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没有得到秦博的回答,叶洛其实从秦博的眼里,还有他脸上的表情多少也猜到了这小俩口应该是吵架了吧,可是梓晴也真是的,吵架归吵架,怎么可以说不来上班就不来呢。
“吵架了?”
秦博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叶洛,收拾起心情,“没事,只是有点误会,我带你去吃中餐吧,最近这里刚开了一家私房菜,还不错。”
“好。”叶洛没有异议跟着秦博走进电梯,又走出电梯,一路上两人并没有再做交谈,直到坐在了餐厅内点完餐。
服务生送上来凉茶,叶洛用吸管吮了一口,这才说道,“还不错。”
秦博心头一直在犹豫着,他在考虑着该不该跟她说起公司里的事呢,虽然沈浩有警告过他别告诉叶洛这些事,可是他却觉得应该让叶洛知道,可能叶洛知道了这些事,说不定公司所面临的所有问题都可以马上迎刃而解了。
听到叶洛的话,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而后有点木讷地回了句,“嗯。”
叶洛也感觉到了秦博似乎有心事,他会在这么忙的时候刻意邀请自己来吃午餐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
“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叶洛看着服务生端上菜送了上来又恭敬地退了下去。
秦博看着叶洛澄澈明亮的大眼睛,在她面前,就算什么都不说,你就是看着她的那双大眼,你都会忍不住想要告诉她这所有的事。
“其实……公司里的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可是……”听着秦博吞吞吐吐的口气,叶洛的心头竟然隐隐会有些不安,她担心公司里的事远不是她所想象得那么简单。
“是不是很严重?”
看到叶洛担心的神色,秦博多么想反驳她的话,可是他却又很清楚,其实暗地里收购沈氏的股票不过只是一个假象,真正的意图在毁了沈氏。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事的源头,陈初然竟然也有份,沈浩说他不想让陈初然在叶洛心头的地位变了,他希望可以让叶洛的心里一直存有一份最美最完整的友情,可是他却不知道,如果陈初然真的变了,而且他在做得是伤害沈氏的事,叶洛怎么可能还跟陈初然保有那份完美的友情呢?
她迟早会知道的,而自己不过只是把这事提前公开化罢了,应该不算对不起沈浩吧,如果不说,再坚持不了个把月,沈氏就会倒下了,在A市将会永远失去沈氏这个公司。
其实他想过拿秦氏来救沈氏的,可是沈浩不允许,他说他伤害了秦沫,不想再受秦家点滴恩惠,其实秦博自己心头也很清楚,他也不想跟秦氏有太多的交集,所以也没有再勉强他。
叶洛定定地看着秦博凝重的神色,而且他没有反驳自己的话,心头的阴霾越来越重,不自觉地手放压在了餐桌上,身子凑上前一点点儿,“秦博,很严重吗?”
秦博这才回过神来,“其实,也许这事告诉你之后就不会这么严重了,可是沈浩不让我说。”
“什么事?”叶洛想到秦博刚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连连发呆,他说告诉自己就不会那么严重了,“是不是公司要……”
虽然她挺不想说出那些不吉利的字眼,可是她其实都懂的,这次真的没有那么简单的。
秦博拿起面前的凉茶一饮而尽,似乎在心底下了很大的决心般说道,“其实这次公司的事,最主要是沈奕和陈初然联手想让沈氏倒下。”
“陈初然……”叶洛重复着他的名字,秦博说沈奕早在她的预料之中,可是陈初然,有可能会是他吗?
不,绝不可能是他,他对自己那么好,他那么认真地告诉自己他喜欢上了简静如,他甚至还叫来沈浩让他看着自己跟他划清界线,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无私,怎么也不会把他跟沈奕连在一起说话。
“是的。”秦博用力地点头回答着,却更像是一颗大石压得叶洛更是喘不过气来。
“他为什么这么做?”叶洛不懂,如果他告诉自己他不想放手,也许自己会痛苦会犹豫会矛盾,可是现在他在做什么?
明着告诉自己他放手了,可是背地里却跟沈奕合谋想要让沈氏倒台,她真的不想看到这样子的陈初然,她不信。
霍地站起身,“对不起,我先走了。”叶洛拿起自己的包包,菜一口也没吃就转身快步走出餐厅,她甚至忘记了她在沈浩办公室收拾好的换洗衣物要带回去呢。
秦博看着叶洛离开的背影,他心底真的希望自己这步棋下对了,希望陈初然会因为叶洛的出现而放弃跟沈奕合谋,只要陈初然愿意退出,以简氏和沈奕背后的那股小势力,根本就不足为患。
手机却在此时响起,秦博拿出来看了下是沈浩打来的,赶紧接起,“秦博,叶洛是不是来过?”
沈浩一回到办公室,没有见到秦博,却看到了叶洛放在办公桌上的一袋衣物,想也知道应该是叶洛来过了,可是为什么她没拿走呢,问过秘书才知道她跟秦博一起去吃饭了。
秦博紧抿着唇,他就知道沈浩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的,可是这是唯一的机会救沈氏,他不会放弃的,虽然沈氏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但是他很清楚沈氏对沈浩的重要性,他就是因为当上了沈氏的总裁安惠贤才愿意将她的母爱分一点点儿给沈浩的。
秦博一直都没有恨过自己的养母,因为比起沈浩的母亲,他发现自己的养母比安惠贤好太多,当然如果不去计较她当年把自己母亲叶欣设计赶出秦家的话。
没有得到秦博的回答,沈浩紧紧握紧手机的手越攥越紧,他似乎能感觉得到秦博在那头此刻正在跟叶洛交谈着,“叶洛还在吗?”
口气微微有点缓和,没有刚刚接通时那么冲了。
“她已经离开了。”秦博淡淡地回答着,他能预见到沈浩知道这事后会发多大的火,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他不会放弃的。
“你告诉她了?”沈浩的语气却出奇的平静,没有秦博想象中应该来的暴风雨,反而让秦博一时有点适应不过来。
“呃……”轻轻哼了声算是回答,那头电话马上就被挂掉了,沈浩又急急拨打了叶洛的电话,其实他懂陈初然为什么会那么做的,所以他才一直不希望让叶洛插手这事。
他是男人,他会证明给他们看的,他能给叶洛最好的生活,而且他更懂,叶洛的出现,她为自己说越多的话,陈初然的心就会越痛,既然他们都分开了,这么多的亏欠,就算陈初然真的跟沈奕合伙把自己打倒了,他也会接受的。
但是他不允许叶洛因为这事再去跟陈初然摊牌,他真的很怕,上次听到简静如说陈初然因为离开叶洛后天天酗酒最后酒精中毒住院了,他就想到了自己过去为了叶洛自闭了好久,他真的不想。
说他做作也好,其实他懂陈初然的心,所以他明知道陈初然有可能在幕后提供给沈奕资金一起打算整垮沈氏,他能做的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住沈氏。
叶洛坐在出租车内,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没有接听也没有按掉,她差不多也猜到了沈浩此刻打电话过来会想说什么,但是她必须要去找陈初然当面求证,她要陈初然亲口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没有跟沈奕合作。
虽然心头其实很清楚这个事情应该就是真的吧,秦博向来都不是那种喜欢挑拨是非的人,他会说出来的话肯定是有依据的,可是她却在不停地为陈初然找各种借口,她好怕,好怕这一切都是真的,好怕陈初然跟自己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
车子停在了陈初然在国内的公司门口,叶洛竟然会犹豫了,感觉脚上像注了千斤铅似的,竟然会移不了脚步。
陈初然开这公司,她从来没有来过,这是她第一次过来,可是却是来质问他的,来问他要答案的,一路上的义愤填膺,可是到了这里竟然不敢迈出脚步了。
手机还在响着,叶洛深吸口气,在心头似乎给足了自己勇气般,这才接起手机,“洛,你在哪里?”
“没事。”叶洛淡漠地回了两个字。
“别去!”沈浩突然说道,又补了两个字,“等我。”他早已是边开车边打叶洛的手机了,突然一阵紧急刹车声,原来是红灯了。
叶洛在这头也听到了那刺耳的刹车声,“浩……浩……”急急地喊着,却不知道究竟想说什么。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沈浩有些局促的声音,“我没事!”
叶洛这才放下心来,“我只是问问初然,你放心吧!”叶洛说完就马上挂掉手机,想了会直接把手机关机了,而后仰起头直接迈进电梯往楼上而去。
叶洛一直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这才开始奇怪,为什么他们公司这么容易就进来了呢,一路上甚至所有的员工看到她这个陌生人,连问也没有问一声就这么看着自己走了上来。
正在犹豫的当口,陈初然从办公室里面推开门,看到她的到来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甚至脸上还有点喜悦的味道,“YELLOW,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快进来吧。”
叶洛不忍看他的表情,担心自己等下要跟他谈的话在看到他的笑脸后问不出口,就这么跟在他走进总裁办公室。
第一次走进他的办公室,办公室不算宽敞,却又条理有致,这风格怎么看着都像是简静如的作风,想必陈初然跟简静如也已经有了进一步的交往吧。
如果是那样子的话,那么他更没道理跟沈奕合作来搬倒沈氏吧,其实她更想不明白的是沈奕不是那么想回到沈家嘛,为什么他现在却要毁了沈氏。
看到那两张办公桌还有两台电脑的时候,叶洛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这办公桌是静如的?”大胆假设,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总忙着自己的事,好久都没有关心静如和陈初然了。
而陈初然有时候会去别墅里看自己,也多数是跟叶子在那里玩,然后吃过饭就离开了,总是很少跟自己谈公司里的事,其实有时候自己能感觉到陈初然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她不懂他究竟想说什么。
直到今天才发现,或者他从一开始就想告诉自己他跟沈奕合作的事吧,只是他却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因为自己先发现了这事。
“是啊,她刚去发文件了。”陈初然解释道,“坐啊,我给你泡茶。”
陈初然说话的同时已经从书柜的一角拿出一盒绿茶去泡茶,因为谈工事的时候,多是喝得大红袍等茶叶,但是他很清楚叶洛不喜欢那种太浓的茶,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备了一盒绿茶,原以为都不会配上用场了,没想到叶洛今天会过来。
其实从刚才在落地窗前无意间看到叶洛站在底下时,其实心头除了暗喜竟然还会有点担心,因为她在楼下接电话,而且那表情看起来似乎不大对劲。
“哦,这应该是静如布置的吧。”叶洛打量着四周。
“嗯,本来不是这种的,她说改这种的能改风水,上次跟她一起去爬山了,也不知道她是听了山上那老人家的什么话,回来硬是要给我的办公室改风水,你看这个……”陈初然说话的同时还把手上的玛瑙链秀出来给叶洛看。
叶洛只是淡淡地笑了,其实她很清楚,陈初然提起简静如时嘴角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那是装不来的,或许简静如早就渗进了他的生活中,只是他一直没有发现。
“看到你们这样子我就放心了。”叶洛真心为他们俩感到高兴,“公司发展得还不错吧。”叶洛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而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她在犹豫着该问出口吗?可是如果不问就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了。
“还好,毕竟刚刚起步。”沈浩很官腔地回答着她的问题。
“听说你们之前跟沈氏合作一半,后来合约中止了?”这些事她都是从叶欣嘴里听到的,因为之前公司里有些烦恼事,秦博在跟叶欣吃饭时,有时候会无意间提起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叶欣早把这些事都跟叶洛说了,只是叶洛感觉作为商人,当然是以利益点出发了,如果陈初然感觉换一家能更挣钱,她没理由去阻止他发展。
陈初然很显然有点吃惊,没有想到她会知道这事,“沈浩跟你说的?”
叶洛摇摇头,“我是无意间听我妈谈起过,其实公司里的事沈浩一般都不会跟我说的,不管压力有多大,他都会承受住的,只是……”
说到这里,叶洛略微停顿了下,眼神直望进陈初然的眼底,陈初然有点心虚地别过视线,为什么他会感觉叶洛好象知道了他在给沈奕提供资金的事呢。
叶洛突然转移话题道,“初然,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真的不想因为我们的事,而让你感觉是沈浩亏欠了你……”
听到叶洛说出这话,陈初然的心头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筮咬般,她可知道自己会这么做是为了谁,可是她又没有让自己这么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我知道……”
“其实……”叶洛犹豫了下还是直指主题说道,“秦博今天跟我说了,说你在跟沈奕合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跟沈奕合作,但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跟沈奕不一样,你不是那种自私的人,如果你真的是那么自私的人,那么你只要不放手我就没办法真心地选择跟沈浩在一起,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心底对你有亏欠,所以……”
“可不可以请你放过沈浩,如果真的有对不起你的事,那也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算我求你可以吗?”叶洛很平静地说出这些事,她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心肠太硬了点。
陈初然看着叶洛,不管自己做什么,在她心底,她能看到的永远只有沈浩一个人,可是她可知自己这么做全是为了她啊,“其实……之前那件事我一直以为你不知道,沈奕来找过我,如果我没有跟他合作,他就会把我之前中止跟沈氏的合作告诉你,而且……”
说到这里,陈初然犹豫的眼神飘移不定地看向叶洛,自己说出这些话她会信吗?她会不会认为自己这只是一个借口呢?“也许你不信,沈奕威胁我,如果我不打算跟他合作,他可能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来。”
叶洛一惊,其实她一直都感觉陈初然会选择跟沈奕合作肯定是有他的苦衷,却没有想到那个借口是自己,“初然,那么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可以好好保护好我自己的,你可不可以放手?”
陈初然努力地看着眼前的叶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似在告诉着自己她比他想象中的坚强太多,最终陈初然还是淡然一笑,“或许是我想太多了,也许你根本就不需要我自做多情保护你。”
“不是的……”听到陈初然的自嘲,叶洛伸手覆上他的唇阻止他继续说出更多自己不想听的话,更多嘲笑他自己的话语,“在我心中,你一直就像一位大哥哥般在保护我,其实我一直都很珍惜你这朋友,我们会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陈初然苦涩一笑,他还是只能是在朋友的位置,就算是最好更好又如何?朋友跟情人的区别,“撤出资金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叶洛看向陈初然,他竟然还有要求,他想干嘛?
也许是叶洛的眼神再次伤害到了陈初然吧,“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想到我,如果沈浩没在身边,他如果没办法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的话,你一定要第一个想到我。”
其实他很清楚,就算他撤出了资金又如何,沈奕是不会放弃的,而且沈奕对自己的威胁,让他不得不担心,虽然叶洛是沈奕的前女友,但是沈奕的不折手段在这段是合作时间里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好。”叶洛答应着,两人算是达成了共识,而一直站在门外听完里面全程对话的简静如却失去了踏进办公室的勇气,她把文件放到秘书所在的办公桌上,就转身快步奔向电梯,生怕让同事看到自己眼底的泪水。
手不停地按着电梯向下的键,微微有些颤抖,原来不管她如何努力,在陈初然的心底满满的只有那个叫叶洛的位置,而她连一点点角落都挤不进去。
陈初然和叶洛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秘书赶紧拿着那些文件走到陈初然面前,“陈总,这是简小姐留下的文件。”
陈初然看到那些文件,都是早上简静如拿去签的,那么她把文件放在这里,是不是代表自己跟叶洛在办公室里的谈话她都听到了呢?
眉头微蹙,他开始不懂自己对简静如究竟是内疚还是怎么的,此时竟然会有点感觉很对不起她,很歉疚。
“她人呢?”
秘书的眼神偷偷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叶洛,然后回答道,“刚刚下电梯。”
陈初然眉头越蹙越紧,站在一旁的叶洛当然也注意到了陈初然和秘书之间的互动,“快去追啊。”
其实她能感觉得到陈初然对简静如是有感觉的,但是她不懂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陈初然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看向电梯处,那里的箭头由下降的红色标志变成了一,也许这样也好,其实在这段时间内,他很感谢有简静如的陪伴,他甚至曾经努力地想让自己爱上简静如。
但是最后他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她始终不是叶洛,自己始终没有办法让她住进自己心底那个位置。
就像自己之于叶洛而言,永远只能是朋友的位置,而她之于自己也一样,永远在朋友的那一个角落,走了也好,如果这样子能让她一次死心,或许会是最好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陈初然淡然地说道,可是声音中叶洛却能感觉到有惆怅有失落。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直到陈初然把车子停在叶洛和沈浩外面住的那幢别墅前,叶洛犹豫着该不该跟他谈谈自己的想法,嘴唇张了张,最后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手刚碰到车把的位置,“YELLOW……”
叶洛急急回头看向陈初然,他的声音中藏有太多疲惫的神色。
“我们还是朋友吗?”他很怕叶洛会说不是,他很怕经过了他跟沈奕合作的这事,他跟她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虽然她刚才还在办公室内答应过自己如果有事会第一个想到自己的,可是真的会吗?
“当然是,你跟静如,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怎么改变,都改变不了我们之间那最纯最真的友谊。”叶洛回身,小手覆在陈初然放在方向盘的大手上。
“陈初然,我真的很感谢你爱过我,我很很希望你能得到属于你的幸福,和静如,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错过她也许你一辈子都会后悔的。”她是诚心希望自己最要好的两个朋友能在一起,也许她还带有点自私的成分在里面吧,怕自己欠陈初然太多。
“嗯,我知道。”陈初然说着,侵身上前帮她打开车门,反倒是叶洛对于他的突然靠近,心头瞬间提得老高,甚至连脸蛋都微微有点发红。
回头看到这样子的叶洛,陈初然脸上依旧挂着他的招牌式笑容,“我送你进去。”
“不、不用了。”叶洛赶紧拒绝道,而后拿着自己的包包有点像逃窜似地下了车,“再见,路上开车小心。”
陈初然只是点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子,最后车子却停在了简家门口,手里拿着手机,犹豫着该不该给她打个电话解释下呢?
其实简静如一直都怕自己跟沈奕过多的接触会伤害叶洛,可是最后自己还是伤害到了她,又或者,其实自己的心头对简静如应该也会有点感觉的吧,不然不会在听到秘书说她离开时,怔怔地看着电梯好久好久。
就这么握着手机,也不知道握了多久,终究到最后还是没有拨出那个号码,开着车子离开了。
叶洛这边才正在开大门,“YELLOW”
听到简静如的声音,叶洛手里的钥匙一滑掉在了地上,回头看到简静如从别墅的边上缓缓朝自己走过来,她在这里,那么她也应该看到是陈初然送自己回来了?
再想起陈初然给自己开门的那一刻突然的接近,不知道简静如会不会误会自己呢?
脸上勉强地扯出一抹很牵强的笑容,“静如,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可以进去谈谈吗?”简静如想过很多方式,想过她应该很叶洛的,可是最后的最后,她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去恨叶洛,更没有办法去恨陈初然。
在爱情的世界里,谁都是平等的,谁也不需要为了谁的付出就必须去承担相应的后果。
两人坐在别墅内,这是简静如回国后第一次踏进叶洛在这里的家,比想象中的还好太多,看得出来沈浩对叶洛有多宠有多爱了。
“这段时间沈浩都在忙公司的事?”
听到简静如会自动提起公司里的事,叶洛更感觉自己有必要跟简静如解释自己今天出现在陈初然办公室的原因了。
不管简静如听到的是哪一部分,但是她都不想让简静如因为这事就误会陈初然,最后两人背道而行。
“是啊,其实我今天去初然办公室的事,我……”
“我知道。”叶洛还在结巴着究竟该如何解释时,简静如却打断了她的话。
叶洛睁大眼睛看向简静如,她知道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是……”
简静如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伸手覆上叶洛的手阻止她在继续说下去,其实她都懂的,叶洛是不想自己误会什么,可是就算不误会有用吗?如果他的心一直在叶洛身上,自己拿什么去争取?
“小洛,今天我过来只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看到简静如难得认真的表情,叶洛心头竟然会有点担心,好象简静如接下来会说的话应该很重要似的。
“我想回意大利帮老师,但是我很放心不下初然。”简静如不想多说什么,只因为上次她跟陈初然在春节的时候一起去爬山,那道士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她一直纠结到现在,她真的很担心陈初然会出事。
特别是在知道他跟沈奕合作后,她越发担心,她想要劝陈初然离开中国,但是她更清楚,哪里有叶洛的地方他就会呆在哪里,只是他似乎忘记了,如果有心,天涯即是咫尺,如果无心,在一起又能如何?
就像自己之于他,自己天天就陪在他身边一起做事一起玩,那又能如何呢?
“他怎么了?”叶洛不懂,为什么她从简静如的眼里看到的似乎陈初然在面对着很大的困难,可是,是这样子的吗?为什么自己看到陈初然却是一脸轻松,此刻却突然想到刚才在陈初然办公室时陈初然有说起过简静如跟他去爬过山,还求签的事。
“我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了,反正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小洛,我没在国内的日子我希望你可以帮我经常多联系联系他,其实初然一个人在国内真的很不容易,我很想陪在他身边帮他,但是我又很清楚他不需要我陪着,他想……”说到这里,简静如没有继续说下去,后面的话,她懂,叶洛也懂,可是他们却都没办法完成。
“静如,其实你真的没有必要回意大利的,我相信他一定会看到你的真心的。”叶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简静如,也许她需要的也不是自己的安慰吧。
简静如摇摇头,很多事也许她之前可以装傻,但是今天却彻底让她清醒了,她知道她跟陈初然之间的距离,她也更懂了,在爱情的世界里受伤最深的总是不愿意放手的那一位。
“其实我们俩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种结局的,俗话说得好,爱情就像拉橡皮筋,受伤的总是不愿意放手的那一位,所以我想好了。”简静如深吸口气,似在心底下了很大的决心般,“我要出国一段时间,如果初然他真的发现了我的好,也许我会跟他在一起吧,也或许我的离开对他来说只是松了口气,那我又何必呆在他身边把他掐死呢?”
虽然只是比喻,可是不懂为什么听到简静如说到这些事,叶洛的心头总感觉闷闷的,似乎有些事应该要挑明了,却怎么也浮不出水面,就这么若隐若现。
就在此时,叶洛的手机响了起来,因为是短信,叶洛不急着去看,倒是简静如催她,“手机响了。”
“是短信。”叶洛这才起身去拿手机,一边拿过来一边点开,可是看着短信的号码心头又一急,脸色开始泛白,又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发来的短信。
点开看到里面的短信,叶洛急急退出手机,她想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一旁的简静如还是细心地发现了有所不同,“小洛,怎么了?”
“没、没事啊。”叶洛脸色苍白地别过脸去不想跟简静如对视,从小到大她都不是撒谎的料,当然这么明显的逃避一点也没有逃过简静如的眼睛,而简静如马上感觉到应该是刚才那短信的问题。
简静如伸手过去要拿叶洛手里的手机,后着突然向后一退,整个身子跌进沙发内,手机却越握越紧,简静如很强硬地想从叶洛的手里拿过手机,叶洛微微挣扎着没有要放下手机的意思,“静如,你、干嘛?”
“我看下。”简静如很简单的三个字,其实从叶洛的表情以及她的表现中,她更感觉肯定是短信的问题,所以这短信她必须得看。
“其实……”叶洛才想着说点其他的,手机已经被简静如拿到手了,滑动几下屏幕,调出短信,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叶小姐,这么有闲情还出去玩啊,有人出二十万买你儿子。”
“这是怎么回事?”简静如看到叶洛发白的脸色,以及她那紧张样,又看了几条都是有手机号发进来的短信,竟然都是威胁的内容。
“唉,不就是不知道谁在乱发信息嘛,应该是闹剧吧。”叶洛故作轻松地回答着,并从简静如手里取回手机,虽然她嘴里说着是闹剧,可是连她自己都不信,真的只是闹剧吗?
“沈浩知道吗?”
叶洛摇摇头,沈浩最近一直为工作上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的,她不敢拿这些小事来烦她,也许只是某人的恶作剧吧,毕竟收到这种短信也已经有好些时段了,虽然每次都会有点担心,但是到最后也都没有出什么事,渐渐的也没当那么回事了。
只是今天这短信提到了叶子,所以她的脸色才会变得如此难看。
“为什么不告诉他呢?”简静如为叶洛感到心疼,她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会让她面对这样子的恐吓呢,而沈浩,她所选择的那个男人在这种时候却没有陪在她身边。
叶洛深呼吸下,而后抬起头看向简静如,“其实这种短信这个月来没少收过,可是似乎只是威胁而已,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小洛……不然我搬来陪你吧。”简静如有些担心地看向叶洛,其实看到叶洛收到这种奇怪的恐吓信,她更担心自己的想法,该不是……
“静如,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啊?”叶洛突然低笑出声,而后起身走进厨房一边问道,“静如吃过晚饭没,我去做饭了一起吃。”
“好。”简静如没有拒绝,她在心头想的还是叶洛被恐吓的事,可是叶洛不需要自己陪,其实说实话,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自己难道真的可以帮到她吗?
很显然答案是否定的,杂七杂八想了好多,甚至开始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去意大利呢,为什么心头的不安在慢慢扩散。
直到叶洛把菜一一端上餐桌,招呼她去吃饭,她才回过神来,其实以前在意大利的时候她就从来都不进厨房的,早已习惯了。
“怎么没有看到叶子?”简静如这才发现一直感觉有点奇怪,原来是少了叶子的存在。
“叶子这些天都在我妈那,我有时候也要去上班,沈浩也都在忙着公司的事,所以叶子暂时跟我妈住一段时间,等忙过了这段再去把他接回来。”
叶洛解释着,递给简静如一双筷子,一顿饭两人又随便聊了些家常,简静如最后还是决定要去意大利,只是她在去意大利之前要做好两件事。
简静如从月老山下来的时候,已是凌晨时分,第一次她为自己感到勇敢,其实她一直很害怕,虽然月老山一路上去都有路灯,而且路上奚奚落落偶尔也有点人。
不过害怕却是难免的,为了能点下第一束香,她还是来了,虽然不知道在平时点的这第一束香究竟准不准,但是她愿意相信,相信她所许下的愿望都能实现。
手里紧紧攥着自己从许愿上头拿下来的红绳子,上面绑着一个符,还有一个水晶制的菩萨吊坠,明知道陈初然压根就不信这些,但是她却要让自己走得安心。
一路是小跑下山的,因为上山的时候是上半夜,所以没有那么害怕,可是下山的时候,一路上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人,只是偶尔的几个凉亭有一些老人家在那里乘凉,现在才初夏,所以乘凉的人也不太多。
一直跑到山脚下,看到自己的车子时,她提着的心才稍稍放回原位,开着车子来到了陈初然公寓的楼下,那个窗户是暗着的。
坐在车内,犹豫了会还是拨打了一个电话给陈初然,不是她想这时候打扰陈初然,而是这东西一定越早拿给陈初然她才能放心。
说她迷信也好,但是她很信这个,也许冥冥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的,其实她更信命运,就像她跟陈初然,如果她先遇到陈初然的话,所有的一切会不会不同呢?
但是没有如果,她能做的就是去接受。
陈初然其实还没有睡着,他还在犹豫着跟沈奕的事究竟该怎么解决,看到简静如打来的电话,微微一愣,犹豫了下还是坐起身马上接起电话,“喂……”
听到电话里传来陈初然的声音,简静如的眼眶忽地有些湿润,不懂为什么遇到陈初然后她总是不停地哭,似乎泪水成为了她最好的朋友。
久久没有听到简静如的话,陈初然又出声,“静如,是你吗?”
简静如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心情,“初然,你睡了吗?”
陈初然能感觉得到简静如的声音有些哽咽,虽然没有看到她,但是仿佛能看到简静如就站在自己面前强忍着泪水的脸庞,“嗯,还没呢,你呢?”
“我可以见见你吗?”简静如伸手抹了一下左眼,吸了下鼻子说道,她真的不想哭,可是在这种时候她又老想哭,总感觉这会是她跟他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好象自己这次去意大利,她跟他就此只能成为陌路人,以后何时能再相见呢?
“你在哪里?”
“楼下。”简静如的话才说完,陈初然房间的灯霎时亮了起来,而后探出一个人头看向楼上,简静如的车子在别墅对面,所以可以很清楚看到陈初然那个窗户。
“上来吧。”陈初然说着挂掉手机,放下窗帘就去开门了,简静如把车子停好在路边,手里紧紧攥着她求来的东西。
刚走到那楼层,门是开着的,陈初然正在里面烧开水,“快进来。”
简静如听话地走进去顺手带上门,“这么晚了还没睡?”而后在看到陈初然看着自己的笑脸时,又感觉自己这问话似乎有点奇怪,既然都知道这么晚了,怎么还给他打电话呢。
“其实我……”简静如不懂该如何说,只好伸手把手里的东西给他,“这给你,好好绑在车上。”
陈初然疑惑地接过简静如递过来的东西,今天的她很奇怪,她似乎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吧,“怎么了?”
陈初然看着手里的东西,一看就是那种阿公阿婆去求神拜佛的东西,从小就接受西方教育的他,其实心头对这种东西还是挺排斥的。
“你一定要记得绑好在车上,”简静如坐到沙发边上,接着说道,“我今天去见过小洛了。”
“你……”听到简静如的话,陈初然马上想到了下午在办公室发生的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且他更想知道的是简静如找叶洛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也许我不应该跟你说,但是我考虑过了,还是必须告诉你,今天我在小洛那里吃饭的时候,小洛收到了恐吓短信,而且还不止一条,这一个月来小洛经常会接收到这样的短信,如果……”
连简静如自己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高尚的情操了,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还想着把叶洛交代给陈初然,连她自己都不懂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了。
“你说YELLOW被恐吓?”陈初然的脑海里马上想到沈奕,因为他曾经威胁过自己他会对叶洛不利,而且时间上也差不多就一个月左右的事,难道他一面在骗自己跟他合作,而另一面却在威胁叶洛?
想到这些就来气,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甚至连简静如后面再说的话,他都有点听不进去的感觉,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中。
亏他还在犹豫着该如何跟沈奕摊牌说自己撤股的事,却没想到原来自己这回被当了傻瓜。
“是的,所以你有时间的话记得多关心关心小洛,你的公司我也不去了,我想好了,明天去意大利,也许以后都不会回国了,如果……”
简静如明知道自己说这话得到回应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她真的很想告诉他自己对他好象还是存有期盼的,虽然自己也很舍不得叶洛,但是叶洛有沈浩,陈初然已经被叶洛判出局了,“如果哪一天你想我了,你可以来罗马找我吗?”
没有得到陈初然的回应,因为他所有的思绪都围绕着叶洛竟然收到恐吓信,他恨不能现在就把沈奕挖起来问他为什么出尔反尔。
简静如看着陈初然那样子,甚至没有告别就走出了房间,而陈初然也没有拦她,只是木讷地送她到门外,“早点休息吧。”
陈初然关上门,简静如看着那扇合上的门,感觉它就像陈初然的心门般把自己永远阻隔在了他的世界之外,怎么敲也进不去。
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走下楼梯的,一个人坐在车内,拉下车玻璃,却没有马上发动引擎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楼上的那扇窗户,直到那扇窗暗了下来,她才发动车子离开。
这个夜,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难熬,一个人开着车子缓慢地行驶在路边,甚至能看到边上有单车超过自己,但是她无所谓,这个夜无眠。
终于在一处无人的角落她把车子停了下来,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可是她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他已经睡了吧。
最后,鬼差神使的竟然还是拨了一个号码出去,直到那头响起一个男人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她才恍然醒悟自己怎么在这时候打电话给他呢。
“简静如?”威尔逊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这女人究竟想干嘛?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竟然不说话。
“对、对不起,我……”简静如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大半夜给他打电话的借口,虽然他是在电话的那一头,可是她的脸颊却已红了一大片,就好似他站在自己面前般。
“怎么了?”就算没有站在她面前,但是简静如这么晚还没睡,而且从电话里似乎还能感觉到有风吹动的声音,“你在外面吗?”威尔逊此刻早已睡意全无。
“打扰到你休息了吧。”简静如有些尴尬地问道。
威尔逊微微一愣,而后突然失声笑道,“不会啊,我也跟朋友刚外面喝酒回来。”似乎是身体在抗议他的说谎般,竟然在这时候不小心打了一个哈欠,可惜简静如没有看到,信以为真。
“你那里有没有酒啊?”简静如问道,这个夜晚,她突然很想喝酒,虽然她的酒量其实真的不怎么样。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威尔逊绅士地问出口,听到简静如说要喝酒潜意识里开始担心她是不是已经喝过酒了。
“不用了,你不是喝过酒嘛?告诉我地址我过去。”
“你没喝酒吧?”威尔逊不放心地又问了下。
“没,想去你那喝酒,你把地址发短信过来吧。”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也许只是想在自己离开中国之前最后放纵自己一次吧,而在中国,似乎她的朋友就只剩下威尔逊一个人了。
有时候想想这世界,这命运真好笑,她跟威尔逊,明明一开始就很不对盘,互看对方不顺眼的,怎么到后来会成为了朋友,就因为上次自己在简氏跟简静涵大吵了一架之后,他安慰了自己陪着自己喝了一个晚上的酒,两人就成好朋友了吗?
没多会手机有短信进来,简静如打开看了下,嘴角微微扬起就启动车子往目的地而去了,威尔逊发完短信后马上把睡袍换成休闲裤和衬衫,只是为了让简静如感觉他是真的还没睡觉,从外面才回来。
嗅了嗅衣袖,这才感觉自己刚才跟简静如说自己刚从酒吧里出来的,现在身上一点酒味也没有,于是直接走到吧台上,拿起一瓶金酒还有调酒器,自制调了一杯DryMartini,浅饮几口。
其实从很早以前,陆震华就有意思要往葡萄酒行业发展,虽然后来因为陆菲被绑架最后撕票,全家移民到美国,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父亲曾经的想法。
这个酒柜里的酒,都是从世界各大拍卖行买来的,全是独一无二的名酒好酒呢。没多会手机再次响起,威尔逊走出房间的时候,刚好看到管家林妈也正要走出去开门,“阿姨,我来,你去睡吧。”
林妈看到威尔逊从楼上走下来,原本嘴里还在唠叨着究竟是谁这么晚来扰人清梦,因为陆家的门口是感应的,只要一有车子靠近,就会自动响铃,然后等确认身份方可进入。
此时见到威尔逊面带红光从楼上走下来,手里还拿着手机,以过来人的身份差不多也猜出了这么晚来家里的应该是一位女的吧,而且还是少爷亲自下来迎接,足可见之她的身份应该不一般,恭敬而又识趣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内继续补眠。
简静如见陆家打开大门发出的声响,虽说这附近好象就他们这一幢别墅,可是在这深夜,多少还是感觉自己有点打扰了别人的感觉。