿慢慢的小口喝,最多也就五口便没了。最妙的是,这茶壶茶盅不是烧制的,而是玉制,全部都是纯手工雕出来的。
于是,言儿三两口便将茶喝完,开始把玩那玉盅。玉盅上雕着茶叶的叶片,片片相连,片片不同,覆了整个玉杯的表面……
“言儿喜欢?”见她这般模样,六公主一副不屑状。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
柯傲却是微垂首,与威王说话自有古辞开口。他只需要顾着言儿就好!
☆、威王(七)
威王(七)
言儿转头看向柯傲面前的玉盅。然后伸手将玉盅端了起来,又是三两口将水喝完,然后两个玉杯放在一起比较。
这一比较却是看出来了,两只玉盅看起来竟是差不多。虽然有细微的不同,但显然,雕刻的人在努力想刻出一样的东□□。只是力道把握的不算太好,再有就是玉质的不同。才导致了些许不同……言儿又将视线落向古辞和付水流面前的玉盅。
那两人反应极快,直接一口将水喝完,自觉得将杯子递了过来。
四个放一起看,就更明显了。
四只杯子果然相差不大。但还是看得出来,这杯子出自一人之手!只不过,水准差了点。
于是言儿摇头,“材质到是不错,可惜手艺差一点。”
“本王府里到是有一套好的,既然杜小姐喜欢,这便让人送来!”威王一边与古辞说话,一边看着这一切。看着这一切,又将言儿的身份地位提升了一层。要知道,眼前的这三个男人,能拉拢住任何一个人都极为重要。
可惜,从来没有人成功过!而如今有个女孩子同时被他们宠爱着,这个女孩子怎么可能被轻视?!
因此,威王扫了一眼正痴痴的看着古辞的李念雨,眼睛微微一眯,“想来几位都还没用午膳吧,不如让本王一尽地主之谊。也让本王替念雨之前的唐突向杜姑娘赔个不是。”
小的犯了错,老的出来赔礼。这到也说得过去……
于是,古辞微微点头。虽然武院与皇帝的关系一向不那么好,但也没到撕破脸的地步。所以,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尤其是这个威王,不管他在政治上是何种态度,他镇守边关几十年,为国为民的大义是不错的。
而他们,也需要借此给言儿立威,让言儿高调的出现在这皇城之中。他们都不希望今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皇城最大最有名气,同样也是最贵的酒楼——醉福楼。既然是最大最有名气又最贵的地方,来这里的,自然全都不是一般人。
以威王在这皇城里的名气,不说是人尽偕知,但稍微有些眼色的人都是认识的。
能被他当成上宾的人,自然也十分招眼!于是,不认识的向认识的人打呼,再加上一些有心人的透露。很快,该知道的便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