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24 16:11:08 本章字数:35720
“决定什么?”停下手中喝豆浆的动作,叶洛抬起头来,莫名地问着陈初然,仿佛完全听不明白陈初然在问什么,为什么这么问。
叶洛的问话,惊讶了陈初然,原来,她自己都忘了,那些话果然是她伤心至极时的无心之谈,所以她不是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从来就无需放在心中,只是自己,也只有自己才会傻得当真。嘴角闪过一丝苦涩,陈初然摇摇头说:“没什么。”
“你是问回罗马的事吗?”陈初然的无奈、自嘲的表情,勾起叶洛的一丝自责,她知道,自己又在无意中深深地伤害了他。
“豆浆快凉了,趁热喝吧。”陈初然直接转移话题,避开叶洛的问话,因为他已经不奢求再抱有任何幻想了,或许,这样就好。
“嗯,是要快点趁热喝。”叶洛接过陈初然的话,自言自语般不经意地说道:“喝完还要去订机票,去晚了票又没了,你知道的,去罗马的票可不是那么好订的。”
“YELLOW……”听了叶洛故作不经意的话,陈初然惊喜若狂,看着对面的叶洛,正端起杯子,低头浅笑着喝着豆浆,由于是低着头,所以陈初然并没有发现她此时眼神里的一丝忧伤,愈来愈浓。
陈初然兴奋地端起杯子,大口地喝着豆浆,大口地咬着三明治,心里的激动有些无法释放,他憧憬着回到罗马的一切,憧憬着一定要用时间和自己的真情来化解叶洛的悲伤。
看着陈初然低着头着急着赶时间的吃相,叶洛一阵感伤,看着对面那张干净帅气的阳光脸庞,一如记忆中一成不变的笑容,思绪万千,海脑里竟是浮现初见时的情形。
记得顺利生下叶子,当她推出产房,睁开眼,第一眼看到陌生的陈初然时,阳光透过医院的纱窗,散落在他的脸上,宛如天使,更似王子,一个为拯救落实难公主而突然出现的王子。
陈初然抱着刚出生的叶子,坐在病房的床边,一脸关怀地看着叶洛,问道:“你的家人呢,要不要我去通知他们?”
“不用了,我没有家人。”叶洛微笑着回答,眼底却是无尽的哀伤与惆怅,仿佛一个明明有着无数故事无数伤口,却依然微笑着说我很好的倔强女子,倔强中,却不失那一份纯真与美好。
或许,陈初然就是被这份倔强所打动吧,再或许,仅仅是叶洛昏倒街头前的那一个眼神,让人只一眼,便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麻烦你,给我看看孩子。”叶洛打断陈初然的沉思,从病床上挣扎着要起来看叶子。
“你躺着别动,我帮你把床摇上来。”见叶洛一脸虚弱的样子,陈初然赶忙制止她的举动,蹲下身来,轻轻地摇起病床,然后把叶子轻轻地放到她怀里。
“请16床病人家属把小孩抱去体检。”这时,走进来一个女护士,用意大利语冲着陈初然说道:“先生,请把你们的宝宝先抱到楼下去做个全面的检查。”
陈初然看了眼叶洛,发现她根本还听不懂意大利语,于是对翻译般地说道:“护士说,要先把宝宝抱去检查。”
叶洛一脸无助地看着陈初然,不知所措。别说自己现在根本下不了床,就算是能下床,也没有办法跟医务人员沟通。
“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你先休息,我帮你把宝宝抱去检查。”陈初然主动地提出要帮忙,叶洛见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几天安琪老师刚好去美国参加一个发布会了,简师妹也暂时不在。而且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陈初然不会是坏人,于是点头默许。
就这样,两人本来没有丝毫关联的两个人,在非常时期相遇相识了。从此,陈初然便融入到叶洛的生活中去。叶洛常常想,陈初然就仿佛是老天爷派来专门为自己排忧解难的,似乎在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他们的未来,就决定了,陈初然于她而言,是英勇的骑士、是她的守护神,却永远不是她的王子,不是生命中的那个人。
……
“好了,我们现在就去订机票。”收拾完餐桌的陈初然,打断叶洛的思绪,顺手拿起挂在墙上的大衣,催促着叶洛。
“嗯。”从回忆中跳出来,叶洛轻声地点头回应着。
随着一声轻轻的关门声,两人一同走向楼下,刚一下楼,没走出几步,正好遇到刚刚下车的沈奕,三人四目相对,说不出的别扭与尴尬,一股奇妙的感觉在三人周身弥漫着。
尤其是沈奕,在见到叶洛的那一刻,心里低低地唤了声“洛”,就恨不得飞奔过去,把她紧紧地拥抱在怀。可是,当他再看到叶洛身旁的陈初然,一丝嫉妒与抵制的情绪由然而心。
“我看,我还是自己去订票吧。”陈初然见状,知道沈奕和叶洛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尽管他对沈奕,毫无好感,但是也知道他对自己是无法造成任何威胁的,因为在叶洛心里,早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了,所以很是绅士地提出自己一人去订票,留下空间给他们两人作最后的道别。
“不用了,初然,我们一起去。”叶洛也惊讶沈奕的突然出现,但是却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纠结,与沈奕的那一断往事在她的生命中早就已经沉淀,那只是一段美好初恋的记忆,虽是有关风月,却早已无关人事。
说着,叶洛挽起陈初然的胳膊,向前走去,在经过沈奕身旁的时候,沈奕伸出手拉住了叶洛的左手,深情地唤道:“洛。”
“沈先生,我还有事情要去办理,请你放手。”叶洛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用最冷漠地语气说着。
“我有话要跟你说,我们谈谈。”沈奕并不放手,一脸坚定地说道:“请给我一点时间,有些话我今天一定要说。”
请给我一点时间。
沈奕,当初我给你时间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沈奕,当我请求你给我时间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
有些话我今天一定要说。
五年前,我曾诉求你把话说清楚时,你可曾有过半句解释?
五年前,你背叛我们的爱情时,你可曾想过有话要说?
如今,事过境迁,物是人非,一切都成过眼云烟,我已为人妻,你已为人夫,男婚女嫁互不相干,你又何必,再来纠缠,纠缠那些早就不存在了的过去。
叶洛眼底闪过一丝惆怅,不是因为她对沈奕还有感情,只为那一段纯真的初恋而感伤。初恋,美好如花,可惜,所托非人。
“订票的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陈初然缓缓抽出被叶洛挽住的胳膊,温柔地看着叶洛,看着叶洛一脸诧异的眼神,温柔地安抚着,不再多说一字一句,但他相信叶洛一定能懂,一定能明白他的心意。他希望叶洛能坦然对面对那一段过去,不要深埋在内心,沉淀成一个忆起时,便会遗憾的遗憾。
随着陈初然远去的步伐,叶洛一把用力甩开沈奕紧紧拉着自己的手,转过身来,看着沈奕满是忧伤的眼神,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别扭,毕竟是自己曾用心爱过的男子,现在,这么卑微地站在自己面前,只为说倾吐一番他的忏悔。想着,心里一丝悲凉,谁说过,世事无常。沈奕,你无情冷酷地伤害我时,可曾想过,也伤了自己。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快说吧。”叶洛一脸冷漠,直视着沈奕的忧伤,眼神里闪过一丝故作冷漠的坚强。
“洛,你变了。”沈奕无比心疼地说着。看着眼前的叶洛,竟是无法把五年前那个一脸活泼一脸纯真的叶洛重叠。但他知道,不管什么样的叶洛,都永远是他的叶洛,是他心尖上恨不得用尽生命来爱的女人。
“变?沈奕,你也配跟我说变字。这真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了。”叶洛一脸不屑地看着沈奕,用最冷漠的言辞向沈奕说着最残忍的话语。
“洛,你不要这样。我知道,当年,是我负了你,我很抱歉,可是……”提起往事,沈奕脸上尽是无尽的疼痛。那张曾让大学里所有女生痴迷的脸庞上,再也没有当年的阳光明媚,有的,只剩一地惆怅。
“如果你来的目的,是为了找我续旧,对不起,那些陈年往事,我早就不记得了,你找错人了。”叶洛打断沈奕的话,不想再听那些无谓的迟了整整五年的道歉,因为已经毫无意义了,人都不爱了,还要一句空洞的抱歉,有何用。
“洛,我们之间,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子?”沈奕略带哀求地看着叶洛,一丝无奈感压在心里愈来愈沉重。
“沈奕。”看着这样子的沈奕,说不出的感伤,言语间,叶洛不由得放轻了语气,夹杂着一丝无奈,说道:“我们之间早就已经过去了,我希望,你不要去破坏那一份美好的回忆,好吗?”
“不是破坏,这决不是破坏。”沈奕一脸激动地走上前去,一下子两人之间已是非常近的距离,四目相对,沈奕顿生一丝错觉,似乎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似乎眼前这个女子还是当初校园里会跟自己撒娇,会深情款款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
“蔷薇胸针。”由于沈奕的突然走近,叶洛这才注意到他别在胸前大衣上的胸针,情不自禁地唤出声来。
听到叶洛的呼唤声,沈奕低下头来,看着自个儿胸前这枚胸针,良久,抬起手缓缓取下,递到叶洛面前,缓缓地说道:“没错,是蔷薇胸针,这么多年了,只有它,陪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守护我们的过去。”
听到沈奕的此番话语,叶洛本是想狠狠地骂他一顿,可是在看到这枚蔷薇胸针时,一切都变得那么无力,一阵挫败感觉由然而生,明明已是物人非,明明放下了那一段过往,为什么,仅一枚胸针,便能让人方寸大乱。或许,在此时此刻,那一枚小小的胸针,早就超过了人的份量。因为,胸针代表的是一断纯真的初恋,而人,早就被现实开除在心扉之外。那枚胸针,只是一个时代的代表,只是一段初恋的见证。
回忆,就这么不期而至地把两人一同拉回到过去的画面中去,伴随着那枚胸针一起。
三月的校园,草长莺飞,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头发上半束着飘逸的发带,一阵微风吹来,随着飞舞的发丝一起,宛如一幅春天里的静美漫画。而站在她面前的男孩,英俊的面孔,温柔的笑容,也仿佛童话里的王子。
“奕,你快看看我给你的惊喜。”女孩伸出手来,只见手上摆放着一个精美的小小礼品盒,是精品屋里常卖的那咱礼品盒。
男孩看着女孩手上递过来的礼品盒,并不着急伸手去拿,而是一脸温柔的说道:“你昨天神秘地失踪一整天,就是去忙这个呀。”
“那当然啦。我男朋友的生日到来了,身为他最爱也最爱他的女朋友,我能不重视吗?”女孩偏着脑袋,一脸甜蜜地说着,在那双纯真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无尽的爱恋,与幸福。
“调皮。”男孩伸出手,在女孩鼻子上轻轻一刮,满是宠溺地说道:“好,我来看看,我最爱也最爱我的女朋友,要给我什么样的惊喜?”
说着,男孩拿起礼品盒,轻轻地拉开上面系关睥蝴蝶结彩带,轻轻地打开盒盖,每一个动作都是很轻很轻,生怕一个不小心会弄坏什么似的,仿佛他手上拿着的不仅仅是个礼品盒,倒更像是一份稀世珍宝。因为对于他而言,这就是最大的珍宝。
小心地拿出盒子里的胸针,男孩拿到眼前,细细地端详起来,上面是一朵非常特别的蔷薇花形,他知道女孩一直就喜欢蔷薇,对蔷薇情有独钟的那种,所以导致自己爱屋及乌,也格外钟情蔷薇了,沈奕激动地说道:“这是……”
“蔷薇胸针,喜欢吧。”女孩伸手拿过男孩举在手上的蔷薇胸针,在男孩眼前晃了晃,说道:“你今年六月份就要出去实习了,以后就不能穿校服,要适应西装革领的穿着了,所以我特意帮你选了这枚胸针,以后你每天都要把它别在西装上,就像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你身边。而且,这上面可是我最喜欢的蔷薇花形哦。”
说着,女孩轻轻地把胸针别在男孩胸前的校服上,抚摸着上面的蔷薇,自言自语般说道:“蔷薇花,你可要帮我好好看住我的沈奕哦,不要让他参加工作后,被别的女孩给拐走了。”
听到这里,男孩伸出手来,一把紧紧地抱住面前的女孩,温柔地说道:“你都说了我是你的沈奕,”说着,沈奕拿起叶洛的右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前,说道:“这里,已经被你印上了烙印,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
“奕……”听到心上人痴情的承诺,女孩感动得稀里哗啦。
风,轻轻拂过枝叶,凌乱了两颗年轻且纯洁的心。
……。
回忆闪回,两人回到现实。
“蔷薇胸针。”死死地盯着沈奕胸前的那枚胸针,叶洛沉浸在回忆中似是不愿醒来般呓语着,“原来你一直都在。”
“是,我一直都在。”沈奕接过叶洛的话语,一阵心喜若狂,以为蔷薇胸针唤起了叶洛的爱。可是叶洛接下的话,却让他再次尝到了什么叫从天堂到地狱,什么叫粉身碎骨。
“你、不、配、拥、有、它。”说着,叶洛抢过沈奕手上的蔷薇胸针,狠狠地摔下去,胸针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落实地声,也刺痛了沈奕的心。
“不管你多么恨我,但是,我对你,却只有爱,从前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也一直如此。”颤抖声中,沈奕落寞地说道。
“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你才是真的变了,变得无情无义,三心两意,丝毫没有责任心。既然你已经娶了简静涵,就应该对她负责,尽到你作为丈夫该尽的责任。但是你现在在做什么,以前,你对爱情不忠诚,现在,你对婚姻依然如此,沈奕,别让我瞧不起你,也别,让我后悔爱过你。”看着沈奕此时的深情,在叶洛心里,却宛如一个天大的笑话,忽然发现自己当初真是年幼无知识人不清,居然会爱过一个这么没有担当与责任心的男人。
“意义?在我娶简静涵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早就已经没有意义了。”叶洛的话句句刺痛着沈奕的心,沈奕自抛自弃般自嘲地说道:“就算你瞧不起我,就算你后悔爱过我,我也不在乎,因为,这一生,惟一让我在乎的人,便是你,惟一让我在乎的事,便是爱你。”
“我真心祝福你和简静涵。请你放了自己,也放了身边的每一个人。别让爱,变成伤害。”一阵寒风吹来,叶洛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却依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哈啾”。
一听到叶洛的喷嚏声,沈奕条件反射般赶忙脱下身上的大衣,想要为叶洛披上。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不悦的声音打断了两人,沈奕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去看这声音的主人,见沈浩正推开车门,下了下来。
此时,叶洛看见沈浩出现,心里极不是滋味,脑海里控制不住地不断回忆车前,沈浩俯下身去吻秦沬的一幕,那一幕,仿佛定格般印在叶洛的洗脑里,挥之不去。
“洛。”关上车门,沈浩便快步朝叶洛走来,那晚,秦博走后,他一个人坐在车顶上想了很多很多。多到满满的,全是叶洛,多到就算叶洛真的爱上了陈初然,也不舍得放弃。
或许秦博说得对,如果那么懦弱,那么他就真的没资格爱叶洛。思量再三,本想第二天就来找叶洛的,但是由于要亲自监督秦沬顺利出席昨天的记者招待会,所以分不开身来,晚上又要赶往医院去看父亲,因为医生昨天打电话通知他,说父亲在这两天就会醒过来。
就这样,一直拖到今天,再也抵抗不了心里无限的思念,就这么不顾一切地来了,哪怕会面对她与陈初然两两恩爱的局面,也还是来了,只为,再做最后的争取。
“别过来。”见沈浩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叶洛不断地后退着,她害怕,她不敢去面对沈浩,怕自己会崩溃。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离开的,怕再多看一眼,便又沦陷到那个温柔的陷阱中不可自拔。
“没听到她说的话吗,她不想见到你。”沈奕伸出手来,一把拦住正准备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沈浩。
“放手。”沈浩一脸怒气地看着沈奕,这个他所谓的弟弟,他从来就不愿从心里去认可他,更何况还是叶洛的初恋情人,更是让沈浩无法接受他的存在。现在,自己还没找他算帐,他倒来阻拦自己了。
“不放。五年前我错误地放手了,才让你有机会伤害她。五年后,我绝不放同样的错误。”沈奕并不畏惧沈浩的怒视,更加坚决地说着。在他心里,他同样不屑认这个所谓的哥哥,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些瞧不起他的人,付出代价。
“就凭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不。你不过就是沈家的私生子。”见沈奕依然不放行,死死地阻挡在自己面前,沈浩的耐心早已被他磨尽,更何况,面对沈奕,沈浩从来就不曾有过耐心。因为在他心里,沈奕的存在就是沈家的耻辱,是父亲对母亲背叛的见证。他永远忘不了沈奕认祖归宗那天,母亲安惠贤眼里的忧伤与深深的痛苦。
“你说谁是私生子?”沈奕见沈浩侮辱他的身世,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愤怒,一把抓起沈浩的衣领,提起拳头就要揍他,不知道为什么,拳头提到半空中,却迟迟下不去手。
“怎么,生气了?”沈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说着:“动不动就要动粗,真像那些低劣的私生子行为。不要以为变尚姓为沈姓,自己就是出身名门的豪门子弟了,再怎么换掉姓氏,也换不了你卑微的身份。”
“沈浩,你以为自己就很高贵么,可在我看来,你做出来的事,还不如我们这些卑微的人呢。”在一旁听着沈浩一句句逼迫沈奕的话,叶洛心里不免一阵难受,因为在她心里,她知道自己和沈奕这对校园穷情侣,是如何一步步靠自己的努力,努力地生活努力地学习,然后努力地工作,尽管沈奕最后还是为了荣华富贵而背叛了自己。
“洛,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听到叶洛突然出声帮沈奕,而且她居然说“我们”,是指她和沈奕吧。原来,在她眼里,连背叛过她的沈奕都值得原谅,却就是无法接受自己。
“洛,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了。”听到背后叶洛突然出声帮助自己,沈奕顿时忘了沈浩的挑衅,一阵欣喜若狂,这是不是代表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她无法忍受别人嘲笑打击自己。欣喜中,沈奕转过身,深情款款地看着叶洛。
看着眼前兄弟两人一个欣喜,一个忧伤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均都看向自己,叶洛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难过。
原来,还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想起早上自己不顾医生劝阻,执意赶来这里的一幕,心里一阵疼痛。
一大早,沈括的主治医生来到病房查房,在细细地查看了沈括的整体情况后,欣慰地对沈浩说道:“你父亲恢复得非常好,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今天应该就会醒过来了。”
“真的吗?”安惠贤在一旁听到医生的述说,激动地走过去,一把握住主治医生的手,激动地再三问道:“你说我丈夫今天就能清醒过来,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千真万确。从他目前的情况来看,错不了的。”主治医生眉飞色舞地说着,他也是着实松了一口气,终于又成功地治疗了一个病例,心里很是开心。
“那太好了,太感谢你了医生。”听到医生的再三确认,安惠贤激动地不停地道关谢。
“好了,让病人再休息下,我还要去其它的病房查房。”说着,主治医生便向病房外走去,身后安惠贤还在道着谢。
“浩,你父亲今天就可以醒过来了,你听到没,医生说他今天就会醒了。”主治医生走后,安惠贤兴奋地抓住沈浩的手,开心地说着这个好消息。
沈浩看着母亲的兴奋不胜言语,记忆里,母亲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遇事也总是一副不关心的模样,现在,在父亲昏迷的这几天里,她却宛如一个普通的妻子,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时刻提心吊胆地关心着,听到父亲要醒来的消息,更是兴奋得不知所措,心里一阵感慨,不知道如果有一天自己病倒了,叶洛会不会也如母亲般这么着急,这么完全失了分寸乱了手脚。
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天在公寓里,叶洛无意中推倒自己,自己的手不小心被凳子弄伤,本来正处于十分伤心状态下的叶洛,居然那么不知所措,满脸自责满脸关切地为自己担忧。想着,心里一阵甜蜜的忧伤,不知是该笑,还是该该哭。
想到这里,沈浩再也控制不了内心的思念,恨不得立即见到她,不再去在乎她和陈初然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想把她抱在怀里,再也不会放任她离去,就算是跟陈初然公平竞争,也要夺回她。
“嗯,父亲今天就会醒来,没事了。”沈浩一边安慰着安惠贤,一边想着叶洛,“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父亲醒了您打我电话。”
“你父亲今天就要醒过来,有什么事比这还重要。他要是醒来看不到自己的儿子,觉得自己生病了儿子都不在身边,心里会怎么想?”安惠贤不满沈浩在此时说要离开,厉声斥责着沈浩的不孝行为。
“放心,等他醒来,我一定第一时间赶来看他,但我现在确实有事,必须要先走了。”说着,沈浩再也不顾安惠贤的制止,径直走出病房,头也不回,留下安惠贤,一脸气急败坏,尤其是在后来,当安惠知道沈浩的坚决离去,不顾父亲的病情,仅仅是为了叶洛时,安惠贤对叶洛的恨,便又多了一条罪名。
……
想着自己不顾父亲的病情,不顾母亲的阻挡,义无返顾地赶来,居然只是为了看眼前这一幕,只是为了看叶洛如何为了背叛过她的沈奕,来批判自己,心里,一阵疼痛,比这寒风来得,还要猛烈。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才会站在这里,任你百般伤害。”沈浩无力地说着,嘴角牵扯过一丝自嘲的冷笑,比这初冬更冷,比这寒风更寒。
他说他疯了,才会来这里。叶洛心里一阵痛楚,心,竟是像被刀剜般难受。他的意思是说,他不该来这里么,他本该去陪着秦沬,来这里只不过是疯了,原来他是这么想。
“是,你是疯了。现在你知道了,可以走了。”忍住内心早就千疮百孔的伤口,叶洛冷冷地说道。
“哈哈,我疯了,原来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一个疯子,洛,你好残忍。”此刻,沈浩满眼的伤痛,在这初冬的笼罩下,竟是让人痛入心扉。
我残忍?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残忍,一边拥吻着秦沬,一边来指责我的残忍,沈浩,可不可以求你不要这样子折磨我了。叶洛心里苦苦地哀求着,却一句也无法说出口,只是这种钻心的痛,这种撕心裂肺的疼,让她觉得,连呼吸,都是一种残忍。
“既然知道残忍,何苦要来。”叶洛极其缓慢地说着,而那句没有说出口的一半句是“既然选择了秦沬,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或许,我来,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疯吧。”听着叶洛句句断人心肠的话语,沈浩拼命压抑着内心的那些痛楚感,无可奈何地说着。
“原来,如此。”叶洛落寞地垂下眼神,原来,自己依然句句相问,是依然希望能听到只字片语的解释,依然希望那是一场误会,哪怕只是沈浩的一句抱歉,或许,都能给自己一个回头的台阶。可是没有,自始至终,都没有,自始至终,他只是觉得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来看自己。
心,痛得无法呼吸。寒风,寒了谁的心,初冬,冻结了谁的念。
“你是不是可以走了,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洛。”一直面向着叶洛的沈奕,由于跟叶洛隔得比较近,所以把叶洛眼里的每一丝伤痛,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看出叶洛对沈浩的那份深情,看出早已被情伤得体无完肤的叶洛。
或许,此时站在旁观者角度的沈奕,把这一切看得更加剔透吧,所以更坚决了要保护叶洛的决心,于是转过身,直面沈浩,想尽快赶走他。
“骚扰,你凭什么说我是骚扰她,那你呢,你这个为了前程而出卖爱情的私生子,是不是更没资格出现在洛的面前。”听了沈奕的话,沈浩正是一腔委屈无处宣泄,这时沈奕的如意算盘倒是刚好撞他枪口上了,于是,所以愤怒,伴随着忧伤一齐爆发。
“我没资格?我要是没资格,你就更没资格了。我跟洛从中学时期就开始认识,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大学里我们两情相悦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你呢,你算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和洛这么多年的感情能毁于一旦吗?”想起与叶洛的那些过去,沈奕心中的愤怒,一点也不输沈浩。
“山盟海誓?哈哈,搞笑。你若真有你所说的那么忠诚于爱情,五年前,还轮得到我来娶叶洛吗?你们的感情毁于一旦,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没有我,也还会有其它人娶她,这些,跟我无关。”沈浩分析着沈奕的失败感情,句句一针见血地直刺沈奕的心,却不想,这些无意中的话语,在打击沈奕的同时,也深深地伤害了另一个人。
尤其是那一句“这些,跟我无关”。原来,在他心里,是这样想的,自己跟他无关,这一切,都跟他无关。因为他说,就算没有他,还有其它人。
“跟你无关,你个不敢承担责任的胆小鬼,你自视出身豪门,我看你连畜牧都不如。事到如今,你说一切与你无关,叶洛与你无关。”沈奕故意曲解着沈浩话里的意思,愤怒地怒斥着。
“你胡说些什么,你给我闭嘴?”沈浩本就伤心、难过、痛苦、愤怒百感交集,现在又被沈奕这番曲解,想着一旁的叶洛听了不知道会有多么误解自己,但转念一想,管它误解不误解,她不是已经另寻新欢了吗,再加一条误解又如何。
想着,沈浩朝着沈奕直奔过来,挥关拳头就要揍过去,沈奕没料到沈浩突然动手,来不及躲避,这一拳直直打在左边脸颊上,一阵热辣。“你敢打我,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是先找上门来了。”说着,沈奕提起拳头,就要挥上去。
一旁的叶洛,见沈奕的这一拳就要打在沈浩脸上,心里一阵疼痛,却又办法制止眼前这对兄弟的仇恨,急得眼泪就要出来了,在一旁带着哭腔说道:“你们住手,我爱的是陈初然,跟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爱陈初然,五年前在罗马初见他时,就深爱上了他。”
“这不可能。”第一反应,兄弟两人便是异口同声地否决着。
听到叶洛突如其来对陈初然爱恋的话语,沈奕放下手中的拳头,心里一阵痛苦,转过身来,和沈浩一起齐齐地看向叶洛。
风,吹起叶洛的发丝,没有春日里的柔和,夏日里的阳光,秋日里的明媚,有的,只是寒风的凛冽,和叶洛苍白的脸色,寒风中,叶洛看着眼前的两人,缓缓地说道:“五年前,在罗马初遇陈初然时,我便爱上了他。他温柔、阳光、帅气、明朗,一直毫无怨言地守护在我的身旁,这样的男子,教人不爱上都很难。”
一丝发丝随着风向垂到脸庞,刚好遮挡住叶洛嘴角那一丝苦笑。
这时,陈初然刚好买完机票回来,刚走到公寓楼下,就听到叶洛说的那番爱上了自己的话,兴奋不已,几步快步一前一把抱住叶洛,深情地呼唤着:“YELLOW……”
为了让沈浩沈奕两人彻底死心,叶洛只好将计就计,伸出手,回抱着陈初然。两人恩爱的拥抱,在沈氏兄弟眼里,如一把尖刀,深深地插入心底深处,疼痛得,不见一丝血腥。
原来,她真的爱陈初然。是自己不死心罢了,才会抱关侥幸的心理,希望那是一场误会,一直告诉自己除非她亲口说,否则一定不相信。现在,她不但亲口说了,还当场表演了。想到这,沈浩连连后退几步,转过身,拉开车门,绝尘而去。
与此同时,沈奕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忧伤,原来就算没有沈浩,也轮不到自己。于是,在沈浩离去的同时,沈奕也回到了自己车里,一踩油门,离开了公寓。
路上,沈奕车子开到一半,突然简静涵打来电话。
“奕,公公现在在医院住院的事,你知道吗?”电话里简静涵急切地说着。前几天,由于沈奕人在国外,简静涵不想让他工作分心,所以故意没告诉他,昨天又忘了及时说,直到现在才想起来,所以赶忙给沈奕打了个电话。
“住院,什么时候的事?”沈奕焦急地问,他关心的,可不是沈括的安危,而是他自己的利益。沈括如果现在有事,他的计划岂不是会泡汤,他还要沈括活着亲眼看看,看看他是怎么把沈氏财团给毁灭的,是怎么打败他疼了二十几年栽培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沈浩的。因为在他眼里,就算沈括现在给他再多的补偿,也弥补不了母亲一生的痛苦,他要为母亲报仇,要把沈家亏欠母亲的,通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上个星期,好像是因为沈浩气走了沈氏财团的一个大客户,而大雷霆,结果一时血压上升错了过去。”电话里,简静涵细细地说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好,我知道了。”沈奕没耐心听简静涵叨唠那么多,在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便挂断电话,赶往医院。
“浩,你回来了,你父亲刚刚才醒过来你就来了,真是父子连心啊。”医院里,安惠贤听到背后的开门声,以为是沈浩来了,兴奋地转过身来,不想却是沈奕,一脸兴奋马上变成满脸愤怒,“你来干什么?”
沈奕不理会安惠贤的责问,径直来到床前,看着刚醒过来的沈括,虽然没有见到沈浩,但此时见到沈奕,沈括心里也是一阵安慰,在他眼里,两个都是他的儿子,他一样的疼,更何况,对沈奕,他还着一份深深地愧疚。
“你先出去帮我买份吃的吧,我跟小奕有话要说。”沈括转过头对安惠贤说道。
安惠贤虽是满心的生气,沈括发话了,却也是不好再说什么,于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便走出了病房。
“小奕,帮我反床摇高一点,躺了这么多天,手脚都麻了。”沈括吩咐着沈奕,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想把床升高,只是突然儿童心性地想要享受一下儿子的服务,想感受一下儿子对自己的关心。
沈奕走到床尾,蹲下身来,慢慢地摇好床,然后在一旁坐下,有些别扭地问道:“你,还好吧?”
“我很好。”见沈奕对自己关心的问候,沈括一阵心情愉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沈括问一句,沈奕就答一句,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沈括独自相处,多年父爱的缺失,让他不太习惯。
“世纪情缘现在运营得怎样了?东方玉都请了专门的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来设计,对世纪情缘的生意有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沈括关切地问着,却故意略去那个设计师的名字,不想引起沈奕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却不知沈奕早就明了于心,却也不点破。
“还好,这段时间我虽然不在国内,但还有静涵在一旁打理着。”想起简静涵的打理方式,沈奕心里闪过一丝愤怒,她居然用伤害叶洛的方式去打理世纪情缘,而且让自己连生气的理由都没有。
“静涵是个好孩子,从小在商场里长大的,对经商也是有一定的头脑啊。有她的帮助,看来我当初的决定没有错。暗地里,把世纪情缘收购到你名下,只不过当时小浩对世纪情缘也感兴趣,为了顾及他的感受,我也只能让你在暗中操控。你不怪我吧?”说起这段往事,沈括一阵感叹,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错还是对。
当初刚刚认回沈奕没多久,太急于对他作出补偿,本来沈浩想通过收购世纪情缘,来打开时尚界的市场,但自己却暗地里操作,悄悄地把世纪情缘给了沈奕,还好当时沈浩也被情所困,并没有太多心思来争取,否则也不是这么容易瞒过他的。
“怎么会呢?”沈奕简单地应付着。
正在病房内交谈的两人,全然不知,此时病房外的窗户旁,沈浩捏紧的拳头,已是忍耐到极限。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原来,当然沈氏财团不是没有收购世纪情缘,而是被父亲移花接木暗渡陈仓地送给了沈奕。原来,世纪情缘敢公然与东方玉都作对,是有简家这个后盾。原来,真正偷走叶洛的设计图大做文章的是简静涵。
想到这,沈浩真想冲进病房质责沈括为什么这么信心,他为了弥补对沈奕的亏欠,就要牺牲自己吗?但是,现在却不是问这么无聊问题的时候,现在他要做的是,如何让其它产业不再遭受类似的打击,因为不知道父亲暗地里还资助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产业给沈奕。
于是,沈浩转过身,离开医院。他现在要做的,便是赶紧调查做好防范。
公寓里,看着两辆车子的相继离去,叶洛再也控制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陈初然无可奈何地安慰着:“我知道你刚才是故意那样说的,你是为了阻止他们兄弟两人反目成仇,其实,我也是配合你演戏。你放心,我不会把刚才的话当真的。”
看着陈初然无悔的付出,真心的安慰,叶洛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坏女人,心里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觉得很对不起陈初然,不爱他却一直在利用他,利用他对自己的好。
“那是什么?”这时,叶洛突然看到不远处地上有一个文件袋,不明地指给陈初然看。
两人一齐走过去拿起资料,只见上面写关世纪情缘。两人相视一看,都是不解地打开文件,一一看来。这才知道,原来世纪情缘居然是沈奕的产业。
叶洛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自己被冤枉的过程,突然,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剽窃图的设计作者一栏写着的是Kaitlyn,Kaitlyn简静如的英文名,难怪沈浩秦博之前说是Kaitlyn剽窃自己的设计图。
世纪情缘是沈奕的产业,简静涵肯定知道,并且想帮世纪情缘打败东方玉都。于是,她利用秦沬,拿到自己的设计图,冠上简静如的名字,用世纪情缘来生产。一来,简静如确实是安琪的徒弟,二来,就算事情败露,简静如是她的亲妹妹,也不会起诉他们。
原来如此,叶洛想通这些的时候,陈初然也想到了这些,一脸担忧地看着叶洛,替简静如辩解道:“Kaitlyn一定不知道这件事。”
叶洛知道陈初然在担心什么,他一定是怕自己因此而与简静如姐妹情断,于是,微微一笑,一脸释然地对陈初然说道:“我跟Kaitlyn同门这么久,你觉得我会怀疑她的人品吗,更何况,这本来就与她无关,她肯定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那,我们要不要打电话告诉她,提醒她以后别再被她姐姐利用了?”陈初然焦急地说。
“没用的。”起起简静涵的心计之深,叶洛就不寒而颤,“反正她要对付的人是我,现在我也要回罗马了,对她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想必也不会再利用自己妹妹了吧。更何况,她再坏,也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来伤害自己的妹妹。”
“嗯,也对,跟Kaitlyn说了,反而徒增她的烦恼,她是那么单纯的一个女孩。”听了叶洛的分析,陈初然恍然大悟,或许这样,才是对大家最好的吧。
希望,一切,在回到罗马后,能回到最初的样子。
在沈氏办公室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沈浩埋头在文件里,办公桌旁放上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秦博急匆匆推开门进来,“沈浩,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对于秦博的故弄玄虚,他早习以为常了,没有抬头,继续做事,自从上次叶洛明确告诉他她喜欢的人是陈初然时,他就一直勤于工作,只想借助工作的忙碌来忘记叶洛这个人,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发现,脑海里的那个人一直都在,从没消失过。
没有得到沈浩的回应,秦博继续说道,“叶洛她递辞呈了,明天要飞往意大利了。”这是他昨天在分公司里叶洛那老板找自己签的辞呈,不过自己没有批,只答应给她放长假,等她休息够了就回来继续上班。
其实有时候他也不懂,明明自己对叶洛也动心过,明明自己应该也是喜欢叶洛,可是每当知道叶洛新消息的时候,自己却总是第一个来告诉沈浩。从不敢试着自己去追叶洛,似乎这样子才不会破坏掉自己跟沈浩之间的这种和谐。
听到这话,沈浩才总算有所反应了,一直低着的头缓慢地抬起,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博,似想在他脸上看出他只是在拿自己寻开心的意味。
然而秦博却是一脸的认真,沈浩依旧一句话也没有说,埋头继续工作,她要离开自己了吗?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是吗?她回意大利一定是跟她最爱的陈初然回去的吧。她都那样子明确地告诉自己她爱得是陈初然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纠缠她呢?
似乎看出沈浩心中的想法一般,秦博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陈初然没有回去,他在国内的公司才刚刚起步,所以是叶洛自己回去的,也许都不会再回来了。”
听到这话的沈浩,心头蓦地一惊,真的要一辈子都不再相见了吗?停下手中的工作,修长的手指死命地握着金笔,泛起阵阵骨白。
这才认真地看向秦博,他的意思是,叶洛要带着叶子两个人回意大利吗?她不是说她现在爱的人是陈初然嘛?那她为什么不留在陈初然身边呢?他的事业刚刚起步她就要离开,这是爱吗?
秦博自己也不懂,明明自己也喜欢叶洛的,难道就因为自己遇见叶洛比沈浩晚吗?到这种时候了,自己竟然还会来鼓励沈浩去追叶洛,也许全世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这么傻的人了,鼓励自己的情敌去追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如果不想留下遗憾,明天就去留下她吧,上午十点的飞机。”秦博丢下这话,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此刻的他必须得找一个地方释放一下自己这种矛盾的心情。
看着被秦博甩上的门,沈浩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叶洛当时跟自己说出那话的决绝,甩了甩头,她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叶洛了,努力强迫自己不准去想她,要继续工作。
可是看着眼前的文件,却似乎都成了印有叶洛这个头象的图纸了,怎么也看不下去,烦躁地合上文件夹,有些气愤地走出办公室,一旁的助理看到沈浩这样子走出来,畏缩地把头尽量往下垂,好让电脑可以挡住自己的脸,以词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沈浩的怒意波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